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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月信 子嗣之事不急,你安心調理身體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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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月信 子嗣之事不急,你安心調理身體便……

時隔數日, 謝蘭舟再次出現在朝會之上,仍舊是一襲玄衣,威嚴天成。

底下的朝臣心思各異,但是都松了一口氣, 有人是為了朝政穩定, 有人是慶幸自己還未有什麽有罪之舉。

昨夜福公公已經將近些日子的異動都稟報了上來,謝蘭舟心中已有打算, 但他還是開口問道:

“與燕國之戰大捷, 諸位以為是鳴金收兵還是乘勝追擊?”

太傅上前一步道:“燕國已降, 願臣服我大齊,每年繳納歲貢食邑,不妨就此收兵,彰顯我大齊胸懷。”

謝蘭舟摩挲了下手指,卻沒摸到扳指,想著下朝定要去問問蘇盼月將自己的扳指弄到哪兒去了。

如此一走神, 看在朝臣眼裏便是猶豫不滿了,立刻便有前鋒營統領上前道:“臣以為應當乘勝追擊, 我軍已經攻破燕國最牢固的一道防線, 距離燕都也不過咫尺之遙, 何不一鼓作氣,將燕國收入囊中。”

北軍營都尉反駁道:“繼續深入燕國腹地實有風險,燕國北面與魯國接壤, 若是魯國趁機出兵包抄, 我軍危矣, 魯國豈不是坐收漁翁之利?”

謝蘭舟擡眸多看了這個現在角落的都尉兩眼,然後才開口道:

“燕國物產豐饒,若是能收入囊中, 能大大減輕百姓賦稅,提升我大齊國力,不可放棄。”

“至於魯國,狼子野心,不得不防,朕自有打算。”

如此便算是敲定了,邊關又常勝將軍繼續深入,紀宏兮帶領的精銳軍隊往北邊接應,防備魯國突擊。

其餘瑣碎朝政,都有一套處理方法,謝蘭舟便聽著眾臣一樣一樣匯報,直聽得昏昏欲睡。

他擺擺手,“好了,今日就到這兒吧,退朝。”

他留了幾位軍營的將領,在禦書房議事。

“拿下燕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諸位可有信心一並拿下魯國?”謝蘭舟直截了當地問道。

在場幾位都是戰功赫赫的武將出身,聽他一說卻紛紛遲疑著沒有應聲。

大齊派去邊關與齊國交戰的大軍足足萬人,現下還剩不過三萬大軍可用,而魯國大軍恐怕也不止三萬,再加上魯國軍隊是出了名的驍勇善戰,此舉勝算不大。

謝蘭舟看出眾人的踟躕,開口道:“別忘了燕國還有一萬大軍可以為我大齊所用。”

拿剛剛俘獲的戰敗國大軍用來繼續擴充國土在先前從未有過先例,只因剛降的大軍很可能口服心不服,並不會當真為大齊拼命,這也是戰場上最重要的軍心。

若是軍心不齊,戰場上很容易分崩離析。

幾人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反對,就聽謝蘭舟接著說:“誰願擔當主將?用一個月的時間練好燕國大軍。”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終於了然,顯然謝蘭舟並不是在同他們商議,而是在選將才。

這對於他們來說,是不可多得的機遇,也是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覆的挑戰,因而一時間無人應答。

謝蘭舟也不急,淡淡說道:“一天時間,諸位回去好好想想罷。”

說罷便讓福公公下了逐客令,眾臣紛紛離去。

謝蘭舟坐到桌邊靠在太師椅椅背,福公公替他倒了杯茶,忍不住問道:

“陛下當

謝蘭舟應了一聲。

福公公激動道:“若能收覆魯國一統天下,那陛下當真是千古一帝了!”

謝蘭舟抿了口茶水,沒有接話。

他想要討伐魯國不過是因為魯國之人逼著蘇盼月當什麽細作,甚至還給他二人下蠱,當真是該死,至於什麽千古一帝,他並不在意。

想到此處,他徑直去了景春宮。

蘇盼月正在庭院的躺椅上頭曬太陽,飛燕在一旁替她念話本子。

看見謝蘭舟過來,飛燕忙把話本子收好退了下去。

“參見陛下。”蘇盼月就那般懶懶躺著,連起身行禮都自己免了,她早就發現謝蘭舟不在乎這些禮數,便越來越敷衍。

謝蘭舟走到她身邊,坐到一旁看著蘇盼月一身黑衣趴在躺椅上頭,開口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蘇盼月偏過頭來看他,有些小得意地說道:“陛下可曾聽說過曬背?”

謝蘭舟思索片刻,一本正經道:“先前聽過,烏龜常會如此。”

“不是烏龜,是人在三伏天之時曬背可以吸收天地陽氣,日月精華,於人體有益。”

蘇盼月正解釋著,卻看見了男人含笑的眉眼,突然意識到他在戲弄自己。

她有些不太高興地撇撇嘴,“陛下也同我一起吧,學學烏龜的做派,說不定更能長命百歲呢。”

謝蘭舟倒也聽話,今日正好穿了一身玄衣,便趴到她的旁邊。

這躺椅雖然寬大,但是再加上一個手長腿長的男人,便顯得有些擁擠了。

蘇盼月剛想說太擠了讓下人再去搬一個躺椅過來,就聽見謝蘭舟的心聲:【想貼著她。】

於是蘇盼月便閉上了嘴,先前聽不見謝蘭舟的心聲,她只覺這男人冷心冷情似乎什麽都在掌握之中,自從能聽見他的心聲以後,蘇盼月才知道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麽錯誤。

