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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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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柯南君, 我可以和小哀單獨聊聊嗎?”降谷櫻笑瞇瞇地問道,看起來態度親切友好,但語氣裏卻頗有些不容置疑的意思。

“好、好啊。”柯南一時沒想到拒絕的理由, 但他怎麽能錯過這麽重要的談話, 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信息點!

他撓了撓頭對著降谷櫻露出小孩子單純無辜的笑容, 用帶著低落的天真語氣以退為進:“這是我不能在場的場合嗎,那要不我先離開好了,sakura姐姐?”

可惜降谷櫻心硬如鐵, 對小孩子使出渾身解數的撒嬌無動於衷:“好,那我給你叫車吧, 小哀我一會兒送回阿笠博士家。”

灰原哀在一邊笑出了聲。

柯南看著降谷櫻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亮閃閃的眼睛瞬間失去了光,明明其他大姐姐都很吃這一套,怎麽自從遇到降谷櫻他就頻頻翻車,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大人!

“不用了,我等灰原一起回去吧。”柯南擺了擺手拒絕, 他還是有點擔心灰原哀。

畢竟降谷櫻雖然跟不少警察關系好, 但跟應該是組織成員的安室透關系也好。就算灰原哀很相信她, 從某種程度上說,目前她依舊算是立場不明。

降谷櫻又給柯南拿了幾樣甜品點心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那你在這裏乖乖待著,別亂跑。”

再次被完全當作不懂事的小孩子囑咐的柯南拖長了音道:“知道了——”

降谷櫻牽著灰原哀走進房間關上門之後立刻沒忍住笑開了, 她笑了好一會兒,終於止住笑意之後看著眼前的人沈思了幾分鐘,像是在做什麽重要的抉擇, 良久才開口道:“這樣吧小哀,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很重要, 重要到事關我的身家性命的程度。”

灰原哀被她這些奇奇怪怪的表現搞得有些茫然,但也明白了降谷櫻不是不知道波本的危險性,她只是有恃無恐:“什麽秘密?”

“我哥當初也很喜歡艾蓮娜老師。”

灰原哀困惑,但還是維持著耐心順著她的話回答了一句:“原來你還有個哥哥啊。”

“嗯,不過還沒有妹妹哦,”降谷櫻含笑看著灰原哀問道,“小哀願意當我的妹妹嗎?”

灰原哀的語氣冷了幾分:“誰要當你妹妹啊!我有自己的姐姐。”

想到宮野明美的降谷櫻急忙跟她道歉:“抱歉。”

“莫名其妙,道什麽歉,這件事跟你有什麽關系。”灰原哀別過臉去。

“那好吧,不說這個啦,還是繼續我說的秘密。我哥,你認識他的。”降谷櫻眨眨眼看著灰原哀,“但他的身份有點敏感,如果我告訴你,你應該不會跟任何人說吧,包括那個小偵探。”

灰原哀立刻伸手,鄭重點頭道:“我保證!”

“波本,安室透,降谷零,我哥哥。”降谷櫻說到這裏擡頭發出一個充滿感慨的語氣,然後重新低下頭看著灰原哀笑,灰紫色的眸子熠熠閃光,“這四個身份居然屬於同一個人呢。”

灰原哀的臉色在聽到前兩個字的時候就白了。

降谷櫻怎麽會知道波本的代號,難道他們來晚了嗎?波本跟她坦白了身份的話,降谷櫻是已經加入組織了嗎?已經完全進入組織視線的人,他們真的還能保住她救下她嗎?

灰原哀聽到最後睜大了眼睛,眸子裏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擔憂和痛恨慢慢地散去:“所以波本也是臥底嗎?”

降谷櫻輕輕地點了點頭,心裏卻瞬間抓住了灰原哀無意識吐出的那個“也”,所以灰原哀至少還認識一個其他的臥底,但她絲毫沒有急著開口探究。

“Sakura你,”得到確認的灰原哀反而急了,“你應該捂緊這種秘密誰都不說的!”

