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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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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啊啦, 是那位呀,真不愧是波本呢,”貝爾摩德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亮閃閃的指尖劃過波本的胸膛, 帶著笑意道, “boss還沒下達命令就把人給帶回來了。”

在日本境內,貝爾摩德就算再不關心也被各種新聞消息的轟炸給波及到了,對於那位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提名人有所耳聞。

波本心中一動, 貝爾摩德這麽說的話,意味著這個任務, 只專門給了他一個人。

不僅沒有下發給其他人, 除了朗姆之外可能甚至沒有其他的知情人。

難道說,這個任務其實是他的晉升考核之一嗎?

以把妹妹帶回組織為代價的晉升嗎?波本心底蔓延出無盡的苦澀,讓他幾乎想要大笑出聲。

“這種在陽光下長大的自信的天才總是很相信真愛,願意為自己認定的戀人奉獻一切的。”波本的理智絲毫沒有受到心情的波及,他帶著游刃有餘的笑意打了個響指。

貝爾摩德覺得有些沒意思, 丟下一句我去看看天才長什麽模樣走開了, 波本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攔阻,也沒有跟上去。

貝爾摩德腳步一拐來到了波本臨時安置人的地方,她遠遠看見那個女孩子一頭白金色的長發,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 心臟仿佛突然墜了塊石頭般猛地一沈。

應該沒有這麽巧的事,貝爾摩德在心裏勸慰了自己一句,飛快地打開手機搜索了本年度諾獎提名人的信息, 看見那張證件照的時候,眼皮狠狠地一跳。

精通易容的貝爾摩德當然有她自己特殊的辨認人的技巧, 況且,眼前的人對比當初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居然真的是她,波本居然把她帶回來了!貝爾摩德周身瞬間爆發出戾氣和冷意,波本怎麽敢動她?

她對於自己的意義,除了琴酒之外不可能有人發現任何端倪,那麽波本把人帶回來並不是針對自己,大概是真的想要利用她在這方面的天賦和才華,他就這麽想做組織的一把無往不利的刀?

貝爾摩德往後一靠倚在墻上,慢慢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裏,但沒有點燃。

上一次見的時候,小姑娘的頭發才剛過鎖骨呢。

波本既然現在就能把人哄回來,那絕對不是人家拿提名後才下的手,而是籌謀已久的結果。

貝爾摩德不由得想起每次自己易容成這種發色的時候,總感覺波本會莫名對自己多一分不易察覺的溫柔縱容……他不會是,對這種發色有什麽特殊的偏好吧?

貝爾摩德心裏劃過這個微妙念頭之後又快速否定了,對於野心勃勃的波本而言,有利有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最多是順帶,或者是巧合。

*

“哥,你居然在外面養狗!”踏入降谷零的安全屋的降谷櫻看見毛色雪白的哈羅,想起了試管,接下來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去看它了,不知道再見面的時候那只粘人貓貓會不會生氣不理她了。

而她身後聽到這句話的降谷零表情詭異了一下,但前幾年就在伊達航的婚禮上見過那只布偶貓的他毫不客氣地回答道:“你還不是養了只貓嗎?”

降谷櫻心虛地移開目光:“不是我養的,是萩原哥養的。”

降谷零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梢,把疑問句說出了肯定句的語氣:“你取的名字?”

畢竟他實在沒聽過哪個正常人會給貓咪取一個“試管”這種名字,以至於他給哈羅取名的時候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量杯”!

……多養幾只,甚至直接能湊一套實驗器材出來。

而且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後就仿佛有什麽精神汙染一般,讓他的取名思路一路朝這個深淵狂奔而去,定名字的最後才堪堪止住了這個念頭,因為這種特殊又相對應的寵物名在組織成員眼裏也會成為一個明顯的線索。

這下降谷櫻的目光更加飄忽不定了:“嗯,但不是我們挑的它,是試管挑的我們,它非要我們當它的主人!”

這下降谷零倒是有些意外了:“哈羅也是一樣。”

明明他們倆一起長大的時候沒感覺到對方對小動物有特別的親和力。

降谷櫻轉頭滿懷期待地看向降谷零,拽住他的手晃了晃撒嬌道:“看起來毛茸茸的,可以摸嗎,它不會咬我吧?”

“哈羅。”降谷零喊了一聲,原本第一次看到兩個人踏入這個屋子正在猶豫的哈羅聽到主人的呼喚聲立刻歡快地蹦跳著撲了過來,在降谷零腳邊搖著尾巴轉圈。

降谷零蹲下來,引導著哈羅聞了聞降谷櫻的味道:“來,認識一下姐姐。”

看著哈羅在降谷櫻身邊也轉了一圈,聞到她身上似乎有些熟悉但又不相同的味道,然後仰起頭看著她,對著她搖了搖尾巴。

降谷零告訴妹妹:“可以摸了,不過哈羅本來也挺乖的。”

得到許可的降谷櫻立刻蹲下身抱起了哈羅:“叫做哈羅嗎?好可愛!”

