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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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林子垟說金宇又耍心機,蘇小甜震驚地看向金宇求證。
金宇並沒有否認:“也就這一次了,而且我和她本就沒有什麽。”
他剛見到黛西時,她是癩榮的女兒,溫柔的幼兒園教師,雖然是六歲時癩榮從邊外撿回來的孤兒,但癩榮極寵她,大家都稱呼她為Daisy小姐。
後來,他發現她表面上是癩榮的女兒,實際上卻是他籠中的玩物,癩榮對她做著禽獸不如的事情,表面光鮮亮麗的她背後總是傷痕累累。
他將她作為突破口,故意接近她,想讓她成為扳倒癩榮最有力的一步棋。
在她又一次被癩榮淩虐後,她坐在外面抽煙時,他給了她一瓶傷藥。
一開始她都不願意看一眼,更不要說接受,但後來她接受了藥。
他問她為什麽不逃走,不反抗,她只是笑了笑。
後來他知道不是她不想逃走,是癩榮利用她的身份和她心中的善成全他自己的惡,將她困死在身邊。
只要癩榮察覺到她不聽話,就會打她,威脅她要派人去襲擊幼兒園,那裏有她喜歡的學生。
有一次她實在受不了,真的逃走了,但當天幼兒園門口就發生了傷人事件,造成一死五傷,當天夜裏,她又自己回到了癩榮身邊。
後來一次他傳遞消息留下了尾巴,跟人接頭的時候在接頭的地方被癩榮的人撞見,當時黛西也在,她替他遮掩了過去,說是她非要來這個地方,他只是保護她的安全跟過來的。
但她突然出現在那裏也很可疑,在癩榮的追問下,黛西說出了“實情”,說她厭倦了癩榮和現在的生活,想逃離,她去那裏是打算跟人私會。
她敢這樣說是因為她知道癩榮不會殺了她,可如果癩榮知道是他的問題,他一定會死。
那天後,她有一個星期沒有出現,再出現時,身上和臉上的傷還在。
癩榮是沒有殺她,可卻要了她的半條命。
但那件事,他們兩人像達成了一種默契,誰也沒有再提,她也沒有追問他的真實身份。
之後他還是會關心她的傷,她有時會跟他聊幾句。
他們的關系僅限於此,是真的什麽也沒有發生。
金宇看了一會樓下的街景,然後完回頭看向蘇小甜,笑道:“不好意思,蘇小姐,你利用了我一次,我也利用了你一次。”
蘇小甜一時沒明白,連林子垟也沒有他的話,回頭蹙眉看向蘇小甜。
但金宇卻不管他們,說完後直接轉身走了。
“蘇小甜,你利用他是怎麽回事?”金宇一走,林子垟立馬問。
蘇小甜知道金宇說的一定是他們在逛街的時候,她說利用他氣林子垟的事,於是裝傻:“我也不懂啊,他還說他利用我了呢?他哪裏利用我了?還有你說他又耍心機到底是怎麽回事?”
接連幾個反問,又把問題拋回給林子垟。
林子垟極其不悅地看一眼金宇離開的樓道口:“今晚上他說的話和上一次的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蘇小甜問。
林子垟:“他打斷了黛西要說的話,還故意承認喜歡李薇。”
蘇小甜點頭:“難怪他說利用了我,他是故意這樣說的,為什麽啊?”
