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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見星星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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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見星星50

許念住院的這兩天,江元替紀方銘處理公司的事,沒有發生特別棘手的事,大部分他都能順利談妥解決,公司的的人也逐漸開始信任他,盡管還是在背後說他是走後門的關系戶。

沒當面說他,江元就當做不知道,即便是當面說他,他也一笑了之。

比如魏一雯看見他的稱呼就是:“誒!關系戶,你不是答應來探我的班了嗎?”

江元轉身看見魏大明星踩著高跟鞋走來,姿態高傲得像只在水上跳芭蕾的高貴天鵝。

而他這只癩蛤蟆可不想靠近白天鵝,免得被人說大家都知道的那句俗語。

江元語氣平淡就事論事,“我沒答應你,是你單方面認為我要去。”

魏一雯一身白色露肩連衣裙,她環抱手臂眼神示意跟著的助理先離開一下,等助理離開後,她道,“我單方面答應也是答應。”

江元緊抿唇,心下不太爽地想——

果然和周雲佳一樣,纏人霸道。

他看了眼手機說:“我還要去開會。”他微低了下頭示意有事要走了。

剛轉身魏一雯擋到他前面來張來了手臂攔住他。

“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對我,你很討厭我嗎?”

江元眼皮垂了下,淩冽地擡起,“分情況,如果是在公司,你是公司藝人,我不喜歡也不討厭,但如果你是周雲佳的閨蜜,我這人愛屋及烏,厭屋也及烏。”

魏一雯聽明白他是討厭周雲佳從而也討厭她了,皺起眉心,問,“雲佳是個很好的人啊,她怎麽惹到你了?”

江元嗤了聲,“我和你立場不同,你就沒必要在我這裏強行為她說話了。”

他說完側身去摁了電梯走進去。

魏一雯看著電梯門關上,她本有的驕傲突然洩氣地垂下肩膀垂下頭。

哎呦,江元和雲佳之間到底怎麽了嘛。

一邊是愛情一邊是友情,她該怎麽選啊,好苦惱啊。

她沮喪幾秒猛地擡起頭充滿了陽光能量。

不行,她都要。

她去調查調查,一定能解開他們之間的矛盾的。

沒有什麽是她魏一雯解決不了的。

說時遲那時快,魏一雯當天就讓助理打聽到了無數個小道消息,總結下來就是周雲佳前段時間住在江家,和江元姐姐的朋友鬧了矛盾,還欺負江元養的小狗,以及毒死了江元姐姐養的魚。

魏一雯靠在躺椅上聽著助理總結的話,前面的她認為基本符合她對周雲佳嬌貴脾氣的了解,可聽到最後一句她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猛咳了幾下,她拍著胸口接過小助理遞來的水順了順後,滿臉震驚,“雲佳毒死了江元姐姐的魚?”

助理合上筆記本點頭。

魏一雯一張小臉滿滿的膠原蛋白畫上了幾筆憂愁,她緩慢地靠向椅背,手盤著項鏈吊墜喃喃細語地說:“不會吧,雲佳確實不喜歡小貓小狗,她欺負江元的小狗我不覺得奇怪,可是她本身是個愛養魚的人啊,怎麽會毒死魚呢?”

她沈默地想了很久,問小助理,“毒死魚的消息從哪兒打聽到的?”

助理打開她寫滿了記錄的筆記本,逐條看了看回答,“是一個叫秦媛紅的女人,聽說紀總喜歡她,她也喜歡紀總。”

隨後助理在iPad上將網絡上找到的照片拿給魏一雯看。

照片是個略微富態和極度妖嬈浮誇的女人,一張背景是水族館店門的平平無奇的自拍,女人把各種嫵媚的表情展現的淋淋盡致,尤其是她的大紅花超低胸裙子格外抓眼球。

魏一雯捧著iPad吃瓜般地驚掉了下巴,驚天動地地“啊”了聲。

她吸著氣感嘆,“紀總喜歡浮誇露/乳風啊!平時充滿性冷淡紳士感覺的紀總一點都看不出來私底下是走斯文敗類風的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鬥量,這波…太大了。”

收起驚訝,魏一雯擡頭問,“這個叫秦媛紅的女人怎麽知道是雲佳毒死魚的?”

助理說:“她是水族館的老板,她說周小姐在她那裏買過除黴菌的藥。”

魏一雯沈思地想,覺得有哪裏不對。

雲佳喜歡紀總,那秦媛紅喜歡紀總不也有可能陷害雲佳嗎?

