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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暴露 那蘇盼月,是個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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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暴露 那蘇盼月,是個細作!

事實證明, 素了太久的男人非常恐怖,蘇盼月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清晨。

伸了個懶腰,緩了緩神,她才懶懶坐起來。

看見養心殿熟悉的拔步床, 倏然想起昨夜的瘋狂, 不禁有些臉熱。

她擡手用手背捂在臉上替自己降溫,昨夜的記憶逐漸清晰:

昨夜不知是做了一次還是兩次之後, 她忽然聽見了謝蘭舟的心聲。

起初她還不敢相信, 以為是自己□□之際產生的幻聽, 直到男人一次又一次身體力行地證實了他心中所想。

蘇盼月才終於確定,自己真的聽見了他的心聲。

光是聽著他那些不可描述的心聲,蘇盼月都感覺頭皮發麻,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來這種程度都是他一直都在克制自己……

若是他真將心中所想的手段和姿勢付諸行動,自己恐怕今天都下不來床了。

正暗自回味感嘆的時候, 飛燕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小主,你醒了嗎?”

蘇盼月深呼一口氣, 將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趕出腦海, 才應了一聲是。

飛燕進殿替她倒了杯溫水, 蘇盼月接過一飲而盡,隨手擦了擦嘴問:“陛下呢?”

飛燕捂嘴偷笑:“陛下這會兒應當在禦書房吧,小主與陛下感情真好。”

飛雪飛燕伺候她有段時間了, 三人也早已混熟了, 知道蘇盼月向來沒什麽主子架子, 便也偶爾會同她開開玩笑。

蘇盼月笑著去拍她的手:“你慣會打趣我!快些幫我找件衣裳來。”

又想起什麽,她小聲問:“我昨天的衣裳……”

飛燕會意,也故意壓低聲音道:“被陛下給扔了。”

蘇盼月這才松了口氣, 若是被其他宮人看見那被撕成布條的衣裳和沾滿水漬的小衣,她這張臉也不用要了。

收拾妥帖,她連飯都沒用便急匆匆地前往禦書房。

實在是能聽見旁人心聲這事太過玄幻了,她不禁想再嘗試一番。

路上碰見不少宮人同自己行禮,蘇盼月依次聽了過去,卻是什麽都沒聽見。

禦書房內,謝蘭舟正立在桌邊看著面前的十七。

先前派他去調查蘇盼月的真實身份,沒想到這一查便是月餘。

十七昨日才終於回京,卻沒能第一時間見到謝蘭舟。

他這才知道這短短月餘的時間,那蘇盼月竟都當上了貴妃,還夜夜獨寵。

於是今日趕著謝蘭舟下朝,十七便火急火燎地來了禦書房。

他俯身跪地,呈上自己此去調查搜集到的證據,語氣不無憤怒:“陛下,那蘇盼月,是個細作!”

剛到禦書房尋人的蘇盼月就聽見這麽一句話,想要推門的手收了回來,屏住了呼吸立在原地。

裏頭又傳來熟悉的聲音,是謝蘭舟在說話:“說說都查到了什麽?”

“稟陛下,屬下先是發現那蘇盼月的……”

“你現在該叫她貴妃娘娘。”謝蘭舟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裏頭稟報的男人似乎楞了一下,在外面偷聽的蘇盼月也很是著急,現在是糾結這個稱呼的時候嗎?!

