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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大婚 天氣晴,宜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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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大婚 天氣晴,宜嫁娶

窗外飄起雪花, 落在地上,了無痕跡。

屋內燒了溫暖的火爐,被窩暖烘烘的, 喻聞雪懶洋洋地睜開眼, 打了個哈欠。

一翻身, 與坐在床邊的顧雲深對上視線。

顧雲深一襲白衣,順滑的長發垂在肩後,依舊是那張好看的臉,如勾人的艷鬼一般, 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柔軟的寢衣從喻聞雪的肩頭滑落, 她打了個哆嗦,小聲咕噥:“你醒得好早。”

顧雲深“嗯”了一聲, 聲音略微有些低啞, “婚服完工了, 等你一起看看。”

“好啊。”喻聞雪沒有多疑,掀開被子下床穿鞋。

記得他昨晚比她睡得還要晚, 沒想到今日竟然起得這麽早?

不過這人向來淺眠,倒是也不奇怪。

婚服是太後私下派人送來的, 樣式精巧華麗, 規制堪比太子娶太子妃。

太後知道顧雲深不願與皇室有糾葛, 便也放棄了說服他認祖歸宗的念頭,專心培養三皇子。

只是到底出於骨肉親情, 該有的賞賜必不可少,故而兩人婚服的品階也極高。

喻聞雪目瞪口呆地看著璀璨華麗的婚服,掌心一托,把下巴擡了回去:“你說,這麽沈, 我穿上會不會變重了?”

“你若不喜歡,丟了便是。”

“......”倒也不必。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有女孩不喜歡漂亮衣服呢?

喻聞雪抱著沈重的婚服,指了指屏風:“那我先去換啦!”

顧雲深點點頭,跟在她身後。

“欸,我去換衣服,你跟著我做什麽?”喻聞雪攔住他的手臂,下巴一揚:“你的在那邊。”

顧雲深的臉上露出幾分迷茫:“你已經很久沒有避過我了。”

“這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

“就是......”喻聞雪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這個問題,畢竟她也是第一次。

新娘站在燈光下,緩緩拉開序幕,新郎則站在簾子後,露出驚艷的眼神。

電視劇裏一般都是這麽講的。

顧雲深見她不願,倒也沒再繼續堅持,淺笑道:“行。”

喻聞雪抱著婚服羞赧地跑了。

銅鏡裏映襯出少女姣好的臉龐,即便未施粉黛,也光彩耀眼。

鎖骨下,有一處不大不小的紅印。

喻聞雪當沒看見,把頭發放下來遮住了。

反正她弄得也不少,不虧。

顧雲深站在屏風後,註視著那道窈窕的身影。

就在剛剛,他做了一個夢,一個不太美妙,卻又很真實的夢。

夢裏,喻聞雪一身大紅嫁衣,淚眼婆娑地望著他,而他伸出長劍,面無表情地抵在她胸口。

長劍刺中她的心臟,汩汩流淌的血液染紅了她的衣襟。

他拼命想要阻止,卻被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

很快,喻聞雪從屏風後走出來。

太後的眼線果然厲害,婚服的尺寸竟然與她的腰身完美貼合,沒有一絲一毫的緊繃或贅餘。

顧雲深被這紅色晃了眼。

“怎麽樣,好看嗎?”喻聞雪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少女嬌俏的聲音縈繞在耳畔,打破了虛無的幻境。

顧雲深閉上眼,須臾又恢覆平靜,他望著她,眼裏含著瘋狂的癡迷,“好看。”

“我也覺得好看,而且剛剛好。”喻聞雪滿意地對著鏡子來回看,不禁笑了出聲:“不過,剩下這幾天,我就不能吃胖了,不然到時候崩開就壞了!”

