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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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章
秦遠洲的葬禮那天，淩霜陪著羅伯母一起去了現場。
趁著羅伯母和程鶯說話的功夫，淩霜跟秦曉斐聊了幾句，順便把借她的衣服還給她。
“爸爸的葬禮結束以後，蔣峰哥哥就要回老家了，他說要回去開一間烘焙店，店的名字叫松間照，之後店面會委托清雪姐姐照顧。。”
淩霜點頭：“那很好啊。”
“媽媽說要送我去澳洲讀書，她在那邊有個很好的朋友，可以照顧我。”
“那也很好啊。”
“對了，我改姓了，現在我叫程曉斐。”
淩霜伸出手：“程曉斐，你好。”
程曉斐笑了笑：“謝謝你姐姐，謝謝你肯給我們時間，也請你相信我，事情終究會有答案。”
淩霜把一份捐贈文件遞給她：“你給我的委托金我全部捐出去了，它會被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
她對秦曉斐說：“無論如何，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未來一定一片坦途。”
返程的路上，淩霜的腦海中一直有雜亂的思緒在轉來轉去，這讓她的心情也跟著覆雜起來。
“我聽程鶯說要送曉斐去澳洲讀書，也挺好的。”
羅伯母的話扯回了淩霜的思緒，她笑了笑：“是挺好的。”
“雖然遺囑上沒有程鶯和曉斐的遺產，但在周虹的主張下，秦大少給了她們母女不少，再加上程鶯自己的積蓄，她們母女在澳洲的生活是有保障的。”
淩霜附和了幾句，隨後提起一件事：“您之前跟我說，嘉園小區那個項目發生過火災，您還記得當時是什麽情況嗎？”
羅伯母詫異：“怎麽突然想起這件事了？”
“我剛才在葬禮現場看到了一些有關綠洲集團的介紹，裏面好像就有嘉園小區，我就想起這件事來了。”
“我記得當時是中秋節前後，那段時間你羅伯伯一直忙著溝通拆遷的事情，畢竟都是鄉裏鄉親的，他也想幫大家爭取更多的權益。”
羅伯母邊回憶邊對當時的情況娓娓道來：“經過老羅的從中協調，當時大部分人家都同意了拆遷，就只有那麽一戶還在僵持，這不眼看著要到中秋節，老羅就想著再去綠洲那邊溝通溝通，趁著過節的好日子再多給那家人爭取點權益。那段時間老羅每天到家都很晚，那天他前腳剛到家就接到了電話，說是著火了。”
再往下就是眾人齊心協力救火的過程，更多的羅伯母就不知道了，車子很快到達了嘉園小區。
“說起來也是一場人間慘劇，可憐了那個無辜的孩子。”羅伯母以這句話結束了兩人的聊天。
淩霜推門下車，跟羅伯母道別，目送車子匯入車流，消失在視野範圍內。
她垂眸往事務所走，沒註意迎面站著一個人，直到那人喊她：“淩霜。”
淩霜這才註意到他：“路澤，你怎麽來了。”
“這不是周靈馬上要做手術了麽，我想問問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她，咱倆一塊去。”
“行啊。”淩霜用鑰匙打開了事務所的門：“不過今天不行，我剛從葬禮回來，不吉利。”
“你又去參加誰的葬禮了？”
“秦遠洲。”
淩霜把包包放下，轉身準備去倒水，路澤已經給她接了一杯遞過來：“綠洲集團的秦遠洲？”
淩霜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對啊，你認識他？”
“滕市知名企業家，還是咱們小區的開發商，我當然有所耳聞，就是可惜了，剛過七十大壽人就沒了。”
淩霜沈默著喝水，沒就此事發表評論，路澤在她對面落了座，順勢切換了話題：“你中秋節有安排嗎？”
“還沒有，怎麽了？”
“我這不是要回滕市定居麽，打算趁中秋節組個局，請各位老鄰居聚聚，感謝他們對我的幫助和照顧，想邀請你一起。”
“可以。”淩霜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路澤漂亮的狗狗眼亮起來：“你能來可太好了，那就這麽說定了啊。”