顯然那人對謝蘭舟很是敬重:“是,陛下。”

“屬下查到貴妃娘娘入宮之前,曾在京城住過兩日,據那家客棧的小二說,是一個男人將她接走的,屬下猜測可能是先前的那個高手。”

謝蘭舟的聲音不辨喜怒:“別猜測,接著說。”

那陌生男聲道:“是,屬下她進京的路線繼續追查,一路查到我大齊與魯國的邊關之處。”

“有幾個農戶說見過娘娘,她曾在那個村子小住過幾日。貴妃娘娘當時的說辭是,她家道中落,因為長相貌美被地痞惡霸盯上,故而逃難至此。”

“屬下帶人偷偷潛入魯國境內,發現了專門替人做假身份混進我大齊的地下買賣,據那兒的頭目說,貴妃娘娘進宮用的身份,便是他親手做的。”

“屬下還想繼續追查她的幕後之人,他卻不肯再透露分毫,後來屬下不知被何人察覺,在魯國被一路追殺,只能先撤離回來。”

“但是目前的證據足以確定,貴妃娘娘定是魯國派來的細作,特意潛伏到陛下身邊。”

謝蘭舟淡淡應了一聲:“朕知道了。”

那男子繼續勸道:“陛下預備如何處置此女?”

裏頭是長久的沈默,站在門外的蘇盼月緊緊攥住拳頭,指甲嵌進手心都未曾察覺。

“朕自有打算,你先退下吧。”謝蘭舟的聲音沈了幾分,卻依舊平靜。

“陛下慎重考慮,將這般來歷不明的細作留在枕邊太過危險,屬下懇請陛下將她下獄審問,定能查出幕後主使!”

“十七,你現在都開始教朕做事了?”謝蘭舟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隔著門板蘇盼月都能感受到那股帝王威壓。

但是真正讓她喘不過氣的,是謝蘭舟方才喊出來的名字,十七。

上輩子死前的最後一瞬,她聽見有人喊了這個名字,喊得正是那個一只手便掐死自己的黑衣人。

明明是夏日,蘇盼月卻仿佛如墜冰窟,冷得手腳都在發抖,臨死前的恐懼像無邊的潮水包裹著她,無孔不入。

耳朵嗡鳴,裏頭的人又說了什麽,她沒有聽清,此刻只想逃離。

因為她經常來禦書房找謝蘭舟,次數多了謝蘭舟幹脆給她特權,無需通稟便可自由進出。

因此她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離開,裏面的人絲毫沒有察覺,只有跟著她的飛燕知曉此事。

蘇盼月回到景春宮以後,便將自己關進了寢房,窩進被子裏面當鴕鳥。

飛雪以為她是與陛下吵架拌嘴了,也未曾多想,只靜靜守在門口。

殿內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蟬鳴喋喋不休。

蘇盼月在床上蜷成一團,雙手抱住膝蓋,嗅著床上淡淡的龍涎香,不知過了多久,情緒才慢慢平覆下來。

她這才在腦中細細回想方才聽見的話。

那個叫十七的應當是謝蘭舟的手下,都能查到魯國去,絕非一日兩日時間足夠的。

所以說,謝蘭舟應當早就懷疑她,還派人去調查她了。

雖然他懷疑的沒錯,那人查到的結果也不假,但是蘇盼月心裏就是說不上的委屈。

既然如此多疑,那這些日子又待她百般好做什麽?

越想越氣,蘇盼月在心中狠狠罵了謝蘭舟一頓。

發洩完心中怨氣才猛然發現,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她的細作身份暴露了!

蘇盼月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以謝蘭舟對付細作叛徒的手段,自己死八次都不夠。

更何況她還騙了他那麽久,甚至將人騙到了床上去……

蘇盼月越想越慌,從床上跳下來,想要收拾個小包袱跑路。

整個內殿,目之所及都是謝蘭舟送她的各種賞賜,一個個摸過去,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蘇盼月恨不得全部帶走,最後卻只能挑了幾樣輕便的首飾裝進包袱。

餘光瞥見被她擺在角落的那三盤金元寶,蘇盼月依依不舍地同他們揮手告別。

門外突然傳來飛燕的聲音:“參見陛下。”