“胖了就再改大一點。”顧雲深面帶微笑,搭在腰間香囊的手卻緊了緊。

夢都是相反的。

他們一定會,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

十一月二十三日,天氣晴,宜嫁娶。

喻聞雪這一夜沒怎麽睡好。

昨晚系統的提示音不斷提醒著她,距離顧雲深的死期不遠了。

而她也很快要離開這個世界。

院子裏人聲鼎沸,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指點著下人布置。

不用想也知道,是顧容廷來了。

“聞雪,該起床了。”阿桃站在門外,敲門道。

喻聞雪收好紙條,放進脖子上的護身符裏,應和道:“來了!”

林清婉提著箱子在外面等了很久,掌心出了不少汗。

她沒梳過成婚的發髻,不免有些緊張,生怕出了差錯。但一想到這是聞雪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也不願錯過這個機會。

阿桃面色紅潤,看起來氣色不錯,坐在一旁幫忙遞東西。

偶有嗩吶的聲音吹吹打打,雖然大婚簡辦,但仍是有不少人來湊了熱鬧。

比如吊兒郎當的範卓。

一進院子,就被門口的觀南攔住了:“抱歉,閑雜人等不許入內。”

“什麽閑雜人等!我是新娘的朋友,我要去找小花!”

觀南依舊保持著笑容,面不改色地把他推了出去:“您不能進來。”

“你這人......”

“叫他進來吧。”顧容廷款款而來,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

他雖不喜這人,但人家大老遠來一趟,總不好拒之門外。

更何況,多一個人,多一份祝福。

範卓翻了個白眼,吩咐手下擡進來兩口大箱子,洋洋得意道:“這是我給小花備下的新婚賀禮。”

“那個姓衛的也在籌備成婚,故而不方便到場,他的那份便托我一起送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範卓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顧容廷身上,那眼神好像在說:你又送了什麽?

顧容廷眼皮一跳,他看到了箱子裏一閃而過的銀光。

這位範公子,還真是財大氣粗。

出於男人的自尊心,他很不服氣,狀似不經意地跟一旁的嚴良提起:“上次我將新宅子的地契拿了過來,聞雪說什麽都不要,最後還是看到地契上寫了她的名字,這才勉為其難收下......”

範卓冷哼一聲:“宅子人家又不缺,哪有白花花的銀子實在!”

嚴良是個老實性子,見二人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只好從中打圓場,“今日是大喜事,我們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看看有沒有其他地方需要幫忙的吧?”

“幫忙怎麽少得了我啊!”方紫媗背著一個竹簍,擠過那些礙事的下人,徑直走到院子中央。

臨近碰到顧容廷的時候,白了他一眼,轉而對著屋裏揚聲喝道:“我在鄉下雇不到馬車,只好坐驢車來了,還好趕上了。”

她放下竹筐,眾人翹首期盼的眼神集聚在那裏,緊接著,竹筐裏飛出兩只綁著紅綢的大公雞。

剛布置妥當的院子遍地飛著雞毛,觀南嘆了一口氣,又去抓雞了。

兩人沒有父母,長輩的位置只有顧容廷一人。

雖然顧雲深竭力拒絕,但架不住顧容廷臉皮厚,硬要坐在這裏。

顧雲深嘴角一抽,同意了。

沒有迎親,沒有繁瑣的流程,只有一對新人,在最好的朋友的祝福下,完成這場儀式。

喻聞雪蒙著蓋頭,看不清腳下的路,直到餘光註意到一只熟悉的手,緊張的心平覆下來。

顧雲深牽起她的手,走到布滿紅綢的正堂。

周遭喜氣洋洋,喻聞雪聽到耳邊的低語:“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她笑了笑,壓低聲音:“我也等了很久。”

顧容廷眼角含著淚,感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昨晚他提出要來做高堂的位置,被顧雲深揍了一拳,現下後背還有點疼。

但他不後悔,一臉欣慰地看著這對璧人,端出一位大家長的態度,給予成婚的新人祝福。

屋外銀裝素裹,屋內年輕男女身著相配的紅色嫁衣,烈焰如火。

阿桃端上來一個托盤,裏面呈著兩枚她親手編的同心結。

林清婉紅了眼眶,走上前接過來。

同心結,寓意白頭偕老,永結同心,這是對新人最高的祝福和寄托。

穗子上嵌著一塊小小的玉珠,上面刻著他們二人的名字。

林清婉動作小心又認真,一絲不茍地將同心結為他們系上。

陸青生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摘下面具,莊重開口:“一拜天地!”

