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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淺色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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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淺色小痣

兩方人鬧得不太好看,徐念想幫何川說話,又被小禾拉住。

她看了一眼池昭的臉色,最終還是閉嘴了。

池姐平日裏對她多有照顧,現在她的夫郎被她朋友傷了,她若再幫著朋友說話,那也太忘恩負義了些。

何川被人用如此難聽的話罵了,顧及自己在徐念面前的形象,還不能罵回去,只能求助般看向徐念,雙眸盈滿水意,想讓她替自己出頭。

徐念只得倉惶低頭,躲避對方的視線。

何川見狀,心裏一沈。

旁人的心上人將他護在身後,他的卻……

最後只能咬著唇瓣看向池昭,語氣帶了幾分不忿,幾分委屈,“池姑娘,你莫要以為你是女子,就能隨意羞辱男子!”

他一副不堪受辱的孤高模樣。

“怎麽,你是男子我就該任你欺負我夫郎?”

她一眼斜過去,末世出來的人,一生起氣來滿身的殺氣便控制不住,下意識讓人覺得危險。

她在維護她的夫郎。

說實話,在動手推了餘舟晚之後,他並沒有想過餘舟晚的妻主會出現,還替他出頭,為了他罵他。

村裏人家大多互相認識,彼此不會鬧得太過難堪,像這種口出惡言的事更是只發生在孩童間,他娘可是教書的夫子!

鮮少有人願意得罪他家。

這個人竟然因為他推了她夫郎一下,就……

何川咬緊了唇瓣,眼中眸光閃爍,否認,“我沒有欺負他,我只是不慎將他推倒了,我不是故意的,池姑娘莫要汙蔑我。”

“不是故意的為何不向小舟道歉,一直與旁人解釋做什麽,你推的難道不是我夫郎嗎?”

何川一噎,他確實沒有向餘舟晚道歉,這男子,不過是被買回來,從前為奴為婢的下人,比他這農村人還要低賤,居然敢罵他勾引別人未婚妻不要臉,還說最看不上他這樣的人了。

呵,他有什麽資格看不上他。

不過是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何川就沒想過還需要向他道歉。

“你,池夫郎想必不會與姑娘一般斤斤計較!”

他擡眸看去,在人來之前他就和池夫郎說了,全村的女兒想讀書識字,都得來求他娘收學生!

只要有點腦子的都不會想得罪他家,他總不會和他那粗魯的妻主一樣,做事從不瞻前顧後吧!

餘舟晚確實猶豫了一會兒,但很快他便覺得,孩子什麽的都是沒影的事,現在妻主還不喜歡他呢,他當然不能和妻主唱反調,難得妻主護著他!

小舟又將臉往人身上貼了貼,熟悉的暖香縈繞鼻尖。

他悶聲悶氣的,“我妻主不是斤斤計較,她是不想我受委屈,本就是你推我,是你做錯了事,為何還要說我妻主不好,我妻主很好!”

就算別人都說妻主生的兇,會打他的,他也覺得妻主很好。

少年綿軟的身子往人懷裏靠,心疼的蹭蹭妻主,“何郎,你家母父便是這般教育你的嗎,看來多讀書也沒什麽用,連兒子都教不好。”

他最是厭惡這種覬覦旁人妻子的人了!

最最最討厭!

哼!

何川被氣的捂住胸口,可放眼望去,竟然沒有人能幫他。

徐念那個未婚夫還拉著徐念的胳膊對他洋洋得意。

呵,有什麽了不起的,我要的女人,早晚都是我的。

餘舟晚本就扭傷了腳踝,站的久就有些不行了,虛弱靠在妻主懷裏,小聲委屈的說了一個疼字。

這便足夠惹妻主憐惜了。

池昭眉心微皺,眼鋒更加危險,這回連何川都嚇到了,往後退了半步,心中毛毛的,察覺出那女子十分不好招惹,一時又想著幹脆道個歉吧,免得對方糾纏不休。

然而膝蓋忽的一疼,他臉色微變,竟就控制不住單膝跪了下去。

一顆石子無聲無息打想他腿上,疼痛極了。

何川先是痛呼一聲,很快反應過來,

是她!

他驚訝的擡頭看向池昭,她,還有這種功夫?

這一刻,何川甚至忘記了生氣,神情有些驚訝怔楞。

池昭暗暗收回手,旁人沒註意到他的動作,甚至以為何川是太愧疚了才會跪下的,餘舟晚生性善良,見狀緊張的抱住妻主,小聲,“那倒,倒也不必如此。”

只有99親眼目睹,激動的誇讚宿主英雌救美,簡直太酷了!

