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階

沈香齡讀完收到的信，聽琴忍冬皆是翹首以盼，沈香齡：“他們說從無雙城裏抓到一個人，正在回六安的路上，估摸是有大的進展。”

聽琴笑著點頭：“聽音這回也算是大展身手。這次任務完成後她回閣裏怕是能消停好一陣兒，不會再覺得無趣了。”

沈香齡卻憂心忡忡，她將紙疊好放在桌上。

“信中說無雙城城主私自養了幾小隊的人馬，與大戶人家平日裏豢養家丁不同，無雙城的小隊格外訓練有素。她擔心是不是撞見了不好的事，會讓我惹火上身。”

忍冬皺眉：“啊？那姑娘可得慎重，無雙城那麽繁華的地界，沒點官商勾結是不可能的，如今他們背靠誰我們都不清楚，到時候惹上了官非可就不好。”

“無雙城雖不分黑白，在大周也得講律法。這小將軍的事跟他們拖不了幹系，再背靠哪顆大樹，也得看看比不比的過當今皇上。”沈香齡目光沈沈，“這倒讓我更加好奇這無雙城裏究竟藏了什麽秘密，想來很快就能見分曉。”

聽琴跟著點頭，他抱拳承諾道：“閣主放心，若是將來盤根錯節的關系會威脅到閣主，我們自會保全閣主，絕不透露出閣主半分消息。”

怎麽一下子就到了要舍我其誰的地步？

忍冬左右看看，直覺此事危險還想再勸。

一時三人的氛圍壓抑起來，都透著股未知前路的沈重。

沈香齡輕哼一聲：“你們從我這兒沒學到什麽有用的東西。花言巧語，油嘴滑舌倒是學得通透。”

嚴肅的氣氛驟然被消解，忍冬與聽琴相視一笑：“都是您教得好。”

得，一個個的都可會嗆人。

沈香齡收斂神色，聽琴來了剛好同他交代接下來的事。

“我從楊姐姐那兒領了任務，說是要查查孫家孫榮桓二女兒—孫嬙的事。”

“除了探清她的來歷，楊姐姐還想看看有沒有更多的細節。”沈香齡語畢搖頭，“這皇宮，水深莫測。還好我當初沒進去，不然怕是要被吃幹抹凈了。”

聽琴不懂後宮之事，皇後娘娘是聽音閣的老主顧，也是聽音閣的靠山。這就是他們有的底氣，能夠去沾染些不該染指的事。

“屬下這就安排，孫榮桓是孫家庶子，之前又都在外地做官，府裏尚且沒有安排閣裏的細作需要多花點時日，不過孫榮軒孫大人府上倒是有安插，需要先問問嗎？”

沈香齡一聽到孫榮軒這三個字就心裏抵觸，她怕極了的東西躲著還不行嗎？可皇後娘娘的吩咐怎敢不聽，只得無奈點頭：“那當然啦，也一道去問問吧。”

聽琴也知道孫榮軒，她女兒孫慧和如今主子的尷尬境地脫不了幹系，得了沈香齡的保證，自是可以沒有負擔的去做事。

剛想退下，沈香齡沖他招招手，挽留著又補了一句：“不該探聽的就別去探聽哈。”說罷她心虛地摸摸鼻子，輕咳兩聲。“就…怕他們太麻煩。”

聽琴倒沒別的反應只說：“是，閣主，屬下省的。”

見他懂了，沈香齡讓他下去歇著。

忍冬接過丫頭端了來的軟酪並著一盅紫蘇飲水上來：“來，姑娘，咱們趕緊吃上口軟酪，甜甜嘴。”

沈香齡圓眼微睜，她將托盤上的碗拿下，托盤上只一個杯子，從旁邊摘了個茶杯一同放好。忍冬將紫蘇飲傾斜倒入杯中。

“剛好說乏了，果然動腦子最是累人。”沈香齡輕啄一口，就聽有人來報。

還是之前那個跑得很急的小廝。

“姑娘，有東西送來！有東西送來！”

他喊得急，平日裏只有好事才能讓這小廝如此高興，忍冬放下杯子，揣著手在門口將他攔下：“給我吧，每次都這麽著急忙慌的，幹什麽呢？”

話裏沒有多少埋怨，而是調笑。

小廝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道：“姑娘不就是想讓小的們跑快些麽？忍冬姐姐你快收下吧，是謝府送來的。”

“謝府？”忍冬驚訝，未曾想這謝公子開始開竅了，知道姑娘不高興，涼了他幾日特意送東西來哄一哄。“可還有說些什麽？是誰親自來送的？”

“是謝公子身邊的貼身小廝明禮送來的，他問了許多問題，諸如我們家姑娘是不是身體不適，最近心情如何，還細細問了前幾日主子赴宴後臉色如何。哎呀。”他拍了下腦門，“忘了最重要的，他說，謝公子近日沒有見過姑娘，想問是否有空一聚。”

“啊—”忍冬聽了滿臉笑意，她接過小廝手裏的木盒子，“行，這差事做的不錯，是該跑得急一些，這個是賞你的。”她從袖子裏拿了銅板遞給小廝。

從正門跑來做出一副著急的模樣，就是為了銅板。小廝先擦了下額頭不存在的汗，高興地接過手退下。

忍冬拿著木盒子，將它放在桌上。

“姑娘可都聽到了？”

沈香齡捏著軟酪，努力忍著往上的嘴角，故作不在意地輕哼了一聲。

“哼哼。”

還算滿意。

總算不是一直冷落自己，反而知道送禮來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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