林子垟:“他害怕我再利用錄音鬧事,想保護李薇,想必他剛才還把他們的對話錄了下來,以防萬一。”
蘇小甜吃驚,金宇嘴上說跟黛西沒有關系,可實際卻在替黛西考慮。
25日,蘇小甜下樓吃早飯,意外的在餐廳碰到了黛西。
蘇小甜是很不願意見她的,黛西雖然不記得上一次的經歷,但她一直對李薇有敵意,再加上昨晚金宇又用她當擋箭牌,黛西現在應該更加恨李薇。
但都已經碰上了,也不好退縮。
她端著早飯對她點了點頭,要從她坐的桌邊經過時,黛西卻突然叫住了她:“這裏沒人。”
是在對她邀請。
蘇小甜覺得挺意外,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挺好奇她想跟她說什麽,於是走到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這幾天我看你好像一直不太舒服,現在好了嗎?”黛西問。
說到這個蘇小甜就氣,都是那一槍引出的大姨媽害的,現在都沒好,肚子還是痛。
但她卻笑道:“已經好了,謝謝關心。”
黛西也笑了笑:“我其實挺羨慕你的。”
蘇小甜一楞,不明白她的話。
黛西:“有一個對你好的男朋友,還有那麽多人喜歡你。”
蘇小甜忙擺手:“沒有沒有,也就茍大兵而已。”
黛西沒理會她的否認,自顧自的繼續:“還羨慕你的自由和灑脫,想做什麽都可以。”
“Daisy小姐不也是嗎?”蘇小甜對她道。
蘇小甜覺得她雖然待在癩榮身邊,但癩榮並沒有限制她的自由,還有自己的工作。
黛西看著她,有些無力地笑了笑:“是啊。”
癩榮剛把她帶回去時,她的確自由過,那時候癩榮好像真的把她當成了女兒,她要什麽都行,可從她十一歲生日那天,癩榮趁夜進入她房間後開始一切都變了。
癩榮控制她的社交,安排她上學,安排她成為幼兒園老師,她生活在他的陰影下,成了他手裏隨意把玩的玩具和不用提線的木偶。
可在外人看來,她卻是真的幸福和自由的,有一個有錢的養父,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不愁吃喝,生活順遂。
兩人又對坐安靜地吃了一會,黛西先起身:“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早上這一個奇怪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後面的事情。
下午,林子垟和金宇離開了酒店,蘇小甜一個人等在酒店房間,等著金宇的死亡。
她突然非常理解那些回到過去後還想要做更多的人,就連她站在酒店落地窗前,都不斷在想可以做些什麽能讓金宇逃過今晚註定的死亡。
林子垟淩晨回到酒店,只說了句:
“回去吧”
他們回到書房,那本掛歷擺放在書桌上,正好翻開在8月25日那一天。
掛歷補上了這一天,跟金宇的交易達成了。
這是他們用時最久的一次,雖然掛歷重塑的時間會比現實世界過得會快一點,但實際上他們還是消失了快三天。
幸好林子垟和她都無親無掛,沒有人發現他們的消失。
從這點來看,她和林子垟還真是最佳拍檔。
看著那本掛歷,蘇小甜突然心裏有點堵,也很累,腹部還隱隱作痛。
她現在只想躺床上好好休息,於是對林子垟道:“我回去了。”
剛轉身要去拿包,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然後眼前一黑,失去意識前只聽到林子垟有些遠的喊叫:
“蘇小甜!”
等她再睜開眼睛是在醫院的病床上,旁邊坐著林子垟。
“我怎麽了?”她開口問。
林子垟從手機上擡起腦袋:“嚴重貧血。”
蘇小甜:“我以前沒貧血的啊!”
更何況是嚴重貧血。
“不會是槍傷引起的吧?”她白著臉,壓低聲音問,“醫生怎麽說?”
林子垟:“說可能是飲食的原因,你是不是經常不吃早飯?”
“沒有啊。”蘇小甜眨著眼否認。
林子垟:”那就是不吃早飯引起的。”
蘇小甜:“不可能,以前也沒有,一定是這一次受傷造成的,我肚子還痛呢。我不管,反正是工傷,你要賠償,負責到底。”
在醫院檢查沒事,輸完液拿藥後林子垟把她送了回去,可她卻發現大姨媽來了,提前了半個月。
就像中槍後李薇的身體一樣,她的身體也出現了異常。
所幸這件事後,空閑下來,她可以好好休息。
工作負傷,又頭暈隨時有暈倒的可能,所以在她養好前林子垟得負責她的吃喝,好好伺候她。
她在網上搜索有關癩榮的新聞,最近的一條官方新聞是他涉嫌嚴重違法已經被控制,他的集團公司也被查封,在做進一步的調查。
還有很多小道消息,說他的犯罪情節極其惡劣,涉黑涉毒,並牽涉多起命案,可謂無惡不作,還有人起底他的集團公司。
又有小道消息說他案子是他的養女揭發的,他養女還帶警察找到了被癩榮槍殺的警方臥底的屍體。
她趕緊跟李遠求證,李遠證實了部分說法,黛西的確帶警察找到了警方臥底的屍體,但跟癩榮案發無關。
在金宇原來的那一世,茍大兵銷毀了金宇是屍體,讓他屍骨無存,可這一次他的屍體卻沒有被銷毀,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蘇小甜給林子垟打電話,林子垟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
但他的電話一直沒人接,過了一會門口響起了鈴聲。
“催什麽催?你是餓死鬼投胎嗎?我早上才給你買了那麽多吃的。”林子垟手上提滿了東西,罵罵咧咧走進來。
蘇小甜不滿:“林子垟,你態度放端正一點,我是因公負傷,而且我打電話也不是催你。”
“那你幹什麽?”