“他已經知錯了,我們走吧。”

池昭自然察覺到自家夫郎有些站不住了,沒有扶著他走回去,而是將人打橫抱起,一路從旁人家抱回去。

小禾吃了一驚,捂住嘴,“哇,小舟平時在家裏這麽受寵嗎,池獵戶也會對男子那般體貼維護呀。”

池獵戶生的冷艷兇相,瞧著就不好相處,她們都覺得她平日裏與夫郎相處定也是大大咧咧很隨性的,不會顧及夫郎太多,沒成想……

今日真是顛覆了她們的認知。

在妻主面前得寵的男子總是叫人羨慕的。

何川扶著還在劇烈疼痛的膝蓋勉強站起來,視線緊緊盯著池昭離開的背影。

居然有女子,會維護夫郎到這等地步。

世間男子,哪個不想尋個愛護夫郎的好女人呢。

餘舟晚被人猛的抱起時還有點懵,手臂下意識環著妻主的脖子,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妻主心疼他腳疼。

於是黑潤雙眸倏地一亮,頗為驚喜,身段愈發嬌柔,語氣也愈發體貼溫順,“妻主,奴是不是很重,妻主要不要放奴下來呀,奴自己走也可以的。”

“走什麽,腿傷了,這幾日就別出門了,在家裏好好養傷。”

她仿佛很重視的樣子。

餘舟晚也不和她唱反調,乖乖應了一聲。

對方不讓他自己走,他更高興,這樣的親近,是往日沒有的。

她們昨晚還吵架了呢,他氣的都不想理妻主了。

但是妻主今日對他很好,還心疼他,他又決定要理妻主了。

哪有男子這樣大氣性的,妻主給臺階就該趕快下去才是。

“嗯,奴都聽妻主的。”

池昭註意到他的稱呼,一陣無奈,“說了讓你不用這麽自稱。”

99正飄來飄去的吱哇亂叫心疼男配,聞言也立馬點頭,【就是就是,寶寶你是我們宿主的老公呀!】

系統常年偷窺人類,對一些人類的稱呼非常熟練。

被池昭睨了一眼,但沒說什麽。

“嗯,我聽妻主的。”

哪裏聽話過。

池昭把人一路抱回家,從角落裏翻出一罐紅花油。

她一邊打開一邊問,“那個男的,他為何要推你?”

剛剛在外面她沒有問原因,怕是自家夫郎先起的頭,問了原因她就不好報覆了,現在回家便可以問問了。

餘舟晚期期艾艾的望著妻子,好一會兒,垂下長睫小聲說,“是因為我說他纏著旁人的未婚妻,手段下作,所以他生氣推我的。”

“小禾是徐念的未婚夫?”

“嗯嗯。”

徐念是女主,男主卻不是小禾,很顯然,在小說裏,那個男子成功了。

“你管別人的事做什麽。”

池昭語氣淡淡的,仿佛帶著一絲責怪。

別人的事跟她沒關系,她更在意夫郎因為這件事受了傷。

濃烈的藥味在屋子裏散開,混著男子心虛的嘟囔聲,“我,我和小禾是朋友,而且我好討厭這種纏著別人妻子的人。”

他想到自己不得妻主喜歡,未來會不會有別人也發現了妻主的好,然後來纏著妻主?

光是想一想,他就對這類人深惡痛絕,所以口出惡言,說話難聽了些……

池昭想,這一點倒和硯舟很像,他也總是嚷嚷著討厭那些黏著她的小三。

他討厭所有第三者,基地裏要是有誰找了第三者,都會被他私下裏偷偷罵一頓,再撒嬌說不許她跟她們學壞。

想到男友,池昭嘴角不由勾出半分淺笑,將手裏打開的紅花油晃了晃,“自己上?”

女男有別,男配頻頻誘惑她,在這種情況下,她再去接觸對方的隱私地帶,實在不好。

餘舟晚還以為今日妻主要對自己溫柔一些呢,結果連藥都不給他上。

楞過之後,委屈的情緒瞬間又溢滿心間,漂亮鳳眸盈上一層淺淺的水霧,但瞧著就跟要哭了似的。

可憐極了的看著她。

池昭一頓,就聽他吸著鼻子發出一點悶悶的,哽咽的聲音,“我,我一個人上不了,妻主太壞了……”

買了我,卻不使用我,護著我,卻不肯幫我上藥!

哪有這樣處處留情,卻又處處無情的人?

99心疼的也要掉眼淚了,綠豆大的眼睛變成了一顆不規則的太陽蛋,“你就忍心讓我們小舟這麽傷心嗎!”

池昭:……

她用手指沾了一點紅花油,語氣無奈,“哭什麽,我只是問你能不能自己上,不能就不能,還掉眼淚,幾歲了?”

動不動就哭,在末世三歲小孩都要比他堅強些。

又被罵了,餘舟晚將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聲音也悶悶的,“我十六歲,誰讓妻主不管我的,妻主不管我我就哭。”

他還鬧起脾氣來了。

池昭倏地有些想念剛被她買下,惶恐不安的少年,那時候的餘舟晚可是聽話極了。

絕不敢這樣和她鬧脾氣,給她惹麻煩。

正想著,她一手撩開那只因疼痛遲遲不敢落地的腿,將褲子卷上去一些,小心的給人褪了鞋襪。

原本白玉似的腳踝現在通紅一片。

她接過腳踝摸了摸,正欲塗上紅花油,視線卻被一顆淺色小痣吸引,蹙眉細看,片刻,心中掀起軒然大波,不敢置信的微微睜大眼睛。

本就扭傷的腳踝被人握的生疼,餘舟晚小聲驚叫,見妻主臉色不對,便怯怯不敢收回腳,任纖長手指,在他腳踝上用力摩挲,雙眸滿是茫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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