她眼神露出聰慧的光芒點了點頭。

她就說嘛,雲佳對小魚多麽喜歡和熱愛啊,怎麽會下毒手呢。

也許是商家秦知道雲佳是紀方銘的前未婚妻,賣藥給雲佳的時候故意說錯用藥劑量照成魚兒死亡,借此陷害,從而讓紀方銘認為雲佳是個惡毒的女人達到目的。

然而惡毒的人另有其人。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商家秦的嫉妒大戰。

沒錯,超級無敵狗血撕逼劇本都這樣寫。

她演過好幾部受氣包了,無一例外。

現實只會更狗血,所以只要證明雲佳是無辜的那麽江元對雲佳的印象也會好轉,從而對她的印象也會好轉。

有了解決辦法,魏一雯喜笑顏開地對助理說:“幫我調一下行程,明天我要去這個水族館。”她指著iPad上的照片。

……

一周後,警方屍檢完送回了遺體許念到殯儀館進行了火化。

天色很沈,烏雲密布飄著細細的小雨。

許念手上拿著那個缺了顆鉆的發卡跪坐在母親的靈堂上,她一身黑衣眼睛紅腫目光呆滯地看著黑白遺像。

母親清瘦的臉龐帶著淡淡的微笑,在家裏找母親照片的時候許念才發現母親照片寥寥無幾,她和母親的合照更是沒有一張。

母親家來祭奠的人不多,大都是大老遠從清遠老家趕過來奔喪的,見到許念的第一面都讓她節哀,並說她和小時候長得不一樣了,說著說著相互之間便以奇怪的眼神誇她女大十八變。

許念規矩的打起精神安排親戚們吃了午飯。

午飯後,母親的親戚們要趕回清遠便要離開了。

許念要守靈也不便送他們,誠懇鞠躬道了聲,“抱歉。”

母親的親戚們趕忙溫和扶起她,安慰她說沒事。

其中一個皮膚有點黑很樸素的表姑婆道,“許念,你一定要振作起來啊,還你媽一個清白,雖然她在世時很多年不回老家了,但是很久以前我們關系很好的呀,你還小的時候有次她帶你回家我們還抱過你的,現在我家好像都還留著你媽抱著你拍的照片,我敢肯定你媽絕對沒有傷害自己的丈夫,不要恨她啊…孩子。”

許念埋著頭咬著唇將眼淚忍回去擡頭點了點頭。

紀方銘穿著黑色西裝站在街對面看著許念和她親戚握手道別。

其實他一早就來了但他沒敢進去怕許念不想看見他。

許念在醫院醒來的那天,他叫她呦呦,她恐懼地往他身後看了又看,回過頭看著他的眼神眼角紅著含著恐懼的淚光。

她堅定地盯著他說:“你為什麽要看著我叫別人的名字?我告訴過你我不叫孟呦呦!”

紀方銘小心地問:“……你還記得路鳴嗎?”

許念疑惑地顫著眼睫,“路鳴又是誰?為什麽你們總是要問一些我不認識的人?”

她後半句語氣加重了,帶著質問的氣焰。

紀方銘低頭呼吸了下,長吐了口氣,擡頭看著她,“許念和孟呦呦是同一個人,你是許念也是孟呦呦。”

“你要我說幾遍?孟呦呦已經死了。”許念微張著嘴唇眼眶更紅了。

她抹了下臉輕嗤了聲,手指緊攥著病床床單。

“你想我成為孟呦呦的替代品?”

她直直地看著他,紅著眼眶一字一頓,“你有什麽權利讓我代替一個死人,她不放過我,你也不放過我嗎??”

說完她吸了吸鼻子背過身去躺下再也沒理他。

親戚們上車走了,許念轉身過來看到了紀方銘。

他站在街對面,隔著一個車道,他佇立在淅淅瀝瀝的雨霧中望著她這邊。

他那麽悲傷的眼神究竟是在看許念還是孟呦呦?

一定是孟呦呦吧,在醫院的時候周雲佳來告訴過她了,“方銘曾經也把我看作是孟呦呦的替代品,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你不過也只是孟呦呦的下一個替身而已……”

她承認,她確實喜歡上了紀方銘了。

可她不是誰的替代品。

細雨飄在長睫上,許念顫動著眼睫垂下眼轉身回靈堂室。

她腳踏上臺階時,聽見周圍一陣嘈雜聲好像還聽到紀方銘喊她,她下意識回頭,一個向後的重力將她扯著她的頭發往後拽,“你害死了我女兒,你個殺人兇手,還我女兒的命!”

