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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見星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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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見星星10

許念上到樓頂看見方銘站在榻榻米前望著遠處錯落的平房夜景在打電話。

不過對面好像沒有接,見他掛了後又撥了過去。

許念撓了撓臉頰不知道該不該把她剛才看到的給紀方銘說。

畢竟是別人的私生活,想著想著,覺得還是不說了吧。

許念回頭走下一階臺階又停住腳。

不說又感覺不太仗義,紀方銘之前還好心幫她上過藥。

她腳步糾結萬分地來回徘徊。

紀方銘掛了電話轉身見許念像個咬自己尾巴的小狗在轉圈圈一樣,他開口問:“找我?”

他突然出聲,許念楞得筆直擡頭,“呃…哦。”

許念朝他走過去,試探又糾結的說:“我想問你個事。”

紀方銘奇怪地看她一眼,感覺她欲言又止地,便問,“關於什麽?”

許念說:“呃…感情吧。”

紀方銘松弛地擡了下下巴讓他問。

許念害怕紀方銘接受不了現實暈倒,拖沓地走到榻榻米前讓他和自己一起先坐下。

紀方銘嘖了聲,“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的?”盡管不太情願但還是照她說的坐下。

許念又重新組織好語言說:“如果你知道你的兄弟和你喜歡同一個女生,然後那個女生和你兄弟身體接觸很親密你會不會難過啊?”

紀方銘皺眉盯著她不說話。

許念楞住地摸了摸臉,尷尬扯了扯笑,“怎麽了嗎?”

紀方銘環抱起雙臂,眼睛微瞇,“這是你還是你朋友發生的事?”

許念:“……”

“我先問你的,如果是你,你會不會難過?”她看著他的表情。

紀方銘蹙眉,一本正經,“廢話,傻子才不難過吧。”

許念點點頭。

說的也是,他又不是傻子。

她現在也算隱晦地讓他做好心理準備了吧。

許念接著說:“被好朋友背叛肯定是最難過最讓人懷疑自己的事,但這並不代表是你不夠好,那是他們眼拙看不見好的人。一個人的好壞不存在於別人的嘴裏和如何被對待的行動裏,而是存在於自己的內心,只要過得去自己的心就是好人。”

“別因為別人懷疑自己,別人不會比你更了解自己。”她像是完成任務一樣正經說完,又笑瞇瞇地拍拍他的肩,“我說完了,下樓了哈。”

許念走到樓梯口回頭,“對了,你要是覺得我的話有用,等店裝修好了記得聘用我做員工。”

說完許念輕松地一蹦一跳下樓了。

紀方銘看著樓梯口的方向。

這小子莫名奇妙上來問他問題又給他灌心靈雞湯是在開導他?

神神叨叨的像個神棍。

不是說不給他打工嗎?怎麽又改變想法了?

周雲佳回電話過來了。

紀方銘接通,“見個面吧。”

……

周雲佳說就在公園旁邊的便利店。

紀方銘出門順便帶著狗出來,他牽著狗道公園溜了一圈到便利店時,周雲佳已經坐在門口等他了。

他過去坐下,問,“你在這附近做什麽?”

江家這附近沒有高端場所,紀方銘知道周雲佳嬌生慣養長大,從小接受古典音樂和禮儀的熏陶,出門也是隨行保鏢不喜歡這種樸實無華到幾乎無邊界的地方。

周雲佳眼神中略帶不滿地掃視紀方銘。

他穿著T恤短褲,拖鞋很不正式地就來見她了。

不過她是來求和的,就算不高興也沒表現的太過明顯,她說:“喬然說你住附近。”

紀方銘吊兒郎當頷首,自嘲地哼笑了聲,“喬然啊。”

周雲佳點頭,頓了下,勸說地語氣道,“方銘,跟我回去吧,你在這裏肯定住不好吃不好,你現在穿的這身衣服放在以前是你從來都不會穿的。”

紀方銘淡然長舒了口氣,“這才是我,以前那個聽話懂事的紀方銘都是為了討好紀家裝出來的。”

周雲佳不肯相信,她覺得紀方銘在胡鬧,在和她鬧脾氣。

“方銘,別鬧了好嗎?”