淩霜頷首：“嗯。”
看她的狀態不好，路澤便也沒有多待，只約定了明天上午一起去醫院看望周靈。
路澤離開以後淩霜仰面靠在沙發上，撈了條毛毯蓋著，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日暮西沈，窗外亮起燈火，淩霜被敲門聲叫醒，她揉著眼睛看向門外，來人是一身淺色休閑裝的陳楚。
看她轉醒陳楚才進了門，在清脆悅耳的鈴鐺聲中，淩霜歪著頭看向來人。
陳楚被她盯得有點發毛，擡手打開室內的燈，淩霜瞇起眼睛跟他說話：“這個時間過來是要請我吃飯嗎？”
陳楚頷首：“老太太想你了。”
“哦~”淩霜彎起唇：“我也想王女士了。”
陳楚瞥她一眼：“你是想她燒的菜了吧？”
“說起來我去你家裏吃飯，好像是你燒菜更多，我想也是想你……”淩霜頓了頓：“燒的菜。”
不知道是不是臉紅了，陳楚背過身去：“走了，老太太已經在催了。”
淩霜這才站起身：“我去洗把臉。”
“嗯。”
等了不到五分鐘淩霜就出來了，她換了一身米色襯衫搭了條咖色長褲，紮著高馬尾，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陳楚多看了她兩眼，眸底泛著那麽點柔軟。
路上淩霜慣例買了束花，又提了一箱牛奶，陳楚習以為常，倒也沒有勸阻。
到達陳楚家，老太太果然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她眉眼欣喜的接過淩霜帶的花：“下次過來只帶鮮花就行，牛奶就不用了，怪沈的。”
“沒事，陳楚提，我只負責抱花。”
王女士笑：“人比花嬌俏。”
簡單聊了兩句，三個人洗手吃飯，菜品都是家常菜，每一道菜都很合了淩霜的口味。
這一頓吃的酣暢淋漓。
餐後陳楚負責收拾殘局，淩霜依舊陪著王女士插花聊天。
三兩句聊到陳楚，王女士說他最近很忙：“好像在查一樁陳年舊案，這種案子線索早就隨著時間湮滅了，沒有人證物證，實在是難查的很。”
淩霜點頭：“當警察真的挺辛苦的。”
“還有一定的危險性，每天晚上他不回家我就睡不踏實。”
淩霜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只道：“有您的記掛，陳楚做事會小心的。”
老太太笑：“希望如此。”
隨後她又問起淩霜，中秋節回不回老家跟家人一起過節。
淩霜說起長輩都在國外，中秋節時間短，她沒打算回去。
“那你來我家陪我一起過節怎麽樣？”王女士說：“我買了一批做月餅的模具，到時候咱倆做月餅，讓阿楚給咱們做團圓大餐。”
這畫面想想就挺美好的，但淩霜只能遺憾的拒絕：“我答應了一個朋友，要去他那邊過節。”
“沒關系。”老太太把眸底的失落妥善收好：“咱們未來還有的是時間，況且也不是只有中秋節才可以做月餅，等你閑下來咱們隨時可以約。”
淩霜頷首：“好。”
她也希望有這麽一天，陪著老太太做做月餅，廚房裏有人做著大餐，小小的宅子裏溢滿團圓的味道。
……
返程依舊是陳楚送她，路上他又說起中秋節的事兒：“你和朋友約好了？”
“對。”淩霜說：“也是下午才約好的。”
“看來我應該早點開口。”陳楚說。
淩霜笑笑：“那你下次試試。”
“我現在約你明年的中秋節一起聚聚，算早嗎？”
淩霜聳肩：“萬一我明年離開了呢？”
陳楚默了默：“我好像還沒問過你，為什麽要來滕市。”
“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機緣巧合吧，我準備回國的時候，我爸爸聯系了羅伯伯，也就是羅振祥，他剛好在滕市，且有一套房子出租，我就過來了。”
陳楚頷首，又問了一個問題：“你是偵探，那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偵探app。”
“當然。”淩霜說：“我自己就在用啊，我有不少單子都是直接在app上接的。”
“APP上的雙方都是怎麽交流的？是匿名還是實名？顯示IP地址嗎？”