“馬保還是讓你處理的金宇的屍體?”蘇小甜問。
“你問這個幹什麽?”林子垟把手裏的東西放到桌上,沒看她一眼。
“你沒有銷毀?還把藏屍的地點透露給了黛西?”蘇小甜追著問。
林子垟一臉不在乎的表情:“都已經跟金宇達成了交易,懶得再給他們做事,我又沒收他們的錢。”
蘇小甜才不會相信他這個理由:“林子垟,你其實沒那麽壞,就不能好好說話?”
林子垟笑了笑:“我可從來沒說自己是壞人,是你是非不分把我當壞人。”
蘇小甜:“我還沒說你是好人啊,只是沒那麽壞而已。”
她走到桌邊翻看林子垟買回的東西,從一堆水果裏面挑出一盒榴蓮,林子垟趕緊嫌棄地走開兩步。
“很好吃的,補血的。”蘇小甜故意把榴蓮往他面前送。
林子垟捏著鼻子,躲得更遠:“你不要過來。”
蘇小甜高興地回到沙發上,打開榴蓮吃起來:“你說金宇到底喜不喜歡黛西啊?”
“不知道。”林子垟已經站到了門邊。
蘇小甜:“我希望他是喜歡她的。”
林子垟看她一眼。
蘇小甜解釋:“不管身份怎麽樣,如果能在那樣艱難絕望的境況下,有一絲溫情也是好的,HE總比全BE要好。”
“什麽HE、BE?”林子垟皺眉。
蘇小甜:“這就是代溝,你不懂的。不過我感覺金宇是喜歡黛西的,要不然那天在樓頂他就不會為了黛西說那樣的話。其實既然已經重活一次,他那天可以敞開一次心懷,只要他後面不亂來,你也不會算計他。”
林子垟:“第二天馬上就要死了,敞開又有什麽用。”
蘇小甜:“就是因為第二天馬上就要死了才更應該不留遺憾啊。”
林子垟:“每個人對遺憾的定義不一樣,你覺得他們沒在一起就是遺憾,那是你戀愛腦上頭。”
蘇小甜很不滿地瞪他一眼:“我這是正常人的想法。是你自己像個冰塊一樣沒感情,也不懂正常人的感情。”
林子垟沒有反駁,只是靠在門框上,把頭偏向外面的院子,蘇小甜覺得他是被榴蓮熏到不願意開口了。
過了會,她以為這個話題結束了,他又突然道:“可對活著的人來說,活下去才最重要,只有不出任何差錯,才能更好的保護想保護的人,不讓以後出現針對她的萬一。”
蘇小甜看著他。
林子垟還是看著院子,好像是盯著那盆開得正艷的鳶尾花。
“那晚的對話對金宇來說不重要,反正25日那天他都會死,但對黛西不一樣,如果萬一有人還像上次一樣利用錄音,那黛西以後在癩榮身邊的生活更加難。”
金宇沒想過自己的遺憾,只是想替黛西完全掃除這個隱患。
蘇小甜正消化他的話,心裏有點不好受,替金宇替黛西,替那些身不由己的人。
這時,林子垟突然道:“我那鳶尾花不是有三株嗎,怎麽只有兩株了?誰偷了我的花?”
再擡頭,他看見何其芳二樓房間的陽臺上正放著一盆鳶尾花,大喊道:“何其芳,你偷我的花!”
