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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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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別重逢

倉洛音一時間忘了逃……

‘續’通紅的眼睛在看清空中來人後,楞了一瞬。接著從開始的警示變為驚喜的歡叫,帶著臟汙的小嘴張成O形……

那藍發男子扭頭,看著不遠處狼狽不堪的‘續’:“……小白球?是你?!”

‘續’好似有些激動,見到了故人。不停地跳上跳下,發出一陣陣窸窸窣窣的頻率。

藍發男子:“這些年,你可好啊?”

‘續’眼中含著淚花:“這些年,你可好啊?”

藍發男子噗呲一笑:“你還是如此樂學人言。”

接著,就見已經狼狽不堪不再雪白的‘續’,用最快的速度自遠處朝著藍發男子飛奔而來。接著“撲通”一聲撞進男子懷裏,小腦袋興奮的拱啊拱……”

眼看著‘續’跳進藍發男子懷中,倉洛音知道眼前這人,大概就是之前‘續’與她說過的藍發魚季了。

“小白球,你怎的這樣慘?”魚季看著懷中一身白毛灰撲撲還打著結的‘續’,手中捏過一串貝殼,用殼邊輕輕刮蹭著它的毛發:“嘖嘖……你好似一團盛滿汙穢的塵布。”

“嗞!”續不滿的聲音響起:“你好似一團盛滿汙穢的塵布!”再見的喜悅減半,‘續’不再繼續拱魚季……只是靜靜的嗅了嗅多年不見“友人”,之後毫不猶豫的跳到了倉洛音懷裏。

“嗤……”魚季看著瞬間便與他不歡而散的‘續’輕笑出聲。

倉洛音接過‘續’默默向後又退了一步,腕間的‘紫淵珠’當啷一聲輕響。她知道他們定是這珠子引來的。而這珠子……

‘魚王子’的家人來找她報仇了。

魚季:“你是何人,紫淵珠為何會在你這裏?”

……“轟”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我……”倉洛音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說才好:這明顯就是吃了魚王子,在它肚子裏發現的……

看她躲閃著不說話只顧垂著頭悄悄後退,魚季突然仰天大笑:“哈哈,是‘晝寢’死了吧!”他浮在水面不沈,眼底有一絲快意閃過。

倉洛音一雙小手捏緊腰間的衣裳。‘晝寢’……是誰?她下意識的看了看手腕上的腕帶,這是那條小魚的皮,就是他說的什麽‘晝寢’的?

“近日王後封鎖了消息,無人見過‘晝寢君’和‘幽厭君’,所以,怕是不好斷定是誰……”旁邊一身漆黑的中年男子道。

魚季看著倉洛音的手腕,好看的眉毛一挑,慵懶道:“那條被‘晝寢’強行帶在身邊為侍的‘深水玄鯤’不見了……而‘幽厭’的巨龜卻還守在王後寢殿外……所以,定是死了他。”說到此魚季的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快意。

黑袍男子一副了然模樣:“無論是哪位,老奴這次定要將她帶回深水處置。”

倉洛音一驚,這次?莫非還有上次?看著他額間的傷疤……倉洛音輕捂了捂嘴,之前在河邊桑木炎黎用赤陽弓打的大黑影……莫非就是他?!

總之,這人看上去是敵非友。倉洛音腳下輕搓著地面,慢慢朝後退去。

“毋須枉費心機,隨我等回深水便是。”戲謔的聲音響起,魚季歪著腦袋看著眼前容貌絕佳的少女:“人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倉洛音知道他指什麽,面上帶著誠懇擡起手腕解釋道:“誤會,此事並非我所為……”話一出口,稍有些心虛,其實她可能也算個從犯。但如果有必要,她也打算出賣一下比她厲害多了的桑木炎黎。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

魚季瞧一眼她腕上的‘紫淵珠’和少女略顯著急的表情。眼底精光一閃而過,低頭看著幽深的水底:“不重要,你有這珠子便好。”

倉洛音聽聞眉毛一皺,看著魚季腳下的麗瀾河。這裏到深水怕是要些時間,若是真被拖下去入了深水,她得有幾條命才能回來……

看著魚季一副有把握帶她去深水的樣子,是有什麽法子讓她不淹死嗎?就算沒淹死,那幾輩子能回來……倉洛音往後退的步子越來越大,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謹慎小心。

“還有你……”魚季眼神一轉,對‘續’道:“怕是也參與了吧。”‘續’聽到點名脖子用力一縮:它自舌尖到肚腸都參與過。

魚季:“烏莽,帶走!”