“可以匿名也可以實名，看註冊者自己的意願，不顯示IP地址，但如果發帖求助的話需要在指定的版塊，比如滕市版塊，這樣更方便偵探接單。”
淩霜好奇：“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陳楚斟酌片刻才說：“經過我們調查，王秋蓮、劉建民和羅振祥在犯案前都曾經登陸過這個app，並且和同一個id聯系過。”
王秋蓮就是陳湘的婆婆，淩霜前兩天還跟陳湘聯系過，據陳湘說，王秋蓮胃部出現惡性腫瘤，正讓律師申請取保候審。
“所以警方懷疑他們都是被教唆犯罪？”淩霜畢竟是偵探，職業嗅覺還是很靈敏的。
陳楚頷首：“問題在於她們都是匿名登錄，那個人是怎麽知道他們是誰的？”
“每一位登陸者都是需要實名的，只不過發帖的時候可以隱藏實名。app的管理員或者開發者，應該可以在後臺看到實名信息。”
“你的意思是，那個固定id是偵探app的管理員或者開發者？”
“也可能是黑客。”淩霜說：“這種類型的app都不需要特別強大的運算處理，服務器也沒有那麽的堅不可摧。”
“這是兩個非常好的調查方向。”陳楚不得不承認，每次和淩霜溝通都很順暢且開心。
他有時候很沈迷這種感覺，也會在不知不覺中透露出太多。
他及時剎住車，表示自己會註冊一個賬號看看，淩霜提出加他的好友：“添加好友以後可以私聊，還可以對對方開放權限，查看彼此定位，還有定時發送功能。”
“哦，看來這個app確實有很多我還不了解的功能。”
淩霜笑：“那我期待成為你的第一個好友。”
……
不得不說陳楚是個執行力很強的人，當天晚上他就註冊好了賬號，並成功添加了淩霜的好友。
為了給他展示app的具體功能，淩霜對他開放了定位權限，陳楚可以實時查看到她的定位。
發現她還在事務所，陳楚問了一句：“怎麽還沒回家？時間很晚了。”
“準備回去了。”淩霜關掉了電腦，給他回：“你剛好可以看一看我的行進軌跡，這樣就能知道這個app的精準度了。”
陳楚：“好。”
淩霜關掉事務所的燈，鎖上門，一路溜達著走回了小區，在四樓的時候她還碰到了開門取外賣的閆薇。
兩人聊了幾句天，閆薇說起大半夜點外賣的原因：“我的廚藝實在是差，陽陽晚飯沒吃多少，這個點了嚷著要吃東西，我只能點外賣了。”
“琴姨沒幫你看孩子嗎？”淩霜問了一句。
“別提了。”閆薇把外賣遞給兒子，自己在門口跟淩霜吐槽：“她還是老樣子，孩子肯定是不帶的，隔三差五的找我要錢，好在我堅持了原則，每個月只給兩千，多了一分沒有。”
淩霜還記得那天在醫院看到的，閆惠琴手機上一閃而逝的紅字，便問了一句：“那她現在還是一個人住嗎？”
“對，一個人住，我讓她搬過來跟我一起看孩子，她大概是嫌不自由吧。”閆薇嘆了口氣：“隨她吧，我也管不了。”
淩霜剛想安慰她幾句，手機進了陳楚的電話，她接起來，對方問：“看你的定位不動了，是到家了嗎？”
淩霜笑：“還沒呢，在樓下碰到鄰居，聊了兩句天。”
閆薇忙朝她擺了擺手：“快上去吧，時間不早了。”
淩霜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上走，一邊詢問陳楚：“所以定位顯示具體的樓層嗎？”
“不顯示。”陳楚說：“能定位到幾號樓幾單元已經很不錯了。”
淩霜開了房門，打開大燈，一室明亮，她打了個哈欠，陳楚忙道：“早點休息吧，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聊。”
“好，那我掛了，再見。”
陳楚的嗓音依舊溫雅好聽：“淩霜，晚安。”
淩霜掛斷了電話，心尖尖卻像是突然被那句“晚安”燙了一下，有些灼熱又酸澀的感覺蔓延開來。
她牽了牽唇，把那兩個字在舌尖滾了滾，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晚安”這兩個字她應該有好多年沒說過了吧。
她打開手機退出偵探app，突然又想到陳楚的話，如果王秋蓮、劉建民和羅振祥都和同一個id聯系過。
那麽徐彩霞呢？
還有秦遠洲案的所有人。
這兩個案件是否都有神秘人的參與？
