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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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徐頎又慢慢坐了下來。Shawn松了口氣,心裏抱怨Antonio做的太過。

就在剛才,Antonio伸手攬住了司薔的腰,司薔似乎有些醉了,竟然也沒有推開。徐頎忍了一陣,到底忍不過去,猛地站起身。然後又見司薔似乎清醒了些,撥開了Antonio的手,這才又坐了回去。

司薔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剛剛看到徐頎站在門口時,他心裏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原來徐頎也會來這種地方?他認出徐頎身邊的那個心理醫師,心裏難以抑制地開始想著那兩人的關系。

哼……會一起來同志酒吧的朋友嗎。那些徐頎不回來過夜的晚上,是不是就和這個Shawn在一起?而且……他又想起下午時,徐奕對他說的話。如果徐頎愛的人不是徐奕,那麽……

他竭力控制住自己不向Shawn投去惡意的眼神,故作鎮定地回過頭,整個心思卻全都飄到那人身上。雖然自己和徐奕有時也會一起來,但是……他就是會控制不住胡思亂想。

他很想沖過去帶走那人,讓他只屬於自己。然而,現在還不是時候。他需要真正變強,然後才有資格得到對方的關註。所以他只能忍著。

司薔沒有發現,Antonio不斷將他的酒杯斟滿,不知不覺他已經喝了不少。他心裏煩躁,越發喝得兇了。不過他酒量一向驚人,倒也不至於就這麽喝醉。可是再喝下去,他不敢保證自己不會被酒精麻痹理智,不顧一切沖到那人身邊。

他開始往門口走,在他真正喝醉發酒瘋之前,一定要離開那人的視線。不過到底喝多了,一站起來,腦袋立刻發昏,一個踉蹌,差點倒了下去。

“Calvin,小心!”Antonio眼看他走路都打晃,趕緊一把扶住他,順勢摟住他纖細的腰,慢慢往外走去。

司薔有些迷糊,明明沒醉,為什麽全身發軟?他想要掙脫腰上的那雙手,但卻感到力氣在流失,怎麽也推不開。

他隱隱覺得不妙,費力地開口:“你給我喝了……什麽……”

Antonio心中一跳,司薔果然敏銳。他笑了笑:“難道不是酒嗎?Calvin,你喝多了,我帶你去‘MoonLight’休息。”

出了酒吧門口,涼風一吹,司薔渾身一顫,居然發覺有股熱流湧上小腹。他一拳打在Antonio右臉上,微微喘氣,低聲道:“你他媽……竟敢……下藥……”

打在臉上的力道雖然不及平時的十分之一,但是Antonio還是被刮得臉一偏,他慢慢轉過臉,眼角瞄到徐頎正在往這邊走,立刻當機立斷:“Calvin,對不起。我會補償你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徐頎聽見。

徐頎一楞,像是突然清醒,立刻停住腳步。他在做什麽?別人情侶間打鬧,他去攪什麽局?這麽一想,腳下就如同灌了鉛,再也邁不動腳步。可他的眼睛被門口處那兩人死死粘住,幾乎要噴出火來。

Shawn眼看不妙,馬上拉了拉他袖口:“阿頎……回去吧。”

看著那兩人離開視野,徐頎僵了幾秒,終於還是走了出去。一出門,就看見司薔靠在Antonio懷裏,往那家賓館走。他幾乎要立刻沖過去,將那個該死的意大利人推開。可他不能。

看著這一幕,跟出來的Shawn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這步險棋,終究是走對了。Antonio從得知司薔來紐約開始,就和他保持聯系,直到跟著司薔到酒吧。他立刻勸徐頎跟他一起來,為的就是現在這種局面。

接下來,他就好辦多了。Shawn走上前,輕聲開口:“阿頎……他們現在看起來,過得不錯。”

徐頎渾身一震,僵著的身體漸漸頹然。沒錯。那個他一直以為不會離開自己的孩子,終於是徹徹底底地不屬於自己了。他心裏刀割似的疼,又有些不明就裏。為什麽會這麽難受?那孩子找到了父親,找到了愛人,有了那樣的歸屬,他應該高興才對。他不是一直希望這孩子能幸福嗎?