哈羅小聲地汪嗚了一下就適應良好地靠在了降谷櫻懷裏,看著抱著哈羅撒歡的妹妹,降谷零驀地生出一種自己養了兩只狗狗的錯覺。

*

波本剛把降谷櫻安置好,一走出安全屋就遇到了貝爾摩德,看對方望過來的神情就知道是在專門等他。

她指間夾著一根煙,不緊不慢地向他走近了兩步:“這個發色,波本,你不會是一直對我心生愛慕但是愛而不得吧?”

什麽意思,貝爾摩德以為sakura是她的替身?

波本心底不由得生出一點好笑和不明所以來,但臉上只是不動聲色地勾起一個神秘的微笑:“或許呢?”

“怎麽不早說呢,”貝爾摩德往他臉上吐了一口煙,另一只手用兩根手指隨意地夾著一張房卡,送到唇間輕吻了一下,然後伸手塞到他胸前的口袋裏,暗示性地眨了眨眼,露出一個風情萬種的笑,放柔了的語氣裏盡是蠱惑之意,“今晚來我房間喝一杯?”

“不必,”波本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神色意味深長,“我喜歡她臉上完全信任和愛慕的神情,這些在你的臉上,可不會出現。”

完全信任和愛慕?貝爾摩德心裏忽然就放松了,但面上沒有顯露分毫。

就憑那時候相處的一時半刻,她敢說那個妹妹不可能對所謂的戀人擁有這種感情。她的Miss. Unique和被她稱為Angel的毛利蘭不一樣,不是什麽純良的好人。

所以,要麽是波本在撒謊,要麽,波本才是被騙的那個。

她慢條斯理地在墻上按滅了煙,然後驟然發難把波本抵在了墻面上。貝爾摩德完全沒有留手,他的蝴蝶骨撞在冰冷的墻面上,發出一聲聽起來就很疼的脆響。

貝爾摩德袖子裏滑出一把槍,在她手心裏挽了一個槍花後“喀”的一聲上了膛抵住波本的太陽穴,語氣溫柔親昵卻藏著森然的殺機:“既然騙了她,那就騙到底,別讓她發現你的道貌岸然虛情假意。不然,我不介意殺了你。”

波本這才知道貝爾摩德忽然莫名其妙地整這一出是為了什麽,他心底陡然生出危機感,虛瞇了瞇眼問道:“你認識她?”

“是啊,可比你認識她早得多。”波本聽得快要笑出聲,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會有人說比他認識sakura早得多。

但多年的臥底生涯讓他熟練地抑制住自己內心的情緒波動,對著貝爾摩德挑釁地勾起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你不覺得人在我手裏的情況,這樣展現軟肋,有些愚蠢嗎?”

“如果我現在開槍呢?組織成員不得無理由相互殺害,但如果是一個死去的組織成員呢?”

“你怎麽確定我沒有留後手呢?”

“貝爾摩德,你太沖動了,這可不像你。”他輕輕地握住貝爾摩德緊緊握著槍的手,緩緩地幫她把手放了下來。

*

“Sakura,你以前見過貝爾摩德?”拎著剛買的菜回來的降谷零立刻詢問妹妹。

降谷櫻聞言有些茫然,她仔細思索了一下:“酒名代號,是組織成員嗎?我應該沒聽過這個名字,有照片嗎,我認一認。”

“算了,”降谷零搖了搖頭,“就算你見過她,大概率也不是真容。最重要的是她看起來對你沒有惡意。”

何止沒有惡意,她看起來很想因為我把你帶回組織這件事把我刀掉。降谷零感受著自己背上的隱隱作痛,在心裏補充了一句,但沒有對降谷櫻提及。

降谷零想起自己偶爾會見到白金色長發的貝爾摩德,她不會就是從自家妹妹身上獲得的靈感吧。

要說是替身,也不是不可以,但貝爾摩德才是那個替身。

諸伏景光脫離組織之後,沒有了可以相互承托相互守護的人,他不由得把一部分思念寄托在了偶爾會易容成和降谷櫻同樣發色的貝爾摩德身上,放任自己和她越走越近。

他知道這很危險,但在不見天光的黑暗中行進的人,總是需要一個錨點讓自己不至於迷失,需要一點信念保護心尖的熱血。貝爾摩德在除了讓他看到了一個破除組織晉升天花板的方法之外,恰好能夠為他提供一個虛幻而松弛的錯覺,而她又不像琴酒那樣對組織擁有毫無保留的忠誠。

“哥!”坐在客廳的降谷櫻忽然喊了在廚房裏做飯的降谷零一聲,語氣裏的急切瞬間讓降谷零從自己的沈思中清醒過來,二話不說沖出了廚房:“怎麽了?”

降谷櫻擡眸看著他,滿臉的一言難盡:“不是,你站在廚房裏,都沒有聞到糊味嗎?”

“啊,抱歉!”這才發現糊味甚至已經飄散到客廳的降谷零匆匆跑回廚房,處理完鍋裏焦糊成一團幾乎看不出原材料是什麽的菜之後開始反省自己。

他難得有走神這麽厲害的時候,果然面對著妹妹還是忍不住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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