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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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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情事

深水之中,各種貝類和藻類在水中肆意舒展。一道聲音如平地驚雷般在‘蚺’耳邊炸響。

‘蚺’巨大的身體被突然出現在內耳的聲音嚇得猛然一抖:什麽東西!!

自它孵化起,只在幼年時不幸被一個女子捏了尾巴纏在一根細長的珊瑚上。她將它胡亂打結那一刻,它曾因擔心那少女用力太大將它揪斷時害怕過。自那之後,隨著它年歲增長,早早成為了族群之首,從來都是它嚇別人的份,今日卻險些被一個“誰”字嚇破了膽。

‘蚺’一雙三角眼帶著狠厲,一滴滴粘液自它口中猩紅的信子上滴落:抓一個也是抓,抓兩個……三角眼中染了一層興奮,多一個,不是更好嗎?

一道道金光如利劍般從珊瑚內相繼而出,‘蚺’身形微動,數道金光撞上它粗壯的身體,其餘一些也在其身上重擦而過。

“嘶……”‘蚺’垂眼看了看金光掠過後自己完好的身體,輕蔑的眼神重新向珊瑚內看去。

珊瑚內的桑木炎黎情欲還未褪盡,便被迫染了寒霜。眸中殘留的層層朦朧之意,逐漸被欲望受阻的憤怒驅散。

被他扣在懷裏一張小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少女隨著粗重的呼吸胸前起伏不停。

她在他突然發出聲音時嚇得渾身一縮嬌軀輕顫,隨即一雙含著水汽的眸中清亮了幾分。

原本游走在她身上那壞性子的“魚”由滾燙逐漸變得冰冷。借著腕上‘紫淵珠’的微光,她這才看清,那原來是一只大手,此刻正停在她心口處……

“嘶……”

倉洛音雙眼圓睜,她好像聽到不遠處有一聲如巨蟒要發動攻擊時發出的聲音。

她心上忽的一緊,一雙美目盯著近在眼前的桑木炎黎。只見桑木炎黎全身緊繃,眼中的光芒變得冰冷深邃,像刀刃上的寒光般看向珊瑚外。

情.欲受阻,一身滾燙驟降如冰。

她在他眼中看到沖天的殺意……

“嘶……”

隨著他的目光,倉洛音看到一條長數丈盤口粗細,通體深黑如墨,其身覆著厚厚鱗片的東西如蛇一般向他們游來。

突然,一個巨大的黑色腦袋自上空猛然垂下,探進略顯狹窄的珊瑚入口。

“啊!啊!!”倉洛音好似活見鬼一般驚叫起來。這一聲吼,讓剛才還很虛弱的她險些暈厥過去。她驚慌的看著那探進一半的腦袋,其上一雙細圓又有些三角形的眼睛正露出貪婪嗜血的目光看著她和桑木炎黎。

它像獸一樣長著一對森白的獠牙,最前端的牙尖帶著青色,一看就飽含毒液。最詭異的是,明明是魚它卻吐著蛇類才有的猩紅信子。

“啊!啊!!什麽鬼東西!!”倉洛音渾身陡然來了力氣,肩背同時使勁兒,想用力自桑木炎黎和礁石間擠出來。

一只大手貼著她赤.裸的肩穩穩將她壓回,桑木炎黎隱忍雷霆之怒又刻意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勿動,衣裙不妥。”

倉洛音這才想起,自己衣物早已淩亂不堪,一張小臉紅了又紅,她又羞又氣的重新縮了回去。只餘一雙眼睛偷偷看著不遠處那突然出現的怪東西。

她甚至不敢擡頭看桑木炎黎一眼……

原本她是不怕他的,可如今,她實在是怕極了他那雙眼睛,怕他看向她時那如急火燎原的目光。

桑木炎黎自‘蚺’身上收回好似看死人的目光,耐著性子低垂著頭,像哄孩子般輕柔拂過倉洛音因氣惱和害怕變得徹底蒼白的臉頰。

接著,一雙大手飛速伸向少女兩側。一息之間,原本衣衫淩亂的少女便被遮的嚴嚴實實。

他還很貼心的將她衣裙碎裂時跌落腰側的:‘紫藤扶桑王樹皮’,‘玄龜甲串’,與一個古樸的‘小盒子’緩緩的,穩穩的遞還給她。要不是他親手丈量,他之前險些以為她胸前是因這些物品撐起來的。

“適才之景,頗為精彩。”被突然無視的巨大的蛇鰻不見了,一個雙眼猩紅帶著猥瑣的中年男子站在離他們幾步之遙開口道:“然你之手……所及未至極,猶應……再下探些許……其下,方得,無上之樂……”

說著,幻化了人形的‘蚺’輕瞇雙眼癡迷的看著自己,緩緩朝前伸出右手。

明明已是人形,他/它卻自口中伸出一條長長的信子,貪戀的舔侍著在水中做著向前後晃蕩等,些許微小動作的幾根手指。

倉洛音不明其意,只覺得面前中年男子有些惡心。見他來到近前顧不得多想,慌亂的迅速將她的寶物們收進袖中,緊捏著衣裙破裂處自礁石上一躍而起。

她這一張臉在短期內經歷了太多變化,對桑木炎黎的怒,對初感受情欲的怕,對眼前中年男子的厭。最後都合歸為一張氣鼓鼓的臉,她雙臂緊抱胸前,如一只嬌氣又易怒的小獸般站在一旁。

這一刻

她又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被大人撞破的樣子。這接二連三的幾件事讓她情緒繞成一團麻。尤其剛剛發生的事,這……他們這算什麽?

