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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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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休整

草地上銀紫色的光芒漸弱,躲在石頭後面的小狐貍搖著尾巴,輕輕的動著鼻子,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它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倉洛音看著地上的樹皮,和手中拎著的九幽木杖,內心不斷的平覆心情。腦海中桑木炎黎起伏的胸口好似一個魔咒……

“一些肉而已,一些肉而已……一些緊實的肉而已,手感一定很……啊!”倉洛音紅著腦袋賭氣的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樹上的塗山佑看到後更氣了……她之前看過自己之後那副喪樣和現在簡直天壤之別。“哢嚓”一聲巨響,塗山佑大掌下手腕粗的樹枝應聲斷裂,碎屑朝著四周飛散。

心中嫉妒的火苗不停滋長,嫉妒使人發狂。“刺啦”一聲響,塗山佑一把扯開胸前的獸皮,一雙如林狼般泛著綠光的雙眼,不停的審視著自己:他覺得,其實他,也還可以……

看著蹲在地上一遍遍深呼吸的倉洛音:瞧她那點出息……塗山佑咬牙切齒的自月珀樹上一躍而下。

草地上的倉洛音,一雙小手輕輕拍了拍臉頰:回神,回神……

想些別的吧,前一日,她還只能依仗著一根根不起眼的枯樹枝防身,如今就拿著了這傳說中九幽神木所做的‘九幽木杖’。

再說這‘紫藤扶桑王樹皮’,不是說用來引路的嗎?想到它能伸出一條條救人的藤蔓,倉洛音內心頓覺驚喜萬分。桑木炎黎胸口的事瞬間被拋在腦後……伸手輕輕摸了摸胸口處的玄龜甲串……將來,它又會給她帶來什麽驚喜呢?

悠悠走近的塗山佑,看著蹲在地上對著一眾寶物,一會兒愁一會兒笑表情瞬息萬變的倉洛音。忍不住‘嗤’笑一聲……這個傻女人,原來是因為這些寶物開心成這樣……

不過,這‘九幽木杖’,確實不是什麽尋常之物……塗山佑見倉洛音手中反覆搗鼓著,她新得到的木杖和其餘一眾寶物。那開心的模樣讓他不忍打擾……握了握拳,他第一次學著忍耐,默默退回到了月珀樹上。

他以後要學著像那個冰人一樣,耐心一些……新學的耐心這一等,就是一整夜。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開心到一夜未眠的倉洛音收起地上為眾人照亮一夜的樹皮,揉了揉酸澀的眼角,看著如鷹一般蹲在樹杈上同樣黑著眼圈,但外加一臉哀怨的塗山佑:“餵,給你一個積德行善的機會你要不要……”

塗山佑:“積德行善?吾可得何物?汝與吾子孫延綿?”

倉洛音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要不是眾人都重傷在地,虛弱不能起身……而她,要帶著這樹皮用巫師木比留下的神力嚇唬野獸,她懶得找他……

靠他還不如靠‘續’,唉?‘續’呢?她這才意識到,好一段時間沒見到她的小毛絨寵物了。接收到倉洛音詢問的眼神,塗山佑機敏且不以為然的看了看遠處:“蒼梧魘獸?恐須待數日方以得見……”

倉洛音瞬間了然:“你對它做了什麽?!”

塗山佑盯著倉洛音,一雙眼睛猶如烈日,灼灼有神。他在樹上調整了一下姿勢,斜倚著樹幹……前一刻撕開的獸皮,緩緩向兩邊散開,露出了古銅色的胸膛。在地上一眾狼狽谷民的映襯下,一派風流自得的模樣:“棄之……甚遠。”

看著樹上好似與自然融成一幅畫的塗山佑,倉洛音有些恍惚,臉微微紅了紅,但馬上想到他剛說的,被他扔遠了的‘續’。她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那可是幼獸啊,你可真是個混蛋……若它被其他獸類吃掉了,我定將你的洞穴翻個底朝天!”

塗山佑緊緊盯著倉洛音的反應,見她曾短暫的羞澀心中一喜,又聽到她說要去翻他山洞,身體瞬間端坐:“甚好!此刻便去,何如?吾願助汝一臂之力!!”

倉洛音看著眼前有些興奮的塗山佑,簡直一腦門子黑線,不願再與他多言。人都靠不住,更何況一個混蛋……

眼下可以自漫山遍野找到大量草類食物的‘續’也被扔掉了。看著草地上一夜過後仍在沈睡的谷民們,倉洛音有些糾結。

麗瀾河相距較近,且河中群魚甚多。可是,上次在河邊被巨大的黑影襲擊……她掀起衣袖,摸了摸腕上‘魚王子’的皮和‘紫淵珠’,她可以去河邊嗎?

隨著她的動作,塗山佑也看到了她原本隱藏在衣袖中的‘紫淵珠’,眼中一亮,這嬌弱的女人好東西還真不少啊!

“若汝願以此物為定情相贈,為吾輩子孫降生而驅散黑暗,吾定當往尋足食以予眾人。”塗山佑嘴角含笑,看著倉洛音腕間的珠子道。

倉洛音‘嗖’的一下將袖子拉了下來,隨即眼中一閃而過的警惕。這日夜相伴的珠子,她可是越來越喜歡:“你想得美!”要不是擔心再有獸類攻擊,她早就離開這裏去尋找食物了。

塗山佑:“哈哈哈哈哈,亦然,定情之信物,當由男子先付之!”

