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心虛 你也不是大齊人,可是也有私心?……

關燈
第57章 心虛 你也不是大齊人,可是也有私心?……

翌日晌午, 謝蘭舟下朝後便來景春宮,蘇盼月特意命人煮了昨日鬼伯開的清心靜氣湯藥。

兩人用過膳以後,她便將藥端了出來。

謝蘭舟下意識從她手中接過還冒著熱氣的瓷碗,聞到淡淡的苦味, 挑眉問:“這是什麽?”

蘇盼月如實道:“是我讓鬼伯開的藥方, 清心下火用的。”

謝蘭舟蹙眉問:“你覺得我火氣大?”

蘇盼月嘀咕道:“若是只有火氣大的話也還好,旁的也不小啊……”

聽見這話, 謝蘭舟啞了聲, 認命地將碗中藥汁喝了個幹凈。

而後不由分說地抱著蘇盼月上了床。

她蹬腿掙紮道:“大白天的, 陛下你做什麽?”

謝蘭舟將她放進撥步床內側,答道:“睡覺。”

蘇盼月還沒從昨日馬背上的刺激中緩過來,往裏縮了縮小聲道:“還是晚上吧。”

謝蘭舟便笑了,“只是歇個晌,貴妃想什麽呢?”

蘇盼月氣得錘了他一下,翻過身去背對著他。

背後有一個溫熱的胸膛貼了上來, 男人低低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我有事情同你說,想不想聽?”

蘇盼月憋著口氣不理他, 假裝已經睡著了。

男人的聲音靠得更近, 溫熱的呼吸撒在她的耳畔, “是關於魯國的。”

聽見這話,蘇盼月忍不住微微偏頭,豎起了耳朵。

但是謝蘭舟卻停住不說了。

蘇盼月被他勾起的好奇懸在半空, 等了片刻她實在憋不住了, 終於轉過身來想要問個清楚, 卻被男人抱了個滿懷。

他顯然已經守株待兔許久,抱住以後熟練的將頭埋進胸口。

蘇盼月的臉有些發燙,但是還沒忘記正事。

她將謝蘭舟的臉掰出來, 問到:“魯國怎麽了?”

謝蘭舟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唇,說道:“魯國皇帝死了。”

聞言蘇盼月楞了一下,“山建元?他不是還很年輕嗎?”

謝蘭舟挑眉看了她一眼,似乎詫異,同時蘇盼月聽見他的心聲:

【居然直呼那人大名,莫非他們很熟?】

蘇盼月假裝沒聽見,接著問:“他怎麽死的?”

謝蘭舟有些惡劣地勾起唇:“聽說是死在床上。”

蘇盼月沈默一瞬,有些嫌棄地嘖了一聲,轉而問道:“那誰來繼位?他應當還沒有皇子吧?”

沒想到她對魯國皇室的情況還挺了解,謝蘭舟暗暗留了心,答道:“沒有,他那幾個弟弟爭著呢,大概率會落到那位永寧王頭上。”

蘇盼月驚訝擡眸問:“永寧王?”

謝蘭舟道:“山明遠,探子傳回來的消息裏面,似乎是叫這個名。”

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蘇盼月不自在地吞了下口水,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在心虛什麽?】

她正沈浸在回憶中的時候,突然聽見了身旁男人的心聲,忙收回思緒,若無其事地接著問:

“那陛下有何打算?還要攻打魯國嗎?”

謝蘭舟將她摟緊了幾分,“打,越亂越要打。”

蘇盼月遲疑著想要再勸上兩句,但是他說的很有道理,她最終只問了一句:

“陛下準備何時出兵?”

