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地牢 我有好東西帶給陛下

關燈
第25章 地牢 我有好東西帶給陛下

地牢之中,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一身玄衣,墨發高束的謝蘭舟附手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牢獄中被吊起來的幾人,正是抓到的幾個刺客。

玄鐵覆面的地牢統領上前稟報:“陛下, 能用的刑罰都已經用過了, 他們還是不肯開口。”

謝蘭舟點點頭:“沒想到我這好皇弟還培養了一批自己的死士為他賣命,是我小看他了。”

掃了眼幾人, 冷聲道:“繼續吧, 別讓人死了就行。”

說罷轉頭對暗衛十七道:“放出去消息, 就說抓到的刺客已經有人招了,做得隱蔽些,但是要保證能傳到睿王耳朵裏。”

十七拱手應是。

謝蘭舟接著踱步往前走,通身的氣派與閑庭信步的模樣,不像是在血氣熏天的地牢,更像是在禦花園閑逛。

走到幾間重兵把守的牢獄門前, 統領回稟道:“陛下,燕國使臣皆關在此處。”

謝蘭舟頷首, 透過門上巴掌大的縫隙往裏看, 這幾間牢獄的擺設明顯比先前幾個好上不少, 甚至最深處的關押燕國五皇子的牢房裏面還安置了一個書架,他正盤腿坐在蒲團上看書。

謝蘭舟微微蹙眉,統領立刻解釋道:“陛下, 這些都是使臣, 臣不敢自作主張, 擅自用刑。”

也不怪他有顧慮,畢竟兩國交戰都不斬使者,更別說這使者還是戰前特來議和的, 若真是全都死在了大齊,恐怕會引人非議。

謝蘭舟走到最後一間牢房門前讓他開門。

牢門打開,屋內坐在蒲團上看書的燕國五皇子顏邵擡頭看了一眼來人,不屑地從鼻子裏面哼了一聲。

“大膽,見了陛下還不行禮!”一旁的牢獄統領呵斥道。

那顏邵語氣不遜:“身為齊國皇帝,居然出爾反爾,不配我給他行禮。”

統領抽出隨身帶著的佩劍,便想動手教訓。

他反而站起身來,提高聲音道:“我就站在這,你敢殺了我嗎?”

說罷挑釁地看了一眼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的謝蘭舟。

“嘖。”謝蘭舟有些不耐地嘖了一聲,一旁的十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那五皇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仍舊不想低頭,卻被十七狠狠摁著腦袋磕在地上,他左右掙紮反抗,卻是不能撼動分毫,反而把自己的額頭給蹭破,在地下留下一灘血跡。

謝蘭舟睥睨著他,淡聲道:“朕自然不會殺了你,但是可以將你關在這裏,一輩子。”

五皇子顏邵反而笑著道:“你當真以為我燕國與你沒有一戰之力?你這暴君焉知千裏之堤毀於蟻穴。”

謝蘭舟語氣依舊平靜:“睿王對於朕來說的確如同螻蟻一般。”

見他一語中的,顏邵仍舊咬牙惡狠狠道:“我燕國還有其他盟國,總比你這暴君孤立無援強上許多。”

“待我出去便將你對待使臣的暴行公之於眾,屆時豈有人願與你合作?”

“你且等著吧!”

謝蘭舟冷笑:“你真以為自己能出去?你那好父皇早就擬好立你皇兄為儲君的聖旨了吧?便是死在這牢中,恐怕都不會有人來替你收屍。”

他的話似乎是戳到了顏邵的痛處,他不再掙紮,安靜了下來。

謝蘭舟眼神示意十七松開按著他的手。

顏邵仍舊跪在地上,擡頭看過來,額角撞破的地方仍有鮮血流下,在他白皙的臉上格外明顯。

謝蘭舟莫名想起蘇盼月昨日說的那個病弱夫君,心中湧上一陣煩躁,也無心再與他糾纏。

開口說道:“把臉擦幹凈,好好想想你該當如何,五皇子。”最後三個字說得極輕,又帶著幾分戲謔。

說罷就轉身離開,地牢統領跟在身後問:“陛下,這些使臣如何處理?”

謝蘭舟沈聲開口:“先關著,把裏面打發時間的東西全都撤走,其餘什麽都不必做。”

安排好一切,他就離開了地牢,行至門口,突然停步問十七:“朕讓你查的,如何了?”

十七跪地請罪:“陛下恕罪,臣沒能查到蘇姑娘的過往。”

“她入宮時所填的籍貫為襄陽下屬的蘇家鎮,臣派人快馬加鞭去了那蘇家鎮,傳回來的消息說……”

謝蘭舟蹙眉:“說什麽?”

十七猶豫道:“說是蘇家鎮沒有過一名叫蘇盼月的姑娘。”

謝蘭舟面色沈沈:“繼續查,重點查一下蘇家鎮附近的病弱鰥夫,莫要被人發現。”

十七雖然不懂,但是執行就是暗衛的本能,於是立刻領命退下。

謝蘭舟陰惻惻地勾起唇角,這女人的身份竟然是假的,恐怕是為了甩掉她那個病弱不能自理的夫君吧?也還算她聰明。

*

等在養心殿門外的蘇盼月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懷疑是不是昨夜落水凍著了,又在心裏罵了謝蘭舟一遍。

等待日上三竿都不曾見到有人回來,蘇盼月有些站不住了,小聲問一旁候著的壽喜:“你說他什麽時候回來?”

壽喜搖搖頭:“我也不知。”

蘇盼月嘆口氣:“我要不先撤了,等他回來你去叫我怎麽樣?”