紀方銘起身手插在口袋裏,“你面對下現實好不好,不要再做作地混淆我們之間關系的真實性了,說好是假的就是假的,我和你沒有弄假成真的可能。”他吸了口氣呼之欲出道,“解除婚約的事我會負責向所有人解釋清楚是我的問題不會給你帶來困擾。”

說完後他沒有等周雲佳回答就牽著萬萬離開。

周雲佳在後面看著紀方銘牽著的狗。

很眼熟的胖短胖短的長毛狗。

她想起剛才就在這裏看到那天在超市見到的房東男朋友就抱著這條狗。

這讓她突然懷疑紀方銘是不是喜歡上了那個房東所以才想住在那裏的?

可是這麽多年她都沒有得逞,那個房東又怎麽可能?

……

許念洗完澡下樓到冰箱拿冰牛奶喝。

江舒晨在茶幾前盤腿坐地揉著小腹記賬。

許念看到了,她燒熱水泡了一杯紅糖紅棗水端去。

江舒晨接過來嘴甜地說:“小念,還是你對我最好了。”她端起杯捧著吹了吹。

許念彎眼睛笑了笑,湊近看賬本,“記的家用嗎?”

江舒晨開心地點頭,“嗯,這個月可以剩下好多晚餐錢,你以前不是說想坐船嗎?我把錢存著到時候等找到阿姨我們一起去坐海上豪華游輪,好好享受一番。”

許念抿唇點了點頭,沈了片刻:“我以前送給我媽的發卡在陶藝店找到了。”

江舒晨反應很快地坐到沙發上,眼神有力,“那說明阿姨確實去過陶藝店啊,說不定店鋪周圍的人他們也見過阿姨,去問問他們可能會有線索。”

許念思緒沈重的樣子點了下頭,擡眸時擔憂地蹙著眉,“萬一…萬一我媽真的那樣做了該怎麽辦?”

江舒晨堅定地搖頭,輕聲安慰說:“我不相信是阿姨做的,等我們找到阿姨事情就能真相大白了,別擔心。”

有了江舒晨的話許念心情放松了許多。

江元從房間出來找狗突然看到她們在客廳,腳步踟躕地呆楞在原地。

江舒晨看了他一眼沈默地握著筆將視線移到賬本上。

他和江舒晨之間變得有點奇怪,只好和許念搭話,“…念哥,萬萬呢?”

許念:“沒在小窩裏嗎?”

江元搖頭剛走出客廳門去找,狗就回來了。

萬萬跑到江元腿邊,江元抱起來萬萬擡頭見紀方銘在玄關,“哥,我還以為你在家,你剛回來啊?”

紀方銘:“剛有事帶著萬萬一起出去了一趟。”

客廳和廚房是連著的開放廚房。

紀方銘走進客廳去冰箱拿水,許念和江舒晨坐在沙發上本來還在說做什麽看到他來了就立馬不說了。

他拿了瓶水出來站在餐桌前擰開瓶蓋平靜地仰頭喝。

許念和江舒晨在咬耳朵動不動地還朝他看一眼,尤其是許念那心虛地眼神時不時往他這邊看被他抓到了還以為他沒發現。

紀方銘放下礦泉水瓶,環抱雙手勾了勾手指,“許念,過來。”

“哦。”許念剛站起來又頓時楞住,停住腳以奇怪地眼神看向紀方銘皺眉,“我憑什麽聽你的?”

她站著不動,紀方銘走過去一只胳膊就把她脖子給攬住說:“還想不想去我店裏工作了?”

許念掰著他的胳膊讓自己呼吸通暢地側眸睨著他。

紀方銘壓著聲說:“誒,部下怎麽能用這種不尊敬的眼神看king?”

