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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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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成拙

微風吹過,草一浪浪起伏。袖口紫色的汁液,如煙如霧般,在倉洛音的手腕處輕輕纏繞。她忽然覺得,怎麽上午的陽光竟會有些照的人眼暈,眼前高大的桑木炎黎好像變得有些模糊和不真實。

忽的腕上一緊,她只覺身形似蝶,輕輕飛舞到桑木炎黎近前。耳邊響起桑木炎黎低沈磁性的聲音:“汝可知青芒豬行走之態?”

若璃瞪著眼睛打量著桑木炎黎,怎麽黎君也會問出這種問題?而且剛剛還好似中毒的他,這會兒居然慢慢站直了身體……這藥力如此短暫嗎?

正納悶兒間,就聽到黎君身前的倉洛音,傻傻的聲音又答又問:“青芒豬~知道啊,是不是這樣?”說著,竟用雙臂向前拱去……

若璃表情一怔,要命!這呆傻的聲音和動作……她趕忙上前拉一拉倉洛音的衣袖:“音兒你幹嘛?”

倉洛音不管不顧的一心向著桑木炎黎拱,若璃不敢相信的順著她纖細的手臂,向她臉上看去。

只見倉洛音整個人如中邪蠱,身體搖搖晃晃。瞳孔中散著紫色的亮光,如狐似仙的臉龐上,好似等待答案般的表情,真真是癡傻一片。

天吶,若璃發現,倉洛音現在看上去竟像個傻子!

桑木炎黎含笑引導道:“甚似……”

倉洛音得到肯定,一雙眼睛美滋滋的笑成月牙。

“汝可喜青芒豬?”桑木炎黎寵溺的摸了摸拱在眼前的腦袋。

若璃手上暗自用力,想將倉洛音拉走,奈何她現在竟真如青芒豬般力壯,無論若璃如何使勁兒都無法撼動她分毫。

一道冰冷的目光掃來,若璃在手指凍僵前抽回了雙手,被迫退至一邊。心道:“音兒,你自求多福吧。”

只見倉洛音憨笑著在桑木炎黎胸前拱來拱去:“我最喜歡青芒豬……”她的眼底,當真隨著她說喜歡而慢慢泛起了喜愛之情。

“啊!”若璃捂著嘴又向後退了一步,完了!這小果子小音兒怕是用反了,這下該怎麽辦!黎君如此,怕是已經發現了,他能相信她只是一個被強行拉來,看他出醜的無辜圍觀群眾嗎……

實際上桑木炎黎根本顧不得她。

若璃見桑木炎黎自倉洛音耳邊離開,倉洛音好似又聽到了什麽新指令般,一把揪出卡在她和桑木炎黎之間傻眼的‘續’,狀似發狂般,貼著桑木炎黎向上撲。

桑木炎黎身形高大,好似難以攀爬的大樹,倉洛音沈思一息,雙腳用力向上一躍,接著胳膊緊緊環住桑木炎黎的脖子,手腳並用開始向上爬。

腕上的幽紫色腕帶和‘紫淵珠’發出奪目的光彩,她一邊爬一邊嘟囔著:“喜歡黎君,我最喜歡黎君了……”

那傻萌的樣子,若璃感覺自己立刻就……石化當場。不遠處,還有另一座石像。伊諾爾剛從山洞中探出身來,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僵硬的定在了原處。

她不是因為倉洛音對桑木炎黎的舉動而驚訝,而是驚訝於她即使那樣胡鬧,黎君臉上也無一絲拒人千裏之外的冰冷,反而嘴角含笑,一臉寵溺的看著雙腿已經從地上,攀爬到他腰間的倉洛音。

“怎麽會這樣,黎君不是不喜人靠近的嗎?”伊諾爾腦中快速的胡思亂想起來。

桑木炎黎寬大的手掌自身後交疊靜靜地站著,如遺世孤立的鐵塔般,對懷中好似爬山一樣的少女,不幫忙也不拒絕。少女的馨香充斥在鼻間,桑木炎黎愜意的瞇著眼睛。

倉洛音一路暢通,順著桑木炎黎的胸口一直向上拱,胳膊環在他脖子上,膝蓋已經借力跪在了桑木炎黎胸口上。

“啊……”若璃驚呆了,她是怎麽做到的!

在靠近桑木炎黎脖頸處時,倉洛音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捕捉到一絲絲清香,如山間小溪般沁人心脾的味道,那是她塗到桑木炎黎衣領處,餘幻果汁的味道。

“好香,好香。”倉洛音將小鼻子湊近,貪婪的吸著他領口的味道,鼻尖輕輕蹭著桑木炎黎後頸處,像一只小獸般慢慢向衣領裏面嗅去。桑木炎黎的耳朵肉眼可見,變的血紅……

清香的味道提神醒腦,倉洛音如遭雷擊般楞怔當場:她在幹什麽?!

眼眸中紫色散盡,入眼處一片濃密烏黑的頭發。倉洛音自桑木炎黎脖頸處,驚慌的擡起頭。

環顧四周,視線猛地聚焦在自己纖長的胳膊和腿上。它們正如繩索般,緊緊纏繞攀附在桑木炎黎的身上,而她……整個人如一朵山間盛開的大綠花般,牢牢掛在他胸前。

一旁的若璃好似已經不會言語般,瞪著眼睛看著她和紅了耳朵的桑木炎黎。

倉洛音的臉頰好似著了火,瞬間變得滾燙。整張臉好似又被夕陽鍍了一層紅的楓葉,靈動的眼睛裏滿是驚駭。

她覺得自己的骨骼有些僵硬,好似不會動了一般。硬著頭皮,慢慢的將左膝蓋,輕輕離開桑木炎黎的胸口。左腿慢慢向地面伸去,再輕輕的用左腳尖探向地面。然而,虛晃了幾下發現,她的腳尖竟然挨不住地面,這該死的!她是怎麽爬上來的!