壽喜應了下來。

蘇盼月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看見了高太醫提了個藥箱遠遠走來。

她迎了上去,熱絡地就要去接他手中的藥箱:“高太醫,您是來看陛下的吧?我替您拿著吧。”

高太醫反而把手裏的藥箱抱得更緊了,往旁邊挪了兩步道:“多謝姑娘好意,不必了。”

蘇盼月撇撇嘴,跟著他走到殿門外,小聲道:“陛下不在,您要不等一會兒?”

高太醫沒有說話,擡眼看了她一眼,抱著藥箱進了內殿。

蘇盼月傻眼了,指著他的背影問一旁守門的侍衛:“為何他能進去我不能?”

侍衛目不斜視,似乎沒有聽見她的問題。

蘇盼月恨恨跺腳,卻也無可奈何。

殿內,謝蘭舟已經從暗道回了寢殿,正坐在床邊翻看著什麽。

高太醫入殿行禮:“臣參見陛下。”

謝蘭舟擡手讓他起來:“你來了,這次還得麻煩你在這兒多待些時日了。”

高太醫將藥箱放下,拆開他手臂上的傷口換藥又重新包紮,忍不住問:“陛下,你這一招有用嗎?”

謝蘭舟感受著手臂上換藥傳來的刺痛,眉頭都未皺一下,只是語氣冷了幾分:“狐貍尾巴總會漏出來的。”

這便是謝蘭舟的計劃:招來太醫不出,派重兵把守養心殿,所有宮人都只進不出,營造他仍舊昏迷不醒的假象,再傳遞出地牢刺客松口的消息,然後便等著魚兒上鉤便是。

高太醫突然想起來了什麽,開口說道:“陛下,先前您讓老臣調配的奪命散解藥,已經配好了。”

謝蘭舟收回思緒,面色稍緩問道:“可試過藥了?”

高太醫頷首:“臣可確保萬無一失。”

謝蘭舟點點頭:“勞你費心了,盡快給她送過去吧。”

高太醫猶豫半晌還是開口說:“方才臣過來的時候,看見蘇姑娘她等在門外,似是有些不悅。”

謝蘭舟有些意外,“朕知道了。”說罷便讓人帶高太醫去偏殿休息了。

然後揚聲道:“福林,過來。”

福公公邁著小碎步進殿:“陛下,有何吩咐?”

謝蘭舟道:“出去看看,蘇盼月是不是在外面。”

福公公哎了一聲,剛想走,又轉頭問:“讓她從正門進來嗎,陛下?”

謝蘭舟沈吟片刻,才開口道:“帶她從暗道進來,小心些。”

福公公有些詫異,養心殿作為皇帝寢殿,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個進出的門,還有專門為了危急時刻設計的暗門暗道,算是十分機密之事,陛下竟然就這般允許一個小宮女知曉。

看了臉謝蘭舟略顯不耐的神色,福公公把規勸的話咽了回去。

走到殿門外卻並未看見蘇盼月,壽喜見他出來,恭敬道:“幹爹,可有什麽安排?”

福公公問:“蘇姑娘可曾來過?”

壽喜道:“她在這兒等了一上午,剛走。”

福公公轉身就要去宮女房尋人,壽喜跟在身後問:“幹爹,你要找她嗎?我去幫您叫她過來便是,何須您親自跑一趟。”

福公公一臉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擡手點了點他的腦門:“你可長點心吧,日後對蘇姑娘放尊敬點兒,莫要惹了她不快!”

“你先進去伺候,我很快回來。”

壽喜一臉莫名,看著福公公匆匆離去的背影,不解地摸了摸腦門。

福公公最後是在尚膳房找到的蘇盼月,她正拿著一個雞腿在啃,見他過來還熱情招呼道:

“福公公?您吃了嗎?來一起嗎?”

福公公連忙擺手:“蘇姑娘,您吃好了嗎?吃好了就跟我走一趟吧。”

蘇盼月疑惑地問:“去哪兒?可是陛下找我?”

福公公看了眼四下無人,才偷偷點頭道:“走吧,陛下等著您呢。”

蘇盼月放下雞腿,洗洗手說:“等會兒,我有好東西帶給陛下。”

聽見她的話,福公公忙比了個“噓”的手勢,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

蘇盼月眨眨眼,不知他是合意,轉身拿起一旁的食盒才道:“走吧。”

走在路上,福公公十分小心,左右張望生怕被人發現。

帶著人走進小路,蘇盼月疑惑道:“福公公,這似乎不是去養心殿的路吧?我們要去哪兒?”

福公公面露遲疑,陛下只說將人從暗道帶過去,卻未說要不要告知她更多,於是只模糊道:“蘇姑娘跟著老奴走便是了。”

看著面前越來越荒涼偏僻的小路,蘇盼月心頭有些發慌,愈發覺得方才福公公的話十分可疑,再看他行色匆匆小心翼翼的模樣也很是奇怪。

蘇盼月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下手腕,瞄準了福公公的後腦勺,手起掌落,將人劈暈了過去。

福公公胖乎乎的身子倒地,蘇盼月猶豫半晌,鉚足了勁將人拖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

她的手勁並沒有多大,不出意外的話,他應當不到一個時辰就能醒過來。

“對不住了福公公,你今日實在太過奇怪了,我不能跟你走,我先去看看陛下,若是誤會了,我保證跟您賠不是。”

蘇盼月說完就重新提起食盒循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福公公今日太過奇怪,讓她不由得開始擔心起謝蘭舟。

【養心殿外那麽多侍衛,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她邊走邊在心中嘀咕,完全沒有註意到轉角處正有一個黑衣人死死盯著自己。

“救……”下一瞬,蘇盼月的聲音還未發出就被人捂住了口鼻,手中的食盒落地,她很快失去了意識。

-----------------------

作者有話說:一更,後面還有一更哦刷新去看~[狗頭叼玫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