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裏,謝蘭舟淡淡道:“下月中旬。”

“這麽快?”蘇盼月有些詫異,畢竟今日已經初十了,距離下月中旬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謝蘭舟道:“嗯,這段時間,你準備些要帶的東西。”

“我也去?”蘇盼月驚得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謝蘭舟側躺在原地仰頭看她,“對,我們一同去解蠱。”

“解蠱不著急啊陛下,我還是留在宮中靜候佳音吧?”蘇盼月因為著急而加快了語速。

謝蘭舟伸手拉住她的手,白嫩的手心果然有些濕潤的汗水,她一著急緊張便會如此。

“你不必擔憂,我會保護好你,絕不讓你受到半點傷害。”他安撫道,語氣溫柔。

蘇盼月想說不是因為這個,但實在難以開口,只不死心地問:

“那陛下是要親征?”

謝蘭舟嗯了一聲,拉著她躺了下來,隨手扯過一旁的浮光錦替她擦幹手心的汗。

“安心睡覺,一切有我。”

說罷重新將蘇盼月摟進懷中,閉眼小憩。

男人均勻的呼吸聲很快傳來,但是一向好眠的蘇盼月卻有些睡不著了。

她不想回魯國啊,更不想見到山明遠,她絕望地閉了閉眼,覺得自己可能又要時日無多了。

*

縱使蘇盼月百般不情願,又多次同謝蘭舟旁敲側擊地表示自己不想同行去魯國,卻都被他給拒絕了。

鬼伯也說兩人的蠱蟲已經成熟,到了最利於引出的階段,若是拖的時間再久些,恐怕就更危險了。

於是蘇盼月只能放棄掙紮,著手開始準備出行事宜。

作為土生土長的魯國人,她最是熟悉那邊的氣候。

眼下夏日已過,北風一吹馬上就會開始降溫,再過不了多久就該開始飄雪了。

所以她吩咐織造紡趕制了一批冬衣,順帶還要提醒謝蘭舟一聲。

他最近也很是忙碌,伐燕的大軍已經成功入住燕都,燕王倒臺,政權顛覆,謝蘭舟正在忙著安排後續事宜。

蘇盼月名義上還在被禁足,只不過這禁足的區域已經從景春宮擴展到了整個皇宮,因而她熟門熟路地自己找來了禦書房。

福公公見到她來,都不必通稟便將她請了進去,

“娘娘可算來了,陛下今日還未用膳呢。”

蘇盼月點點頭道:“我去看看。”

進到內殿,謝蘭舟正在低頭看著一份奏折,見她走來這才起身去迎她。

“陛下看什麽看得這麽入迷?飯都忘了吃。”蘇盼月語氣嗔怪。

“在看燕國那幫子舊臣的任免,麻煩。”

【害得我許久不曾與她親近,想把他們都殺了。】

謝蘭舟說著隨手將奏折扔到一旁,摟過蘇盼月的腰。

蘇盼月聽見他的心聲,腦中警鈴大作,想起鬼伯的叮囑,忙替他倒杯茶,說道:

“陛下辛苦了,能有您這般明君當真是百姓的福氣。”

眼見謝蘭舟不以為意地擡了擡眼,蘇盼月補充道:

“能有這般好的夫君,也是我的福氣。”

謝蘭舟這才臉色稍緩,摸著她的手問:“你準備的如何了?”

蘇盼月想起自己來找他的正事,說道:“我是來提醒陛下的,魯國嚴寒,冬日裏比大齊冷上不少。”

“我們的禦寒衣物已經吩咐織造紡去做了,陛下記得替那些將士們也準備好棉衣。”

謝蘭舟頷首,“你操心那幾萬將士不如多關心關心我。”

說著他便靠得更近一步,蘇盼月輕輕在他胸口推了一下道:“先吃飯,飯都沒吃怎麽有勁兒。”

謝蘭舟輕笑一聲,但還是同她一塊用了膳。

然後蘇盼月便被留在了禦書房忙活了一個多時辰。

還是她好說歹說,喊了不知多少聲好夫君好哥哥他才放自己一馬。

重新收拾妥當,蘇盼月也懶得回去了,所幸她要準備的東西不多,都有飛雪飛燕替自己操持,她便樂得在謝蘭舟這裏偷閑。

謝蘭舟直接將折子搬到了床邊,靠在床頭翻看。

蘇盼月倚在他的懷中,見他毫不避諱自己,便也大大方方地跟著看。

“陛下,先前派出去的大軍是不是要回來了?”

