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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祭祀 這不會是他金屋藏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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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祭祀 這不會是他金屋藏的地方吧?

夏至地祭在京郊的方澤壇舉行。

一大早蘇盼月便被叫了起來, 由飛雪飛燕替她換上祭祀要穿的朝服,梳上沈重的發髻,她打著哈欠任由她們擺弄。

飛燕邊替她擦著胭脂水粉邊說:“小主的氣色真是越來越好了。”

蘇盼月也擡眼看向銅鏡中的自己,的確是比先前好了不少。

可能是在養心殿吃得好睡得好, 不用幹活也不用再提心吊膽, 還能每日看著謝蘭舟那張秀色可餐的臉,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左看右看, 覺得自己的姿容又上一層 樓, 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心中感慨:

【這就是貴氣養人啊,當皇帝的女人就是好,謝蘭舟我愛死你了!】

剛處理好事情的謝蘭舟擡步進殿的時候聽見的就是她後半句心聲。

他斂眸藏住笑意,問道:“收拾好了嗎?”

蘇盼月這才發現他回來了,轉頭去看他。

他今日也換下了平日常穿的玄色衣衫,穿了一身明黃色的華服, 前襟上用金線繡著兩條五爪飛龍,腰帶上鑲著白玉祥瑞紋樣的玉牌, 連頭上的發冠都是明晃晃的金色, 襯托得他今日英氣非凡, 充滿了上位者的威嚴氣質。

他附手站在殿內,微微擡頭看向蘇盼月,似乎在等待什麽, 然後就等來了她的心聲:

【這一身行頭得多少錢啊?】

微微蹙眉, 謝蘭舟又問了一遍:“收拾好了嗎?蘇美人。”

再次被點名的蘇盼月回過神來, 忙應道:“好了好了。”

謝蘭舟:“那便出發吧。”

蘇盼月應了一聲,提著繁覆的朝服走得艱難,飛雪飛燕跟在她身後邊為她提著衣裙後擺, 嘴上還在提醒她慢些走小心腳下。

謝蘭舟蹙眉看了眼她身上礙事的朝服和臉上厚重的妝容,這一身裝扮掩蓋了她本身靈動的氣質,更像是將她套在了一個名為禮法和規矩的軀殼之中。

他沒有說話,徑直走上前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蘇盼月顧不得其他,緊張地扶了扶滿頭華美的頭面和發釵,生怕掉了一根,確保沒事兒才開口:“多謝陛下。”

謝蘭舟輕嗤一聲,大步抱著她往出宮的馬車旁走。

她雙手扶著發髻,忍不住提醒道:“陛下你慢點兒,發簪都要給我弄掉了。”

謝蘭舟看著她雙手抱頭的小心模樣,提醒道:“你不扶著朕,信不信是你先掉下去?”

蘇盼月瞬間認慫,擡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心中吐槽:【臭男人,又要抱我又要威脅我。】

謝蘭舟充耳不聞,將她放到馬車上的時候,傾身在她耳邊說:“掉了便掉了,本就是累贅。”

蘇盼月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擡眸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鬼使神差地在他側臉輕輕吻了一下,小聲道:“知道啦。”

謝蘭舟勾勾唇角,盯著她逐漸紅起來的耳垂沒有說話。

蘇盼月擡手推了他一把:“該出發了。”

謝蘭舟離開掀簾離開馬車,坐進前方的明黃色轎攆。

禦林軍開道,錦衣衛隨行兩側戒備,一行人浩浩蕩蕩從皇宮出發。

道路兩旁圍觀的百姓都被清退,蘇盼月偷偷掀開車簾看著外面林立的商鋪和小販,目光中滿是新奇。

她初來大齊便被送進了宮,幾乎不曾有機會在民間逛過,因此不曾了解過於魯國大不相同的民生百態。

馬車一路平穩地抵達了方澤壇,肱骨朝臣和皇親國戚已經到了,列隊立在兩側迎接帝攆,蘇盼月忙將車簾放下,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祝詞。

