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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早就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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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早就濕透了

◎他們可以,我也可以◎

黃孚達這邊只有當時合同的覆印件,至於賣家那邊,更是說連覆印件都沒找到。上面要的土地相關證明,黃孚達一份都沒有,於是便被強制暫停營業。

“周圍其他商鋪呢?”

“那些自己蓋小二樓住的什麽事都沒有。至於其他商鋪也沒什麽事,只讓補交了一些罰款。但咱沒合同,沒證據啊黃總。直接就讓停業了。”

今年全球經濟危機,國內酒店行業本來就過得艱難,雲島也不例外。而雲島目前還能盈利,基本全靠仙葉旅游業突然飛起。在隔壁市的那幾家酒店不怎麽掙錢,沒倒閉都是幸運,現如今真出了事,黃孚達也是頭疼。

掛斷辦公室電話後,黃孚達立馬想到雲格。遇事找雲格,這幾乎是他的本能反應,只要不是太棘手,稍順著他一點就能得償所願。

只是這次的事有些麻煩,不清楚雲格會不會幫他。黃孚達就先聯系了之前去隔壁市求見的管事人,但那邊只說是公事公辦。左思右想,他還是給雲格打了電話。電話打了三四個,微信也發了好幾條,那邊都沒回覆。

也是,雲少爺手下集團業務繁忙,沒有空,那我只能親自去你家找你。

到了雲家的小別墅,卻被管家告知,老爺子記憶混亂,精神也不太好,正在醫院調理。至於雲少爺,看老爺子不在家,自己也就不回來住了。

問雲格最近是否在仙葉,管家說在。又問雲格最近住哪,管家卻說不清楚。

黃孚達在別墅跑了個空,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循著記憶去了雲格市中心的一處房子,他打開密碼鎖在屋裏等到淩晨,雲格也沒回來。

該猜到的,他名下房子那麽多,怎麽會正好住這套呢。

但後天是小風忌日,雲格一定會抽空去小風墓前。

黃孚達回到家已經快天亮了,他換下衣服,走到電視機旁拿起相框,手輕輕撫過照片。

“你會幫我的吧。”

他輕聲對著相框說。

相框裏那個男孩笑得燦爛,家裏一片空寂。

回家探病的司機小張第二天回來了。

“達哥,我趕得及時吧。”

“嗯,明天早上7點就來接我,咱們去看小風。”黃孚達坐在辦公室裏,對面站著的是風塵仆仆的小張。

“今年咋整這麽早?”

“我等雲格。”

“哦,”小張繼續說:“那我進去掃完就走了啊,達哥你要用我就打電話。”

黃孚達嗯了一聲,揮揮手讓他下去,可半路突然又把小張叫住。

“晚上隨便送個人來。”

雲泉匯的改造不是小工程,目前在建的兩家都已經暫停營業,黃孚達晚上去施工現場看了一圈,之後才回到雲島的套房裏等人來。

他洗漱完,換上寬大的睡衣,放松身體陷在床上,只等人來後抱著好好睡一覺。

敲門聲終於響起,黃孚達走到門口,打開門,卻出現了一個高挑清俊的年輕人。

怎麽是他?!

方川也很驚訝,在家吃過晚飯後,他就收到那個司機小張的消息,說黃孚達晚上10點約他到酒店。

他本想拒絕,可手卻不受控制答應了下來,到點他裝作已經睡著,就偷偷從家裏跑了出來。

黃孚達看著方川,問:“你怎麽來了?”

“不是你讓張哥接我來的嗎?”方川疑惑。

黃孚達瞬間頭疼了起來。小張怎麽辦的事。

小張也很無辜,你只說隨便找個人,這方川不是你新歡嗎,人家當初腳傷了,你還特意讓我沒事多去關照一下。後面人家腳剛好,你就又立馬親自跑人家裏睡他,誰知道你倆鬧掰了啊,你也沒說啊。

黃孚達半開著門,與方川面面相覷,無奈地說:“他搞錯了,我讓他再送你回去。”

方川再遲鈍,這時也意識到哪裏出了錯,可他並不想離開,他不想給別的阿貓阿狗騰地方。

門被方川徹底推開,他走進來,將門關上,半笑著問:“然後再找一個來?”

“他們可以,我也可以。”

方川貼近黃孚達,擡起頭看他:“你不是說,我是道看起來還不錯的菜嗎?”手撫上黃孚達的後腰,慢慢向下移動。

“我也可以吃起來很好的。”

掌下衣物柔軟,帶著黃孚達的體溫,方川順著隆起的弧度摸到一半,卻被擒住了手。

“我和武總還在合作,就這麽睡她兒子,不太好。”

方川聽到他媽的名號有些發怵,但也只怵了幾秒,他媽又不知道自己來了這裏,想到這個,方川立馬就硬氣了起來。

“我媽不會知道的。”

方川一邊說一邊將臉迎上去索吻,可人卻被突然180度轉了個身,一只大手覆上他的後背。

“你要是想做的話,來錯了,我今天沒興致。”黃孚達對著一臉錯愕回頭看的方川禮貌一笑,就要推著方川的後背往外走。

方川挺著背與黃孚達的手做對抗,腳下使力,穩穩站著,忙說:“我不想,誰說我想了!他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一晚上不睡覺給你扇風都行!”