說著,高大的身影瞬間自月珀樹上跳下:“諾,此‘蒼餘杖’,上古至寶,贈汝。”言語間一副豪氣淩雲之勢。

他倒是大方的很,但……開玩笑,定情信物她怎麽敢收!再說了,送個木杖……她已經有巫師木比留下的‘九幽木杖’了。拿一根是杖,拿著兩根叫怎麽回事?!柺……?

倉洛音皮笑肉不笑:“謝謝,不必了!”

塗山佑見倉洛音拒絕的利落幹脆,知道這是對他的‘蒼餘杖’無甚興趣。只見其俊美的臉上,雙眉一擰,大手開始渾身上下摸索起來……身無他物。

忽的,他眼前一亮,一手握著‘蒼餘杖’另一手手指微曲,只聽“哢嚓”一聲,原本鑲在‘蒼餘杖’上的一塊幽綠色石頭被摳了下來。

幽綠色的石頭,外面有一層薄薄的霧氣,仿佛被籠罩在一片神秘而古老的紗幔之下。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此乃上古‘兇雕之眼’……”塗山佑將掌心攤開在倉洛音面前,正欲開口介紹。

“我不要!!”竟是只眼睛,好可怕!這哪是定情,恐嚇還差不多……倉洛音一邊擺手一邊向後退:“走開,我不喜歡它,也不喜歡你!”

塗山佑妖孽俊美的臉上滿是震驚和受傷,震驚於這不識貨的女人,這可是至寶啊!上古‘兇雕之眼’,佩戴可使萬獸皆避啊!受傷那自不用多說:她不想與他生孩子。

塗山佑正欲向前一步,再做爭取。一邊伊諾爾和雨阿嬸匆匆走來,雨阿嬸垂著頭悄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黑著臉的塗山佑,連忙轉向倉洛音著急開口道:“音兒,如今是白天,我等去尋些食物,待大家醒來,可吃些湯食……”

夜裏眾人驚見倉洛音帶來新生,這只有高高在上的首領和神秘莫測的巫師木比才有過的神力,讓兩人稍有些不適應,從心底帶了些敬意看著眼前的少女。

與雨阿嬸不同的是,伊諾爾看倉洛音明顯心不在焉。反倒是一直偷偷看著旁邊的塗山佑:天吶……怎會有如此好看的男人……竟與首領之貌不相上下。不同於首領的端方高大威嚴,眼前的男人看上去邪痞風流。

首領屬於靜若神明般讓人不由得仰望,而眼前這男人,卻是會直接讓人心生最原始的欲念。

他站在那裏,伊諾爾只覺周圍空氣壓制感十足,她的呼吸一陣陣急促……

其餘幾人皆無暇顧及伊諾爾的小心思,倉洛音想著昨夜群獸環伺,怕離近的林子還有野獸未走遠。看著手中的‘九幽木杖’,她忽的有了主意。

倉洛音:“雨阿嬸,還是我去吧。昨日來獸眾多,恐周圍林中還有野獸徘徊。我尚有幾物防身,你與諾爾且先備些洞中存留的必要之物。我必快去快回……”

雨阿嬸與伊諾爾相互看了眼彼此,她們此時外出確實很不安全,但音兒……唉,雖總比她們強,卻也總歸只是弱女子。就算獵的獸類,可怎麽帶的回來……

想到這裏,她們不約而同的看向塗山佑粗壯的手臂,只見其一言不發,只四處打量著這處谷地,好似一團空氣。

倉洛音看出兩人的心思,將‘九幽木杖’重重立於空地:“指望他,還不如寄希望於這根棍子……”

嘿!這小嘴惡毒的女人,塗山佑一挑眉,沒等倉洛音再做什麽,隨手將手中的‘兇雕之眼’朝空地上一丟,不由分說的帶著倉洛音向林中趕去。

倉洛音一邊掙紮一邊不滿道:“餵!我還不曾做些防禦,若有獸……”

塗山佑不客氣的打斷:“若有獸,汝留一杖可避?汝且毋憂,吾遺兇雕之目,諸獸聞之皆避。”

倉洛音冷笑一聲:“得了吧,若這兇雕的眼睛有用,那昨夜你也在,怎的沒見野獸少來……”

塗山佑撇撇嘴:“因吾立於老叟陣側,氣息掩藏。且當時誘獸之因甚多,獸皆癲狂。今日汝等所處之處,皆是躺臥喘息之人,除卻肉身,別無他物可引群獸趨之,雕目足矣……汝當務之急,乃是取得食物,否則彼輩雖血肉重塑,恐因消耗過甚,無食可進,終至於死。”

倉洛音被拽著胳膊一邊飛奔一邊聽著塗山佑啰裏吧嗦的一大堆話……嗯,確實有些許道理。

倉洛音:“確實如此,那你先放開我,我可以自己跑。”

“啊!!!”……塗山佑毫不猶豫的松了手,之前蠻橫的做法,她不喜歡。可是……隨著他猛一放手,倉洛音向前飛奔的身體,好似失去了依托,控制不住的朝前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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