正午的陽光剛剛好,兩個人就這般並排躺在景春宮的院子裏,頭頂一顆粗壯的桂花樹,茂密的枝丫投下來的陰影遮住了兩人的頭,偶爾有微風拂過,吹動發絲。

後背被太陽曬得暖洋洋,蘇盼月在閉眼假寐,謝蘭舟在偏頭看她。

細碎的陽光照在她的側臉,再加上她今日一身的玄衣衣裙,襯托得她的肌膚白的發亮,看得謝蘭舟都有些晃了眼。

躺著躺著,蘇盼月真的舒服地睡著了,謝蘭舟便輕輕在她側臉落下一個吻,就這般任由她睡過了午膳時辰。

蘇盼月這一睡便是一個時辰,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謝蘭舟竟還在自己身邊,只不過沒有躺著了,而是側對著自己。

“醒了便用膳吧。”他開口道。

蘇盼月翻了個身,摸了摸自己發燙的後背,覺得今日曬得應該夠了,可以獎勵自己吃點冰酪。

兩人一同用過膳,謝蘭舟回了禦書房繼續處理公務,蘇盼月便叫尚膳房給自己多送了兩碗冰酪。

她雖然被禁足在此,但是只要是她想吃的,尚膳房無有不應。

後果便是傍晚時分她開始腹痛不止,她才發現這次是真的來了月信。

她的月信向來不準,每個月的時間都不固定,只能等到來了才知道。

只是今日的一身玄色衣裙讓她沒能第一時間發現,這才貪涼多吃了兩碗冰酪,沒想到會這般倒黴,恰巧碰見她這不規律的月信。

一陣一陣地疼痛讓蘇盼月蜷縮在床上,懷裏摟著飛雪替自己準備的暖手爐,卻是收效甚微,額角因為疼痛而沁出汗水,她咬唇忍耐。

飛燕很快端來牛乳紅棗燕窩湯,蘇盼月接過一勺一勺地喝著,誇讚道:“這湯做的不錯。”

飛燕道:“是啊,上回陛下也是吩咐膳房準備的這湯。”

蘇盼月疑惑:“上回?”

“嗯……就是小主走的那回。”飛燕有些尷尬地說。

經她這麽一提醒,蘇盼月想起來了,她逃走那次為了支開謝蘭舟,便是用了月信的借口,沒想到他還專門安排人給自己煮了湯。

她開口問:“陛下在做什麽?”

飛燕看了看外頭的天色,答道:“還未到晚膳時間,陛下應當還在禦書房。”

“派人去請陛下過來吧,就說……就說我身子不適。”蘇盼月也不知為何,明明中午還覺得謝蘭舟有些黏人,到了晚上腹痛不止的時候,又很希望他能陪陪自己。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謝蘭舟便出現在了景春宮,他推門進來,一眼便看見了窩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蘇盼月。

“這是怎麽了?”他坐到床邊拉住她的手問。

蘇盼月疼得厲害,皺著一張臉道:“陛下我肚子疼。”

謝蘭舟將她摟進懷裏,安撫道:“太醫馬上過來。”

但是他的心聲傳到蘇盼月耳朵裏:【不會是懷了吧?】

蘇盼月眼前一黑,提醒道:“我只是月信來了,就不用勞煩太醫了吧。”

“那也讓太醫看看。”心聲卻道:【原來不是,幸好。】

聽見他的心聲,蘇盼月疑惑地蹙眉,為何他聽起來似乎不願自己有孕?

但是疼痛讓她思考不了那麽多,好在高太醫很快便到了,替她把過脈以後,說辭同上次差不多,無非是她氣血虧空雲雲。

只不過這次高太醫特意加了兩句:“貴妃娘娘還需要好好調理身體,否則恐難有孕。”

這話是說給蘇盼月的,但是高太醫說話間卻是一直在看謝蘭舟的臉色。

後者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只是詳細詢問了用藥的細節。

蘇盼月有些心不在焉,她先前從未想過此事,還是崔姑姑上次提起,她才第一次思考要不要生個孩子。

只是還沒思考出個結果,就知道自己現在難以有孕,蘇盼月也說不出是什麽心情,但她覺得謝蘭舟必定是有些失望的。

他是一國之君,底下不知有多少人盼著他能早日有個子嗣繼承大統,但是蘇盼月卻聽見了他的心聲:【不會有個小崽子來分走她的註意力,甚好。】

聞言,蘇盼月甚至都顧不上疼痛了,一臉無語地看著他,實在難以想象他居然會這般想。

謝蘭舟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無妨,子嗣之事不急,你安心調理身體便是。”

蘇盼月閉了閉眼,只能低低應了聲好。

最後高太醫開了一方止痛調養的藥方,總算是為她緩解了些許。

兩人熄燈上床,謝蘭舟溫熱的手掌貼在她的小腹,一下又一下地揉捏,動作嫻熟又溫柔。

蘇盼月忍不住問:“陛下怎麽會按得這般舒服?”莫不是先前給別的女人按過?

當然後半句她並沒有問出口,然後便聽見了男人的心聲:

【絕對不能告訴她是我專門翻看醫書學的,要不然她又該恃寵而驕了。】

於是就聽謝蘭舟淡淡道:“隨手按的罷了。”

蘇盼月彎彎唇角,在他額角印上一個吻,“陛下真好。”

【既然說我好,為什麽只親額頭?】

蘇盼月又擡頭吻上他的唇,卻被男人反過來咬住不放,呼吸交錯,唇齒糾纏,直到兩人都開始微微喘息。

她已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長劍出鞘了,這才忍不住伸手去推他,“好了好了,還是快些睡覺吧。”

要不然再親下去,今日辛苦得可能就是自己的手了。

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謝蘭舟輕笑一聲,將她重新摟進懷中,在她耳畔低聲說了一句:“那便睡罷。”

窗外明月高懸,窗內兩人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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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馬上要切換地圖了,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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