蘇小甜輕嘆口氣,默默地繼續吃榴蓮。
這人可真夠掃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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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宇並沒有否認:“也就這一次了,而且我和她本就沒有什麽。”
他剛見到黛西時,她是癩榮的女兒,溫柔的幼兒園教師,雖然是六歲時癩榮從邊外撿回來的孤兒,但癩榮極寵她,大家都稱呼她為Daisy小姐。
後來,他發現她表面上是癩榮的女兒,實際上卻是他籠中的玩物,癩榮對她做著禽獸不如的事情,表面光鮮亮麗的她背後總是傷痕累累。
他將她作為突破口,故意接近她,想讓她成為扳倒癩榮最有力的一步棋。
在她又一次被癩榮淩虐後,她坐在外面抽煙時,他給了她一瓶傷藥。
一開始她都不願意看一眼,更不要說接受,但後來她接受了藥。
他問她為什麽不逃走,不反抗,她只是笑了笑。
後來他知道不是她不想逃走,是癩榮利用她的身份和她心中的善成全他自己的惡,將她困死在身邊。
只要癩榮察覺到她不聽話,就會打她,威脅她要派人去襲擊幼兒園,那裏有她喜歡的學生。
有一次她實在受不了,真的逃走了,但當天幼兒園門口就發生了傷人事件,造成一死五傷,當天夜裏,她又自己回到了癩榮身邊。
後來一次他傳遞消息留下了尾巴,跟人接頭的時候在接頭的地方被癩榮的人撞見,當時黛西也在,她替他遮掩了過去,說是她非要來這個地方,他只是保護她的安全跟過來的。
但她突然出現在那裏也很可疑,在癩榮的追問下,黛西說出了“實情”,說她厭倦了癩榮和現在的生活,想逃離,她去那裏是打算跟人私會。
她敢這樣說是因為她知道癩榮不會殺了她,可如果癩榮知道是他的問題,他一定會死。
那天後,她有一個星期沒有出現,再出現時,身上和臉上的傷還在。
癩榮是沒有殺她,可卻要了她的半條命。
但那件事,他們兩人像達成了一種默契,誰也沒有再提,她也沒有追問他的真實身份。
之後他還是會關心她的傷,她有時會跟他聊幾句。
他們的關系僅限於此,是真的什麽也沒有發生。
金宇看了一會樓下的街景,然後完回頭看向蘇小甜,笑道:“不好意思,蘇小姐,你利用了我一次,我也利用了你一次。”
蘇小甜一時沒明白,連林子垟也沒有他的話,回頭蹙眉看向蘇小甜。
但金宇卻不管他們,說完後直接轉身走了。
“蘇小甜,你利用他是怎麽回事?”金宇一走,林子垟立馬問。
蘇小甜知道金宇說的一定是他們在逛街的時候,她說利用他氣林子垟的事,於是裝傻:“我也不懂啊,他還說他利用我了呢?他哪裏利用我了?還有你說他又耍心機到底是怎麽回事?”
接連幾個反問,又把問題拋回給林子垟。
林子垟極其不悅地看一眼金宇離開的樓道口:“今晚上他說的話和上一次的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蘇小甜問。
林子垟:“他打斷了黛西要說的話,還故意承認喜歡李薇。”
蘇小甜點頭:“難怪他說利用了我,他是故意這樣說的,為什麽啊?”
