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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良藥 她是安撫病的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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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良藥 她是安撫病的良藥

柔軟的雙唇如一朵風中搖曳的雲, 輕飄飄地拂過,了無痕跡。

雲朵翻過那高聳的雪峰,來到峰頂, 他渴望很久了, 只為尋一處紅梅。

紅梅嬌艷, 開得顏色極好,又實在脆弱,被突如其來的微風刮醒,顫了顫, 驀地挺了起來。

雲飄夠了, 又一路向前,轉而踏足神秘的海域, 尋找埋在深處的珍珠……

“說你愛我好不好?”顧雲深親在喻聞雪的眉心。

喻聞雪埋在他的胸膛, 熱騰騰的, 連帶她的臉都烤得發燙。

她被親得發癢,聲音不可抑制地變得忸怩:“你好黏人。”

“說你愛我。”

喻聞雪躲開:“我不要......”

無力的拒絕在顧雲深看來只是欲拒還迎, 每當她拒絕,顧雲深就更不願放手了, 按住她想逃離的腳踝, 打橫抱到了床上。

床幔落下, 人影綽約,晃動得厲害。

最後, 喻聞雪還是架不住他的軟磨硬泡,說了一晚上的“我愛你”。

真是個幼稚鬼。

還是沒安全感的幼稚鬼。

她想。

夜深人靜,喻聞雪睡得香甜。

顧雲深替她掖好被角,輕碰了下她的眼睫。

溫熱的,微微顫抖, 他握緊她的手,放到唇角,輕輕吻了一下。

他是病,她是安撫病的良藥。

良久,他把她的手放回被子裏,還未撤出去,左臉就被打了一巴掌。

顧雲深頓時清醒了幾分。

......

喻聞雪被餓醒了。

毫無意外,她又睡到了下午。

饑腸轆轆,肚子叫個不停,她習慣性摸向身邊,早已空無人影。

也是,畢竟只有她成天吃了睡睡了吃。

喻聞雪這般想著,鼻尖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仆從們把飯菜備好之後就退下了,他們知道兩個主子不習慣近身伺候,也不會上趕著自討沒趣。

顧雲深站在床前,把她從被窩裏撈起來,“顧容廷醒了。”

“真的!”喻聞雪又驚又喜,順從地被他拉起身,“一定是你昨晚施針起了作用,你真厲害。”

顧雲深沒說話。

喻聞雪打了個哈欠,忽覺身上涼颼颼的,這才想起來她還沒來得及穿寢衣。

於是她蒙著被子,又鉆回去把胸衣穿上了,露出腦袋跟他對話:“清婉知道了嗎?她一定很高興吧?”

顧雲深打開衣櫃,憑借規律找出她今天打算穿的衣裙,沒什麽情緒的開口:“他沒有恢覆記憶。”

喻聞雪失望地“哦”了一聲,餘光瞥見他的側臉泛紅,不禁問了一句:“我昨晚不會又打你了吧?”

顧雲深否認道:“沒有,是遇到了蚊蟲。”

“這個季節還有蚊子嗎?”

“嗯。”

他沒向自己討好處,喻聞雪也就沒再懷疑。若真被她打了,那顧雲深一定會賴上她,再折騰一番……

洗漱後,簡單用了飯食,兩人便又去了一趟侯府。

顧容廷頭上圍著紗布,但精神瞧著不錯,已經能坐起身了。

見到兩人的第一面,張口便哽住了,喜極而泣:“尋寒,表妹,看到你們還在一起,我死而無憾了......”

“......別死。”喻聞雪幹巴巴回應了一句,小聲在顧雲深耳邊嘀咕:“不是說他沒恢覆記憶嗎?”

“他只是不記得我罷了。”林清婉白著一張臉,面容憔悴。

顧容廷恢覆記憶不假,不記得林清婉也是真,這種現象,就連陸青生和老巫醫都束手無策。

林清婉知曉喻聞雪內心所想,按住她的手,搖搖頭。

喻聞雪收回原本要說的話,走到顧容廷面前,伸手比了個數字:“這是幾?”

顧容廷楞了一瞬,繼而笑道:“表妹還是一如從前,喜歡說笑話。”

喻聞雪抿唇,默默在心裏嘆氣。

顧容廷連她都記得,為何獨獨不記得林清婉呢?

縱然她著急失落,卻也無法跟病人置氣,只得岔開話題:“待表哥能走動了,帶你去我們搭的葡萄架下面對月小酌。”

顧容廷目光閃爍,露出個憨厚的笑容:“好。”

說話間,眼神卻止不住地往林清婉身邊瞟。

腦海裏好像有什麽思緒一晃而過,喻聞雪抓不住頭腦,任由那股思緒飛走了。

事到如今,林清婉也沒了待在侯府的理由,提出搬回林府。

顧容廷一急,忙不疊就要下床,想到了什麽後又默默退了回去,輕咳一聲:“林姑娘照顧我時日已久,合該好好感謝才是,不如繼續留下吧?”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只有即將成婚的男女才有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理由,林清婉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只禮貌地回答:“於禮不合。”

“合,非常合!”喻聞雪拱了一把火:“你照顧表哥這麽久,他都沒好好答謝你呢,怎麽著也得負責一個月的山珍海味吧?”

