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耐心細致的學神男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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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喬芹來到教室沒多久,席林也來。

因為是周末,不用穿校服,她就穿了一條藕色的雪紡及膝裙,披著頭發,看起來清麗幹凈。

席林沒有見過她不穿校服時的樣子,相比之下,他覺得自己穿的休閑裝是不是太隨意了。

一時間,席林都有些拘謹起來,可這套衣服,也是他再三挑選後,才換上過來的。

“早上好。”喬芹好像什麽都沒發現,含著笑意,熱情洋溢跟他打招呼。

席林悄悄松了口氣:“早上好。”

喬芹在背單詞和文言文,她在早晨的時候,思路比較清晰,而且那些文言文和古詩,除了背死記硬背還真沒有別的辦法。

席林坐在她身後,也拿出高考必背古詩詞和文言文。

他看喬芹背影的時間和看書的時間一樣多。

喬芹背完單詞和文言文後,從桌子上拿出數學練習冊,席林就開口:“還需要我給你講題嗎?”

“可以嗎?”喬芹有些不好意思。

席林點頭。

他等很久了。

喬芹:“謝謝。”

她剛說完這句話,席林就拿著數學練習冊往前走,步伐很快,像是怕她下一秒反悔似的。

席林把練習冊攤開,“我們從哪裏講起?”他說完試探性問,“從頭過一遍?”

喬芹眼睛眨了眨:“會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席林搖了搖頭:“沒事,我自己也能查漏補缺。”

“那太好了。”喬芹笑開,眼眸極亮,坐姿都端正了很多。

席林昨晚睡覺前,在腦海裏演示了無數遍,這回講得比昨天晚上還流暢,不斷畫著邏輯圖,補充知識點和它們之間的聯系。

但導數和函數是個大難點。

尤其是導數的壓軸題,喬芹每次都丟分,她聽不懂的時候,柳眉蹙起,側頭看他,眼底還透露著迷茫。

席林抿唇笑,再次放慢速度,耐心極好,又重新開始。

偌大的教室裏,兩個人靠得近,席林低緩的聲音不斷響起,偶爾摻雜著喬芹的疑惑發言,他會接著解釋。

“這題我會。”

席林剛改完條件,她就伸手過去寫了起來。

前兩個問寫得好好的,到了第三個問,卡住了,她清亮的眼看了看席林,還慌忙阻止:“我想想。”

“好。”席林輕聲應,沒說話,靜靜在一邊等她。

喬芹看著題目,視線落在草稿紙上。

第一遍錯了。

席林還沒說話,她又說:“再想想,失誤。”

第二遍,又錯了。

“我最後想想。”她還在堅持,怕席林說出思路,話語迅速,著急得不行,擡手就捂住他的唇,“你先別說話,給我個機會。”

少女嬌軟的手,碰上席林的臉龐,他的體溫好像更高些。

這個動作一做出來,席林神色驀地凝住,心弦猛地扯緊,渾身發熱,緋紅染上耳根。

喬芹收回手,埋著頭嘀咕著:“我再好好想想。”

“嗯。”席林放在桌子底下的手,不斷緊握成拳,他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不斷亂跳著,背後起了熱汗。

喬芹好像沒什麽特別的反應,真的很認真在思考,但是想了很久,都沒想出來,不情不願把筆塞給席林:“你來!”

席林握住筆,上面還殘留她的溫度,他眼眸閃爍,心亂如麻。

這道題,怎麽做來著?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喬芹看著他,還有些開心:“你是不是也不會?”

她笑得再開心點,席林可能真的就不懂了,他佯裝思考,調節著氣息,草稿紙上寫下第一步,停下來看她。

喬芹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我繼續寫了?”席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和思路。

“…嗯——”喬芹回答得很無可奈何。

這道壓軸題她真的不會,半點思路都沒有,剛剛也是無意識的行為,但是他好像害羞了,所以她就只能裝不在意。

等席林寫出來了,喬芹琢磨半天,手撐著腦袋,一步步在看。

“這道題我多給你分析兩遍,因為我覺得可能會考。”席林思緒回來了,抽過來一張空白紙。

“好難,如果考的話,我做不出來。”喬芹很誠實,隨後可憐兮兮對他說,“你分析三遍吧?”

