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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此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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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此大禮

‘咕’……倉洛音腹中一陣輕響,桑木炎黎和‘續’都回頭直直看著她。

桑木炎黎:“深海之中,見有幻化成人形者,其發色皆似深水幽暗帶紫。此色愈深,其人之能愈強……汝若饑矣,吾可引汝往食也。”

‘續’躺在地上…… 小耳朵一抖一抖的顫動著,說話都要這樣東一頭西一頭的嗎?那它呢?

只見倉洛音輕輕點頭跟上了節奏:“黎君,莫不是又要烤魚?”

桑木炎黎:“非也。”說著無意間掃了一眼地上的‘續’,想著這個獸還要不要。

‘續’全身毛發瞬間直立,環顧四周全是植物。不去抓魚吃,莫非還打算吃它不成!

倉洛音扭頭看到‘續’緊張的樣子,突然賊兮兮一笑,搓著手向‘續’走來,一邊走一邊道:“對哦…~你竟然是吃著九幽果,受九幽木滋養長大的,神木靈力怡養百年,那得比魚營養太多了啊……”

看著眼前臉上明顯掛著‘不懷好意’四個大字的少女慢慢靠近。‘續’一個閃身,就要跳上旁邊的大樹。

可它的頭剛向上一使勁兒,脖子便被直直拉長停在半空中。脖子以下,已被倉洛音雙手牢牢按住:“你跑不掉了!”

裂變音節響起,桑木炎黎看著倉洛音,抖著眉毛怪笑著:“哈哈哈哈,既然你已對我生出叛變之心,欲與‘魚季’再生糾葛,我若得不到,就算是吃你入腹,也算是長久相伴之法!”

“嗷”小小一個獸,往日裏都是些簡易清脆的動聽音節,在倉洛音這一番恫嚇之後,發出一聲猶如從腳底帶起的可怖之音,這個女人翻臉了!

白色的毛觸手柔軟順滑,倉洛音眼眸亮若星辰仰起頭認真的向桑木炎黎請教:“敢問黎君,做一頂帽子需要皮毛幾許?”

桑木炎黎神情認真,仔細瞧了瞧地上被壓住動彈不得的‘續’謹慎道:“若附之以尾,甚善。”

加上尾巴就剛好了?就是吃了它的肉,全身上下皮毛做帽子,連尾巴都不放過?‘續’轉頭看看倉洛音,又看看桑木炎黎。

都說漂亮女人最壞了,這漂亮男人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續’小腦袋幹脆向後一躺,八字與人犯沖,遇人人人人都不淑。

忽的,全身一松,只見倉洛音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原來你是因為這些,所以近幾日一直躲著我啊,你怎知我要去找魚季?並且有可能與之為敵?”

桑木炎黎:“雖其愚鈍,然亦蒼梧之魘獸也。”‘續’一時不知道這是罵它還是誇它……躺在地上金色的圓眼睛盯著倉洛音和桑木炎黎。

它的確是在倉洛音向巫師木比尋問時,便知道她欲找魚季,也的確因為桑木炎黎知道它與魚季有過淵源而心虛。它自己還在塗山佑欺負它時想過去找魚季,這些年它還是有些想念魚季和九幽玄龜的。

至於到底是跟著倉洛音還是魚季,它小小的腦袋裏亂成一團。或許,比較起來它還是想和倉洛音在一起的。但如果將來倉洛音和魚季碰面為敵,雖魚季之前總捉弄它,它也是斷然不能幫她對付魚季的……

倉洛音看著‘續’搖頭晃腦為難的樣子,猜測到:它難過的原因,是不是不希望有一天她會傷害魚季?

“放心吧,若有一天我與魚季相見,他只要將‘封箓鼎’給我,我是斷然不會傷害他的。因為,你瞧,我身無長物,手無縛雞之力……僅會揮舞些小棍子,動動拳腳,對他實則無礙的。”

一陣風輕輕吹過,‘續’毛茸茸的小臉上掛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無奈。

桑木炎黎的話輕輕響起:“故而,汝當思之,其或非慮汝傷魚季,而是憂汝身無長技,恐敵手傷汝太甚,而其若處汝等之間,誰皆難助,眼見汝將如以卵擊石,又無可奈何,是以覺無顏面見汝……”

‘續’原本無精打采的一雙眼睛,一下子睜的圓溜溜的,裏面有亮晶晶閃動:對!它就是擔心她啥也不會,還揚言去找魚季,若是再被打出個好歹……它幫不了她,還夾在中間為難。

倉洛音一下就明白了,‘續’正是這個意思。

之前剛剛緩和的尷尬和這一刻合二為一。

倉洛音的臉紅了白,白了又紅。她這臉最近氣血巡行的非常好,游走的血,隨時可以沖到額頂。

對啊……她到底在自信什麽,對方可是由一條魚修煉多年,幻化成人形。而她,在谷中僅算是跑的有些快而已。怕是日後真見了魚季,也是要夾著尾巴禮貌的說話:“你好,封箓鼎可以借我用一用嗎?如若不給,哈哈,那大家都會討厭你哦~”如果不小心惹怒了他,她可能小命都難保。

