程若晴從洗手間回來時，總覺得氣氛有些微妙，她看了看程母，又看了看秦琛。

兩人都沒有什麽格外的表現，秦琛還給她和程母都倒了一杯果汁。

程母端著果汁，強裝鎮定喝了幾口，看似目視前方，實則心裏混亂不已。

本來她是想好好問問秦琛未來打算，想要借此展開話題，也好有把柄，誰知道他太有計劃，讓她都懵了。

秦琛想要盡快和程若晴結婚，神色間就好像認準了一般，絲毫沒有一絲猶豫。

而且，他是很真誠尊重地問程母，這倒讓程母一時啞言了。

這幾日來，她想過無數場景，甚至做好了打硬仗的準備，唯獨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服務員把菜端上來。

秦琛起身給程母盛湯，放在她面前：“伯母，小心燙。”

“我自己來。”程母淺笑。

秦琛看向程若晴輕聲道：“這個湯很滋補，我給你盛一碗，你喝點？”

程若晴夾了塊乳鴿，搖著頭。

她不喝。

秦琛還是盛了小半碗，放在她的旁側，程若晴沒說話，只是伸出一個食指，輕輕往他那邊推，還悄悄撅了撅嘴。

“喝兩口？”秦琛側頭壓低聲線，話語帶了些輕哄。

“不要。”程若晴再次搖頭。

礙於程母在場，秦琛沒再多說。

程若晴之後就默默在品嘗著菜色，除了活躍氣氛不太說話，乖乖坐著聽秦琛和程母交談。

程母有意和秦琛談起生意的話題，發現他侃侃而談，雖然年輕，但非常有自己的見解和想法，對事物的思考非常成熟穩重。

越談下去，程母便越覺得這個年輕人非常有潛力，但是對待兩人的感情上，她又恢覆了理智。

“嘗嘗這個野豆腐。”秦琛給程若晴舀了一勺豆腐，放在她碗裏。

程若晴低頭看，有點嫌棄賣相：“好像不是很好吃。”

“嘗嘗。”秦琛話語溫聲。

程若晴試吃了一小口，還用舌頭品了品，默默把剩下的夾到秦琛碗裏，動作自然熟練。

秦琛一邊回著程母的話，一邊將程若晴剩下的吃完，又給她夾了新的菜品。

神色間並沒有嫌棄，反而很照顧程若晴的情緒，他的行為動作都不太明顯，而是很隱形又自然。

服務員又端上來一盤蒸蟹腿和烤鰻魚，程若晴脖子微微往前伸了伸，這兩道菜聞著很香。

是她喜歡的菜色。

她還未起身，秦琛就輕輕轉了轉盤，她伸手去夾了一塊鰻魚，他又把轉盤轉回去。

“這個好吃。”程若晴覺得鰻魚十分入味，不斷點著頭。

秦琛輕笑，眼底噙滿了笑意，擡起手就要去摸她的後腦勺，後來意識到場景不合適，將手收攏，不動聲色收了回來。

這點小動作怎麽逃得過程母，她眼底沈思，這兩人的感情，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厚。

按道理說兩人談戀愛沒多久，應當在相互熟悉的階段，而這兩人相處卻極其穩定，好似非常熟悉信任。

飯後。

秦琛結了賬，走出去時，程母因在想事情，走得有點快，程若晴在後面跟著。

三人往停車場走時，一出去秦琛就牽起程若晴的手，將她的手心攥在手裏，程若晴吃得有些撐了，越走越慢，搖晃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程若晴原本是顧及程母，幅度比較小，後來玩上癮了，前後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秦琛也由著她。

她笑出了聲，往秦琛那邊挪動腳步，在靠近他的時候，伸手就圈上他的手臂，整個人依偎在他身上貼著他，笑得很甜很甜。

她可太喜歡和他待在一起了。

“晴晴。”程母回神，轉身喚了她一聲。

程若晴正用額頭親昵蹭著秦琛的手臂，依賴迷戀在撒嬌，突然被程母這一聲嚇到，耳尖快速泛紅，呆呆楞楞看過去：“啊？”

程母眼底閃了閃，裝作無事發生：“今晚你和媽媽一起回去，也好看看爺爺奶奶。”

“嗯。”程若晴點頭，站直身子，但圈著秦琛的手沒有放開，不然顯得太刻意了。

秦琛出言：“伯母，我送您。”

態度禮貌又謙和。

到了車邊，他還給程母打開車門，等程母和程若晴進去後，這才輕輕關門，禮節十分到位。

程母對於秦琛的印象極其覆雜。

一方面，她對這個年輕人相當欣賞，行為做事，滴水不漏，又有晚輩的自覺，另一方面，又懷疑自己有什麽看漏的地方，兩人交往時間實在短，怎麽能隨便就說結婚呢？

難道，有難言之隱？畢竟簡臣對他頗有意見。

汽車緩緩停在了程家門前，程母下車後，邀請秦琛進去喝杯茶。

秦琛婉拒：“改天我再登門拜訪。”

今天已經晚了，程母路途勞累，不過是說的客套話，這個場合不適合第一次登門拜訪。

“那也行，路上開車慢些。”程母笑著叮囑。

秦琛點頭，看向程若晴：“我先回去了。”

程若晴：“嗯嗯，到家給我打電話。”

秦琛掉了頭，車子緩緩往前開，一個拐彎，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

“這麽舍不得？”程母出言調侃程若晴。

“媽！”程若晴一臉嬌羞，“你笑話我！”

程母輕輕笑出聲，和她一起往裏走時，像是無意開口：“你這個年紀也該談戀愛了，我瞧著小秦就挺好，對你也照顧，嫁給他也不錯。”

這話自然是故意這麽說，程母說完，餘光一直在看程若晴，想看看她的反應。

程若晴低垂著眉眼，紅唇上翹：“我覺得也是。”

程母眼底閃了閃，隨後笑著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這話可不能讓旁人聽到，不然以為你多恨嫁，他有說過要娶你了？”

“說過啊。”程若晴話語裏底氣十足，笑瞇瞇說，“他想快點結婚，我們這樣談戀愛太浪費時間了，我覺得挺好的。”

這話讓程母直接臉色一變。

秦琛早就把程若晴都說服了，這個傻丫頭，被人吃得死死的。

“你見過他父母了？這就說上結婚了？”程母認真了不少。

程若晴一直往前走，像是怕程母會嫌棄秦琛的家庭，話語都小心翼翼又嚴謹：“他沒有父母了，只有一個奶奶，奶奶老年癡呆記不清事，所以不需要征求家人的意見。”

她話還沒說完，程母眉頭就緊擰。

“他很成熟，對我很包容很照顧，工作又那麽辛苦，我覺得早點結婚也沒什麽。”程若晴說出了心裏的實話。

秦琛一開始說起結婚時，她覺得匆忙，現在她也會認真思考。

她似乎比意料中還要期待嫁給他。

“怎麽就對你包容照顧了？”程母不確定剛剛是不是秦琛演出來的，心底有疑慮。

“我的開心就是他的開心啊。”程若晴從未這麽相信過一個人，說起他的時候，眼底亮晶晶，話語篤定，“反正他很愛我，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們之外最愛我的人，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很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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