林子垟:“他害怕我再利用錄音鬧事,想保護李薇,想必他剛才還把他們的對話錄了下來,以防萬一。”
蘇小甜吃驚,金宇嘴上說跟黛西沒有關系,可實際卻在替黛西考慮。
25日,蘇小甜下樓吃早飯,意外的在餐廳碰到了黛西。
蘇小甜是很不願意見她的,黛西雖然不記得上一次的經歷,但她一直對李薇有敵意,再加上昨晚金宇又用她當擋箭牌,黛西現在應該更加恨李薇。
但都已經碰上了,也不好退縮。
她端著早飯對她點了點頭,要從她坐的桌邊經過時,黛西卻突然叫住了她:“這裏沒人。”
是在對她邀請。
蘇小甜覺得挺意外,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挺好奇她想跟她說什麽,於是走到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這幾天我看你好像一直不太舒服,現在好了嗎?”黛西問。
說到這個蘇小甜就氣,都是那一槍引出的大姨媽害的,現在都沒好,肚子還是痛。
但她卻笑道:“已經好了,謝謝關心。”
黛西也笑了笑:“我其實挺羨慕你的。”
蘇小甜一楞,不明白她的話。
黛西:“有一個對你好的男朋友,還有那麽多人喜歡你。”
蘇小甜忙擺手:“沒有沒有,也就茍大兵而已。”
黛西沒理會她的否認,自顧自的繼續:“還羨慕你的自由和灑脫,想做什麽都可以。”
“Daisy小姐不也是嗎?”蘇小甜對她道。
蘇小甜覺得她雖然待在癩榮身邊,但癩榮並沒有限制她的自由,還有自己的工作。
黛西看著她,有些無力地笑了笑:“是啊。”
癩榮剛把她帶回去時,她的確自由過,那時候癩榮好像真的把她當成了女兒,她要什麽都行,可從她十一歲生日那天,癩榮趁夜進入她房間後開始一切都變了。
癩榮控制她的社交,安排她上學,安排她成為幼兒園老師,她生活在他的陰影下,成了他手裏隨意把玩的玩具和不用提線的木偶。
可在外人看來,她卻是真的幸福和自由的,有一個有錢的養父,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不愁吃喝,生活順遂。
兩人又對坐安靜地吃了一會,黛西先起身:“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早上這一個奇怪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後面的事情。
下午,林子垟和金宇離開了酒店,蘇小甜一個人等在酒店房間,等著金宇的死亡。
她突然非常理解那些回到過去後還想要做更多的人,就連她站在酒店落地窗前,都不斷在想可以做些什麽能讓金宇逃過今晚註定的死亡。
林子垟淩晨回到酒店,只說了句:
“回去吧”
他們回到書房,那本掛歷擺放在書桌上,正好翻開在8月25日那一天。
掛歷補上了這一天,跟金宇的交易達成了。
這是他們用時最久的一次,雖然掛歷重塑的時間會比現實世界過得會快一點,但實際上他們還是消失了快三天。
幸好林子垟和她都無親無掛,沒有人發現他們的消失。
從這點來看,她和林子垟還真是最佳拍檔。
看著那本掛歷,蘇小甜突然心裏有點堵,也很累,腹部還隱隱作痛。
她現在只想躺床上好好休息,於是對林子垟道:“我回去了。”
剛轉身要去拿包,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然後眼前一黑,失去意識前只聽到林子垟有些遠的喊叫:
“蘇小甜!”
等她再睜開眼睛是在醫院的病床上,旁邊坐著林子垟。
“我怎麽了?”她開口問。
林子垟從手機上擡起腦袋:“嚴重貧血。”
蘇小甜:“我以前沒貧血的啊!”
更何況是嚴重貧血。
“不會是槍傷引起的吧?”她白著臉,壓低聲音問,“醫生怎麽說?”
林子垟:“說可能是飲食的原因,你是不是經常不吃早飯?”
“沒有啊。”蘇小甜眨著眼否認。
林子垟:”那就是不吃早飯引起的。”
蘇小甜:“不可能,以前也沒有,一定是這一次受傷造成的,我肚子還痛呢。我不管,反正是工傷,你要賠償,負責到底。”
在醫院檢查沒事,輸完液拿藥後林子垟把她送了回去,可她卻發現大姨媽來了,提前了半個月。
就像中槍後李薇的身體一樣,她的身體也出現了異常。
所幸這件事後,空閑下來,她可以好好休息。
工作負傷,又頭暈隨時有暈倒的可能,所以在她養好前林子垟得負責她的吃喝,好好伺候她。
她在網上搜索有關癩榮的新聞,最近的一條官方新聞是他涉嫌嚴重違法已經被控制,他的集團公司也被查封,在做進一步的調查。
還有很多小道消息,說他的犯罪情節極其惡劣,涉黑涉毒,並牽涉多起命案,可謂無惡不作,還有人起底他的集團公司。
又有小道消息說他案子是他的養女揭發的,他養女還帶警察找到了被癩榮槍殺的警方臥底的屍體。
她趕緊跟李遠求證,李遠證實了部分說法,黛西的確帶警察找到了警方臥底的屍體,但跟癩榮案發無關。
在金宇原來的那一世,茍大兵銷毀了金宇是屍體,讓他屍骨無存,可這一次他的屍體卻沒有被銷毀,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蘇小甜給林子垟打電話,林子垟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
但他的電話一直沒人接,過了一會門口響起了鈴聲。
“催什麽催?你是餓死鬼投胎嗎?我早上才給你買了那麽多吃的。”林子垟手上提滿了東西,罵罵咧咧走進來。
蘇小甜不滿:“林子垟,你態度放端正一點,我是因公負傷,而且我打電話也不是催你。”
“那你幹什麽?”
