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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九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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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九樓

◎一起吧,順路◎

黃孚達低頭看向地面,“你還沒走嗎。”

“沒呢,明天還得待著。”方川眼睛緊緊盯著他,“你住幾樓?”

“9樓。”

方川眼神示意助理一眼,然後對黃孚達說:“我也是9樓,正要上去呢。”

“嗯。我先上去了。”黃孚達擡腿往電梯走,身後馬上就跟了一個人,方川笑瞇瞇地湊近。

“一起吧,順路。”

眼神順著手腕掃過黃孚達的行李箱,然後回頭向門口看了看。

這是吵架了,還是徹底分開了。

林峰曉現在被停職,所以黃孚達應該知道他前妻的事了,本以為還得再推一把,結果出乎意料地順利啊……

“你上不上電梯。”

方川回過神,看向電梯裏站著的黃孚達,也快步跟上。

電梯裏靜悄悄的,方川眼珠轉了轉,故意問道:“你和他吵架了?”

“分開了。”

方川眉眼瞬間彎了下來,“分開也好,我早覺得他配不上你。和他分了也好遇到更好的人,是吧。”

黃孚達沈默著,沒有說話。9層到了,他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回頭看向身後緊跟著的方川,問:“你不回自己的房間嗎。”

方川肩膀側抵著墻面,歪著腦袋註視他 ,說:“房卡助理拿著呢,不知道在幹嘛,估計快上來了。”

“那我先進去,就不陪你等了。”

黃孚達刷開房間門,拉著行李箱準備往裏走,手腕卻被虛虛抓了一下。他低頭看向抓著自己的手,纖長。

方川收回手,視線從黃孚達的胳膊上離開,然後輕聲問:“要不要去喝酒,剛好晚上沒事。”

“不用了。”

房門被關上,方川的眉眼瞬間耷了下來。助理上來了,把換好的房卡遞給方川,方川走遠了一點,低聲讓助理把原來房間的行李悄悄拿下來。

助理問:“方總,今晚的飛機已經取消了,我們訂明天上午的嗎?”

“先別訂了,明天上午的會議改線上。”

方川看了眼自己的房間號,在黃孚達隔壁,他拍拍助理的肩膀,說:“年底給你漲工資。”

隔壁屋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方川手裏拿著藥膏,在自己屋裏不停打轉。他指尖輕輕搓了搓,上面好像還殘留著黃孚達手腕的溫度,那點難言的心思就從指尖,一直躁動到了心裏。

剛給陳卿發的消息她還沒回,方川有點等不住,立馬坐在床上給陳卿打了個電話。

“陳小姐,到底什麽時候能離婚,我等不及了。”

“快了,那個廢物前天跑去吸毒被抓起來了。你再等等。”

掛斷電話,又等了許久,藥膏在手裏都攥得溫熱了,隔壁都還沒響動,連洗澡的水聲都沒有。看看時間,晚上11點,黃孚達是進門直接睡著了嗎?

睡著的話,那確實不太好打擾他。

方川睜眼躺在床上,想自己和黃孚達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川都這麽多酒店,居然都能住到一起,好像有研究說是有磁場,那他倆的磁場一定特別強吧。

般配。

他胡思亂想著,看時針一點點移到2的位置,都要脫衣服也睡了,卻聽到隔壁的門開了。

方川一個猛子從床上起來,貼到門上聽,走廊有腳步聲。黃孚達這麽晚出門幹嘛?

輕輕打開門,偷看到黃孚達上了電梯,方川也立馬出了門,他迅速到電梯間,確定電梯到一樓後,他就從樓梯往下跑,跑到一樓剛好看見黃孚達出酒店大門。

川都夜生活很豐富,淩晨2點街上都還有人,黃孚達去了酒店斜對角的一家酒吧,他睡不著,幹躺了五六個小時,就是睡不著。

酒吧招牌上畫了個小彩虹,黃孚達輕瞟了一眼,走進去。卡座都滿了,只能拼桌,黃孚達皺了下眉,決定獨自坐在吧臺高腳凳上。

“帥哥,真的不拼個桌嗎,人多一點才好玩,怕生也沒關系,有店員帶著一起玩的。”

“不了。”黃孚達掃了眼酒水單,“隨便調兩杯,度數高一點。”

調酒師是個話很多的,調酒的中途就已經嘻嘻哈哈和黃孚達聊了許多,他撕了一張便簽,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墊在酒杯下一起推到黃孚達面前,甜著嗓子說:“哥哥,這杯算我請你的,一會兒要不要去我家再喝一杯。”

黃孚達肩膀後神不知鬼不覺地伸出一只手,那手指節修長,抽走酒杯下的紙條,頭頂有笑聲傳來,“這位哥哥有約了,要和我先喝一杯。”

都不用回頭看,黃孚達就知道是誰來了,把那張紙條從方川手裏拿回來,還給調酒師,“抱歉。”