看他這副賴皮勁兒,黃孚達只覺得更累了,索性也不管他,自己上床關燈躺下。

方川見他關了燈,自己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於是就輕手輕腳地進了浴室,洗漱幹凈,圍著浴巾出來站在床邊。

他在床邊徘徊,想上又不敢上。他的黃老板閉著眼,根本不看他。站到腳麻,光著的上半身也涼颼颼的,方川終於鼓起勇氣從床的另一側爬了上去,見黃孚達沒反應,就又快速鉆進被子裏,順便把浴巾扔了出去。

黃老板還是沒反應。

方川鉆進去安分了一會兒,之後就開始來回翻身,翻著翻著就翻到了黃老板身邊,與黃老板胳膊貼著胳膊,腿貼著腿。

這下方川終於滿足,悄悄擡眼在黑暗裏看看黃老板,然後也閉上了眼。

大學生睡眠就是好,沾枕頭就睡。

黃孚達聽著旁邊傳來的均勻呼吸聲,睜開了眼。

這小子怎麽就甩不掉了呢。

第二天鬧鈴還沒響,黃孚達就醒了。懷裏是方川□□的身體,兩個人像連體嬰一樣,抱得緊緊的。

他輕輕從方川的胳膊裏撤出來,自己去洗漱,洗漱完見方川大半個身子裸露在空氣裏,就上前給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今天是個陰天,黃孚達拿著傘在小風墓前等了一上午,雲格都沒來。他讓小張給他送了份飯,又讓他回去,自己則在墓碑前繼續等。

站累了,他就靠在碑旁坐著。坐到下雨了,他就只好再撐著傘站起來。

風越來越大,把雨絲吹在到他的身上,襯衫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

雲格大概是真的很忙,已經下午4點了,居然還沒來。黃孚達在雨裏站得渾身濕透,只留個幹爽的頭。

早知道就穿雨衣了。

墓碑前的白菊花被雨打得蔫蔫的,他蹲下身,和花共撐一把傘。雨水順著傘面流下細細的珠簾,他透過珠簾看墓碑上的字。

愛孫雲風之墓。

黃孚達擡手把墓碑上照片的水珠擦幹凈,嘴裏念叨:“小風,你哥怎麽還不來,不會是把你忘了吧。”

“爺爺腦子越發不清醒了,最近在醫院,今天估計是來不了,你不要怪他。”

“既然知道他在醫院,你怎麽不去看看他。”身後傳來雲格的聲音。

黃孚達回首,站起身,撐著那把已經沒什麽用處的傘,沖雲格微笑。

“哥你也沒告訴我爺爺在哪啊。”

雲格從秘書手裏拿過花,放在黃孚達那束被雨摧殘許久的花旁邊,說:“你等我是為了那邊地的事。”

“哥,你幫幫我。”

“我為什麽要幫你。”

雨越來越大,大到有些聽不清彼此說話的聲音。黃孚達走近雲格,懇求道:“你看在小風的面子上,幫幫我。”

雲格的視線從他濕透的衣服,移到黃孚達那張被凍得有些蒼白的臉上:“如果不是因為他,你以為你有機會和我說話嗎?”

“那雲少爺,你看看我呢。”黃孚達扔掉傘,去抓雲格的手,想像以往一樣為他搓動取暖,可此刻他的手比雲格還冰,雲格的眼神也比往常要冷。

“黃安,凡事都有代價。你真覺得自己的身子那麽值錢麽?”

黃安,好久沒人這麽叫過他了。

雲格把手抽離,繼續道:“我給過你提議,你想好再說。”

這是在逼他同意那四成利的事,未來仙葉雲島的四成利,趕得上隔壁收益的兩倍了,這買賣真算不上劃算。

黃孚達把貼在額頭的濕發向上捋到後面,露出銳利的眼,臉上劃過一道道雨水,像淚一樣,他笑道:“雲少爺,那求您幫我拖段時間,這個行不行?”

沒什麽懸念,黃安如願以償了。

他跟在雲格身後,雲格的秘書跟在黃孚達身後,秘書體貼地為黃孚達打著傘。

其實也不用,他早就濕透了。

秘書沒有上車,他撐著傘在幾米外站著。

雨那麽大,打在車頂,滑過車窗。雲風的墓碑被雨水沖洗了個幹凈。

小風,你看,9年,只值9年。

黃孚達躺在家裏,淺淺休息,沒那麽多空給他傷春悲秋。

雲格這邊走不通,他只能從貨車司機那邊下手。可行程記錄儀被技術部判定為無法修覆,又只能寄希望在包榮祥身上。

他拿出手機,打算再約一下包榮祥。黃孚達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一眾工作消息中,卻蹦出一個不合群的未讀。

【黃老板,你起這麽早啊~】

【黃老板在工作嗎,好辛苦,我給你送點飯吧。】

【黃老板你不在辦公室啊,你去應酬了嗎?飯我放你辦公室冰箱了。】

【少喝點酒,不然又要胃疼】

【還沒下班嗎?】

【好餓啊,老板吃飯了嗎,沒有的話,要不要一起】

【給你買的襯衫到了,你什麽時候有空,我給你送過去。】

這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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