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窺見星星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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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見星星30

許念到門口卻不知道去哪裏。

一擡頭下著大雨,雨大得像是有人拿著盆從天上往她腦袋上潑。

她又不能被那大小姐給看扁咯,只能硬著頭皮沖進了雨裏。

許念走了不久紀方銘來店裏了,他進門就找許念的影子,但店裏沒有那瘦小的身影。

周雲佳看他來了急忙跑出來張羅著問他喝什麽茶。

紀方銘沒有喝茶的心思,他問:“許念呢?”

周雲佳輕飄飄,“他啊,不幹了。”

紀方銘眉頭緊皺起來,“你找她麻煩了?”

來就是一句指責,周雲佳頓時就不高興,“阿銘,你問問她們我又找他麻煩嗎?是他自己不幹的。”

後面的兩個同夥點頭。

文林還添油加醋道,“許念做事磨蹭還做不好,雲佳姐說他一句他就頂一句,我們看著都心疼雲佳姐辛苦管店卻管不了他。”

李韻潔怕被知道她們把自己該做的事都丟給許念做暴露了所以也跟著點頭。

人性就是這樣趨炎附勢。

周雲佳順勢裝委屈,“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這個店還不是全靠我盤活的。”

紀方銘沒心情聽周雲佳編故事。

他太清楚周雲佳了。

說謊的時候就喜歡裝可憐,平時她的性子可沒這麽軟。

他拿手機給許念發消息沒等到許念的微信他回江家去找。

周雲佳攔他沒攔住。

紀方銘回江家到樓上去許念,房間空無一人,她沒有回來。

見到江舒晨,他問許念在哪兒,江舒晨搖頭說不知道。

……

許念無處可去只有回了她自己的家。

她家後院還拉著警戒線,大雨下,許念眼睛被雨水浸入發紅酸澀,臉上的水看不出有沒有混合她的眼淚。

她頓時擡手發瘋洩憤地扯掉了警戒線轉身從大門回家。

在房間地上躺了很久,房間沒開燈,只有窗外巨大的雨聲和雷聲,許念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無神地看著地上的角落。

她拿出手機手指軟榻無力地再次撥出母親的電話。

已經從之前的暫時無法接通變成了已關機。

回國的這段時間有江舒晨他們陪著她,讓她逃避了不少現實。

現在只有她一個人了。

該面對父親死了,母親成了嫌疑人的現實突然如潮水般湧來。

許念在地上躺了整整兩天,外面的天從雨轉晴,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轉至白天,陽光從窗戶的縫隙中射入房間小小的一絲陽光照在她的臉上。

躺了兩天,她終於睜開眼疲倦地起身下樓用水壺燒水。

她光著腳,腳底板都是木地板上長久沒有打掃的灰塵,走過的每一處都留下她的腳印。

燒水壺嗡嗡的在沈寂的房子裏響。

水燒好倒杯子裏,她也沒端上樓就留在廚房的桌上。

下午她在書房翻出了一盒她母親背著父親藏起來的香煙,也不知道煙會不會過期。

她拿著煙站在二樓的陽臺上點燃了。

沒抽過煙但也沒有像初學者一樣被嗆到,就好像有抽煙的天賦。

許念也不知道這天賦能拿來幹嘛。

老天總是給一些無用的天賦。

聽人說煙能解愁,但許念並沒有解愁反而感覺更煩了。

她滅了煙就聽到樓下有敲門聲。

剛回來那天她聽到有敲門聲,下樓去開門又沒看見人。

一想到江舒晨和紀方銘都說過兇手會重返現場,她心突然緊起來。

到廚房房拿了把水果刀去開門。

她捏著刀柄隨著敲門聲摁下門把手,剛虛開門,門就突然被外面的一只手擋住。

許念嚇得顫抖得舉起了刀結果門拉開,眼前清明,紀方銘的臉出現在視野裏。

她楞地趕緊把刀背在了身後,嘴唇顫抖,“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紀方銘語氣稀疏平常:“江元告訴我你有可能在這裏。”

許念莫名松了口氣“哦”了聲,“進來吧。”她倉惶地轉身跑去把刀放回廚房出來時先跑到客廳把放在客廳裏小時候紮辮子的照片都趕到櫃子裏鎖起來。

轉過身去雙手像無影手一樣拍了沙發上的灰,直起身有點尷尬地對紀方銘說:“坐吧。”

紀方銘點頭坐到沙發上,許念去給他倒了杯水過來,猶豫地問,“江元怎麽會告訴你我家在這裏?”