更為郁結的桑木炎黎心上好似生起一堆山火,面上除了寒霜再尋不到其他。冰火兩重的拉扯中,倉洛音聽到他指節哢哢作響。

整了整衣裳,桑木炎黎跨步擋在她前面:“有吾在……”“轟隆”一聲悶響,在倉洛音眼中適才他們待過的礁石突然粉碎成塊,嘩啦啦的朝四周滾落。桑木炎黎輕輕踩在其中一塊上,巴掌大的礁石瞬間成為碎渣……

面色無恙,心腦磨刀。

“你……”話一出口,倉洛音猛地一頓。她的聲音,竟變得沙啞無比,好似好多天不曾喝水一般。

桑木炎黎聞聲猛地看向她,一雙冰冷的眼睛好像帶著一絲絲……委屈?怎麽他還委屈了?!

對視一息後,無論開始是何心態,現如今都從彼此的目光中,重覆回憶著剛剛兩人癡纏的畫面。

倉洛音率先臉一紅,頭迅速低下,扭到一邊。沒能看到見她害羞的桑木炎黎臉上竟也染上了一層罕見的紅色。

珊瑚旁的‘蚺’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面前有些矯揉造作的兩人:太不尊重他了吧!他都要走到他們臉前了,怎麽越近反而越沒反應了呢?

“若再添一人,便能增趣添……嘶,咳!啊……”找存在感的話說到一半,‘蚺’如刀削般平整的腦後直接被一根打穿珊瑚的木杖狠狠擊中,扁平的腦後瞬間好似迅速生長著血肉般鼓了起來,嗜血的巨鰻腦子一懵:哪個該死的?!

隨著‘咕咚’一聲響,一根木杖掉在了‘蚺’腳邊。蒼餘杖?塗山佑?倉洛音詫異的朝珊瑚外看去。

“何人在此胡鬧!”一道清貴的聲音傳來,來人卻不是塗山佑,而是長著一頭藍發的魚季,他身著舒適睡袍,懷裏抱著沈睡的‘續’,活生生一位養尊處優的王子站在珊瑚外。

看著出現在倉洛音歇息處的‘蚺’和桑木炎黎,魚季眉間迅速染上濃濃的不悅。看了眼一張俏臉因薄怒微紅的倉洛音,又看了看臉似燒糊鼎底般的桑木炎黎,魚季轉頭朝‘蚺’開口道:“你活膩了嗎?”

‘蚺’眼中寒光一閃:呔!的吐了口黏液。隨即皮笑肉不笑的上前虛行一禮:“季君安……”

一個毛頭小子,要不是王後壓著,他早將他吃了,那容他在他面前耀武揚威:“回季君,我乃受王後之命,來捕有過之人!”說完,便擺出一副理所當然,志在必得的模樣。

走近珊瑚,魚季聞著‘蚺’滌不凈的血腥氣厭惡道:“有功有過,全依她意而定?或者,以其子數量判斷?”

‘蚺’做為遲顏首要侍從,‘晝寢’的事他必然知曉。隨即枯樹皮般的臉一沈:“季君……勿使臣屬為難。”

魚季冷笑:“若我偏要,為難於你呢?”

蚺一雙三角眼好似淬了毒,內心喧囂:早晚除卻此傲子!

“哈哈哈哈哈!”正待兩人僵持間,一聲囂張的笑聲好似從腳底發力貫穿全身般響徹四周:“汝等皆在此地?!”

倉洛音聞聲擡頭看向杖早到人來遲的塗山佑。他那‘蒼餘竹’還倒在‘蚺’的腳邊。其主人塗山佑好似回到了自家石洞般從容,身上交疊纏繞著好多層細長的鰻,遮的他獸皮都看不到了。他絲毫不受影響般跨著大步甩著膀子大笑著從遠處趕來,粗壯的小腿向前一伸,將擋在路上的貝殼一腳踢開:“內者狀如蛇非蛇類魚非魚之怪,可有見吾問候之杖?吾身掛之物可辨否?”

其雖嘴上不停朝‘蚺’叫囂,一雙眼睛卻好似能透過珊瑚般牢牢釘在倉洛音身上。

‘蚺’聞言順著喊聲看去,隨即眼中瞳孔一緊。雖他這一族邪惡陰毒無甚親情在腦,但他族中有些孱弱的兄弟姐妹與他吊著一口氣的祖奶奶,原本都被好生安置在他統治處最適宜鰻類生存之處,如今卻都被輕易掛到了這個蠻人身上。

主要是有些傷臉面。

“蠻夫急於赴死?!!”‘蚺’雙眼猩紅如火,氣怒出聲,一個轉身迅速朝塗山佑襲來。

“休走,今汝必亡於此!”身後桑木炎黎冰冷的聲音響起。

說話間一道道金光如降雨般落下。‘蚺’適才的不屑和輕蔑皆因一道刺穿他肩骨的金光而改變看法。明顯的痛意讓他不可置信的轉身看著桑木炎黎:小瞧這冰小子了!

“刺啦’一聲輕響,桑木炎黎腰間短刀好似蟄伏的獸看到了獵物般。一道道金光裹挾著寒霜直沖‘蚺’心脈處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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