謝蘭舟擡步從帝攆上走下,群臣下跪行禮,山呼萬歲。

“免禮。”謝蘭舟擡手讓眾人起身。

然後便有禮官上前鳴讚,管樂齊鳴,祭祀正式開始。

謝蘭舟擡步走上方澤壇,面向南方行祭拜禮,將祭品放入壇側的祭坎中,嘴裏念誦著禱祝詞。

念誦完畢,便該由一國之母繼續唱念下半聯祝詞。

聽見他念完,蘇盼月這個臨時頂替的國母緊張開口,然後便聽見下方窸窣的議論聲不絕於耳,站在臺上的她握了握手心,硬著頭皮繼續。

然後她的手便被男人緊緊握住,她用餘光看見是謝蘭舟站在了自己身側,心中微定,臺下的議論聲似乎也消失不見了。

她繃著一口氣唱念完最後一句,像是終於完成任務一般松了口氣,然後便感覺男人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似乎是在鼓勵,又像是安撫。

祭祀典禮的最後,謝蘭舟牽著她的手走向燔燎,拿起火把點燃祝版和絲薄,煙氣直上九霄,眾人齊齊擡頭瞭望,直至祭品焚盡,禮部樂奏太平之章。

祭祀在此便算是圓滿完成,但是謝蘭舟擡手打斷了禮部的奏樂,揚聲說道:“祭祀本為紀念先人,祈求上天庇佑,但若是先人有冤,又如何庇佑?”

話音剛落,太後從轎攆中緩步走了出來。

全場嘩然,蘇盼月也很是詫異,不過是一周不到的時間,太後就像是老了十歲一般,連頭發都白了大半,卻依舊梳得一絲不茍。

她放開一直扶著她的大宮女,自己走到方澤臺上。

蒼老又渾濁的眼睛深深看了謝蘭舟一眼,直到後者輕輕頷首。

她才轉而面向臺下眾臣,說起當年發生之事,從先帝設計陛下生母純妃進宮,到打壓老國公,講到鐘粹宮大火的時候,忽然有一枚不起眼的小球扔了過來。

方澤臺上立刻濃煙四起,臺下朝臣勳貴大多參加過前段時間接見燕國使臣的宴席,是以雖然慌亂,但是比之前好了不少,因為眾人皆知,就算是有刺殺,目標也只會是臺上的人。

濃煙之中,謝蘭舟緊緊抓著蘇盼月的手,將人拉進自己懷中。

除了眼前一身明黃龍袍的男人,蘇盼月什麽都看不清,只能聽見耳邊兵器相接的聲音。

想起自己暈血的經歷,蘇盼月幹脆擡手拿衣袖蓋住了眼睛,免得自己又暈過去。

然後祭臺北側忽然吹起大風,纏鬥在一起的眾人楞神的功夫,彌漫的煙霧被吹散,視線重回清明。

蘇盼月順著風向往北看去,在北面的城墻之上立著數臺巨大的扇車。

這東西她見過,一般是百姓收稻谷的時候用來吹走稻殼用,沒想到還能這樣用。

沒了濃煙,局勢很快扭轉。

錦衣衛將謝蘭舟和太後娘娘護住,剩餘的禦林軍則迅速將殘餘的刺客團團圍住。

被刺客圍在中間的人,正是從大理寺逃出來的睿王。

謝蘭舟冷聲開口:“沒人教過你嗎?同樣的招數,第二次就沒用了。”

“給我拿下。”

禦林軍上前將他反剪壓住,跪在地上。

“不要啊,陛下。”太後嘶啞著開口,便要往睿王身邊撲,被錦衣衛一左一右攔住。

謝蘭舟走到她面前,用僅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對太後說:“你答應我的事還沒辦完,那我也很難守約。”