紀方銘端起杯子楞了下,別視說:“哦—我威逼利誘他的,你別怪他。”

許念咬唇點點頭。

確實會是紀方銘的風格。

紀方銘:“你手機怎麽關機了?”

許念:“沒電了,家裏沒有合適的充電器。”

他點點頭。

然後就是一段長久的沈默。

許念尷尬笑著開口,“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已經辭職了。”

紀方銘擡眼點點頭,“嗯,周雲佳和我說了。”

許念咬唇垂眸。

聽到他和江舒晨叫周雲佳,她心裏都有點不開心。

感覺好像周雲佳搶走了她的朋友。

只是對江舒晨有這樣的感覺還算正常,可和紀方銘才認識多久?搶走就搶走唄,她幹嘛那麽在意。

而且人家還是前任關系,她和紀方銘又沒有關系。

“看到你沒事。”紀方銘放下杯子起身,“那…我走了。”

她點點頭別扭地起身送他到門口,紀方銘突然停住腳,轉身說:“許念。”

許念嗯聲擡頭看向他,他接著說:“遇到點挫折就辭職逃跑只會被人瞧不起。”

還處於周雲佳帶來的陰霾雲層下,許念應激地皺眉,“你知道什麽?就這樣說我。”

她認為他肯定是站周雲佳那邊,專門來數落她的。

專門找上門來替周雲佳幫腔。

可真是護前女友啊。

紀方銘:“不想別人瞧不起你,就面對啊。”

許念拉著門要關上,紀方銘擡手擋住不讓她關,“你還要縮在龜殼裏多久?”

許念松開,抿唇盯著他良久後,倔拗地繃著唇開口,“是不是我走了,你們特沒樂子作弄了啊?你是不是沒看到我給她當丫鬟特失望啊,剛才費勁心思鋪墊一串累不累啊?”

紀方銘眉心微擰,“能不能不要以揣測曲解我的意思?”

“不能!”許念頓時固執地脫口而出,“你們都站在周雲佳那邊!根本就沒有人站我這邊!”

紀方銘:“誰說沒有人站你這邊?”

許念眼睛閃爍,情緒有些激動,“誰!誰站在我這邊?!”

“我!”紀方銘聲音突然拔高。

許念被嚇得一抖,她發楞地看著他片刻隨後把門拉開關上。

紀方銘站在門外仿佛被她的門風扇了一巴掌。

他知錯地放緩聲音,“我聲音就是這樣,沒吼你。”

“狗屁!你和周雲佳就是一夥的!”她大吼,“物以類聚!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紀方銘登時一楞,忙敲門,“許念,你可別亂造謠啊,我哪裏和她一個被窩過?喬然才是和她一個被窩的。”

許念:“那你就是不行!”

紀方銘真是氣笑了,“你開門,你看我行不行。”

“喬然都說了,你大學就當著全校的面和她求婚來著,我才不信光想結婚不想有身體接觸。”

“那是在演話劇,喬然那家夥唯恐天下不亂胡說的。”

紀方銘沈了下,忽然溫聲笑對著門縫問:“你嫉妒?”

“誰嫉妒啊?”許念在氣頭上,一頓亂懟還在裏面踹了一腳門:“你,你缺心眼兒,傻大個兒別和我說話!”

紀方銘隔著門就中了幾箭。

他被懟得話哽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什…什麽…傻大個兒?”

紀方銘忽然想到秦朗,秦朗在這兩點上都和他相反。

她就是在說喜歡秦朗那種的唄。

他賭氣說:“好啊,秦朗心眼子賊多剛好又是小矮子,你去找他說話。”

說完他轉身走了,許念頓時拉開門看著紀方銘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登時關了門。

剛才聽到許念開了門的紀方銘等著她叫他,結果只聽到她更用力的關門聲。

他擰著眉轉頭。

院子裏樹上的鳥都被她震飛了。

頓時心想她這暴脾氣怎麽還能被周雲佳欺負的?

就只敢對他一個人橫。

紀方銘開車去了江元的學校接他回家。

江元從學校出來站在門口找他開的翻鬥車,但今天他開了輛好車過來導致江元沒看到他,他下車揮手江元才看到他。

一些瞧不起江元的同學看見江元過去,他們看到了都楞了一跳,“江元家什麽時候這麽有錢了?”

有個人說:“不是聽說江元他爸是殺人犯嗎?他家還能開豪車?”

另外個人惡狠狠地說:“殺人犯的基因居然還能過得這麽好,太不公平了吧。”

江元上車系上安全帶。

“哥,好久不見了誒,怎麽突然來接我回家?”

紀方銘把車開上主道後沒回答他就直接問,“你這段時間回家沒?”