然而再怎麽疼,他也沒有任何理由再去幹擾對方了。臉色變得灰敗,徐頎慢慢轉身,就要離去。

就在這時,司薔突然用力推開了Antonio,對方猝不及防下,竟被推了個趔趄。

“你會為今晚……付出代價的。”司薔冷冷地說了一句,壓抑著不該有的沖動,慢慢往前走。

這家賓館是不能進了,只能去找雪嬰了。幸好他家離得不遠,他應該能堅持。就算丟臉,就算打擾別人恩愛,也顧不得了。早知道就留在阿奕那裏了,他有些後悔。但是更後悔的是,居然忘了防備那個家夥!果然不該輕視對方的決心的。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算他司薔看錯人了吧。

註意到這一幕的徐頎立刻發覺不對勁,他迅速沖過來,惡狠狠地瞪了Antonio一眼,然後扶住司薔,強迫他轉身,發現對方臉色潮紅,呼吸急促。他是黑道少爺,這種事見得絕對不少,馬上看出問題:司薔顯然是被下藥了。

他來不及細想,立刻抱起對方,朝停車場走去。Antonio站在一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有些發楞。然後他迅速反應過來,卻發覺自己什麽也不能做。如果他現在去奪回司薔,別說徐頎絕對不肯,恐怕還會讓對方立刻將矛頭對準自己。在紐約這地方,畢竟還是徐頎的地盤,他一個外來戶,不可能做得太過。而且就算奪回司薔,恐怕也討不了好去。他沒想到司薔這麽快就從第一種藥性中恢覆過來,這唯一的變數,竟然使他全盤皆輸。

他當然不會想到,司薔還是薔薇時,接受了多麽嚴酷的抗藥性訓練。這種麻藥原本對普通人有3個小時的藥性,對司薔卻只有10分鐘。至於另一種催情藥……司薔沒有接受過這種藥的抗藥訓練,當然不可能這麽輕易恢覆過來。

Shawn也是楞楞的,完全不知如何反應。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徐頎將司薔帶走,而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徐頎將司薔帶回車裏,立刻發動車趕回家。對徐頎來說,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就只有自己的房間了。也許他潛意識裏知道,將司薔帶回從前的地方,就會有回到從前的感覺。這簡直是這麽長時間來,他最安心的時候了。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是他竟然微微有些雀躍——這個孩子,還是需要自己的。

司薔側躺在副駕駛座上,心裏後悔地幾乎想跳車。怎麽就這麽被徐頎帶走了?明明他現在這種狀態,是絕對不應該呆在對方身邊的!可是當徐頎抱著自己時,那寬厚的胸膛和溫暖的臂膀,讓他沒有任何辦法抗拒。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接近那個人,他完全舍不得掙開。

心緒紛亂間,已經到了徐家。徐頎又要抱他下來,司薔這次努力抗拒,總算半扶著對方,避開熟悉的管家仆人,順利回到從前的房間——也就是徐頎的房間。

但最要命的是,徐頎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將他帶到裏間自己的床上,而不是司薔從前睡的外間。

“嗯……啊……”司薔掙紮著想要起身,回到自己的床上,然而鼻尖環繞著的氣息讓他渾身顫栗,根本就使不出力氣——或者說下意識地不願回去。

徐頎看他亂動,以為是藥性所致,立刻沖到洗手間找了濕毛巾,敷在他額頭上。然後翻了翻抽屜,試圖找到鎮定劑——這種時候,白癡也知道不適合叫衛瀾來。衛瀾雖然不會隨便說什麽,但是這對本身和衛瀾熟悉的司薔來說,卻是絕對不願被昔日同僚發現自己的窘境的。當然,徐頎沒有發現自己心中那幾乎算是執念的想法,就是不願司薔這個樣子被別人看到。

我的天……這可不是發燒!司薔感受著腦門上的涼意,簡直無奈了。渾身竄過一陣陣的熱流,他越來越焦躁。他祈禱徐頎能就這麽把他放在這裏,不要再管他。雖然他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果然,徐頎坐到床邊,輕輕撫著他的臉,嘆了口氣:“沒找到鎮定劑,只好委屈你了。”

司薔暗暗叫苦,連鎮定劑都沒有,這不是要他的命麽?他咬咬牙,低聲道:“那麽……能否借用一下浴室?”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徐頎一聽就知道他要做什麽。他皺了皺眉:“這種天氣沖涼水澡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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