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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情債 活著便好,我總會將她尋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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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情債 活著便好,我總會將她尋回來的。……

眾人在幽州修整了三日, 補充糧草,整頓兵馬,這才繼續上路。

這兩日蘇盼月也沒閑著,自告奮勇來審問孫石。

主要是想知道他背後的主公是誰, 為何要來刺殺謝蘭舟, 他們後頭還有什麽計劃之類的。

但是這人執拗得很,蘇盼月好說歹說了兩日都沒能從他口出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來。

臨近出發那日她還在坐在關押孫石的馬車裏頭嘆氣, 謝蘭舟進來拍拍她的後背安撫道:

“其實這些很好猜, 我大齊這這般大張旗鼓地進攻魯國, 消息肯定已經傳了過去,派他來的無非是魯國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那幾個,怕我現在去了會壞了他們的好事。”

“其次他一個小太監,應當是混在我們出宮的隊伍裏頭一路跟過來的,到了幽州地界才找到機會動手,但是他不過是輕功好一些, 明知道對上我沒有勝算卻還要拼死一搏,是因為我們馬上就要抵達魯國邊關, 再不動手便來不及了。”

“至於後續, 應當還會來兩撥刺客, 只是大軍行進,恐怕沒有機會了。”

謝蘭舟說罷捏住孫石的下巴,沈沈看著他的眼睛問:“我說的對嗎?”

孫石早已沒了當初的傲氣, 手腳關節都被卸掉, 胳膊上的傷口被隨意包紮。

聽見謝蘭舟的話, 他一言不發,但是臉色卻更加難看。

謝蘭舟也不在意,笑著攬住蘇盼月的肩膀往外走, 邊走邊說:“一個棄子罷了,別浪費時間。”

蘇盼月回了自己的馬車,謝蘭舟下令出發,浩浩蕩蕩的隊伍繼續往邊關行進。

這最後幾日,他都在外頭跟眾將士一塊兒騎馬趕路,戰甲披身迎風獵獵作響,說不出的肆意與囂張。

作戰講究的是一鼓作氣,因而大軍中途沒有再停頓休息,僅僅用了兩日時間便抵達了齊魯兩國交界處。

城墻高聳,不計其數的魯國將士站在城墻之上嚴陣以待,謝蘭舟當場寫下戰書,從隨從手中取過弓箭,擡手搭箭將那一紙戰書牢牢釘在了魯國城門之上。

揚聲道:“你魯國可還有管事之人?有的話幫朕帶句話,降者不殺。”

此話一出,大齊士兵皆為止振奮,魯國城門開了一道小縫又迅速合攏。

從門中走出一名神情緊張的小兵,直奔謝蘭舟方才釘在城門上的那封戰書。

奈何使出了吃奶的勁去拔都沒能將箭矢拔出,眾人這才知道這一箭的力道有多大,說是入木三分也不為過。

大齊將士發出不削地籲聲,謝蘭舟擡手,聲音頓止,“原地紮營。”他沈聲安排道。

作為魯國最為穩固的邊關城墻,攻城並不簡單,所以在此安營紮寨是必須之舉。

眾人忙碌的時候,蘇盼月也沒有閑著。

她正坐在剛剛搭起來的簡易帳篷當中認真地寫寫畫畫,就連臉上沾了幾滴墨跡都未察覺。

飛雪去安頓她帶來的行囊,飛燕在一旁伺候筆墨,忍不住問:“小主在畫什麽?”

蘇盼月頭也不擡地回:“地形圖,說不定能有用呢。”

兩人正說著話,謝蘭舟從帳外走了進來。

飛燕自覺行禮離去,謝蘭舟接替她的位置繼續替蘇盼月研墨。

不過一眼,謝蘭舟便看出了蘇盼月在畫什麽,上頭連各個邊防的大致布局都十分詳盡細致。

他淡淡問:“你是如何知曉魯國這般機密之事?”