倉洛音低垂著頭,又輕輕將左膝蓋,抵回到桑木炎黎腰間。松了松掛在桑木炎黎脖子上的胳膊,右膝蓋自桑木炎黎胸前離開,緩慢的向地面探去,還不夠……

倉洛音感覺到頭頂處有兩道熾熱的目光,好似要把她盯出洞來。再次硬著頭皮將胳膊依次打開,雙手慢慢分開,攀在桑木炎黎兩側肩頭。將空中垂著的右腿用力繃直,“呼……”右腳腳尖剛觸碰到地面,左腿迅速向下,她雙手像被電擊般收回,桑木炎黎看著原本掛在身上的少女,只一瞬間就已經站到他一米,一米半,兩米之外。

倉洛音的目光像是要從眼眶裏逃出來一樣,四處亂撞。花瓣一般的嘴唇微微張開,確遲遲沒發出聲音。

桑木炎黎紅著耳根輕笑道:“汝自吾身而下,其速遠不及上時之疾。”他還有心情給她出評語!!

‘騰!’倉洛音感覺自己臉上的熱浪,好像炸了一般,連耳朵都開始疼。

看著桑木炎黎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倉洛音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看來是她急於使壞,沒有反覆求證用反了迷幻果,這是不是就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這萬惡的‘迷幻果’……

倉洛音強裝鎮定:“黎君若無其他事,我等便先告退了。”她覺得自己四肢好似被施了符咒般,僵硬不停使喚。一把拉過呆若木雞的若璃,不等桑木炎黎回答,倉洛音邁著機械的雙腿,以最快的速度向山洞走去……這幾天,這許許多多天,她都不想在見到他!

若璃好似大夢初醒般,臉上帶著驚喜:“小音兒,黎君定是心悅你!”

隨即,一個粉嫩的巴掌帶著呼呼的風聲,一把按在若璃的嘴巴上。倉洛音一只手緊扣著若璃的嘴和下巴,裹挾著若璃逃回山洞。

望著她狼狽離去的背影,桑木炎黎唇邊泛起一絲苦笑,旁人都看出來了呢。

被遺忘在一旁的‘續’默默蹲在草地上,兩個小拳頭繞著頭頂轉啊轉,憨態可掬的模樣甚是討喜。忽的它不知被什麽力量牽制般,不由得擡頭,被迫與桑木炎黎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桑木炎黎神色早已恢覆如常,冰冷的聲音夾著寒霜漠然開口:“汝可知赤炎魚季在何處?”

‘續’一副懵懂無知重覆道:“汝可知赤炎魚季在何處?”一樣的聲音,好似桑木炎黎將話說了兩遍般。

桑木炎黎嗤笑一聲,不以為意。夾著冰霜的話繼續:“汝雖形幼貌小,然恐已歷近百年。若汝心存真意,留其身側,當銘記忠心護主。若懷二心,吾必不遠林深,手刃汝身。”

沒什麽情緒波動的話好似一把尖刀,直直插向地上的蒼梧魘獸,‘續’臉上帶著驚恐,沒有再學桑木炎黎說話……看著平靜但眼底染上殺戮的桑木炎黎,小小的身子瑟縮成一團。

它的確是上古‘蒼梧’之後,大戰中至親被‘箓’吸盡神力,不久便盡數亡故。它由於初生,被安置在地下七層,似九幽靈獸玄龜般接受九幽木的滋養而幸免於難。後被魚季從七層帶出,所以,它也的確和魚季有過淵源。

‘續’金色的眼睛,怯怯的看著眼前高大冷峻的男人,此刻的桑木炎黎在‘續’的眼中突然變得很可怕。

他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怎麽會對它這種上古靈獸近百年前的事有所了解。看了桑木炎黎一瞬後‘續’發現,它的眼神竟然無法從與桑木炎黎的對視中挪開,莫非這人連看都不能隨便看的嗎?‘續’白色的毛發幾乎直立,口中發出‘吱’的一聲警示。

“吾年十七。”桑木炎黎眼底一道金光閃過,沈沈出言。接著眼睛輕輕一眨,‘續’的眼睛像被突然放過般,毛茸茸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後跌落在地:攝魂術!

雖然它也可以迷惑人的心智,但剛剛那樣,好似攥著它命脈一般的攝魂,是它遠不能及的。好可怕的男人,比塗山佑還要可怕。

看著地上因害怕縮成一團的蒼梧魘獸,桑木炎黎眼神冰冷,轉身向著遠處林中走去:“自今以往,辟荒野之土,豢靈獸於圈,采防獸之薰草,行建之必需之事……”鹿竹和古諾七耳邊同時接到指令。

谷民們在鹿竹和古諾七的帶領下,相繼自山洞中躍出,紛紛自薦自己擅長的事情。古諾七將眾人,分門別類般各司其職交待妥當。

伊諾爾看著倉皇逃回山洞的倉洛音,又轉頭朝著桑木炎黎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不試試,怎能知道?萬一黎君便是喜歡特別主動的。”隨即她縱身跳出山洞,疾步向桑木炎黎所在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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