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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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從北京歸來的火車上，李銘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逐漸變得熟悉的北方田野，心中並無多少輕松。拒絕了張雷看似優厚實則苛刻的條件，如同親手關閉了一扇可能通往捷徑的大門，前方只剩下需要胼手胝足、親自開拓的崎嶇山路。他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銘宇科技”將不得不依靠自身的力量，在更兇險的市場環境中掙紮求存，發展速度無疑會大大延緩。
然而，他並不後悔。自主權，是他重生歸來最核心的訴求之一，是他改寫命運軌跡的根基，不容交易。
回到晉陽，踏進“銘宇科技”那間略顯簡陋卻充滿生氣的辦公室，李銘立刻感受到了氣氛的異樣。劉強和王浩迎上來，臉上帶著關切和詢問。李梓晴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眼神裏交織著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她似乎早就預料到李銘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而趙振，則坐在他自己的辦公桌前，對著電腦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鍵盤，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過來打招呼。他的背影，透著一種疏離和壓抑的不滿。
李銘沒有回避，他將核心成員召集起來，坦誠地公布了與張雷會談的結果。
“……所以，我拒絕了雷耀資本的投資。”李銘語氣平靜，但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這意味著，我們接下來要靠自己了。平臺研發的資金，主要依靠電商業務的利潤和之前域名交易的結餘，可能會很緊張，發展速度也會慢下來。”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
王浩推了推眼鏡，率先表態：“技術這邊沒問題，我們會更註重效率和成本。”他一向對資本介入持謹慎態度。
劉強撓了撓頭，憨厚地說：“銘哥，你決定就好，需要我們幹啥直說！”
李梓晴輕輕點頭，目光堅定：“財務上我會精打細算，確保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始終沈默的趙振身上。
趙振終於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深處卻跳動著壓抑的火苗。“拒絕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明顯的質疑，“三百萬，甚至五百萬，就這麽拒絕了？就因為那點……控股權？”
“不是‘那點’控股權，趙振。”李銘正視著他，語氣嚴肅，“是公司的靈魂和未來發展的方向主導權。接受了張雷的條件，‘銘宇’可能就不再是我們的‘銘宇’了。”
“我們的‘銘宇’？”趙振嗤笑一聲，帶著幾分嘲諷，“李銘，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沒有資本的助力，就靠我們這點小打小鬧，什麽時候才能做成你那個‘平臺夢’？等別人都做起來了，我們連湯都喝不上！”他越說越激動，“我早就說過，應該集中精力做電商，那才是看得見摸得著的生意！你非要搞那個虛無縹緲的平臺，現在又把送上門的資金推出去！你到底有沒有為公司的實際發展考慮過？！”
積壓已久的理念沖突和因決策被否而產生的挫敗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趙振！”李梓晴忍不住出聲，想制止他。
李銘擡手示意李梓晴不必勸阻，他平靜地看著趙振：“我理解你的想法，趙振。電商業務很重要，是你帶著做起來的，是公司目前的生命線。但是，平臺是我們的未來，是‘銘宇’這個名字承載的野心。這兩者並不矛盾，我們可以並行。”
“並行？錢呢？精力呢？”趙振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逼視著李銘，“李銘，我承認你看得遠，有想法。但我趙振是個現實的人！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業績，是快速的成功！我不想陪著你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還要忍受這種捉襟見肘的日子！”
他的話像一把刀子，劃開了團隊表面和諧的偽裝，露出了內裏早已存在的裂痕。
“所以呢？”李銘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銳利了起來，“你的選擇是什麽？”
趙振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直起身，環顧了一下在場的幾人，最後目光定格在李銘臉上：“道不同，不相為謀。李銘，我們散夥吧。”
盡管早有預感，但當“散夥”兩個字真的從趙振口中說出時，辦公室裏的空氣還是瞬間凝固了。劉強張大了嘴巴，王浩皺起了眉頭，李梓晴則擔憂地看向李銘。
“散夥？”李銘重覆了一遍，臉上看不出喜怒，“怎麽個散法？”
“很簡單。”趙振似乎早就想好了方案，“電商業務是我一手做起來的，客戶、供應鏈大部分都是我開拓的。這部分，連同現有的庫存和運營資金，歸我。我會成立新的公司接手。平臺項目是你們的夢想，你們自己留著慢慢搞。之前我借給平臺項目的錢，按照協議，連本帶利還給我。從此，我們各走各路。”
