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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 【IF】晚來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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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IF】晚來瘋(八)

◎兄弟◎

新家離黃孚達公司不遠,就搬個家的空,方川居然把車賣了,說打算買輛新的。黃孚達也沒有多問,只是說如果要用車,可以先開他的。

但方川也沒怎麽開過,他最近每天待在家裏,說是在看各產業的行情。

而且自從那次在國外把方川逗狠了後,方川就再沒提過要在上面,黃孚達主動提都不幹,只乖乖地擡腿撅屁股,像是傷心透了。黃孚達實在怕把方川打擊過頭,就打算擇個良辰吉日強上,但他工作實在是忙。

林夕亭最近把他下放到市場部,只等他稍有點業績後立馬提上來。林夕亭競爭對手的心腹也被安排在市場部,和黃孚達各種搶人搶資源,黃孚達被搞得頭疼,但又沒辦法,只能再多費點勁。

他開始早出晚歸,基本只有晚上才會在家裏待一會。

對此方川很不滿。

他沒受過黃孚達這種冷落。在花州剛認識時,黃孚達基本隨叫隨到,後面他仙葉津海兩邊跑,黃孚達也會特意把日子空出來專門陪他。哪像現在,他大老遠跑來津海和黃孚達同居,可卻整天見不著人,晚上偶爾還會回很晚,簡直過分。

可方川又沒資格管他,只能暗戳戳地生著悶氣。

這晚,黃孚達又約著客戶吃飯簽單,便叮囑方川不用等他。方川不情不願地應下,可直到12點人都沒回來。

方川皺著眉,躺在床上給黃孚達發了個消息,黃孚達隔了很久才回覆。

【快了,你先睡,不用等我。】

【你在哪?我去接你。】

【別折騰了,快睡吧。】

方川把手機扔到一邊,關燈,閉眼。

一個小時後,方川忿忿坐起,打開燈拿過手機發消息。

【還沒吃完嗎?】

【我去接你吧,你在哪呢,回個消息。】

……

【黃孚達,我現在想開車去兜風,你在哪兒我去拿個車鑰匙。】

……

方川黑了臉,又等了10分鐘,直接開始打電話,連著五六個都沒人接,方川突然慌了起來,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起來迅速把衣服穿好,拿著家裏鑰匙在門口轉圈,然後又開始打電話,就這麽打到第三個,電話接通了。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的女聲。

“……黃孚達呢?”

“您是他哪位?”

“我問你他人呢。讓他接電話。”

林夕亭站在手術室門口又看了看備註,就兩個字,方川,於是她說:“他睡著了,有事明天找他吧。”

方川立馬掛斷電話。

看吧,說什麽喜歡他愛他,結果喜歡到別人床上去了,還他媽的是個女人。黃孚達他哪來的臉和自己確認關系,自己果然沒算錯,他就是會再找別人,根本沒什麽忠誠可言。

方川憤怒中伴著恐慌,自己怎麽辦,自己去哪,自己沒地方可去。他和家裏幾乎決裂了,更沒有朋友,一個人待在津海,黃孚達還要丟下他。

黃孚達怎麽能說話不算話。

電話再次撥通,方川嗓音低啞,問:“他現在在哪呢,我就和他說幾句話,你讓他接一下。”

林夕亭見他不依不饒,便說:“他現在真的不方便,在醫院呢,你急也沒用,有什麽都等他出來再說吧。”

“他怎麽了?”

“胃穿孔。”

方川攥著鑰匙就往林夕亭說的醫院跑,晚上車還不好打,他硬是攔了輛過路的車。

黃孚達從手術室推出來沒多久方川就來了,黃孚達笑著問:“怎麽還沒睡。”

方川看他居然還能笑出來,瞬間有些氣憤。

“你是喝了多少!”

“簽了大單呢,光提成就六位數,不信的話你問夕亭。”

林夕亭站在床邊,看著一臉慘白的黃孚達,說:“我不記得你之前胃穿孔過,只記得你能喝,下次可不帶你了。”

“你這是要斷我財路啊。”黃孚達笑著打趣。

方川看他倆互動熟稔自然,心裏不太舒服。林夕亭這個人他是知道的,黃孚達之前講過,兩人認識差不多六七年了,去年林夕亭跳槽,兩人也都還保持聯系。

感情可真好。

醫院能陪著去,電話也能順手接,哦對了,這工作還是她給找的,說什麽來著,要黃孚達將來接她的班。

誰要接你的班,這是我秘書,黃孚達在哥德堡親口說的,要給自己幹白活。

六位數的獎金有什麽,他想要錢自己也能給,掙的都能給他花,哪用他為了這點錢喝成這樣。

方川走上前,宣示主權般的撥了下黃孚達的頭發,然後握住他的手,說:“還疼得厲害嗎?”

“已經沒感覺了。”黃孚達笑著擡手摸上方川的臉,“你臉色看著嚇人多了。我看你沒回消息,還以為你睡了,本想等你醒來說的。”

方川用臉蹭了蹭黃孚達的手,然後餘光瞟向林夕亭,繼續和黃孚達說:“本來是睡了,但又被樓下野狗叫醒了,醒來看見你還沒回來,就想著打電話問問。”

方川頭轉向林夕亭,很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林總,電話裏我的態度不太好,對不起。”

“沒事兒,著急嘛。”林夕亭盯著兩人緊握的手,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夕亭剛走出門,方川就立馬趴到黃孚達肩頸處,一句話都不肯再說了。

黃孚達垂眼看他,手輕輕放在了方川腦袋上,說:“不是什麽大毛病,養養就好了,最近我估計是出不了院,你得一個人在家,別忘了吃飯,少點外賣,記住沒有。”

“我在醫院陪你。”

“方川,你為什麽要陪我。”黃孚達溫柔道。

方川擡起頭,疑惑道:“你住院我得照顧你啊。”

黃孚達嗯了一聲表示讚同,然後話音一轉,又說:“等明天你可以去樓道看看,多嘮嘮嗑,也不無聊。”

“我和他們有什麽好說的。”

“你聊夠10個人,我就答應你一件事。”

“真的?”