孟麗雲咬牙切齒地拽著她的頭發張牙舞爪地打她還往她身上臉上扔了不知道什麽濕噠噠的汙穢物。

許念被拉得往前踉蹌差點跌倒。

紀方銘上來制止住孟麗雲,旁邊有看不過去的人也來幫忙將人拉開了。

他忙脫下外套走向許念。

許念發紅潮濕的眼眶連忙垂下無地自容地擡手倉惶擋著臉腳步往後踟躕了一步。

“別過來,很臟。”

他手上拎著衣服腳步並沒停下。

許念不斷地往後退著眼眶的淚在晃動,她攥著手心哭腔發顫,“走開!”

他腳步沒有停,堅定到她面前把外套給她披上,低下頭給她整理了被抓得亂糟糟的頭發,並用手仔細給她擦掉臉上的汙穢物。

紀方銘眼神認真看著她,輕聲開口,“不臟。”

許念紅著眼眶鼻腔酸澀地看著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來幫孟麗雲的一群男男女女來了。

他們氣勢洶洶地嚷嚷著讓許念賠償人命,是之前將她趕出家門的那群不知名親戚,許念認出來了。

紀方銘聽到後緊繃著臉頰,咬肌起落地側頭看了他們一眼。

由於窘迫,許念側頭抹了臉,她正要轉身朝他們走去時,

紀方銘拉住她,說:“你進去陪你母親。”

許念慢慢地撇開他,身上的外套從肩上落到潮濕反光的水泥地上,她泛紅發腫眼睛看得讓人心疼。

“他們找的是我,我不想把你卷進來,不要插手我的事。”

她用手背抹了眼睛,用力吸了口氣轉身走去面對他們一群人。

“你們想要什麽?”

他清晰地看到她垂在兩側的手在發抖。

孟麗雲癱軟地被人攙扶著,她惡狠狠地盯著許念,“我要你去死。”

其中一個男人體型壯實不高,有些不耐地深深皺了眉轉頭瞪了孟麗雲一眼,回過頭說:“我們是守法的人,不會要你的命,不管人是不是你殺的,現在確實沒有證據,但事實是我女兒死在你家,你的房間了,你該賠償的要賠償吧?我女兒才二十五歲,大好的青春年華,還能創造很多價值。”他停頓了下,“據我所知你拿到的遺產存款數額不少啊,我們不要房子,只需要你把錢轉到我和我妻子賬戶,就當你贖罪了。”

孟麗雲表情一怔,震驚又失望的臉色好像沒有料到丈夫是來要錢的。

許念這才知道這個男人是姑父,她沈默時,孟麗雲沖上來將她撲倒掐住了她的脖子。

“去死!”孟麗雲壓在她身上咬牙切齒雙手掐著她的脖子。

許念被掐的臉色漲紅,痛苦地掰著孟麗雲的雙手,擠出字音,“兇手不是我…你應該…去找真兇,如果你殺了我…就沒有機會找真相了…”

那些親戚死攔著紀方銘,七嘴八舌勸道,“她是許念的親姑姑不會下死手的。”

“你一個外人不要管人家的家務事吧,人家親人之間有解決的辦法。”

“我們和許念都是親戚,有血緣關系的,你可別動手打我們嗷。”

……

紀方銘看見許念的手好像越來越沒了力氣,他眼前閃過聽到孟呦呦自殺的消息時,仿佛看到她漸漸失去呼吸的畫面。

他頓時推開他們沖過去把孟麗雲拉開扶起許念。

許念皺眉痛苦地捏著胸口的衣領呼吸。

他焦急說:“我們去醫院。”

許念含著頭深深喘著氣搖頭,過了大約一兩分鐘她呼吸才順暢了。

想到她最近經常呼吸急促的情況,紀方銘遲疑地擔心地問:“你心臟手術後有過不舒服嗎?”

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孟麗雲老公,鄒賴宏聽到後神色凜聚起來。

許念有心臟病嗎?怎麽沒聽姐夫說過?

心臟病肯定要花很多錢,萬一許念找生病的借口不拿錢給他們也是合理。

況且孟麗雲是帶著女兒強行住到許念名下房子去才死了的,他們也沒理,最好還是不要鬧得太僵了。

鄒賴宏過去扶起孟麗雲強行把她扯走,“快走,別鬧的到時候我們一分錢拿不到,人財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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