“我當然不會跟別人說,但我相信小哀啊,小哀又不是別人。而且我哥要是知道你是老師的孩子,他肯定也會告訴你的。”降谷櫻默默隱藏起了降谷零現在完全現在不相信她是宮野艾蓮娜的孩子,甚至發出了她應該是克隆人的暴言的真相。

在本就已經交付信任的情況下,灰原哀幾乎被降谷櫻這樣的話砸得有些無措,但嘴上還是不依不饒:“這麽相信我,要是這個我是別人易容的怎麽辦?!”

“唔,找一個小孩子易容你嗎?”降谷櫻想了想,俯身捏住灰原哀臉頰上的肉輕輕扯了扯,“那我應該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那我用我的一個秘密來交換吧。”灰原哀瞪了一眼笑得樂不可支的降谷櫻,一把拍開她的手,想了想說道,“這樣你也能安心一點。”

“欸?小哀沒必要這樣——”

但灰原哀根本沒搭理她,自顧自地說道:“你還記得嗎?我媽媽搬家的時候懷孕了,那個孩子是我哦。”

“哈?”降谷櫻沒忍住發出了一個表示疑惑不解的單音節,這年齡根本對不上啊,“那個孩子到現在應該18歲了哦。”

“我之前在一個組織裏做研究員,這個組織就是波本臥底的組織。因為組織裏的環境太壓抑,姐姐想要帶我離開,所以被琴酒……”

“不用說了,不用說了。”聽見灰原哀的嗓音裏多了些不明顯的哽咽,聯想到降谷零的沈默,降谷櫻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她坐了下來,把人摟進自己懷裏,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灰原哀的背。

對方的懷抱溫暖得讓她幾乎想要落淚,好像是在外面受委屈了之後回家被最親近的人摸頭安慰了。

灰原哀容許自己微微闔眼在降谷櫻的懷抱裏安靜地沈溺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掙脫開她的懷抱:“因為當時我萬念俱灰,就吃了一顆組織要求我研發的藥物樣本,這種藥物能讓人死得查不出原因。結果我居然變小了,就成功地從組織裏逃了出來。”

她的敘述裏省去了大部分過程,不論波本,或者說降谷零在組織裏的“威名”如何,降谷櫻本人終究還是在平常的環境中長大的普通人,沒必要讓她過分直面組織的殘忍恐怖,那樣只會讓她對哥哥平添擔心而已。

“這個組織還特意研發新型毒藥?”

“不是,這種藥物的研發方向不是毒藥,這種作用只是因為它目前還是一個失敗品。”

“這樣,原來是小志保啊。”降谷櫻再次把人摟過來,給了灰原哀一個大力熊抱,嗓音裏都帶著笑意。

好久沒有聽到有人叫這個名字了的灰原哀一陣恍惚,仿佛又看見宮野明美笑著叫她“志保”。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灰原哀擡眸問道。

“當然是當年聽老師提過這個名字啊,”降谷櫻笑著摸了摸灰原哀的頭,“志保也是在滿滿的愛和期待裏出生的孩子!”

“都知道我十八歲了,能不要再摸我的頭了嗎?”灰原哀沒能忍住自己不滿的控訴,一樣一樣地細數過去,“還有,剛才還囑咐我不要亂跑,最重要的是居然不允許我坐副駕駛!”

“抱歉,但是小孩子本來就最好不要坐副駕駛,就算你有十八歲的靈魂,現在也只有七歲小孩子的身體。”降谷櫻攤了攤手道。

降谷櫻又左看右看地端詳了灰原哀好久,讓她忍不住生出些赧意,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問道:“為什麽一直這麽看著我?對變小這件事太好奇了嗎?”

“不是哦,我是想從志保現在的樣子推測一下你長大以後的樣子啊,不對,應該是變小前的樣子,”降谷櫻絲毫不收斂自己的目光,理直氣壯地說道,“是英姿颯爽的女研究員嗎?”

“你在實驗室也會穿白大褂吧?”

“嗯。”

“那你回去在實驗室放一面鏡子看看自己,”灰原哀漲紅了臉,“差不多就是那個樣子啊!”

“怎麽可能差不多,志保絕對比我漂亮可愛得多!”

灰原哀簡直要無語凝噎,吐槽道:“所以你這個笨蛋,平時果然是完全不照鏡子是嗎?”