隨著陸青生的聲音,喻聞雪跟顧雲深一同轉身,同心結上的玉珠摩擦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二拜高堂!”

兩人對著顧容廷拜了一下。

顧容廷激動壞了,猛地起身,不料牽扯到背後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又訕訕坐下了。

疼,也值!

“夫妻對拜!”

喻聞雪跟顧雲深面對面,鄭重其事地彎了腰。

相傳誰彎的腰低,將來婚後就要被壓一頭,顧雲深退後一步,呈現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喻聞雪眼睫一顫,藏在紅蓋頭下的眼睛,紅了幾分。

“禮成!”

觀南抱著綁有大紅花的聞雨出來,為他們二人撒花。

花瓣落了滿地,看似簡陋的婚事,在這一刻得到了最美的高光。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露出衣角,又悄然離去。

待賓客退去,一切回歸原點。

屋內的胖魚蠟燭換成了龍鳳燭,燃燒到天明。

喻聞雪對著手裏的春宮圖表示頭疼。

正是她之前畫的那一本。

原來這就是......命運的回旋鏢?

但她還是沒拒絕,畢竟總不好跟林清婉坦誠地說,她跟顧雲深的經驗比她想象還要豐富。

當然,也不是那麽豐富,很多姿勢他們還是沒有試過的。

於是喻聞雪又翻開了那本春宮圖,不為別的,只是單純地欣賞自己精湛的畫技。

怎麽能畫得這般入神?

不愧是她。

自我陶醉了半天,浴房的門被推開了。

她順手將書塞在枕頭下,乖巧地坐在床上。

按照規矩,他們該喝合巹酒了。

顧雲深的發梢還在滴水,他沒有完全擦幹,大步走到床前,將葛布遞給了喻聞雪。

喻聞雪自然地接了過去。

只是新婚之夜,時間寶貴,她卻在這給他擦頭發,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不是說春宵苦短嗎?

房內的火爐燒得很暖,熱氣熏到喻聞雪的臉頰,她今夜沒有穿自己縫制的寢衣,老實地換上了新婚該有的規制。

奇怪,明明布料多了,但她莫名感到了一絲局促。

她想得出神,就連擦拭的動作也分了心。

顧雲深握住她的手腕,滾燙的體溫灼燒著她的肌膚,一點點蔓延。

喻聞雪幹巴巴地說道:“是不是該喝合巹酒了?”

“嗯。”顧雲深走到桌案前,倒了兩杯甜酒。

燭光微弱,他註意到了,往裏面加了些糖。

喻聞雪不免奇怪:“為何要撒糖?”

顧雲深低聲道:“這樣可以讓蠟燭燃燒得更久一點。”

說話間,兩人手臂環著手臂,飲下了合巹酒。

甜酒的醇厚夾雜著水果的香氣,惹得兩個人都微微晃了神。

喻聞雪對著這張臉,舔了下嘴唇,留下一抹靡麗的水光。

顧雲深看著她的吞吐的舌,輕輕吻了上去。

他說:“都說新人成婚時,龍鳳燭要燃至天明,方可長久。”

他低笑一聲,貼在喻聞雪的耳邊,聲音充滿誘惑:“做其他事至天明,是不是也可以長久?”

喻聞雪雙腿並.攏,認定他話中有話。

作者有話說:生理期請了一天假[求你了]

我要偷偷更新,然後驚艷所有人,並大聲呼喊:報告!周六寫了11000字(驕傲臉)[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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