話畢他滿臉漠然的一揮手,轉身就往水裏沈。三月的天,這男人的臉瞬間就變了很多。‘續’對著水裏一點都不念舊情的魚季呲了呲牙: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

“尊架,上仙!我說了此事有誤會!”看著河邊的魚好似為魚季助威般歡騰跳躍,不時躍出水面。倉洛音抽出一只手撫上‘紫藤扶桑王樹皮’著急道。

魚季恍若未聞,入水後迅速變成了一條頭部有藍色花紋的大魚。他魚鰭巨大,張開後竟有數丈長,只一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麽快……

而被魚季喚作烏莽的中年男人,目若寒星手握一根巨大的魚骨,向著倉洛音走來。

“大哥,您聽我說,有事好商量……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那樣。”走了一個,還剩一個是不是要好對付一些。倉洛音邊退內心邊不停盤算著。

烏莽:“這些到了深水與王妃再做解釋吧!”一副不好說話的樣子。

倉洛音:“還記得我族首領嗎?若他知道你將他治下之谷民擄到水中淹死,黎君定不會輕饒你的。”倉洛音見好說不行開始擺出桑木炎黎嚇唬對方。

烏莽:“哼,管他何人,在水下我族才皆是強者。”說完,烏莽不再說話,臂膀無水自濕,帶著些許涼意,直直向倉洛音襲來。

“好好說話,別動手啊!啊,啊啊啊啊!!”倉洛音看著突然朝她伸來的手臂,和‘續’不停怪叫著。

忽的烏莽瞧見原本面上帶著驚慌的少女眼中狡黠一閃而過,隨即胸口處突然伸出一根根藤蔓,如一條條吐著信子的小蛇瞬間纏住了他的手腳。

電光火石間,人高馬大的烏莽立時就被定在了原地。

“烏莽……我看你不如叫魯莽!對女子下手可不算什麽本事。”倉洛音看著被藤蔓纏住後,面色慘白的烏莽……不至於吧,膽子比她還小。

只見烏莽嘴唇血色漸退,不可置信的張著嘴看著自眼前少女胸口處延伸到他身上的藤蔓:“這……這是何物?!”

倉洛音低頭看著藤蔓正要說什麽,只聽烏莽突然情緒激動大聲喊到:“你……你是何妖物?!”

“妖物?!”看著烏莽眼中的驚恐,倉洛音有過一瞬不解,隨後眼皮一擡,她便明白了……他以為她是妖怪!哈?倉洛音嘴角漸漸上揚,眼眸中聚滿了促狹的笑意。

攏了攏懷中疲憊不堪的‘續’,她輕移蓮步,眼神中帶著慵懶緩緩向烏莽靠近:“被你發現了……”看著烏莽因她走近眼睛越睜越大,倉洛音嘴角笑意更濃了,她每走一步都故意讓帶血的麻布裙在風中輕輕擺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一聲好似來自煉獄的壓抑之聲在烏莽蒼白的耳邊響起:“我原是枯藤樹精,終日以吸食男子精.血為養……”看著烏莽的臉色由白轉青,倉洛音朝著烏莽耳邊吸了一口氣:“不知你身上精.血可足?”伸手壓下‘續’帶著一臉不可置信的腦袋。倉洛音手指沿著烏莽的脖頸滑動:“好粗壯的血管吶……”

烏莽的嘴唇開始哆嗦,主人走的太急了,他究竟是耍什麽帥!他開始四肢拼命用力不停掙紮,奈何藤蔓隨著他的動作越纏越緊。完了,完了……作為深水第一侍的他好日子算是到頭了,看著平靜的水面,今日怕真是要被這女樹精吸食幹凈了。

倉洛音看著汗如雨下的烏莽突然擡手,指尖輕撚其一縷發絲,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聲音幽幽道:“你怕了?”烏莽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

一只林狼經過,看了看被藤蔓纏繞毫無血色的男人,默默夾著尾巴逃走了。倉洛音自烏莽背後慢慢蹲下身,隨手撿起一塊石頭繞到烏莽面前。這時她才想起,剛得的‘九幽木杖’落在桑木炎黎山洞裏了。

烏莽眼神不解冷汗泠泠的看著面前,滿胸口藤蔓手中顛著石頭的少女。

“嚇死你!誰要跟你們回什麽深水!!做夢!”一塊石頭在烏莽的瞳孔中由遠及近,無限放大,直至“咚”的一聲砸到他左邊額頭上……高壯的烏莽躲都不敢躲。可他不明白,為什麽?

被砸到額頭的烏莽頭上立刻流出一道鮮血,腦子被震的嗡嗡作響,他額頭右邊本就有一道傷疤,這下一左一右看起來,頗為對稱。

“士可殺不可……”

倉洛音一把掏出樹皮握在手中朝驚訝不已的烏莽晃了晃:“你要抓我,莫非還要我有禮貌不成?”

說著,將‘續’單手抱牢,倉洛音另一只手中藤蔓突然開始扭動,盤踞在烏莽身上的部分迅速生出倒刺。一根根細小的刺利落的紮進烏莽的皮膚中。

還沒來得及表達對她冒充妖物惡行的聲討,一陣麻漲感從身體各處傳來。全身上下纏繞的藤蔓好似完成了任務,瞬間收回到‘紫藤扶桑王樹皮’內,烏莽好似雕塑般站在原地挪動不了半步。只餘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因惡作劇得逞後開心不已,抱著寵物拔腿就跑的少女。

“哈哈哈有趣……”一道聲音自水底傳出。接著兩道藍色的光芒自水底迅速向倉洛音襲來,向前奔跑的倉洛音和‘續’被一觸即停,猛地被定格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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