那個人到底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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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洲的葬禮那天，淩霜陪著羅伯母一起去了現場。
趁著羅伯母和程鶯說話的功夫，淩霜跟秦曉斐聊了幾句，順便把借她的衣服還給她。
“爸爸的葬禮結束以後，蔣峰哥哥就要回老家了，他說要回去開一間烘焙店，店的名字叫松間照，之後店面會委托清雪姐姐照顧。。”
淩霜點頭：“那很好啊。”
“媽媽說要送我去澳洲讀書，她在那邊有個很好的朋友，可以照顧我。”
“那也很好啊。”
“對了，我改姓了，現在我叫程曉斐。”
淩霜伸出手：“程曉斐，你好。”
程曉斐笑了笑：“謝謝你姐姐，謝謝你肯給我們時間，也請你相信我，事情終究會有答案。”
淩霜把一份捐贈文件遞給她：“你給我的委托金我全部捐出去了，它會被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
她對秦曉斐說：“無論如何，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未來一定一片坦途。”
返程的路上，淩霜的腦海中一直有雜亂的思緒在轉來轉去，這讓她的心情也跟著覆雜起來。
“我聽程鶯說要送曉斐去澳洲讀書，也挺好的。”
羅伯母的話扯回了淩霜的思緒，她笑了笑：“是挺好的。”
“雖然遺囑上沒有程鶯和曉斐的遺產，但在周虹的主張下，秦大少給了她們母女不少，再加上程鶯自己的積蓄，她們母女在澳洲的生活是有保障的。”
淩霜附和了幾句，隨後提起一件事：“您之前跟我說，嘉園小區那個項目發生過火災，您還記得當時是什麽情況嗎？”
羅伯母詫異：“怎麽突然想起這件事了？”
“我剛才在葬禮現場看到了一些有關綠洲集團的介紹，裏面好像就有嘉園小區，我就想起這件事來了。”
“我記得當時是中秋節前後，那段時間你羅伯伯一直忙著溝通拆遷的事情，畢竟都是鄉裏鄉親的，他也想幫大家爭取更多的權益。”
羅伯母邊回憶邊對當時的情況娓娓道來：“經過老羅的從中協調，當時大部分人家都同意了拆遷，就只有那麽一戶還在僵持，這不眼看著要到中秋節，老羅就想著再去綠洲那邊溝通溝通，趁著過節的好日子再多給那家人爭取點權益。那段時間老羅每天到家都很晚，那天他前腳剛到家就接到了電話，說是著火了。”
再往下就是眾人齊心協力救火的過程，更多的羅伯母就不知道了，車子很快到達了嘉園小區。
“說起來也是一場人間慘劇，可憐了那個無辜的孩子。”羅伯母以這句話結束了兩人的聊天。
淩霜推門下車，跟羅伯母道別，目送車子匯入車流，消失在視野範圍內。
她垂眸往事務所走，沒註意迎面站著一個人，直到那人喊她：“淩霜。”
淩霜這才註意到他：“路澤，你怎麽來了。”
“這不是周靈馬上要做手術了麽，我想問問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她，咱倆一塊去。”
“行啊。”淩霜用鑰匙打開了事務所的門：“不過今天不行，我剛從葬禮回來，不吉利。”
“你又去參加誰的葬禮了？”
“秦遠洲。”
淩霜把包包放下，轉身準備去倒水，路澤已經給她接了一杯遞過來：“綠洲集團的秦遠洲？”
淩霜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對啊，你認識他？”
“滕市知名企業家，還是咱們小區的開發商，我當然有所耳聞，就是可惜了，剛過七十大壽人就沒了。”
淩霜沈默著喝水，沒就此事發表評論，路澤在她對面落了座，順勢切換了話題：“你中秋節有安排嗎？”
“還沒有，怎麽了？”
“我這不是要回滕市定居麽，打算趁中秋節組個局，請各位老鄰居聚聚，感謝他們對我的幫助和照顧，想邀請你一起。”
“可以。”淩霜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路澤漂亮的狗狗眼亮起來：“你能來可太好了，那就這麽說定了啊。”
淩霜頷首：“嗯。”