蘇盼月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聽見他的心聲:【可是從那未婚夫那裏得知的?】

她有些心虛地咽了下口水,因為謝蘭舟猜對了。

她從前做山明遠未婚妻的時候,沒少往他書房跑。

他並不防備自己,機密萬分的軍事圖也常常就放在桌邊,蘇盼月當時對此並不感興趣,但是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沒想到現在還能派上用場。

此事不好對謝蘭舟說,她選擇避而不談,只顧左右而言他道:“這還是兩年前的軍事圖了,也不知後來可有變更,陛下權當是個參考便是。”

謝蘭舟淡淡頷首,替她揉了揉手腕,“你這次幫了大忙,朕該賞你些什麽?”

蘇盼月不好意思地笑笑,但還是有些期待地問:“陛下要賞什麽?”

謝蘭舟看著那墨跡未幹的軍事圖,笑吟吟道:“等打贏了你便知道了。”

【當然是賞你親手殺了你那未婚夫啊。】

聽見他的心聲,蘇盼月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居然想讓自己親手殺了山明遠!

似乎是覺察到了她的異樣,謝蘭舟微微低頭,帶些涼意的薄唇貼著她的側臉問:“你在害怕什麽?”

蘇盼月忙搖頭,“沒有,哈哈,沒有啊。”

說罷似乎是為了掩蓋自己的心虛,她主動吻上了男人的唇,此舉果然立刻吸引了他的註意。

只不過苦了蘇盼月的一雙嫩手了,她這幾日又來了月信,所以謝蘭舟已經素了數日,今日她好不容易主動一回,謝蘭舟又豈會放過這等機會。

兩人在帳內磨蹭了半晌才出去,蘇盼月捂著自己泛紅的手心哼哼唧唧,謝蘭舟哄道:“等你月信過去,朕定然加倍給你補回來。”

這話聽著有些不太對,蘇盼月瞪了他一眼。

此時壽喜過來稟報,說是晚膳已經準備好了,請兩人過去用膳。

這行軍路上吃的東西一半是出發時帶的糧草,另一半便是將士們就地取材在周圍打的獵物。

今日收獲頗豐,錦衣衛獵到了一頭羊,特意將最好的羊腿留給了謝蘭舟。

他便帶著蘇盼月去了篝火旁邊,壽喜正用小刀將烤得流油的羊肉從羊腿上片下來,裝到精致的小碟子裏頭再送過來。

蘇盼月吃得兩眼放光,回憶道:

“在我很小的時候,在草原上住過一段時間,草原上的牧民沒有一日不吃羊肉,最常見的便是烤著吃,有時候用山泉水燉著吃,小火燒到咕嘟冒泡,天冷的時候一口下去渾身都暖起來了。”

謝蘭舟被她充滿憧憬與回味的語氣逗笑,而後便想起來什麽,開口問道:“你喜歡住在草原上?”

“若是喜歡,我們可以把都城遷到此處。”

蘇盼月想象了一下,一望無際的草原上修建那麽一座華美宮殿的模樣,實在是有些不倫不類,忙拒絕道:“我也沒有多喜歡,真的。”

在一旁忙著烤肉的壽喜無意間聽見兩人的對話,很想提醒一句,現在還沒拿下魯國呢,怎麽就開始商量遷都的事情了……

吃過晚膳,天色便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謝蘭舟要去同將軍議事,還要去巡視一下周邊的布防情況,於是蘇盼月就自己回了營帳。

簡單洗漱過後,她將銅鏡取出放到桌前,將臉上的面具輕輕揭下,揉捏了下有些僵硬的臉。

那副面具雖說是為她量身定制的,邊邊角角都十分合適,但是帶著它的時候,她不能有太大的表情變化,否則便會露出破綻,所以她這幾日戴著面具都在盡量保持面無表情,這對她這種愛哭愛笑的人來說,可是太煎熬了。

想著攻城這幾日她就呆在這營帳內不出去了,她這才摘下了面具,擠眉弄眼地過了把癮。

不知謝蘭舟還要忙到什麽時候,她便自己躺到了床上,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突然傳來一陣躁動,似乎有人在喊:“走水了,走水了!”