看著他陰冷的目光,太後絕望地嘆了口氣,開口承認自己同先帝在鐘翠宮放下的那場大火。

此事雖為皇室辛秘,但是在場眾人或多或少有所耳聞,如今真相大白,眾人心思各異。

謝蘭舟無視祭臺下的紛雜,揚聲開口:“景帝德不稱位,殘害忠良,禍及無辜。前鐘翠宮之火,此等惡行,人神共憤,天地不容。順德太後助紂為虐,包藏禍心。”

“今證據確鑿,鐵證如山,先帝已逝,褫奪封號,昭告天下,刻石立碑,以告慰亡者在天之靈。”

說罷看向一旁的太後,接著道:“順德太後,撤其徽號,發配皇陵,永不奉養。”

“著令:徹查當年涉案之人,無論生死,依律嚴辦,以儆效尤!”

謝蘭舟話音落下,睥睨群臣,無人敢與之對視,齊齊下跪山呼萬歲:“陛下英明!”

祭祀到此才算結束,謝蘭舟牽著蘇盼月的手離開,路過太後身邊的時候,被她拉住了衣袖。

“思遠,放你弟弟做個普通百姓吧。”

謝蘭舟看了眼一旁仍舊在不停掙紮的睿王,搖了搖頭:“從他勾結燕國那刻開始,便不可能了。”

太後厲聲道:“你答應哀家的。莫非要食言?!”

謝蘭舟語氣淡淡:“自然不會,朕會給他安排一個好去處。”

說罷他將衣袖扯出,帶著蘇盼月頭也不回的離開。

返程的時候,謝蘭舟沒再乘來時的帝攆,而且同蘇盼月一塊上了馬車。

方才那般場面,蘇盼月全程沈默,努力當一個透明人。回到馬車上,她才松懈下來,靠在車壁上發呆。

坐在旁邊的謝蘭舟掃了她一眼。

蘇盼月一個激靈坐起來,提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一杯:“陛下說那麽多話,快喝口水吧。”

謝蘭舟問:“你不怕我?”

蘇盼月滿臉疑惑:“陛下又沒有處置我,我為何要怕你?”

【但是不得不說,你今天還挺霸氣的。】

謝蘭舟探究地盯著她的眼睛,良久未語。

他見多了敬畏的,諂媚的,恐懼的,貪婪的,仇恨的,厭惡的眼神,還是第一次見到如她這般純粹好色的眼神。

蘇盼月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去,將車簾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謝蘭舟沒有讓禦林軍開路,只安排了幾個錦衣衛隨行保護,街巷上又恢覆了熱鬧。

來往的行人,熱鬧的商販,還有街邊鋪面上琳瑯滿目的小玩意兒,很快吸引了蘇盼月全部的註意力。

身後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想去逛逛?”

蘇盼月轉過頭來,眼睛發亮,問道:“可以嗎?陛下。”

謝蘭舟點了點頭,同外面趕車的錦衣衛說了一聲,馬車拐進一個小巷。

蘇盼月疑惑道:“陛下,我們去哪兒?”

謝蘭舟:“你想穿成這樣去逛?先去換身衣裳。”

馬車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蘇盼月從車上下來,好奇地打量。

“走吧,這是朕的私產。”謝蘭舟擡步往裏走。

蘇盼月緊隨其後,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來什麽:“陛下,你這兒有女子衣裙嗎?”

謝蘭舟頷首。

蘇盼月頓時腦補:【這不會是他金屋藏的地方吧?他表面上不近女色,實際上在宮外養了許多外室,時不時出宮快活,是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謝蘭舟聽得眉頭直蹙,擡手招來飛雪問:“買好了嗎?”

飛雪答:“回陛下,已經買好了。”

蘇盼月好奇地問:“買什麽?”

飛雪:“是陛下吩咐奴婢去給您買的衣裳,我服侍您更衣吧。”

意識到是自己想多了,蘇盼月尷尬地哦了一聲,跟她進了房間。

謝蘭舟也去另一間房換下龍袍,福公公稟報道:“陛下,十七帶著蘇姑娘的那位……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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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方記者報道:馬上進入打臉現場[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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