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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守夜 “陛下,可要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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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守夜 “陛下,可要叫水?”……

剛重振旗鼓,蘇盼月轉頭便對上了男人深不見底的雙眸。

兩人對視的瞬間,蘇盼月剛積攢起來的那點兒膽量頓時煙消雲散,腿一軟又癱坐在了床邊的腳榻上。

“陛,陛下。”

謝蘭舟看了眼她紅紅的眼睛,還水潤潤地泛著水光,終究是放軟了聲音問:

“哭夠了?同朕說說,太後讓你做什麽?”

蘇盼月楞了片刻,【他怎麽知道太後找我了?他不會已經知道了吧?】

【完了完了,他肯定覺得我是太後派來的了。】

【要跟他說嗎? 他不會直接把我拖出去殺了吧?那還不如掐死呢,不知道能不能跟他提要求,這次換個沒那麽痛苦的死法。】

謝蘭舟聽著她的心聲越想越偏,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如實說來,死罪可免。”

蘇盼月眨巴了一下眼,直勾勾看著謝蘭舟,早就將不能直視皇帝的規矩拋到了腦後。

蘇盼月忍不住問:“陛下所言當真?”

謝蘭舟:“只要你不騙朕。”

蘇盼月放心了,一五一十地將太後前前後後要她做的事情交代了個清楚。

剛剛哭完,她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哽咽,說得磕磕絆絆,卻條理清晰。

謝蘭舟依舊斜靠在床上,單手支頭聽她說,眼神似是專註,又似是漫不經心,讓人捉摸不透。

窗外的月光灑了進來,給蹲坐在地上的女子披上一層柔和的白紗,連那身宮女服都多了幾分仙氣飄飄的感覺。

蘇盼月本是垂著頭低聲訴說,說到最後太後給她下毒要挾的時候她擡起頭來,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明日便是最後一天了,故而奴婢今夜想來看看陛下。”

【雖然我一開始是想來睡你來著,但是我都坦白了,是不是考慮救我一下啊。】

謝蘭舟聽見她的心聲,又看了眼她泛紅的眼圈和略顯淩亂的頭發,覺得這女人十分有趣,死到臨頭了想的居然還是那檔子事兒。

他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好。”

心裏卻在想太後從何處找了這麽一個沒心沒肺不修邊幅的女人來勾引自己,屬實可笑。

只不過,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就是這個膽大包天的宮女,一而再再而三地讓他降低底線,半夜跑到他床邊哭了半晌都安然無恙。

蘇盼月不知他在想什麽,一臉疑惑:“好什麽?”

“既然你如此放心不下朕,那便留下守夜吧。”謝蘭舟說罷躺了回去。

蘇盼月驚訝的睜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還是人嗎?我都要死了還讓我守夜,也不怕我死在你床頭。】

已經躺好的謝蘭舟勾了勾唇,閉眼假寐。

只要同這丫頭靠得近一些,便可以緩解他日夜無休的頭疾,他此刻覺得難得的輕松自在,也沒將她心中那些絮絮叨叨大逆不道的話放在心上。

他的寢殿內燃著安神香,或許對於謝蘭舟來說收效甚微,但是蘇盼月卻是很快就趴在床榻邊睡了過去。

謝蘭舟安靜看了一會兒她的睡顏,恬靜乖順,只是眉頭微蹙,似乎在睡夢中也很不安。

雖然不知為何,但是看在她能緩解自己頭疾的份上,便做一件善事吧。

這般想著,謝蘭舟起身將她抱到了床上。

女子哼唧了兩聲,謝蘭舟伸手點在她身上點了一下,她又沈沈睡去。

謝蘭舟搖了搖床邊的鈴鐺,很快福公公進來,看見床上的女子明顯楞了一下,這才試探問:“陛下,可要叫水?”

謝蘭舟斜睨了他一眼:“叫高太醫來。”

福公公領命退下,心中卻還是有些嘀咕,這位高太醫是陛下欽點的太醫院正,醫術出神入化,尋常小病是不需要他出手的,陛下這是怎麽了。

謝蘭舟走回床邊坐下,靠在床玄上垂眸看著熟睡的女子。

睫毛卷翹,時不時顫動,小巧秀氣的鼻尖透著紅,櫻桃般水潤的唇輕輕抿起,雙頰因為睡覺而微微泛粉,讓人想起熟透的水蜜桃,吹彈可破。

他回憶見到這宮女的幾次,當真是個有趣的人,面上恭恭敬敬,心裏卻是無法無天。

整日饞自己的身子,卻不願意聽太後的來勾引自己給他下毒,真不知她是忠心還是膽小。

縱使自己能聽見她的心聲,謝蘭舟覺得自己也很難看透這丫頭。

縱使點了穴一時醒不過來,蘇盼月睡得也極不安穩,本來平躺的姿勢,動了又動,翻了個身,面向外側謝蘭舟的方向。

一頭烏黑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散落下來,有一縷落到了她的臉上。

謝蘭舟伸手,將那縷頭發撥開,手指觸碰到她滑嫩的皮膚,一種微妙的感覺劃過全身,又轉瞬即逝,卻讓謝蘭舟一時舍不得收回手。

骨節分明的大手就這般輕撫在女子臉上,不知何時蘇盼月蹙起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來,只餘一室寂靜。

很快,福公公帶著高太醫回來了。

謝蘭舟不動聲色收回手,指了指床上的蘇盼月,低聲開口:“給她看看。”

高太醫跟福公公對視一眼,還是領命上前。

搭了一塊手帕在女子的手腕,高太醫為她把脈,眉間微微蹙起,神色逐漸凝重。

片刻後他收手,回稟道:“陛下,這姑娘中了奪命散。”

“這奪命散是一種劇毒,一般七日後發作,中毒之人會七竅流血而亡。”

謝蘭舟的眸色冷了下來,沈聲道:“可有解藥?”

