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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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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降谷櫻推開波洛咖啡廳的門的時候, 看到榎本梓並不在場,微微松了口氣,感覺要找的借口少了很多。

“安室先生。”她輕巧地坐在了櫃臺邊上的位置, 擡頭看著站在櫃臺後安室透閑聊似的問道, “榎本小姐今天是休息嗎?”

“是的。”

“打擾一下, 方便單獨聊聊嗎?”

這時候並不是店裏業務繁忙的時候,安室透微微頷首,轉身走到門口去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然後給降谷櫻拿了塊蛋糕,倒了杯溫水。

等到店裏僅有的兩位客人也起身走了, 他在降谷櫻邊上坐了下來:“什麽事?”

他全程臉色平靜地聽完了降谷櫻的敘述, 一副仿佛很閑適的樣子,直到最後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小哀她是從組織裏逃出來的。”

“哦,不意外。上次你提及的時候我就大致猜到了。”安室透點點頭繼續問道,“那她跟你說了她是怎麽逃出來的嗎?”

降谷櫻沈默,灰原哀當然說了她變成孩子之後逃離的經過, 但她斟酌了一下覺得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降谷零, 不然可能會對她之後的計劃造成一些妨礙。

“沒關系, 探究這些是我該做的事。你要做的,就是離他們遠一點。”安室透很明顯誤解了她的沈默,他說到這裏忽然變臉,咬牙切齒地道, “我明明記得不久前我已經提醒過你了,sakura你還真是不長記性,你是不是非要我找人好好看著你才不會亂跑?”

降谷櫻明顯感覺他的色厲內荏, 端著手裏的杯子笑得有恃無恐:“哥哥才不會這麽做呢。”

安室透忽然對著她眨眨眼,紫灰色的眸子中露出屬於波本的神秘又危險的笑意, 閃著蜂蜜色的蠱惑人心的光芒:“降谷零當然不會,但你怎麽確定波本也不會呢?”

降谷櫻無語,在自己妹妹面前裝什麽大尾巴狼,她對此嗤之以鼻,毫不猶豫地伸手掐住降谷零帥氣的臉:“因為你在我面前永遠都是,也只會是降谷零。”

這個動作要是被那些因為安室透而進店的女生看到,說不定少不得要經歷一番大呼小叫。

安室透擡手拍開她的手,反手揉亂了她的頭發,起身道:“反正你就好好做自己的研究,要是閑著沒事幹你讓hiro松田萩原他們陪你出去玩。”

“你就不能陪我嗎?你一個公安,都閑得來咖啡店打工了。”降谷櫻看了他一眼,不滿地低聲抱怨道,“上一次我們一起出去玩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記得嗎?”

安室透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妹妹道:“當然記得,不是在我和hiro大學畢業的時候一起去沖繩看海了嗎?”

所有美好的回憶,在組織臥底的這些年裏他可能回想了不下千百次,記憶裏的妹妹的身影全都閃亮如新,清晰如昨。

“不過,你說到重點了,記得離我也遠一點。”安室透毫不留情地說完,悠然走到門口把“暫停營業”的牌子重新翻轉過來變成“歡迎光臨”。

組織裏都是一群瘋子,一旦暴露軟肋,誰知道會不會出現“想看你失態的模樣”這樣帶著玩樂心理的殺人理由。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朝某個隱蔽的角落看了一眼。將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等到安室透起身才急忙找地方藏身的柯南急忙又往裏躲了躲,但心裏還是清楚,安室透大概是發現他了。

他思索著剛剛咖啡廳裏兩個人的互動,這樣的親昵,不像是在有清晰的男女意識之後會養成的習慣。

那麽,會不會,安室先生就是降谷小姐上次提及的那個“從小就說要嫁給他的幼馴染”?

廚藝很好不就對上了,而且還這麽熟悉她的口味。

*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這天下班的時候,剛走出警視廳,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馬達聲,然後是一輛機車呼嘯而來,恰好停在了他們一步之遙的地方。

看著將機車停住後從車上下來的人摘下頭盔隨手撩了一把頭發,白金色發絲也跟著飄揚,松田陣平微微挑了挑眉。

萩原研二上前兩步含笑提醒道:“這位小姐,在警視廳門口隨意停車時可是要罰款的哦~”

降谷櫻擡手把另一個頭盔扔給他:“那就快走?”

松田陣平轉頭看向萩原研二,眼裏帶著譴責意味:hagi你跟sakura早就約好了居然都沒有跟我提一句!

萩原研二無辜回望:小陣平我冤枉啊,沒有的事!

“沒有約好,是我臨時起意來著,”降谷櫻看懂了他們倆的眉眼官司,對松田陣平笑道,“松田哥應該不介意把萩原哥借我一會兒吧?”

松田陣平輕推了一把萩原研二,對降谷櫻擺擺手道:“快把人帶走,不用還了。”

萩原研二從口袋裏摸出車鑰匙遞給松田陣平:“小陣平這就要拋棄研二醬了嗎?”