這個方案，近乎是將目前“銘宇科技”最賺錢、最成熟的部分生生剝離出去！相當於抽走了公司最主要的現金流來源！
“趙振！你太過分了！”李梓晴氣得臉色發白，“電商業務能做成，離不開李銘前期的模式搭建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你怎麽能……”
“梓晴，”趙振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商業就是商業。我已經仁至義盡了，至少沒有要求分割那些‘寶貴’的域名和那個半成品平臺，不是嗎？”
李銘沈默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他理解趙振的選擇，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認同其商業邏輯。在看不到平臺快速成功希望，又失去了借助資本飛躍的機會後，選擇帶著最優質的資產離開，對於追求現實利益的趙振而言，是最合理的選擇。
強行挽留已經沒有意義，理念不合的夥伴，強行綁在一起只會內耗得更厲害。
“好。”李銘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安靜的辦公室，“我同意。”
“銘哥！”劉強急道。
王浩也欲言又止。
李銘擡手制止了他們，目光平靜地看著趙振：“電商業務你可以帶走，相關的客戶資料和供應鏈資源，也一並交接給你。但是，‘銘宇科技’的品牌和官網歸屬權，必須留下。之前你借給平臺項目的五十萬，按照協議，三個月內，連本帶息六十萬，我會還給你。”
趙振似乎沒想到李銘答應得如此幹脆，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可以。品牌和官網，我不稀罕。錢，按時還我就行。”他頓了頓，看著李銘，眼神覆雜，“李銘，祝你的平臺……早日成功。”
說完，他不再停留，開始收拾自己辦公桌上的私人物品，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看著趙振決絕的背影，李銘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失去”。一個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就這樣分道揚鑣。
趙振的離開，帶走的不僅僅是電商業務和現金流，更是團隊一部分的元氣和信心。
辦公室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李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振作起來。他看向剩下的三人——技術宅王浩，憨厚忠誠的劉強，以及眼神堅定支持著他的李梓晴。
“現在，‘銘宇科技’就剩下我們幾個了。”李銘的聲音在空曠了不少的辦公室裏響起，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可能會很難，會很苦。如果有人想離開，現在可以說出來，我絕不阻攔。”
王浩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卻堅定：“我留下。平臺還沒做完。”
劉強立刻表態：“銘哥，我跟你幹到底！”
李梓晴走到李銘身邊，輕聲說：“我說過，無論你選擇哪條路，我都會支持你。”
看著眼前這三張年輕而堅定的面孔，李銘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還好，他不是孤身一人。
“好！”李銘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充滿鬥志，“那就讓我們從頭開始！電商業務沒了，我們就想辦法開辟新的收入來源！平臺，我們必須做下去，而且要做得更快，更好！”
然而，現實的殘酷不會因為決心而改變。失去了電商業務的穩定輸血，平臺項目的研發資金立刻變得岌岌可危。李銘不得不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尋找新的盈利點上，他嘗試接一些小的網站外包項目，利用王浩的技術能力賺取微薄收入，但杯水車薪。
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李銘為資金焦頭爛額，團隊士氣因為趙振的離開和現實的困境而有些低迷時，劉強帶來了一個更壞的消息。
“銘哥，不好了！”劉強急匆匆地跑進辦公室，臉色慌張，“我剛聽到消息，周瑞麟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趙振離開、我們資金緊張的事！他……他放話出來，要在三個月內，讓我們那個平臺項目徹底黃掉！還說……要讓你在晉陽混不下去！”
李銘的心猛地一沈。
周瑞麟果然賊心不死！之前因為舊城改造項目的麻煩暫時收斂，如今看到“銘宇”內部分裂、虛弱不堪，立刻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再次撲了上來！
前有資金斷裂的懸崖，後有周瑞麟步步緊逼的追兵。
內憂外患，同時爆發。
李銘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陰沈的天空，感覺自己和他的“銘宇科技”，仿佛狂風暴雨中一艘失去了大部分動力、破損嚴重的小船，隨時可能被下一個巨浪拍得粉碎。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難道，拒絕了張雷，逼走了趙振，他選擇的這條獨立自主的路，真的走不通嗎？