席林笑開:“好。”

上午兩人一直在研究數學,一個早上就那麽過去了。

轉眼就到了十二點。

席林沒回去,他和喬芹去食堂吃飯。

路上的時候,她還很開心告訴他:“周末的食堂一點都不擠,而且夥食還比平時好,可能是學校覺得周末學習的學生都太辛苦了。”

他回:“的確很辛苦。”

尤其是她,一個人待在學校,其實他昨天晚上回去還是很擔心她,雖然知道學校安全,就是覺得她一個人在寢室,不放心。

今天的天氣很好,太陽高高掛起,散發著炙熱的光,走到食堂裏,才感受到一絲絲涼氣。

“你想吃什麽?”喬芹回頭問他。

席林:“都可以。”

“我推薦你吃紅燒茄子、油燜排骨、醬香鴨——”喬芹熱情推薦著,還強調道,“很好吃的。”

席林臉上帶著淡笑:“那就這些。”

喬芹讓食堂阿姨打了兩份,又要了兩碗肉丸湯。食堂阿姨認識她,打飯時手都不抖了,排骨都能多給兩塊。

“謝謝阿姨。”喬芹伸手過去接盤子,席林已經把卡刷好了,從她手中把飯菜端過來,“我來。”

上回的米線就是席林結的賬,這一次喬芹是想請他吃的。

席林看出她的郁悶,端著盤子往裏走,輕聲道:“我的飯卡還沒用過,剛好能用。”

喬芹:“…”

學校對於席林這種高分考入的學生,是會開出高價的,肯定不僅僅是減免學費和每個月往飯卡打千八百。

他居然沒用過?!

這是兩人在一起吃的第二頓飯,比之前更加自然,席林話少,但喬芹覺得沒什麽,有一搭沒一搭和他聊,氣氛和諧。

他們還是有蠻多共同話題的。

飯後,席林沒回去,和她慢慢走回教室。

平日裏,喬芹吃完飯也不會和其他住宿生一樣回寢室,而是去教室睡一會,然後繼續學習。

兩人各回各家的座位,喬芹趴在課桌上,閉著眼,有些睡不著,輕輕開口:“席林?”

“嗯?”他沒睡。

喬芹扭頭往後,看了他一眼,又轉回來趴著:“我睡了。”

席林放輕聲音:“好。”

之後,他就再也沒發出一點聲音,但沒睡著。

席林雙手墊著腦袋,閉著眼,剛剛的畫面一直在腦海裏回放:她近在咫尺的臉龐,烏黑清亮眸光,那雙纖細瑩白的手,那麽細嫩。

他的皮膚比她糟糕多了。

席林想著,臉如火燒,心跳再次加快,緊緊低著頭。

難道是他太急了?所以她就——

早知道就跟她說等她好好想。

不對,如果說了的話——

席林胡思亂想一通,發現自己不對勁了,齷齪!

下午和晚上,席林繼續幫喬芹覆習數學,每一個模塊都過了一遍,但題型太多了,題海戰術很有必要。

他不斷在講題改題。

喬芹從來沒見他說過這麽多話,還貼心去幫他接了兩回水,在席林又講完一道題時,她把水遞給他:“歇一歇。”

“沒事。”席林接過來喝了兩口潤嗓子。

喬芹看著他,突然笑了。

席林動作停住,還以為自己動作不雅,或者說錯什麽話了?

臉又要開始燒了。

喬芹只是笑,也沒說話,垂著眉眼在看題:“不要講了,我都怕你傷嗓子,我都懂了。明天早上的時間就用來覆習其他科,下午我們就休息。”

她只是突然想到了一個詞。

話癆。

席林講得太細了,生怕她聽不懂。她若是跟樊露說席林是個話癆,樊露大概會給她一個白眼,並且說太陽從西邊出來席林都不可能是個話癆。

但他真的和她說了很多話。

很多很多。

席林不想她太累,下午休息挺好的。

周日上午,他同樣來了,兩人都在默默看書,看累了就一起聊聊天,她跟他說說八卦,他給她講講那些折騰他們的物理學家數學家的有趣事情,或者定理的來源故事。

中午一起去吃了頓飯,席林回家,喬芹回寢室。

席林回家後,剛!要告訴喬芹自己到家了,手機率先收到她的消息:第一次有人在周末和我一起在教室學習,很開心,謝謝你。

以前樊露幾人也說過要陪她,最後都沒有人留下來,從高一開始,都是她一個人。

收到喬芹消息的剎那,笑意就爬上了席林的嘴角。

席林自然不會說自己是專門去陪她的。

學習是相互的事情,給她講題,做總結,不也是自己查漏補缺的過程嗎?

喬芹看著他發來的一本正經的理由,躺在床上,眼底的笑意陡然加深,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是不是陪她不重要,一起學習,就真的挺好的。

要睡午覺了。

她再和他多聊一會。

晚間。

周一就要考試,周日晚上的晚自習全部是自主覆習,大家自己安排時間。

樊露一邊快速抱佛腳,一邊嘴裏念叨著:“死了死了死了,我回去光看電視劇了,這兩天的瓜又多,都是吃瓜害我!”

喬芹淡定了許多,該覆習的她都覆習了,下晚自習時,她開始收拾東西。

“你要回去了?”樊露瞪大眼,“一起覆習啊,明天要考試了!你要自甘墮落嗎?”