松田陣平接過鑰匙後翻了個白眼,一邊裝模作樣的說這種話一邊遞鑰匙是什麽鬼,而且明明臉上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好嗎。

松田陣平在心裏吐槽了兩句直接轉身走了,而降谷櫻則微微擡起下頜向萩原研二示意了一下。

萩原研二點點頭跨坐上了機車,一邊擡手調整頭盔一邊默默思索著其實他都好久沒碰這個了不知道水平有沒有退步。

緊隨萩原研二之後坐上機車的降谷櫻毫不猶豫地伸手環住了他勁瘦的腰,隨著距離的拉近瞬間雙方身上幹凈的氣息都縈繞在了對方的身邊。

降谷櫻敏銳地感覺到自己手底下萩原研二的身體在她碰到他的時候瞬間僵硬,良久才緩緩地放松下來。

她幾乎無語凝噎,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要不然她難道等著在高速駕駛的摩托車上掉下去嗎?萩原研二到底是什麽高攻低仿的典型代表……

“走吧。”降谷櫻開口提醒還有些發怔的萩原研二,語氣裏帶著揶揄,“不是說在警視廳門口隨便停車是要罰款的嗎?萩原警官難道在等著交通科來開罰單?”

“嗯,嗯嗯,好。”萩原研二有些慌亂地回答了一句,等車飈出去一段路之後才想起他根本就沒問降谷櫻要去哪。

他緩緩降低車速,詢問身後的降谷櫻:“sakura醬想去哪來著?”

“隨便去哪,這種事,無所謂吧。”降谷櫻語氣輕飄地回答道。

“欸?所以sakura醬今天只是想找個人帶你兜風嗎?”

“不是,”降谷櫻開口的語氣理所當然,“我當然是想找你帶我兜風才過來的。”

在她的話音落下後,萩原研二忽然可疑地重新加快了駕駛速度。

像是想以此掩飾自己陡然間雀躍起來的心跳聲。

萩原研二為了不冷場繼續話題般地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我今天上班?”

降谷櫻在迎面而來的獵獵風聲裏依舊輕易捕捉到了萩原研二的疑問,她眨眨眼困惑地問道:“我來你們機動隊的次數不算少吧,推測出你們倆的排班是什麽很困難的事嗎?”

但萩原研二明顯沒聽清,提高了音量問道:“什麽?”

降谷櫻也加大了音量喊了一聲:“我就是知道,大概是心有靈犀吧!”

沒過太久,萩原研二帶著降谷櫻來到了近郊,然後把車停了下來,語氣帶笑地推薦道:“既然是這個時間,那當然最適合看夕陽啦。”

萩原研二紳士地向著降谷櫻做出邀請的姿勢,眼神裏滿是笑意地直直望著她。在降谷櫻伸手搭上他的掌心之後,拉著她往前走了幾步,然後挑了塊柔軟的草地一同席地而坐。

落日熔金,漫天雲霞也被染上溫暖的顏色。夕陽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往下落,染紅了一半的水平面,然後逐漸沈沒到天際線的另一邊,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但這個顏色卻溶進萩原研二紫羅蘭色的眸子裏,讓他轉頭看向降谷櫻的眼神誠摯又熱烈,眸子裏盛滿幾乎要溢出來的溫柔和光芒。

降谷櫻忽然開口問身邊的人:“萩原哥,你覺得記住和遺忘,哪個是更難的事?”

萩原研二聽著降谷櫻有些意味不明地提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雖然按照人類大腦的構造而言,遺忘是遠比記住要容易得多的事情。但我還是覺得,或許是遺忘更難吧,記住是可以通過努力重覆而做到的事情,有些刻骨銘心的事卻根本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褪色。”

天色漸漸暗下來,夜幕上浮現稀稀落落的幾顆星星,也不算太明亮。

盛夏已經過去,太陽落山之後不久白日裏積聚的熱氣就逐漸散去,此時吹過來的夜風已經能夠帶來零星涼意。萩原研二看著抱著腿陷入沈思的降谷櫻發尾隨著掠過的風飄揚而起,低聲問道:“Sakura醬要回去了嗎?你過來找我的時候應該還沒吃晚飯吧?”

降谷櫻擡頭看向他的眼神裏還帶著一些迷惘,她呆呆地問道:“萩原哥餓了嗎?”

萩原研二一下子被她難得一見的模樣可愛到了,輕笑道:“我倒是能扛,但是試管還等著我回去餵呢。”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幾年過去了,試管都快從一只幼崽變成一只成年大貓了,跟松田陣平的相處依舊不是很順利。

雖然早就不至於再遠遠地躲著他,偶爾心情好的時候也會乖巧接受松田陣平的撫摸。但每次輪到萩原研二在警視廳值班,試管面對松田陣平的投餵,只有很餓的時候才願意賞臉吃幾口。

以至於萩原研二每次回去明明累得身心俱疲還得先解決一人一貓相互告狀的家庭矛盾才能一頭紮進被窩睡覺,次數多了之後他幹脆在下班之後讓松田陣平代班幾分鐘,他先回去餵了貓再回警視廳值班。

“哦,試管,我倒是有些天沒見它了。”降谷櫻有些忙碌,確實冷落了試管一段時間。

那可不,今天之前你都有些天沒見我了。萩原研二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那要不要去見見它,它可是每天都在等著你來,看見你肯定很高興,說不定貓糧都能多吃幾口。”萩原研二笑瞇瞇地邀請道。

“好啊。”降谷櫻點頭答應。

萩原研二脫下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打算給降谷櫻裹上,降谷櫻擡手拒絕,振振有詞道:“不用,萩原哥都已經在前面擋風了,再把外套讓給我,好像就有點過分了。”

“沒關系,我不冷。”萩原研二不急思索地說道。

“一會兒摩托飛馳起來就會覺得冷了。”

啊哦,似乎被小看了呢。

萩原研二眼神幽深地盯著降谷櫻,原來他的腹肌還不足以證明他的身強體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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