蘇盼月一驚,手忙腳亂地把方才收拾的小包袱塞到床底藏了起來。

“陛下,小主把自己關在裏頭一個下午了,飯都沒吃。”飛燕還以為兩人鬧了別扭,暗示謝蘭舟進去哄哄。

下一瞬,房門被推開,謝蘭舟走了進來。

蘇盼月面對墻壁裝睡,身上錦被蓋得嚴嚴實實,似乎這樣他就看不見自己。

腳步聲漸近,床邊似乎陷了下去,是他坐在了床邊。

蘇盼月趕緊閉上眼睛,放緩呼吸,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響。

閉著眼睛,聽覺便更加敏銳,她聽見身後傳來男子的輕聲嘆息,然後是一些窸窸窣窣的響聲。

她正想著這是什麽聲音,就猝不及防被一只大手碰了下肩膀,把她嚇了一個激靈。

沒法裝睡了,她只能揉了揉眼睛假裝剛剛睡醒,磨磨蹭蹭地轉過身來才知道,方才應當是他在脫外袍的聲音。

“陛下,您來了,嬪妾方才睡著了。”

謝蘭舟淡淡嗯了一聲,“聽說你自己呆了一下午,在做什麽?”

蘇盼月心虛的眼神亂瞟,就是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睛,然後便看見男人腰間掛著自己送的那枚香囊。

靈機一動道:“在給陛下準備驚喜。”

謝蘭舟似乎輕笑了一聲,拉起她的手問:“蓋這麽嚴實,都出汗了,不熱嗎?”

蘇盼月的手心的確出汗了,但是冷汗。

她無比煎熬,實在想不通這男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為何還在這裏演伉儷情深?

但她別無他法,只能配合他。

“嬪妾覺得有些冷。”

謝蘭舟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她並沒有發燒,還有幾分涼。

然後揚聲道:“來人,把冰鑒撤下去。”

蘇盼月很想說不要啊,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此時她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昨天一夜荒唐加上今天一天沒吃飯,她這才發現自己餓得厲害。

謝蘭舟明顯也聽到了,偏頭問:“為何不用膳?”

【不會是在等我吧?傻丫頭。】

聽見他的心聲,蘇盼月順著答道:“嬪妾想同陛下一起用。”

謝蘭舟笑笑,讓人備膳,轉頭便要拉她起來。

蘇盼月不動聲色地躲開他的手,麻溜地自己下床坐好。

飯桌之上,謝蘭舟本就話少,再加上蘇盼月也不敢隨意開口,氣氛一時有些詭異的安靜。

蘇盼月想要聽聽他心裏在想些什麽,但是讀心術卻突然失效了,謝蘭舟心裏在想什麽,她半點兒都未能聽到。

一頓飯是吃得她如坐針氈,味同嚼蠟,偏偏這男人像是無事發生一般,吃的慢條斯理的同時還不忘給她夾菜。

若是她沒有偷聽到下午的那些話,絕不會察覺到謝蘭舟今日有何不同。

但是蘇盼月知道了自己身份暴露,此時再看他的溫柔體貼,便有幾分恐怖。

吃過飯,謝蘭舟如往常一樣坐在桌邊隨手翻看奏折。

一般這種時候,蘇盼月要麽明目張膽地偷看話本子,要麽纏著他讓他給自己講在邊關遇到的趣事,有時候還會講他老祖宗那些比話本子還要精彩的宮廷秘聞。

但是今日,她在鏡子前坐著發呆,透過鏡子偷偷去看那矜貴無雙的男人,心情覆雜。

他為何還不處置自己?這感覺就像一把刀懸在頭頂,不知何時便會落下來劈她個粉身碎骨。

男人猝不及防擡眸,二人視線在鏡中相匯,對上那雙似能洞穿一切的深邃眼眸,蘇盼月不太自然地移開視線。

“嬪妾,嬪妾先去洗漱。”她找了個借口想離開這兒。

還沒走出門便被人抓住了手腕,與此同時聽見了男人的心聲:

【往哪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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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沒有聰明的小寶猜出來,月月現在怎麽才能聽見謝狗的心聲?[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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