“我有點困了。”喬芹這兩天學得狠,的確是困了,笑了笑,“早睡早起,明天精神才好。”

樊露看著她的背影,掙紮了下,實在看不下去,快速合上課本,理直氣壯說:“喬芹都沒學了,算了,我去買晚餐吃了,吃飽喝足明天才能上戰場!”

大家都學,她就會有壓力,但同桌不學了啊,壓力瞬間就變小了呢。

你不學,我不學,大家都一樣。

席林勾唇,從後門也出去了,和喬芹一起下樓梯。

兩人有說有笑,若是有人跟在身後,就會發現席林的話變多了不少。別人要是說五句,席林都不一定回一句,但是喬芹說兩句,他就會絞盡腦汁回一句,如果能句句都回,那更好。

周一上午,第一科考的就是語文。

喬芹和席林被安排去多媒體教室考試,兩人還是前後桌,他坐在她後面。

監考老師走進來,考試鈴打響,分發試卷。

接下來的時間,教室裏就只剩下沙沙的答題聲和試卷翻頁的聲音。

大家都在全神貫註與時間賽跑。

時不時望一眼墻上的時鐘,掐著時間點趕著寫作文,如果在最後幾分鐘裏湊夠字數,就會狠狠松一口氣,然後在把不確定的答案靠運氣猜一個。

收卷後,面對不知所雲的閱讀題和不知道寫沒寫對中心思想的作文,大家總要討論一番。

圍在一起嘰嘰喳喳。

喬芹不喜歡在考試後對答案,會影響下一科心情。她看向席林:“我要回教室,你呢?”

“一起。”

……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結伴去多媒體教室,然後再回來。

一科接著一科考,席林寧願跟喬芹聊今天的天氣,也不會說考試的半個字,更不會提及習題。

他怕影響她。

倒是喬芹,在考完數學後一臉驚喜跟他說:“你押對題了,那個知識點真的有考,你要是不講解那麽多遍,我肯定不會。”

看著她笑容明媚,席林眼尾下彎。

一路上,兩人都能聽到大家在瘋狂吐槽數學的最後一道壓軸題:

“考超綱了吧?第一個問我就看不懂了,急得我滿頭打滿,一個都沒寫對。”

“有陷阱呢,難是真的。”

“誰出的題目,擺明了想整死我們!這一次我死定了,數學考得稀巴爛。”

“我也是啊,勉強做出第一個問還不知道對不對,還有選擇題最後一道,我演算到想撕掉試卷,什麽玩意兒?!最後蒙了一個。”

……

喬芹聽著他們的對話,側頭往席林那邊說:“最後那道選擇題選什麽?”

席林:“A。”

話音未落,只見她眼眸微睜,唇角含笑。

他的眉宇間也跟著她染上愉悅。

看來她做對了。

等待考試結果出來的時間是難熬的,所以喬芹這周就打算回去了,陪陪老人,守一守超市。

老師理解同學們的焦急的心情,於是利用周末兩天,不僅把試卷改好,年級排名表都排好了。

李祥來上晚自習,手上就拿著試卷和排名表。

他站在講臺上,下面鴉雀無聲,目光都直勾勾看著那張排名表,還有那摞試卷。

但是在發試卷前,班主任總要溫溫吞吞叨叨那麽幾句:“有些同學進步了,有些同學,放個暑假,就把自己裝在腦海裏的知識往外丟。一個期中考,就像大家現出原形。”

他說著,把語文試卷遞給課代表。

樊露東張西望著,希望快點發到自己,但是又怕成績,一張試卷桌子上,她直接蓋住分數,準備一點一點揭曉謎底。

一個五。

一個四。

四十五?

嚇得樊露快速移開手,看到是三位數,險些要尖叫出聲,隨後噎住了,默默把試卷遞給喬芹。

她還以為祖上冒青煙,語文考了一百四十五,那一秒都想好怎麽吹牛了。

李祥的聲音在講臺響起:“我們班語文最高分是喬芹同學,一百四十五分,和七班蕭何並列年級第一。”

大家還是發出輕微的驚呼聲,不過喬芹的語文成績和英語成績一直都很好,就是物理化學拉分。

李祥:“不過,這一次有同學的作文居然離題。高考的時候如果離題了,那怎麽辦?不確定能不能寫好,就不要太花裏胡哨,安安穩穩寫議論文。”

樊露的試卷發下來了,陳茂宇還湊過來看,好像找到了知己:“你的作文也離題了?我的也離題了。哈哈哈”

他說得賊大聲,笑得很犯賤。

樊露恨不得封上他的嘴!