面對周瑞麟的威脅和即將耗盡的資金，他還能拿出什麽來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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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京歸來的火車上，李銘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逐漸變得熟悉的北方田野，心中並無多少輕松。拒絕了張雷看似優厚實則苛刻的條件，如同親手關閉了一扇可能通往捷徑的大門，前方只剩下需要胼手胝足、親自開拓的崎嶇山路。他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銘宇科技”將不得不依靠自身的力量，在更兇險的市場環境中掙紮求存，發展速度無疑會大大延緩。
然而，他並不後悔。自主權，是他重生歸來最核心的訴求之一，是他改寫命運軌跡的根基，不容交易。
回到晉陽，踏進“銘宇科技”那間略顯簡陋卻充滿生氣的辦公室，李銘立刻感受到了氣氛的異樣。劉強和王浩迎上來，臉上帶著關切和詢問。李梓晴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眼神裏交織著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她似乎早就預料到李銘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而趙振，則坐在他自己的辦公桌前，對著電腦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鍵盤，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過來打招呼。他的背影，透著一種疏離和壓抑的不滿。
李銘沒有回避，他將核心成員召集起來，坦誠地公布了與張雷會談的結果。
“……所以，我拒絕了雷耀資本的投資。”李銘語氣平靜，但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這意味著，我們接下來要靠自己了。平臺研發的資金，主要依靠電商業務的利潤和之前域名交易的結餘，可能會很緊張，發展速度也會慢下來。”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
王浩推了推眼鏡，率先表態：“技術這邊沒問題，我們會更註重效率和成本。”他一向對資本介入持謹慎態度。
劉強撓了撓頭，憨厚地說：“銘哥，你決定就好，需要我們幹啥直說！”
李梓晴輕輕點頭，目光堅定：“財務上我會精打細算，確保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始終沈默的趙振身上。
趙振終於轉過身，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深處卻跳動著壓抑的火苗。“拒絕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明顯的質疑，“三百萬，甚至五百萬，就這麽拒絕了？就因為那點……控股權？”
“不是‘那點’控股權，趙振。”李銘正視著他，語氣嚴肅，“是公司的靈魂和未來發展的方向主導權。接受了張雷的條件，‘銘宇’可能就不再是我們的‘銘宇’了。”
“我們的‘銘宇’？”趙振嗤笑一聲，帶著幾分嘲諷，“李銘，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沒有資本的助力，就靠我們這點小打小鬧，什麽時候才能做成你那個‘平臺夢’？等別人都做起來了，我們連湯都喝不上！”他越說越激動，“我早就說過，應該集中精力做電商，那才是看得見摸得著的生意！你非要搞那個虛無縹緲的平臺，現在又把送上門的資金推出去！你到底有沒有為公司的實際發展考慮過？！”
積壓已久的理念沖突和因決策被否而產生的挫敗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趙振！”李梓晴忍不住出聲，想制止他。
李銘擡手示意李梓晴不必勸阻，他平靜地看著趙振：“我理解你的想法，趙振。電商業務很重要，是你帶著做起來的，是公司目前的生命線。但是，平臺是我們的未來，是‘銘宇’這個名字承載的野心。這兩者並不矛盾，我們可以並行。”
“並行？錢呢？精力呢？”趙振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逼視著李銘，“李銘，我承認你看得遠，有想法。但我趙振是個現實的人！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業績，是快速的成功！我不想陪著你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還要忍受這種捉襟見肘的日子！”
他的話像一把刀子，劃開了團隊表面和諧的偽裝，露出了內裏早已存在的裂痕。
“所以呢？”李銘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銳利了起來，“你的選擇是什麽？”
趙振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直起身，環顧了一下在場的幾人，最後目光定格在李銘臉上：“道不同，不相為謀。李銘，我們散夥吧。”
盡管早有預感，但當“散夥”兩個字真的從趙振口中說出時，辦公室裏的空氣還是瞬間凝固了。劉強張大了嘴巴，王浩皺起了眉頭，李梓晴則擔憂地看向李銘。
“散夥？”李銘重覆了一遍，臉上看不出喜怒，“怎麽個散法？”
“很簡單。”趙振似乎早就想好了方案，“電商業務是我一手做起來的，客戶、供應鏈大部分都是我開拓的。這部分，連同現有的庫存和運營資金，歸我。我會成立新的公司接手。平臺項目是你們的夢想，你們自己留著慢慢搞。之前我借給平臺項目的錢，按照協議，連本帶利還給我。從此，我們各走各路。”