許念:“……神經。”

她甩開他的胳膊。

紀方銘雙手插褲兜裏,擡眼睛:“街道商鋪座談會你替我去開吧。”

許念激動,“為什麽?不是都讓老板去開嗎?”

紀方銘眼神飄忽,頓了下,一本正經地說:“反正,你去就是了。”

扔下這句話紀方銘轉頭就走了,隨後聽到他上樓的腳步聲。

江舒晨走來問許念,“你們要開商鋪會議啊?”

許念點頭,“嗯,下午街道的人來通知後天開會,他做老板的怎麽那麽懶啊,座談會也不去。”

紀方銘下午看見街道來通知開會的人來了就跑店裏面躲著,推她出去應付。

要說他是i人不想與人打交道她還能理解,但紀方銘是i人嗎?紀方銘那人e得瘋瘋癲癲的,她這個i人和他認識久了都有點顛了。

所以許念完全不能理解他為啥不見人。

江舒晨覺得這是個好機會,眼睛亮起來,“正好啊,你可以去向那些商鋪的人打聽打聽有沒有見到過阿姨。”

許念剛才還不想去經過江舒晨這麽一提醒她覺得必須去了。

許念激動地抱住江舒晨。

“舒晨,你也太聰明了吧,有你這樣的朋友我真是太幸福了。”

江舒晨臉突然紅了,她羞答答地抿唇笑。

江元抱著狗過來看到她們兩個抱在一起,辣眼睛地皺眉,“又又又,又開始肉麻了。”

他趕緊拉開冰箱拿了瓶維生素飲料嫌棄地摸了摸爬滿雞皮疙瘩的手臂回屋開始敲鍵盤。

【她殺了父親後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眼前的天好像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她再也填不上了。雨毫不留情地傾瀉而下,打在她的臉上,她無路可退恍惚慌張地拿起了鏟子……】

……

翌日,許念在店裏想找面墻發揮她美術學院的優勢設計個壁畫,展示下能力讓紀方銘聘用她。

手機響了,她放下畫筆從口袋拿出來看。

是未知號碼來電。許念現在對接陌生來電已經產生了恐懼和抗拒。

她緊張冒汗地看著手機始終摁不下接通的鍵。

究竟在怕什麽?

她說不清楚。

也許是她把接電話和壞事、麻煩事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系。

直到振動停止屏幕上提示未接來電,她才仿佛像被人掐住脖子後松開得到了空氣。

一整天下來陌生的未接來電已經多出許多通。

許念在回家的路上握著手機,壓著心跳把電話撥了出去。

聽筒傳來月亮之上的彩鈴聲。

響了很久。

許念播出了電話,心裏卻祈禱不要接通,可在最後的時候對面接了。

女人的聲音從聽筒傳出,“念念?我是小姑,聽說你回國了,你怎麽這麽久不接電話?”

許念心口一沈,舔著幹澀的唇,“哦,小姑好。”

女人語調咬字緩慢輕柔卻倍感逼仄壓迫,“念念,小姑就直說了,J察應該找你說過案件了,你知道小姑找你是為了什麽。”

“你媽犯那麽大的罪跑了,小姑也不想把過錯遷怒於你,但是小姑希望你主動放棄你爸的遺產。”

許念沒有正面回答,“小姑,我想等找到我媽查清楚事情後再做決定。”

小姑話語中有些不耐煩了,“許念,你媽就是個殺人犯,等找到她也不會改變任何結果。”

許念收回腳步垂頭看著腳尖踩著的水坑倒映著她的影子。

清晰的五官在波浪中模糊。

她緊繃著臉頰,清瘦的手指靜握了下手機,“小姑,我媽是不是殺人犯J察也只是將她列為嫌疑人,您怎麽就把自己當做法官給她敲錘定罪了?”

那頭突然惱羞成怒地在說什麽,許念沒有再去聽,她結束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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