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嚇唬人

“方才你怎麽一直不出聲？”

衛世子仰頭靠在椅背上，他執起周沅芷的手，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把她糊弄走了不是挺好的？”

周沅芷無奈道：“糊弄？糊弄香齡麽？”她不明白，又問，“你哪裏糊弄她了，糊弄她又做什麽？”

“哼。”他一只腳搭在另一條腿上晃了晃，手指在大腿上一點，他低沈的語氣泛著慵懶，“你不要覺得她單純，其實她心思最多。”

“你看看，沒幾日又來找你，再過幾日怕是要直接住進來了，哪裏還有我的位置？”

這說的什麽話？

“你莫要糊弄我。”周沅芷推了推他，扯回手，正聲道，“把事情都說了，不許騙我。”

衛世子依然靠著椅背，掌心一空，他不滿頷首覷她一眼，端詳著周沅芷神色十分認真。過了片刻，衛世子只好悻悻地交代。

“前幾日她交了個人給我查，你還記得麽？”

周沅芷點頭。

“她說這人是從無雙城裏逃出來的。那無雙城是什麽地界，牛鬼蛇神都有，無雙城城主更是個難琢磨的角色，這麽多年也沒漏過臉，卻把那兒活生生地造成了個銷金窟，背後是誰很難預測。”

“而且這人自從離了無雙城就瘋了。”

他隨即一笑：“這就很有意思。”

“你再想想，死在我們府裏的那個殺手，他一死不就正好解了沈香齡的局？哪有這麽湊巧的事。他本不該多此一舉，那個人嘴很嚴，誰也沒有供出來。”

“即便是想殺人滅口，可我來到巴陵縣才短短幾日，路上沒有走漏過任何風聲，連沈香齡都是近日才知曉我父親死了。”

“周遭還有幾人知曉此事？這不就正好說明，我們身邊或者說是沈香齡身邊有內鬼麽？”

“也可能就是沈香齡做的。”

“不過怎麽算，那個殺手定然跟無雙城有關。”衛世子走到周沅芷身側，摟住她。周沅芷嫌他抱得太緊，稍微一推，可他高大健壯，都沒有挪動一分。

衛世子湊在她耳邊，盯著那白玉的耳垂輕聲道：“我在那位錢掌櫃面前言明身份後，他倒是一股腦都交代了，還求我一定要護住他的性命。”

“你可知是為何？”

他的聲音很低，壓在周沅芷的耳邊陣陣發癢，她忍不住揉搓耳垂。

“因為你是殺人不眨眼的衛驍？”

衛世子勾了下嘴角，權當是周沅芷在誇獎自己。

“他只記得自己渾渾噩噩的好似在做夢，被人押著哄著吐露了許多事情。”

“有一天驟然被冷水潑醒，一睜眼，卻看到同自己一模一樣的一張臉貼在眼前……”

他說得慢，周沅芷一想到那個畫面卻驟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抖抖身子被衛世子察覺到，衛世子笑著埋在她的頸肩。

“怕了？”

“還想聽麽？”

周沅芷咬著唇，思量片刻搖頭。

“罷了，你定是唬我的，這些事還是你去想吧。”

衛世子得意，他已派人去西陲找常遠軍及錢家尋找線索，不過這不是他現下的正事。他意亂情迷地含著她的耳垂道：“日頭正好，我們不如辦點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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