“真的。”

第二天方川就真的去嘮了,雖然還沒想好拿什麽事換,但他積極性很大。

黃孚達平靜地看著他出門,自己望向窗外靜靜地等。他幾乎能猜到方川一會兒回來會是什麽表情,方川也大概率撐不到十個人。這小子敏感、愛逃避,說不定會先坐樓道裏待著,然後再若無其事地回來,真那樣也沒辦法,總不能硬逼他。

就這麽等了半個小時,方川回來了,臉上沒什麽笑意,和黃孚達預想的一樣。他把人招呼過來,問:“夠十個了嗎?”

“不夠。”

黃孚達笑著,“你們都說什麽了?”

“……”

方川低下頭,含糊地說:“隨便聊聊。”

剛好護士拿著藥瓶來了,見到方川,就笑著說:“你們兄弟倆長得一點都不像,不過倒是都帥得很。看好你哥的藥瓶,滴沒了去護士站叫我。”

方川點頭說好,然後等護士離開,才小心地看向黃孚達。

黃孚達還是一臉平靜,他沒問倆人怎麽就成了兄弟,只是說:“醫院挺無聊吧,你幫我找個護工,然後回去吧。”

“我不回去。”他走到黃孚達身前,“你怎麽不問我。”

“問什麽。”

“問護士為什麽說我是你弟弟。”

“你想當我弟弟,我也沒辦法,只好勉強當一下你的哥哥。”

方川雙唇緊閉,躲閃著移開雙眼。

後面幾天方川依舊待在醫院,只是不愛笑了,整個人看著很正經。他也不會再趴在黃孚達肩頭,甚至手都不握了。

他就這樣持續到出院回家,眼睜睜看著黃孚達睡覺時間走進次臥,方川終於炸了。

他站在次臥門口,眼神陰沈,問:“你跑這屋幹什麽。”

黃孚達頭都沒回,彎腰自顧自地換床單,答:“兄弟睡一張床不合適。”

身後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黃孚達身體驟然騰空,直接被方川抱起來送回主臥。方川給他蓋好被子,然後氣勢沖沖地走出門,接著就聽到次臥的門被狠狠關上。

關門聲摻著方川無處可發的怒氣,震天般響。

黃孚達躺在床上,挑了挑眉,也不管還大敞著的門,關掉燈,翻了個身就開始睡覺。

及至第二天醒來,就見懷裏鉆了個光溜熱乎的人,此人呼吸綿長,睡的正香。黃孚達無聲地笑了下,維持著原姿勢繼續抱著人睡覺,只是呼吸小心了許多。

方川睡眠一向很好,一覺醒來已是十點多。他下意識摟緊黃孚達,臉埋在柔軟的胸口蹭嗅,蹭一半覺得不對勁,緩緩睜開眼,入目是淩亂的睡衣,睡衣寬松地露出大半皮膚,而皮膚主人正垂眼看他。

他又緩緩閉上眼,呼吸變得平穩,接著極度自然地翻了個身,背對黃孚達。

他小心翼翼地裝睡,努力忽視腦袋上那只手,最後還是忍不了,翻了個身又鉆回黃孚達懷裏。

頭頂傳來黃孚達溫柔的聲音。

“幾點跑過來的。”

“3點。”

方川擡起頭,往上躺了躺,把臉埋在黃孚達頸邊,悶聲說:“能不能不分房睡。”

“不合適,哪有弟弟光溜溜鉆哥哥懷裏睡的。”

方川猛地坐起來,“黃孚達,就這點小事,至於和我生氣嗎?”

“方川,到底是誰在生氣。”黃孚達幫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明明是你自己在生氣。”

“是,你不生氣,你就是專門氣我罷了!”方川氣沖沖地下床,又鉆回次臥,不肯出來。

次臥久久沒有傳來關門聲,黃孚達瞟了眼門口,然後不疾不徐地走出臥室。只見次臥門開了個縫,能隱約看到床上躺著的倔犟身影。

哦,這是在等自己哄他。

黃孚達拐了彎走到客廳飲水機旁,接水。他望著次臥的門縫,手指一下下地敲著杯壁。

是不是有點太慣著他了。

可方川也才23,小小年紀,跑這麽遠孤零零地來找他,不寵著又能把他怎樣呢。

但總得磨磨他的性子。

外面天氣很不錯,黃孚達回臥室換好衣服,拿著鑰匙準備出門,臨出門又回頭看了眼次臥的門縫,默默把手機留在了沙發顯眼處。

他開著車來到鬧市區,有些不自在地走進一家外表高檔的工作室。一個穿著非常藝術的小哥走上前。

“帥哥有預約嗎?”

黃孚達環視店內,還算幹凈,便說:“沒有。要等位嗎?我趕時間。”

“不用不用,剛好有空的老師,現在就能做。帥哥來的巧,今天人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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