這個方案，近乎是將目前“銘宇科技”最賺錢、最成熟的部分生生剝離出去！相當於抽走了公司最主要的現金流來源！
“趙振！你太過分了！”李梓晴氣得臉色發白，“電商業務能做成，離不開李銘前期的模式搭建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你怎麽能……”
“梓晴，”趙振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覆雜的情緒，“商業就是商業。我已經仁至義盡了，至少沒有要求分割那些‘寶貴’的域名和那個半成品平臺，不是嗎？”
李銘沈默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他理解趙振的選擇，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認同其商業邏輯。在看不到平臺快速成功希望，又失去了借助資本飛躍的機會後，選擇帶著最優質的資產離開，對於追求現實利益的趙振而言，是最合理的選擇。
強行挽留已經沒有意義，理念不合的夥伴，強行綁在一起只會內耗得更厲害。
“好。”李銘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安靜的辦公室，“我同意。”
“銘哥！”劉強急道。
王浩也欲言又止。
李銘擡手制止了他們，目光平靜地看著趙振：“電商業務你可以帶走，相關的客戶資料和供應鏈資源，也一並交接給你。但是，‘銘宇科技’的品牌和官網歸屬權，必須留下。之前你借給平臺項目的五十萬，按照協議，三個月內，連本帶息六十萬，我會還給你。”
趙振似乎沒想到李銘答應得如此幹脆，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可以。品牌和官網，我不稀罕。錢，按時還我就行。”他頓了頓，看著李銘，眼神覆雜，“李銘，祝你的平臺……早日成功。”
說完，他不再停留，開始收拾自己辦公桌上的私人物品，動作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看著趙振決絕的背影，李銘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失去”。一個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就這樣分道揚鑣。
趙振的離開，帶走的不僅僅是電商業務和現金流，更是團隊一部分的元氣和信心。
辦公室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李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振作起來。他看向剩下的三人——技術宅王浩，憨厚忠誠的劉強，以及眼神堅定支持著他的李梓晴。
“現在，‘銘宇科技’就剩下我們幾個了。”李銘的聲音在空曠了不少的辦公室裏響起，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可能會很難，會很苦。如果有人想離開，現在可以說出來，我絕不阻攔。”
王浩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卻堅定：“我留下。平臺還沒做完。”
劉強立刻表態：“銘哥，我跟你幹到底！”
李梓晴走到李銘身邊，輕聲說：“我說過，無論你選擇哪條路，我都會支持你。”
看著眼前這三張年輕而堅定的面孔，李銘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還好，他不是孤身一人。
“好！”李銘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充滿鬥志，“那就讓我們從頭開始！電商業務沒了，我們就想辦法開辟新的收入來源！平臺，我們必須做下去，而且要做得更快，更好！”
然而，現實的殘酷不會因為決心而改變。失去了電商業務的穩定輸血，平臺項目的研發資金立刻變得岌岌可危。李銘不得不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尋找新的盈利點上，他嘗試接一些小的網站外包項目，利用王浩的技術能力賺取微薄收入，但杯水車薪。
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李銘為資金焦頭爛額，團隊士氣因為趙振的離開和現實的困境而有些低迷時，劉強帶來了一個更壞的消息。
“銘哥，不好了！”劉強急匆匆地跑進辦公室，臉色慌張，“我剛聽到消息，周瑞麟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趙振離開、我們資金緊張的事！他……他放話出來，要在三個月內，讓我們那個平臺項目徹底黃掉！還說……要讓你在晉陽混不下去！”
李銘的心猛地一沈。
周瑞麟果然賊心不死！之前因為舊城改造項目的麻煩暫時收斂，如今看到“銘宇”內部分裂、虛弱不堪，立刻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再次撲了上來！
前有資金斷裂的懸崖，後有周瑞麟步步緊逼的追兵。
內憂外患，同時爆發。
李銘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陰沈的天空，感覺自己和他的“銘宇科技”，仿佛狂風暴雨中一艘失去了大部分動力、破損嚴重的小船，隨時可能被下一個巨浪拍得粉碎。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難道，拒絕了張雷，逼走了趙振，他選擇的這條獨立自主的路，真的走不通嗎？
面對周瑞麟的威脅和即將耗盡的資金，他還能拿出什麽來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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