李祥說了一堆後,拿著成績單,臉色又陰轉晴,語氣裏都是止不住的笑意:“不過總體來說,我們班這次考得不錯。”他說完,目光愈發自豪,拔高聲調,“我們班的席林同學主科考了年級第一。”

他雖然極力壓抑情緒,但還是能聽出來異常激動:“超了年級第二蕭何二十八分!和第三名差了三十六分!”

強調的語氣仿佛在說:二十八分啊,整整二十八分!知道嗎?你們知道二十八分嗎?!

大家狠狠倒吸了一口氣,以往席林正常發揮就是十名內,大多數在五名內,而且前幾名比分拉得特別緊,一般是十分以內。

這一次席林甩了第二名一大截,穩坐第一。

大家紛紛看向席林,但他並沒有什麽表情,他們也習慣了。

席林考試非常佛系,考得好和不好,他好像都不是很在意,神色淡淡,無悲無喜,除非發現題目不合理或者想不通的地方。

這大概就是學神與普通人的區別。

喬芹回頭,沖席林豎起一個大拇指,替他開心。

這時,他的眼底才微微掀起波瀾,沖她輕笑。

“還有一位同學進步也很大。”李祥又把大家的思緒拉回來,“喬芹同學的語文考了年級第一,英語第二,主科排名是第五名。整體排名,席林同學目前是全校第一名,也是全市第一名。”

如果算上總分,喬芹的其他三科就比較拉胯,但這個排名她已經很驚喜了。這就說明,她的總名次由原來的五十名,變成了三十名以內,還和後面的人拉開不小差距,距離她的目標近了一大步。

席林這一次的物理考了滿分,物理老師上課的時候,讓他上去領試卷時,目光那叫一個和藹慈愛。

小老頭笑出了滿臉褶子,一直在說:“不錯,不錯,非常不錯。”

席林這一次占據了多個榮耀,數學全校唯一一個滿分,物理全校唯一一個滿分,化學全校唯一一個滿分。

數學最後一道壓軸題,全校只有兩個人得了滿分,一個是席林,另一個是喬芹。

兩人考試的時候坐在一起,喬芹成績雖然不錯,也勤奮,但這麽難的題,她怎麽會做?

數學老師在發試卷的時候,說到這個,有些猶豫。

別說老師了,在學校裏,學習成績代表了很多東西,喬芹這一次突飛猛進,不少人眼紅,心裏就有點小九九。

不少人就會想,喬芹會不會借鑒了席林一點呢?

還沒等大家公開質疑,席林罕見開了口:“那道題是她自己寫的。”

簡言之,絕對不是考試作弊,他不希望老師說出任何傷害喬芹自尊心的話,讓她傷心。

那是她自己努力的成果。

席林話音剛落,喬芹就主動說:“老師,我這次的數學成績有水分。”說完,她不好意思笑了,“那道題,我在覆習的時候問過席林了,他講了三遍我才懂。”

詭秘的氣氛倏然消散,數學老師也跟著笑了:“不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貓,運氣也是重要的一個部分。”

七班的蕭何和五班的張瑞,還有四班的陳可辛,還有上次考了第一的繆南,之前一直都在和席林競爭,這一次直接被碾壓。

幾人都很不服氣,所以暗戳戳來他們班打探。

席林怎麽突然甩了他們這麽遠?聽說這一次的英語和數學都有些超綱了,他們都失手了。

蘇遠和蕭何還有陳可辛是初中同學,在走廊裏捂著嘴悄悄說:“席林最近很認真,開始卷起來了,那桌子上的習題,一本接一本寫。他晚上放學都不走,埋頭就刷題,等到接近十二點才走,拼命得很。”

陳可辛扶了扶她的眼鏡,瞪大眼倒吸氣:“真的?他在學校都學到十二點了?”

她也是走讀生,晚上才學到十一點,她以為她很勤奮了。

可惡,席林比她多學了一個小時!

“那可不,桌子下都是習題,席林可能受了什麽打擊。”蘇遠猜測,“下課也在刷題,還寫了考點總結本,密密麻麻做重點,我都看到了。”

蕭何若有所思,表情逐漸凝重。

這麽早就寫總結,看來席林提前進入覆習階段,做了充足準備,是個難纏的對手。

“他太卷了吧?之前你不是說他下課都不拿習題回家嗎?”陳可辛質疑蘇遠。

居然傳假情報,她要掐死蘇遠,害她低估了敵方。

“是啊,但最近我是真不知道,不過肯定拿吧?他早上來得也很早,我剛進教室,他就在背單詞了。”蘇遠語氣誇張,表情豐富,搖著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來了,我有次來的時候才幾個人,他就在裏面。不考第一都不正常。太卷了。”

陳可辛臉上透露著懊悔,氣呼呼拉走了蕭何:“我們明天五點起床,卷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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