高太醫:“此毒無解。”

謝蘭舟垂眸看向床上安穩沈睡的女子,想起第一次見她,是處死國舅的時候,也是七竅流血,光是看見那場面都嚇得她暈了過去,若是輪到她自己,不知該嚇成什麽樣子。

謝蘭舟開口:“想辦法,朕要她活。”

縱使他聲音冰冷,高太醫也不害怕,慢悠悠地捋了捋胡子:“她應當是吐出來過一些,看脈象體內毒素不多,老夫可以先配一些藥輔以針灸壓制毒發。”

謝蘭舟沒應聲,看著他。

高太醫:“當然,老夫也會竭力配制解藥。”

高太醫接著說:“陛下,此女體內還有少量的崔/情藥,不過並無大礙,無需用藥。”

謝蘭舟頷首,目光陰翳,怪不得這丫頭今日如此大膽,太後可真是好手段啊。

福公公適時開口:“陛下,不妨讓高太醫也給您把個脈瞧瞧。”

從蘇盼月來了以後謝蘭舟的頭疾便好了,但是原因不知,看看也好,於是同意了這個提議。

謝蘭舟隨手放下床幔,隔絕了裏面的女子,便擡步去了寢殿外間的桌前。

高太醫照舊為他把脈,只不過這次把脈的時間格外久,神情也是十分覆雜,待他收手,福公公問:“如何?”

高太醫猶豫片刻才說道:“陛下的頭疾似是好了。”

這下不只福公公驚訝,謝蘭舟也忍不住問:“好了?朕上半夜還在頭痛。”

高太醫蹙眉思索,斟酌開口:“陛下的頭疾本是氣血淤堵所致,但是老夫方才把脈,陛下脈搏通暢,沒有淤堵之兆,所以應當是好了。”

深吸口氣,他似是在自言自語:“但是這氣血淤堵已有多年,不可能這麽快疏通啊。”

“陛下還是要註意不能動怒,這頭疾可能還會反覆,待我回去翻翻醫書,看看到底是為何。”

謝蘭舟面上沒什麽表情,淡淡說:“先研制解藥。”

高太醫楞了一下,點了點頭,“那老夫先開個藥方,現在便為她下針。”

福公公立馬接過藥方派了小太監去煎藥,高太醫重新進了寢殿,從隨身帶來的藥箱中取出一包銀針。

“需要將這姑娘翻過來,在後頸處和腳踝處下針。”

福公公聞言便要去找宮人過來。

謝蘭舟擺擺手,輕飄飄地將她抱起來翻過來重新放回床上。

高太醫一根一根取出銀針,在燭火上燒一下,再逐個插入相應的穴位。

最後一根銀針插入,高太醫說:“還要半個時辰,陛下去休息吧。”

謝蘭舟看了看被蘇盼月占了一半的龍床:“時辰到了拔針就行?”

高太醫回:“是,找個宮人來守半個時辰便是。”

“朕知道了,你回去吧。”

高太醫告辭離開,福公公有些為難地說:“要不,把蘇姑娘挪到外間的貴妃榻上,別耽誤了陛下休息。”

謝蘭舟垂眸沈默片刻才開口:“你也去吧。”

福公公有些驚疑不定,哎了一聲,退出了殿外。

謝蘭舟拂袖滅了大半燭火,殿內重回昏暗寂靜。

他信步走到床前,長腿跨過趴著的蘇盼月,靠在床裏側的軟靠上。

謝蘭舟垂眸看著少女纖細的脖頸和腳踝上紮的銀針,在月光下泛著幽光,面上沒有什麽表情,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

翌日一早,蘇盼月是被痛醒的。

她睡相不好,喜歡翻來覆去,翻身的時候感覺脖子上和腳踝上像針紮一般疼。

哼唧了一聲,她隨便摸了兩把,好像什麽事都沒有,準備翻個身繼續睡,卻不小心碰到了溫熱的肌膚。

她嚇了一個激靈,猛得睜眼,看見了躺在身側的謝蘭舟,她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男人平躺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睡姿很是規矩,是她方才翻身將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但是他睡得似乎很是安穩,沒有被自己驚動。

蘇盼月松了口氣,努力回憶昨夜發生的事情。

想起來了,她都想起來了,這男人讓她守夜,自己怎麽守到床上來了。

思及此,蘇盼月偷偷掀開被子,看見自己身上完好的衣物,不知是該慶幸還是失望。

倒是身旁的謝蘭舟穿了一身素白色的寢衣,領口敞開,露出鎖骨和分明的肌肉線條,再往下面蘇盼月真正想看的,卻被錦被擋住了。

等到徹底清醒過來,蘇盼月又想起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今日是太後七日之期的最後一日。

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麽睡在這兒,但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不若趁機下手,完成太後交代的任務。

她看了眼男人緊閉的雙眼,想起自己從前在話本上看的,說是男子在早上都會有些反應。

視線不自覺地下移,停在了某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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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你就嘴硬吧,有你後悔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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