看她的狀態不好，路澤便也沒有多待，只約定了明天上午一起去醫院看望周靈。
路澤離開以後淩霜仰面靠在沙發上，撈了條毛毯蓋著，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日暮西沈，窗外亮起燈火，淩霜被敲門聲叫醒，她揉著眼睛看向門外，來人是一身淺色休閑裝的陳楚。
看她轉醒陳楚才進了門，在清脆悅耳的鈴鐺聲中，淩霜歪著頭看向來人。
陳楚被她盯得有點發毛，擡手打開室內的燈，淩霜瞇起眼睛跟他說話：“這個時間過來是要請我吃飯嗎？”
陳楚頷首：“老太太想你了。”
“哦~”淩霜彎起唇：“我也想王女士了。”
陳楚瞥她一眼：“你是想她燒的菜了吧？”
“說起來我去你家裏吃飯，好像是你燒菜更多，我想也是想你……”淩霜頓了頓：“燒的菜。”
不知道是不是臉紅了，陳楚背過身去：“走了，老太太已經在催了。”
淩霜這才站起身：“我去洗把臉。”
“嗯。”
等了不到五分鐘淩霜就出來了，她換了一身米色襯衫搭了條咖色長褲，紮著高馬尾，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陳楚多看了她兩眼，眸底泛著那麽點柔軟。
路上淩霜慣例買了束花，又提了一箱牛奶，陳楚習以為常，倒也沒有勸阻。
到達陳楚家，老太太果然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她眉眼欣喜的接過淩霜帶的花：“下次過來只帶鮮花就行，牛奶就不用了，怪沈的。”
“沒事，陳楚提，我只負責抱花。”
王女士笑：“人比花嬌俏。”
簡單聊了兩句，三個人洗手吃飯，菜品都是家常菜，每一道菜都很合了淩霜的口味。
這一頓吃的酣暢淋漓。
餐後陳楚負責收拾殘局，淩霜依舊陪著王女士插花聊天。
三兩句聊到陳楚，王女士說他最近很忙：“好像在查一樁陳年舊案，這種案子線索早就隨著時間湮滅了，沒有人證物證，實在是難查的很。”
淩霜點頭：“當警察真的挺辛苦的。”
“還有一定的危險性，每天晚上他不回家我就睡不踏實。”
淩霜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勸，只道：“有您的記掛，陳楚做事會小心的。”
老太太笑：“希望如此。”
隨後她又問起淩霜，中秋節回不回老家跟家人一起過節。
淩霜說起長輩都在國外，中秋節時間短，她沒打算回去。
“那你來我家陪我一起過節怎麽樣？”王女士說：“我買了一批做月餅的模具，到時候咱倆做月餅，讓阿楚給咱們做團圓大餐。”
這畫面想想就挺美好的，但淩霜只能遺憾的拒絕：“我答應了一個朋友，要去他那邊過節。”
“沒關系。”老太太把眸底的失落妥善收好：“咱們未來還有的是時間，況且也不是只有中秋節才可以做月餅，等你閑下來咱們隨時可以約。”
淩霜頷首：“好。”
她也希望有這麽一天，陪著老太太做做月餅，廚房裏有人做著大餐，小小的宅子裏溢滿團圓的味道。
……
返程依舊是陳楚送她，路上他又說起中秋節的事兒：“你和朋友約好了？”
“對。”淩霜說：“也是下午才約好的。”
“看來我應該早點開口。”陳楚說。
淩霜笑笑：“那你下次試試。”
“我現在約你明年的中秋節一起聚聚，算早嗎？”
淩霜聳肩：“萬一我明年離開了呢？”
陳楚默了默：“我好像還沒問過你，為什麽要來滕市。”
“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機緣巧合吧，我準備回國的時候，我爸爸聯系了羅伯伯，也就是羅振祥，他剛好在滕市，且有一套房子出租，我就過來了。”
陳楚頷首，又問了一個問題：“你是偵探，那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偵探app。”
“當然。”淩霜說：“我自己就在用啊，我有不少單子都是直接在app上接的。”
“APP上的雙方都是怎麽交流的？是匿名還是實名？顯示IP地址嗎？”
“可以匿名也可以實名，看註冊者自己的意願，不顯示IP地址，但如果發帖求助的話需要在指定的版塊，比如滕市版塊，這樣更方便偵探接單。”