“還有綾羅綢緞,金銀珠寶,樣樣不能少。”說完,她朝顧容廷眨眨眼。

顧容廷附和著點頭:“是啊,林姑娘還是留下來吧。”

兩人一唱一和,就這樣成功把林清婉留下了。

走之前,喻聞雪回眸看了一眼顧容廷跟林清婉相處的細節。

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

休養了小半個月後,顧容廷終於能自由地下地走動,只是身體還比較虛弱,需要人攙扶。據他所言是在床上躺久了,腿部力量較弱。

到了約定這日,喻聞雪早早地起床,在葡萄架下來回踱步,琢磨著該如何制造浪漫。

葡萄架下是一片空地,天氣轉涼,原本綠油油的草坪也漸逐漸變黃。

腦子裏忽然浮現出一個古怪的畫面,她望著在一旁擼貓的觀南,問道:“你能不能幫我找幾個人過來?”

觀南呲著一口大白牙:“夫人您吩咐。”

“找三個人,幫我切蠟燭。”

“好嘞,切......蠟燭?”

觀南並不知道蠟燭還可以切,於是見到被切成一塊塊的蠟燭時,險些驚掉了下巴。

紅色的蠟燭變成一個個扁圓,整齊劃一地平攤在地面。

喻聞雪的想法很簡單,學著那些年看過的電視劇經典狗血橋段,在草坪上擺一個心型蠟燭。

雖老土,但顧容廷跟林清婉一定沒見過。

忙完這一切,已經過了晌午時分,喻聞雪癱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整個人累成了一灘爛泥。

“顧雲深怎麽還沒回來?今天下午不是休沐嗎?”

觀南恭敬道:“聽說是平康郡王出了什麽事,皇上龍顏大怒,下令徹查此事,二公子作為人證下值後便進宮去了。”

喻聞雪記得那個豬頭,生了好奇心,問道:“說來聽聽,平康郡王如何?”

“太子已死,平康郡王奪嫡的可能性最大,豈料他自打被禁足後便沈迷六博戲,無心過問政務,手下幕僚紛紛解散,轉而投向了三皇子門下。”

“三皇子年幼,生母尚且得寵,且母家勢力龐大,成了炙手可熱的奪嫡人選,奪嫡之爭便演變為了平康郡王與三皇子母家的政治鬥爭......”

觀南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兒都倒了出來,只是隱藏了平康郡王為何會沾染賭博的理由。

怎麽說,他也得為主子保持一個正直的形象。

這種事情,聽過了就忘了,喻聞雪沒再問下去,轉身去小廚房準備給林清婉和顧容廷的糕點。

日暮時分,林清婉攙著顧容廷來了。

顧容廷面色微紅,容光煥發,一看就休養得極好。

論氣色來看,完全瞧不出弱不禁風到需要林清婉一直攙扶的樣子。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尋寒的家。”顧容廷喃喃道:“說來慚愧,若非遇到表妹,尋寒對我的態度......”

林清婉安慰道:“起碼現在你們兄弟二人的關系有所緩和,也是一件幸事。”

她望著朝這邊走過來的少女,會心一笑:“聞雪是上天派來治愈我們的小天使。”

她不知道何為小天使,只記得,從前經常聽喻聞雪提起這個詞。

大概就是像仙女一樣美好的名字罷。

喻聞雪端著新出爐的櫻桃派,招呼著兩人:“你們來啦!快嘗嘗我新研發的糕點!”

林清婉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罕見地露出為難的眼神。

顧容廷沒註意她的微妙表情,朗聲笑道:“好啊,我也有機會嘗嘗表妹的手藝了,已經迫不及待了。”

林清婉遲疑了一會兒,糾結道:“要不,等二公子回來,我們一起吃吧?”

喻聞雪把櫻桃糕放在石桌上,指尖發燙,她捏住耳朵:“我給他留了不少,等他回來就涼了,這個要趁熱吃的......”

林清婉對著盤子裏紅得發黑的糕點發呆,偷偷瞄了一眼顧容廷。

她很喜歡喻聞雪,這不代表喜歡她做的糕點。

好可怕,她決定等其他人吃過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吃。

顧容廷毫不猶豫地伸出了筷子,躊躇半晌,夾了一塊沒那麽黑的。

咬了一口,不慎驚掉了筷子。

“表妹,你是搶劫賣醋翁了嗎?”

他喝了一大口茶,勉強把酸味壓下去:“聽聞許多婦人有孕喜食酸,表妹,你該不會是......”

許是覺得直白地表達並不妥當,顧容廷換了個說法,“我要做伯伯了嗎?”

喻聞雪:“......”

林清婉臉上一熱,連忙把剩下的櫻桃派又塞進了顧容廷嘴裏,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顧容廷被迫又咽下一塊難吃至極的糕點。

喻聞雪不信邪地嘗了一口,果真酸得倒牙,她勉強咽了下去,尷尬地解釋:“我好像忘記放糖了,櫻桃有些酸......”

“沒關系,下次會更好。”林清婉勸慰道。

顧容廷又喝了一大口茶,猛地站起身,義憤填膺地說:“表妹無須擔心,是不是尋寒......欺負你了?你放心,有我在一天,決不允許他負了你!”

喻聞雪看向他毫發無損的腿,欲言又止:“表哥......”

“你不用替他求情。”說罷,顧容廷不顧兩個姑娘驚訝的目光,徑直走到喻聞雪面前,關切道:“尋寒知道你有孕了嗎?”

話音剛落,剛剛走進院子的顧雲深,目光怔楞一瞬,看向喻聞雪的肚子。

作者有話說:下雪啦[好運蓮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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