對自己的長相有多耀眼這一點毫無概念呢。

“琴酒、波本……”降谷櫻沒有在意她的吐槽,反而喃喃地念叨了兩句,然後看向灰原哀,笑吟吟地用詢問的口吻道,“雪莉?”

灰原哀陡然聽到自己的代號,一瞬間駭然色變,手底下攥住了降谷櫻的衣角:“你怎麽知道?!”

“怎麽?”降谷櫻湊近灰原哀,眼裏還帶著細碎的笑意,“要不要看看我是不是易容的,志保?”

灰原哀的心臟再度坐了一回過山車,還是帶瘋狂360度大轉彎的那種。

但她並沒有在降谷櫻身上感覺到任何危險的氣息,也能夠判斷出她沒有絲毫惡意,這些使她很快冷靜下來,看著降谷櫻那張臉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上手狠狠地掐住她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

“志保你下手也太狠了吧。”降谷櫻揉了揉被掐紅的臉頰抱怨道。

“那是你應得的!”灰原哀惡狠狠地說道,“誰叫你故意嚇我。”

“看來你是不記得我了,聽你的語氣還以為我漂亮得有多難忘呢。”降谷櫻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你說你是變小的我就想起來了,十歲的時候在美國我見過你,那時候你的英文名不就叫Sherry嗎?聽到你們組織裏的代號全是酒名,猜到這件事已經是毫無疑問了的吧。”

根據降谷櫻的提醒,灰原哀也想起了在美國見到的自稱是日本人的白金發少女,她底氣不足地爭辯道:“誰會記得一個路人啊?”

“你當時都遞出橄欖枝讓我去你的實驗室了吧,你幫著組織做研究項目肯定很重要的吧,如果不是覺得我很不錯怎麽可能開口,現在居然覺得我是個路人?”降谷櫻最後一句話是一字一頓地強調的,她覺得實在有些離譜。

“一個水平不錯的路人同學。”其實當時灰原哀是因為在組織裏待習慣了,要個研究員對她來說是很正常的事,一時嘴快就問了降谷櫻要不要來自己的實驗室。

但知道降谷櫻不過是個普通人之後她立刻就後悔了,不管是為了對方考慮還是為了自己和明美考慮,把普通人牽扯進組織裏都太不合適,就算當時降谷櫻沒拒絕她也會找個借口反悔。

“但我走之前都叫出你的姓了吧?”

灰原哀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道:“一個有些危險的路人,可能是故意接近,說不定是組織派來試探的。”

也是因為這一點,灰原哀當時其實努力讓自己刻意遺忘忽略了這件事。

降谷櫻聽著灰原哀充斥著警戒心的回答,不由得有些心疼:“在那樣的環境裏長大,真是辛苦你了。”

灰原哀不太習慣於回應這種直白的關心,轉移了話題:“對了,雖然我答應不把這件事告訴江戶川,但他非常敏銳,僅僅是根據我態度的轉變,他絕對能發現不對勁,並且他猜出來的可能性高達95%。”

“欸,你對那個小學生的評價這麽高嗎?”降谷櫻捧著臉思索了兩秒,瞇了瞇眼推測道,“既然你是因為藥物作用變小的,怎麽可能這麽信任一個小學生,他不會也是吃了和你相同的藥變小的吧?你已經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會在變小逃出組織之後來到他身邊?”

灰原哀沒想到降谷櫻同樣敏銳至此,輕易地猜中了幾乎所有的真相。

看著灰原哀一瞬間凝固的神色,降谷櫻試探性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觀察著灰原哀的神色越說越篤定:“那這樣的話,柯南君的身份也很明顯了吧,他一定就是消失的那個日本警察救世主,工藤新一。”

“你果然猜到了。”

“嘛,畢竟我還算是關註新聞時事的嘛。而且他這個名頭真是,我可是認識不少靠譜的警察的呢!”降谷櫻的語氣了帶出了一點不滿。

哥哥和他們的同期好友們明明每一個都是有能力、有信仰,能夠為了日本民眾舍生忘死的存在,日本媒體卻全都只顧博眼球、搞噱頭,試圖造神。

這麽做,對那個孩子來說也是一種捧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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