淩霜好奇：“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陳楚斟酌片刻才說：“經過我們調查，王秋蓮、劉建民和羅振祥在犯案前都曾經登陸過這個app，並且和同一個id聯系過。”
王秋蓮就是陳湘的婆婆，淩霜前兩天還跟陳湘聯系過，據陳湘說，王秋蓮胃部出現惡性腫瘤，正讓律師申請取保候審。
“所以警方懷疑他們都是被教唆犯罪？”淩霜畢竟是偵探，職業嗅覺還是很靈敏的。
陳楚頷首：“問題在於她們都是匿名登錄，那個人是怎麽知道他們是誰的？”
“每一位登陸者都是需要實名的，只不過發帖的時候可以隱藏實名。app的管理員或者開發者，應該可以在後臺看到實名信息。”
“你的意思是，那個固定id是偵探app的管理員或者開發者？”
“也可能是黑客。”淩霜說：“這種類型的app都不需要特別強大的運算處理，服務器也沒有那麽的堅不可摧。”
“這是兩個非常好的調查方向。”陳楚不得不承認，每次和淩霜溝通都很順暢且開心。
他有時候很沈迷這種感覺，也會在不知不覺中透露出太多。
他及時剎住車，表示自己會註冊一個賬號看看，淩霜提出加他的好友：“添加好友以後可以私聊，還可以對對方開放權限，查看彼此定位，還有定時發送功能。”
“哦，看來這個app確實有很多我還不了解的功能。”
淩霜笑：“那我期待成為你的第一個好友。”
……
不得不說陳楚是個執行力很強的人，當天晚上他就註冊好了賬號，並成功添加了淩霜的好友。
為了給他展示app的具體功能，淩霜對他開放了定位權限，陳楚可以實時查看到她的定位。
發現她還在事務所，陳楚問了一句：“怎麽還沒回家？時間很晚了。”
“準備回去了。”淩霜關掉了電腦，給他回：“你剛好可以看一看我的行進軌跡，這樣就能知道這個app的精準度了。”
陳楚：“好。”
淩霜關掉事務所的燈，鎖上門，一路溜達著走回了小區，在四樓的時候她還碰到了開門取外賣的閆薇。
兩人聊了幾句天，閆薇說起大半夜點外賣的原因：“我的廚藝實在是差，陽陽晚飯沒吃多少，這個點了嚷著要吃東西，我只能點外賣了。”
“琴姨沒幫你看孩子嗎？”淩霜問了一句。
“別提了。”閆薇把外賣遞給兒子，自己在門口跟淩霜吐槽：“她還是老樣子，孩子肯定是不帶的，隔三差五的找我要錢，好在我堅持了原則，每個月只給兩千，多了一分沒有。”
淩霜還記得那天在醫院看到的，閆惠琴手機上一閃而逝的紅字，便問了一句：“那她現在還是一個人住嗎？”
“對，一個人住，我讓她搬過來跟我一起看孩子，她大概是嫌不自由吧。”閆薇嘆了口氣：“隨她吧，我也管不了。”
淩霜剛想安慰她幾句，手機進了陳楚的電話，她接起來，對方問：“看你的定位不動了，是到家了嗎？”
淩霜笑：“還沒呢，在樓下碰到鄰居，聊了兩句天。”
閆薇忙朝她擺了擺手：“快上去吧，時間不早了。”
淩霜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上走，一邊詢問陳楚：“所以定位顯示具體的樓層嗎？”
“不顯示。”陳楚說：“能定位到幾號樓幾單元已經很不錯了。”
淩霜開了房門，打開大燈，一室明亮，她打了個哈欠，陳楚忙道：“早點休息吧，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聊。”
“好，那我掛了，再見。”
陳楚的嗓音依舊溫雅好聽：“淩霜，晚安。”
淩霜掛斷了電話，心尖尖卻像是突然被那句“晚安”燙了一下，有些灼熱又酸澀的感覺蔓延開來。
她牽了牽唇，把那兩個字在舌尖滾了滾，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晚安”這兩個字她應該有好多年沒說過了吧。
她打開手機退出偵探app，突然又想到陳楚的話，如果王秋蓮、劉建民和羅振祥都和同一個id聯系過。
那麽徐彩霞呢？
還有秦遠洲案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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