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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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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為之

河水安靜異常,偶有林間的樹葉隨風飄落,微小的波紋,朝著四周懶散地暈開。

倉洛音:“可這樣小的一條魚,怎會是帶著新生力量強大,使曾經的深水霸主退位為侍,帶領新一族統領水下……無數赤焰鯪之首?會不會弄錯了。”

看著她急於求證的樣子,桑木炎黎莫名感到壓抑。將魚骨中的‘紫淵珠’握在掌中。倉洛音看到桑木炎黎走到河邊蹲下,將手慢慢沒入水中。

瞬間,原本安靜的河水翻湧,不多時,百丈內竟出現各類成群結隊的魚群,它們非常有秩序的游動著,宛如前來朝拜般,井然有序。

‘紫淵珠’……是真的。

倉洛音:“怎麽會這樣?”看到異象,就算她不認識,也知道,這珠子是個了不得的東西。

桑木炎黎:“此魚定然為赤焰王族之嗣,繼位者或其首領鐘愛之子。

沒有一種猜測的後果是好的……

倉洛音扭頭看著,早已不再舔食魚肉的‘續’,雪上加霜道:“你吃掉了魚王子……”

‘續’顯然是認識‘紫淵珠’的,自從唇齒下見到此珠,就表現出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聽倉洛音這麽一說,圓圓的小眼睛更是直接淚眼婆娑。接著如嬰兒啼哭般,嗚哇嗚哇哭了起來。

倉洛音一囧,故作輕松的摟過‘續’小小的身體:“無事無事,吃便吃了,它乃水中霸主,我們生在陸地,少去水邊,便可無事高掛……”

桑木炎黎起身收拾東西,輕笑道:“汝言甚是有理。”倉洛音見桑木炎黎,好似毫無緊張之感,罷了罷了天塌下來,自有個高者頂著。

從懷中取出小草帽,倉洛音把剩下一點快速編好,輕輕戴著‘續’頭上:“我們回去吧。”對於小草帽的熱愛,讓‘續’瞬間走出陰霾,跳躍歡騰間輕捷如風。口中發出“咿咿呀呀”之聲,如山間泉鳴,又似林中鳥啼。

真是三月的天,蒼梧魘獸的臉,說變就變……倉洛音忍著不安,看向河面。低頭看著‘續’的肚子,她真害怕它的肚子裏突然游出“千軍萬馬。”

桑木炎黎背好赤陽弓,一手拿著晾幹的魚皮,另一手拿著串好的魚。高高在上的霧織首領,像一位打漁歸來的漁夫般,朝來的路向回走。

在倉洛音沒看到的瞬間,他回頭覆看了看安靜的河水,眼底壓下一絲恨意,好似有些事了然於胸:深水下,怕是要變天了。

‘續’不多時又開始耷拉著腦袋,逐漸變成一副一蹶不振的樣子。倉洛音悄悄伏在它耳邊道:“無礙,此乃無心之失,又非刻意為之,不知者無罪。再者,蒼梧之肚腹,那魚兒進去,必得一番奇遇。不日後,這小魚兒在裏頭修煉一番,再出來時或可成為魚仙,能呼風喚雨,遨游四海八荒……”

“豈不美哉?”倉洛音見‘續’神色好轉繼‘續’道:“咱們不去水中便是,而且誰知是你吃的,就算知道……”倉洛音言語一頓,用眼神示意前方:“可這魚也並非你捕的……”

最後一句對‘續’顯然很是受用,一人一獸鬼鬼祟祟的,看著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

桑木炎黎不由嗤笑一聲,隨後仿佛無事發生般面上平靜無波。看著情緒緩和的‘續’倉洛音狡黠一笑補充道:“如若魚族不依,大不了你就給它們吃回去。”

“砰”,友誼之弦崩斷,‘續’生氣的幾乎要跳起來。“吼”的叫了一聲,氣鼓鼓的把頭扭在一邊。

“下次想要一個什麽樣式的小草帽……?”倉洛音拿起曬好的衣袍,黏著‘續’像尾巴一樣,緊緊跟在桑木炎黎身後。

看著前後回來的桑木炎黎和倉洛音,巫師木比手中開出一道符,隨即輕輕閉眼:七日無劫。

“黎……”蒼老的聲音響起,倉洛音總覺得巫師木比的眼神,有意無意的掃向她,自洪災之後,一向看她溫和帶著笑意的巫師木比,不知何時,帶上了一絲防備和敵意。

桑木炎黎一邊朝巫師木比走去,一邊對古諾七道:“誡告於眾,勿孤身前往水畔,恐罹災禍。”

巫師木比:“有異事生乎?”