“馬保還是讓你處理的金宇的屍體?”蘇小甜問。
“你問這個幹什麽?”林子垟把手裏的東西放到桌上,沒看她一眼。
“你沒有銷毀?還把藏屍的地點透露給了黛西?”蘇小甜追著問。
林子垟一臉不在乎的表情:“都已經跟金宇達成了交易,懶得再給他們做事,我又沒收他們的錢。”
蘇小甜才不會相信他這個理由:“林子垟,你其實沒那麽壞,就不能好好說話?”
林子垟笑了笑:“我可從來沒說自己是壞人,是你是非不分把我當壞人。”
蘇小甜:“我還沒說你是好人啊,只是沒那麽壞而已。”
她走到桌邊翻看林子垟買回的東西,從一堆水果裏面挑出一盒榴蓮,林子垟趕緊嫌棄地走開兩步。
“很好吃的,補血的。”蘇小甜故意把榴蓮往他面前送。
林子垟捏著鼻子,躲得更遠:“你不要過來。”
蘇小甜高興地回到沙發上,打開榴蓮吃起來:“你說金宇到底喜不喜歡黛西啊?”
“不知道。”林子垟已經站到了門邊。
蘇小甜:“我希望他是喜歡她的。”
林子垟看她一眼。
蘇小甜解釋:“不管身份怎麽樣,如果能在那樣艱難絕望的境況下,有一絲溫情也是好的,HE總比全BE要好。”
“什麽HE、BE?”林子垟皺眉。
蘇小甜:“這就是代溝,你不懂的。不過我感覺金宇是喜歡黛西的,要不然那天在樓頂他就不會為了黛西說那樣的話。其實既然已經重活一次,他那天可以敞開一次心懷,只要他後面不亂來,你也不會算計他。”
林子垟:“第二天馬上就要死了,敞開又有什麽用。”
蘇小甜:“就是因為第二天馬上就要死了才更應該不留遺憾啊。”
林子垟:“每個人對遺憾的定義不一樣,你覺得他們沒在一起就是遺憾,那是你戀愛腦上頭。”
蘇小甜很不滿地瞪他一眼:“我這是正常人的想法。是你自己像個冰塊一樣沒感情,也不懂正常人的感情。”
林子垟沒有反駁,只是靠在門框上,把頭偏向外面的院子,蘇小甜覺得他是被榴蓮熏到不願意開口了。
過了會,她以為這個話題結束了,他又突然道:“可對活著的人來說,活下去才最重要,只有不出任何差錯,才能更好的保護想保護的人,不讓以後出現針對她的萬一。”
蘇小甜看著他。
林子垟還是看著院子,好像是盯著那盆開得正艷的鳶尾花。
“那晚的對話對金宇來說不重要,反正25日那天他都會死,但對黛西不一樣,如果萬一有人還像上次一樣利用錄音,那黛西以後在癩榮身邊的生活更加難。”
金宇沒想過自己的遺憾,只是想替黛西完全掃除這個隱患。
蘇小甜正消化他的話,心裏有點不好受,替金宇替黛西,替那些身不由己的人。
這時,林子垟突然道:“我那鳶尾花不是有三株嗎,怎麽只有兩株了?誰偷了我的花?”
再擡頭,他看見何其芳二樓房間的陽臺上正放著一盆鳶尾花,大喊道:“何其芳,你偷我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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