江元最近忙工作和上課他周末也都在學校沒有回家,主要還是因為周雲佳在家有時候穿著吊帶睡衣滿屋子躥他不太自在。

“沒有啊,發生什麽了嗎?”他把電腦從背包裏拿出來。

紀方銘說:“沒什麽,就是許念搬走了。”

江元:“搬走?沒聽我姐說啊,搬去哪兒了啊?”

紀方銘:“呃…不太清楚。”

江元給許念打電話,聽筒傳來關機提示音。

他拿下手機,片刻後氣惱地說:“八成是被五女士給孤立走了。”

話落突然想到紀方銘在這裏不應該叫別人五女士,他打住說:“抱歉,我是說周雲佳。”

紀方銘著實有點震驚,“周雲佳孤立許念?”

江元窘迫地皺了皺眉,“我猜的,因為我姐要是知道念哥要搬走的話肯定不同意的,念哥家現在又處於非…” 他又差點沒腦子說出口了,“總之我姐不知道,八成就是被周雲佳的糖衣炮彈收買的迷惑了雙眼,你也知道我姐喜歡錢,她一口一個雲佳的,我都受不了何況是念哥。”

紀方銘沈默。

心道,難怪許念說沒人站在她那邊。

……

到家,江元找到江舒晨問,“你知道念哥搬走了嗎?”

江舒晨茫然地搖著頭跑上樓去看東西都還在,她下樓回來說:“沒有吧,東西都在啊。”

江舒晨給許念打電話,對面是關機。

周雲佳來了,“阿銘!你公司忙完了要回來住了嗎?”

紀方銘冷著臉讓江元和江舒晨都先到客廳外站一會兒他有事問周雲佳。

江舒晨和江元呆楞地“哦”了聲從客廳出去站在門口對著客廳疊疊樂似得探出腦袋。

江舒晨垂眸問腦袋在她頭下的江元,“小念什麽時候走的啊?”

江元生氣地擰眉擡眼:“方銘哥說都走了好多天了。”

江舒晨頓時內疚地垂眸。

“啊?我都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啊?”

客廳裏,紀方銘出聲問周雲佳,“你為什麽要孤立許念?”

周雲佳沒否認,一臉得意,“孤立?我只不過是不想搭理他而已,況且你都能冷落我,我為什麽不能冷落他那個陌生人?”

紀方銘沈默片刻,忍耐臨界底線,“我們的關系從一開始就說好是應付長輩的,現在婚約已經解除了,你還要糾纏我多久?”

“可我從來都是認真的。”周雲佳被人說糾纏,面子瞬間就沒了,她呵了聲,道,“糾纏,方銘你以前說話都很有禮貌,從來不會這樣當面不給人面子的,為了一個男人就這樣傷害我,你知不知道男人是不能喜歡男人的?”

“我喜歡女人、男人,還是外星人都沒有義務向你匯報。”紀方銘扯了扯領帶。

“阿銘,我不明白為什麽因為方禦喜歡我你就要和我分手?”周雲佳語氣軟了,她上去想牽程紀方銘,“我是真的喜歡你。”

“好,就算你喜歡我。”紀方銘躲開,沈著臉直說了,“喜歡是可以在我兄弟之間不斷周旋,讓他們都愛上你,你和喬然上的床應該也不止江舒晨看到的那次,我不挑明是因為我和你本來就沒有關系,既然你願意和喬然睡在一起又為什麽說喜歡我?如果是因為婚約問題,長輩方面我已經解決了,你還有什麽非和我結婚不可的理由?周雲佳誠實一點,我和紀家沒有血緣關系,要談家世條件我沒有喬然好。”

周雲佳完全沒想到紀方銘知道,紀方銘詢問她理由,她無話可說。

她確實不是因為喜歡紀方銘才這樣糾纏,也隱瞞著一些秘密必須嫁入紀家才能解決,除了紀家她想不到有更好的選擇了。

不知該如何回答,周雲佳臉上開始露出些慌張。

江元和江舒晨在門口探著腦袋,一個賽一個懵逼八卦。

江舒晨:“紀方銘真的喜歡小念啊?愛情那種喜歡?”

江元:“我磕的是。”

江元擡頭看在他腦袋上的江舒晨,“喬然和她上了不止一次床,你也不嫌棄,居然還和他們兩個那麽好。”

江舒晨喃喃,“你以為我真喜歡他啊,我當然知道喬然是為了幫周雲佳清除障礙才來接近我的,所以我也和他約定好,他給錢,我演戲。”

江元楞了,“你們是假的啊?那我之前發的脾氣算什麽?”

江舒晨噗嗤一笑,削了他一下,“算你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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