方川坐在黃孚達旁邊的凳子上,撐著腦袋問:“我那邊包了個卡座,清凈,要不要去那裏。”

不是沒了麽,黃孚達視線掃過那個空著的卡座。

方川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便主動解釋道:“那波人剛走,讓我趕上了。走吧,下面那幫人看你跟看唐僧肉似的,你再在這兒坐一會兒,怕是醉後被人下藥了都不知道。”

黃孚達握住酒杯的手緊了緊,然後把酒杯裏的一飲而盡,沖調酒師溫柔笑了笑,“謝謝你的酒,很好喝。”

說完後黃孚達又看向方川,問:“你怎麽還沒睡。”

“怕某人傷心過度唄,畢竟都說了要陪你喝酒了。”方川起身,“走吧,去那邊卡座說。”

卡座在一個僻靜的角落,光線昏暗。桌子上剛收拾好的,酒保又拿了些酒來放在桌上。

“你明天要工作吧,這個點來喝酒,明天是不打算起了嗎。”黃孚達把胳膊放在桌子下面,看向方川。

方川看著他的動作,有些煩躁地揉揉腦袋,說:“你不用遮掩,我早看到了。”

黃孚達語滯,隨後笑了一下,把胳膊拿了上來。

“勒成那樣,很疼吧,那天吃飯看那林峰曉就不是個好東西。”方川把捂了一晚上的藥膏遞給黃孚達,“要我幫你抹嗎?”

黃孚達拿起藥看了看,說:“不疼。看著嚇人而已,我身上就是容易留印子。”

嘴硬吧你。

方川暗自腹誹,然後自顧自地喝酒,好像今天來消愁的人是他一樣。喝了一半,他突然說道:“咱們玩骰子吧,輸的人喝。”

“行,”黃孚達拿過骰子,放在兩人面前,“但你玩不過我的。”

這一句話瞬間把方川的勝負欲激了起來,然後就在屢戰屢敗中喝趴在了桌上。

“黃孚達……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黃孚達失笑,“沒有。玩得多了就能猜出來。”

“行吧,”方川醉眼迷離地看著他,然後有些委屈地問:“你怎麽都不問問我這幾年過怎麽樣。”

黃孚達垂下眼,問:“你這些年過怎麽樣?”

“不好。過的一點也不好。”

黃孚達聽後沒有說話,只是沈靜地喝酒。方川見他這樣冷淡,不依了,抓住黃孚達的手,又道:“老板,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過得不好?為什麽不問我結婚的事,我一個同性戀孩子都有了,你都不好奇嗎?”

黃孚達把手抽回來,“當初是我主動離開的,所以我也不會去問你為什麽結婚,又為什麽有孩子。你現在看起來過得不錯,方川,我為你高興。”

酒杯被重重放在桌上,方川皺眉再次抓住黃孚達的手,質問道:“為什麽高興,你憑什麽為我高興。我說我過得不好,你問問我啊。”

“方川,”黃孚達收回手,沈聲道:“你別忘了,你已經結婚有孩子了。”

“所以我們算偷情啊~”方川打了個酒嗝,瞇眼笑著。

黃孚達見狀無奈,他跟一個醉鬼說什麽道理,明天一醒方川估計就全忘了。

“老板~你怎麽不說話。”

方川皺著眉,醉醺醺地站起來走到黃孚達那邊,挨著人坐下。他兩只手扶住黃孚達的肩膀,讓人正對自己,輕聲道:“老板,你有沒有想過我。”

方川醉後眼睛黑亮,殷切而期待,黃孚達靜靜看著他,然後說:“想過。”

“真的假的?我不信。你最會騙人了。”

黃孚達把肩膀上的手都拿下來,然後說:“嗯,騙你的,都是假的。”

“那我也騙你一件事,”方川癡癡笑了兩聲,閉上眼把頭靠在黃孚達肩膀上,說:“我這五年一點也沒想過你,因為一想起你就難受,所以後面我把你忘了。”

“忘了好。”把人從自己肩上扶起來,卻又被緊緊抱住,黃孚達喚道:“方川,放開我。”

“不放,放開你就又跑了。”

“方川,你結婚了,這樣對陳小姐不公平。”

方川皺了眉,不悅道:“老板,我們不提別人,把陳小姐和那個沒醫德的姓林的扔在後面。”

黃孚達把人扯起來,靜靜註視著他,說:“你怎麽知道林峰曉的事,他最近停職,是不是因為你。”

方川冷笑,“那是他活該,應得的。”

“是。”

黃孚達付了錢,扶著方川往酒店走,天光熹微,帶著絲清晨的微涼,方川的嘴巴一直不停,對黃孚達的生活刨根問底。

“老板,你這幾年過得累不累,一個人去花州,人生地不熟的,粵語也不會說,最後還把錢賠光了,你一個人是怎麽熬過來的。”

“不累。”

“老板,那你睡得好嗎?”

“好。”

“老板……”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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