“陛下在哪裏?快保護陛下!”

蘇盼月從睡夢中驚醒,摸到枕邊的袖箭,便往外走。

有了上回謝蘭舟沐浴遇刺的經驗,她現在睡覺都是穿著衣裳,生怕那天遇刺了來不及穿。

也正是如此,她很快便出了營帳,飛燕跟飛雪守在帳外,見她出來匆忙上前問:“小主怎麽出來了?”

“聽說是走水了,陛下可有危險?”蘇盼月語氣有些焦急。

“陛下方才正在糧草附近巡查,但是陛下身邊有暗衛保護,不會有危險的,小主先回去吧。”飛雪勸道。

蘇盼月似乎看見東邊有火光亮起,心中焦急更勝,抓起飛雪跟飛燕的胳膊,道:“我有些不放心,你們陪我去看看。”

兩人無奈,就這般一左一右將蘇盼月夾在中間往東邊走去。

走近了一些,火光更勝,人影嘈雜,卻沒有聞見糧草燒焦的糊味,蘇盼月心中起疑,準備拉著兩人往回撤。

卻突然在火光映照之處看見了一道熟面孔,怔楞片刻,下一瞬立刻擡袖捂住自己的臉。

奈何那人也已經看見了自己,驚詫出聲:“蘇郡主?”

蘇盼月像見到鬼一般,頭也不回地拉著飛雪飛燕倉皇往回跑,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跑回了營帳。

她坐在桌邊氣喘籲籲,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

方才那人是山明遠身邊最得力的手下,也是他的貼身侍衛都堅。

自己受長樂王安排,時常在山明遠身邊晃悠,因而他的侍衛幾乎沒有一個不認識她,甚至山明遠到王府下聘與她定親的時候,這侍衛都堅都在場。

她不知他今日怎會出現在此,而且自己剛摘掉面具便碰上他,當真是倒黴。

他當時便喊她蘇郡主,想必是認出了自己,只能期盼他並不確定,以為自己認錯了才好,千萬不要回去稟報給山明遠。

但是她的期望顯然是不可能的。

*魯國皇宮內。

山明遠坐在禦書房內,一身月白色錦袍,手執一柄折扇,當真應了那句君子人如玉。

他開口聲音溫潤,波瀾不驚:“失敗了?”

都堅跪在下首:“是,被那狗賊識破了我們並未真能接近糧草,只是在虛張聲勢,不過我們也無甚損失,派出去的人全數撤離。”

山明遠點點頭,拿著剪刀減掉一截燭心,溫聲道:“謝蘭舟警惕非常,想要燒他的糧草,絕非易事啊,還需從長計議,辛苦你們今夜跑這一趟了,回去早些休息吧。”

都堅仍舊跪在原地,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山明遠轉身往另一個燭臺走去,見狀不解問:“還有何事?”

“屬下似乎,見到了蘇郡主。”都堅終於還是開口說。

山明遠拿著剪刀的手一頓,燭芯被剪短,燭火倏然熄滅。

男子淡然溫和的臉頓時被陰影籠罩,片刻之後才開口:“看清楚了?當真是她?”

“不敢欺瞞陛下,郡主姿容絕塵,屬下絕不會認錯。”都堅拱手道。

山明遠握著剪刀的手微微顫抖,聲音卻依舊平靜:“她竟然還活著,為何不來找我?”

他的後半句話聲音極輕,仿佛風一吹便散了,都堅不敢回答,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殿內安靜許久,才再次傳來男子的低吟:“也好,活著便好,我總會將她尋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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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月月裹緊自己的小被子:怎麽感覺後背有點涼?

粥:你就是我老婆的未婚夫是吧?你給我等著吧!

山:凡事都講究先來後到,是誰老婆還不一定呢。

感謝寶子們支持,讓本咕有動力堅持日更,本月全勤哦!昨天更是短暫地摸到了金榜的邊,180°鞠躬感謝各位衣食父母![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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