桑木炎黎:“深水王族赤焰之嗣,為吾所弒。”

巫師木比情緒激動:“因何?!可是她……”

說著,目光向著遠處倉洛音看去,只見倉洛音正哄著‘續’一起去拔白吉草,做新的小草帽。一臉的溫婉無害。

桑木炎黎先收回目光,眼底溢出一絲溫柔:“與彼無幹……因吾之血,引得赤焰魚至,王族之嗣皆居深水,故以為常魚。”

巫師木比輕嘆一聲,頭上的銀發無風自動:“今而往後,恐災禍覆起。昔年汝父母避難,雖非盡因赤焰,然其似亦有牽連……汝……罷了。眼下,切記取回‘祭惡符’。 ”

桑木炎黎目視遠方,神情淡然,面上看似毫無波瀾。袖中,雙拳緊握間……指節逐個泛白。

赤焰鯪,是他有意捕之。父母之仇,有牽連之族,他都不會放過。捏了捏袖中圓圓的珠子,但這‘紫淵珠’……卻是意外收獲。至於‘祭惡符’此有關倉洛音,他並不想去傷害或試探她。

若璃遠遠跑過來,“小音兒,你去哪兒了,快來看看。”拉著倉洛音,若璃一路跑到了山壁前。只見山壁上,赫然出現一排排大大小小的洞。

倉洛音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山洞。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開鑿出這麽多的山洞。鹿竹拿著短刀,勤能補拙般不停的在洞壁上敲刻著。

倉洛音笑道:“鹿竹哥哥為愛築巢,太厲害了。”若璃臉一紅怪叫道:“休要胡說,這些洞是莫子崖鑿出的。平日裏見他老實敦厚,從不顯於人前,不想竟有如此厲害的兵器。

倉洛音想到父母最後留給自己的,‘紫藤扶桑王樹皮’和‘九幽玄龜甲串’。心下感慨,一場洪災,祖宗們的寶物都爭相出現了……之前谷民們挖洞那麽費力,從不見有如此寶物現身。莫子崖父母也曾如旁人般費力鑿洞,為了守著寶物不被人覬覦,日以夜繼不辭辛苦。

現在傳給他們這一代,才不管什麽懷壁有罪,全都隨手拿出來了。

鹿竹聽著身旁若璃大聲的誇莫子崖,英俊的臉上透著滿滿的不甘,一扭頭:“我若有祖輩神兵相助,也定如他那般。”若璃聽出話音不對,急忙解釋道:“當然,定然也如莫子崖般快,不,會更快。”

看著這眼裏僅剩彼此,情愫相契的一對。倉洛音轉身,看著不遠處,正在用白吉草編制草席的花娘嬸眼角含淚,要不是洪災,他們的婚事,就在下個月……

看到倉洛音看過來,花娘嬸嘆了口氣。低下頭掩去哀傷,雙手木然的整理著白吉草。自洪災之後,她雖保住了性命,但一條腿受傷未愈。疼痛不停的提醒她,剛經歷的災難,和出谷最後一刻失去的伴侶。

一旁的格麗亞,卷起又一張白吉草席。伸手接過花娘嬸遞來的白吉草,悲傷會傳染,也會蔓延……格麗亞一邊攏著白吉草,一邊看著懷裏的孩子默默流淚。

這孩子是洪災中唯一幸存的嬰兒,自出谷後,他不哭不鬧,好似也同大人般長了一歲。

看著天邊染上的一絲紅霞,夕陽的餘暉照亮著山谷。被女人們圍在中間的白吉草,好似也被悲傷感染,漸漸起了一層霧般,有些潮濕。

山壁前的若璃不知說了什麽,鹿竹開心了起來,站在山洞前,抹了一把汗招呼眾人:“穴既已鑿,谷中民眾皆可來擇其所居。”

說著,指著中間最大的山洞對桑木炎黎說:“回黎君,此處最為寬大,是首領居所。”

桑木炎黎輕皺了皺眉:“非吾所需,予以婦孺。”說著轉身,朝著遠離眾人之地,搭起赤陽弓,三只玄鐵箭同時離弦。只聽山壁處土崩瓦解之聲響起,泥土碎石滾落。須臾間,又是三箭連發,山石滾落,轟隆作響。

之前撿石頭的谷民,手忙腳亂的前來帶走掉下的碎石,清理地面。接著,三箭再落,反覆多次後,一個不算太小的山洞,出現在眾人面前。

莫子崖帶著幾個谷民眼疾手快的清理碎石鑿修山洞,雖比不得鹿竹他們之前修鑿的整齊,但也是有容人的深度。

很快,大家各自選好了山洞,中間最大的在眾人的提議下,留給了格麗亞母子,倉洛音在大家選好後,走向了沒人選擇的一個小洞。

祖輩之物已算厲害,祖輩首領之兵器,更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倉洛音一時又想起自己的‘紫藤扶桑王樹皮’和‘九幽玄龜甲’……不知那盒子裏,會是什麽東西,塗山佑會不會已經打開拿走了……

對面的密林深處,奇花異草競相生長,花朵色彩斑斕,如夢似幻。高大的古月珀樹上,枝葉繁茂,遮天蔽日般不斷生長。

樹杈間,一個若有猿猴之臂,古銅色皮膚的男人,眼眸中盡是原始粗獷的侵略,他牢牢的盯著遠在山壁前身影纖細的少女:女人,汝竟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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