清醒的意識到了這一點後,她突然有些氣悶,在谷中這十幾年,怎麽沒見有人習得一些厲害的本領呢。整日吃吃喝喝,就連莫子崖哥哥那大力開洞都是不常見的。哼!她憤憤轉身,丟下一人一獸,獨自朝前走去。

憤怒讓人氣血橫沖直撞!倉洛音雙腿好似帶了風,不一會兒功夫便返回到山洞,頭也不回的跳進山洞裏。

向著白吉草墊用力撲去,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她覺得眼淚,不爭氣的從眼角滑落,流進身下的白吉草墊中。

是啊,無憂無慮的生活,從未想過的未來,突如其來的災難,她整日找不到方向……和沒有發力的地點。

要報仇,就要調查真相。找到真相,就要找到魚季。找到魚季,又怎麽能讓對方心甘情願把東西給她?那……就得先具備可與之抗衡和平等對話的能力。所以這一切歸根結底第一步,便是提升自己。

在一個異獸頻出的世界,現在的她,別說厲害的人了,她如今敵不過任何一只野獸。要怎麽使自己強大起來呢?

像塗山佑一般橫行不鳴山,向巫師一樣用符咒便可以擊退獸類,像……黎君那般,好似從無對手……

忽然……倉洛音雙眸星星閃耀,那黎君不就是一個很厲害的存在嗎?或許,她可以巴結他?讓他教自己些本領?可她總覺得他對她而言有一種朦朧的危險……

男女之情她尚且不是很懂。只覺得他的每一次靠近,都像是壓抑著什麽。如果是壓抑,就會有爆發,爆發的會是什麽。她想不到。

只是,長久以來,得知真相的大家,似乎都不約而同的逃避了一個問題:既然她身附惡念,而桑木炎黎身附善念,那……他們自身背負的,其實是對立。

為何從未有人說過什麽。她當然也想為善,但是她更想報仇,哪怕大仇得報,她拼上與‘箓’同歸於盡,也會給大家一個交待。

既然已經想好了,那現在,這無用之身她再不能忍受。倉洛音自草墊一個激靈坐起身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幹脆就,色誘!”走一步算一步,先去拜師學藝。

嬌小的身體自草墊彈射而起,倉洛音一掃陰霾,大步向洞口走去。

只聽“咣當”一聲響,倉洛音沒來的及看清腳下,一步絆在她之前用來打塗山佑的木棍上。木棍受力朝著墻邊滾去。

“啊”的一聲驚叫中,倉洛音的身體,快速朝前撲去。接著,貼著地面搓行半米後,穩穩的停趴在洞口邊上,一副五體投地的樣子。

倉洛音感到,右掌和膝蓋處劇痛傳來。一時間竟有些起不來:“休息片刻就好,休息片刻就好。”倉洛音伏在地上,忍著疼碎碎念開口。真是太倒黴了……

“汝欲何為?”耳邊傳來桑木炎黎熟悉的聲音,倉洛音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倒流了。

看著洞口,面對著她站著的桑木炎黎。她平平的趴在山洞口,身體的高度,也不過與不遠處高大的桑木炎黎腰部齊平。而這種時候他突然出聲,無異於給她受驚的心雪上加霜。

倉洛音暗自咬咬牙,莫怪……正事要緊!

收拾好情緒,她緩緩自地面擡起頭來。蒼白的臉上,盡可能擺出一副美麗動人的表情。隨口柔柔道:“黎君,進來玩兒啊。”

桑木炎黎的耳朵,肉眼可見變得通紅,一張俊逸無雙的臉,漲成豬肝色。看著平趴在洞口,一臉諂媚,對他溫柔發出邀請的倉洛音,一時語塞。

但倉洛音以為現在正是她努力的時候:“黎君,近日我自覺有些體弱……”她邊說邊慢慢動了動腿和腰,想試著輕輕側一側身,看能不能起來。

但在桑木炎黎眼裏,可就不一樣了。只見她千嬌百媚的看著他,眼中含羞,輕輕的扭動著身體,嬌弱無比的繼續說:“我想黎君教教我,如何能像黎君那般……厲害。”話不要命了,人開始了。

山洞裏的倉洛音,好似一只魅惑人心的妖狐,桑木炎黎周身隱隱泛出金光,努力的克制著。他聽懂了她話中的意思,定是因為今天知道打不過魚季,便想著讓他教她些什麽,但她這個表達方式……他……桑木炎黎氣聚丹田,努力壓下一陣陣躁動。

輕咬著後牙道:“授汝亦可,無需行此大禮……”

倉洛音神情一楞,隨即起身,她是摔倒一時沒能起來而已,誰給他行大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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