謝蘭舟答道:“應當再有兩三日便到。”

蘇盼月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來什麽,問道:“陛下親征還是帶這些將士嗎?”

“燕國的那些降兵恐怕會有差池,而這支剛剛大獲全勝的軍隊正是氣勢最盛之際,自然要帶。”

蘇盼月點點頭,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但還是提出自己的意見:“眾將士久未歸家,再次出征之前若是能與家人團聚片刻應當更好,陛下以為呢?”

謝蘭舟思索片刻,將手中的奏折遞給她,“你來定便是。”

蘇盼月下意識伸手接過,奏折上頭說的正是伐燕大軍回來的安排,楞神間謝蘭舟又遞來一只朱筆。

“我來批覆?”蘇盼月有些驚訝。

“對。”謝蘭舟認真道。

蘇盼月認真地拿著朱筆在上頭寫上方才的建議,許眾將士歸家三日,與親人團聚。

邊寫邊想,他連奏折都能交給自己批覆,這得是多大的信任啊,結果下一秒就聽見了男人的心聲:

【若是可以,真想把這些折子都推給別人看啊!】

蘇盼月筆尖一頓,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但還是陪著謝蘭舟看了一下午的奏折,看到最後她不禁感慨,謝蘭舟真的不算暴躁了,有些折子上頭的廢話多得她都想殺人。

*

三日後,常勝將軍率一萬大軍與俘獲的眾多燕國皇室凱旋回京。

謝蘭舟在城墻親迎,又大擺慶功宴,在宴席上論功行賞。

此次回來的幾位將領,除了主將常勝將軍和謝蘭舟欽點的副將紀弘兮最惹人註意以外,便是那個熟悉燕國地形,於燕國軍營中三進三出的驍勇小將,言邵。

此人在軍中一貫帶著面具,甚至連頭發都用兜帽遮擋,故而無人知曉他的真實樣貌。

直到慶功宴這日,謝蘭舟當著眾人的面問他想要何賞賜。

這位長身玉立的少年才摘下面具,丟掉兜帽,露出滿頭金發和那張俊秀面容。

底下眾人議論紛紛,坐在謝蘭舟身邊的蘇盼月也詫異道:

“這不是那位金發美男嗎?”

謝蘭舟偏頭看了她一眼,蘇盼月立即改口:“其實不如陛下美,真的!”

底下的顏邵不知上頭的眉眼關司,跪地拱手:“臣不想要金銀賞賜,只願陛下善待燕國百姓。”

謝蘭舟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微微瞇起,面上泛起幾分寒意。

蘇盼月暗道不妙,搶先開口說道:“將軍說笑了,既然歸順大齊,便都是我大齊子民,陛下近日夙夜不休便是在為了此處百姓,何須將軍請賞?”

那點小心思被戳中,顏邵跪在地上的背脊一僵,只能低低應了聲:“娘娘說的對,是微臣 考慮不周。”

謝蘭舟沒再說話,宴席繼續。

蘇盼月替他夾菜,小聲問:“陛下還生氣呢?”

謝蘭舟將她夾過來的菜照單全收,緩緩開口:“有貴妃替我說話,沒什麽可氣的。”

“他終歸是燕國皇子,不是大齊人,有些私心也是正常。”蘇盼月說道。

“那你也不是大齊人,可是也有私心?”謝蘭舟突然開口問。

蘇盼月夾菜的筷子一頓,剛剛夾起的一塊魚片又落了回去,“我與陛下早已永結同心,怎還有私心?”

她說話間一直垂眼看著面前的茶盞,只覺時間仿佛靜止,片刻之後,謝蘭舟回了一句:“好,朕相信你。”

蘇盼月沒再說話,因為她聽見了謝蘭舟的心聲:

【那你為何派人出宮搜尋易容之法?無論如何,我這次都不會放你走了。】

-----------------------

作者有話說:舟:老婆有事瞞著我,難過[爆哭]

月:你聽我說,我真不想回魯國啊[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