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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暗色 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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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暗色 妖冶

浪花拍打著樵石, 留下暗色的水跡。

顧雲深來到海邊,神色露出幾分茫然。

這是他從未踏足的地帶,陌生, 卻又令人興奮。

圓潤的珍珠隱匿在蚌肉裏, 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需耐心地一點點剝開。

好奇、陌生,驅使他輕輕碰了一下,打開了微微張合的蚌殼,生澀又溫柔。

取珠的時候不能用力, 稍一碰, 就會忍不住回縮,顫抖地吞/吐著清/液。

裏面的軟嫩第一次見了光, 怕生一樣, 不自覺地往回躲, 被顧雲深抓住了。

內心深處隱隱叫囂著一道聲音,說, 上面有他想要的東西,於是唇瓣試探著碰了一下, 軟軟的, 帶著幾分潮熱, 很舒服。

奔波了許久終於得到了回報,他享受這個感覺, 探/出舌/尖,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品嘗著,汲取那份甘甜。

補充到糖分之後的他,沈浸在這新奇的環境無法自拔, 饑餓的人露出饜足的神情。

會上癮,他不願離開。

他含住了,柔軟的舌尖長驅直入。

清風拂過細浪,撞擊著岸邊發出微弱的嘆息。

顧雲深走得久了,被他含住的珍珠止不住地收縮,那處好似顫了顫,濺出了點點漣漪,有的落在他的臉上,周圍滿是水漬。

同一時間,有一股輕柔的力量,將他從海邊拉了回來,用軟布擦著他的側臉。

時間不長,卻足以叫人大腦放空,喻聞雪平躺在床上,紅暈從腳尖蔓延到耳廓,整個人仿佛癱軟成泥。

擦幹凈他的臉後,她推開他的胸膛,瞪圓了眼睛望著他,顧雲深眼裏流露出的情緒,是情動。

她想要下床整理身下的異樣,可雙腿酸麻無力,險些踩空,又被撈了回去。

最後,還是被抱著洗了個澡,沖散掉那些異樣的潮濕,足足折騰到後半夜,她困得險些合上眼皮。

她羞得扭了扭身子,翻身對著墻面“面壁思過”,閉上眼,腦海裏卻是顧雲深因動情泛紅的眼尾。

很快,他回來了。

唇瓣染著妖冶的紅,與之前的略有不同,平白又增添了幾分無辜的意味,好似剛剛瘋狂的不是他一樣。

喻聞雪的雙腿微微並/攏,她扯過被子,給他騰出點空間。

雖然很困,但還能挺。

顧雲深的手來到她的腿側,力道不輕不重地按摩著,“不要在我面前提其他的男人好嗎?”

“我何時……”話還沒說完,喻聞雪停了話茬,他在提她說的,關於陸青生的事。

顧雲深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喻聞雪穿過他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我的重點是,蟲子不好吃。”跟陸青生沒什麽關系。

“嗯,不吃。”顧雲深貼在她的脊背,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發間,落下輕飄飄的一吻。

“睡吧。”他說。

“……又睡?”喻聞雪這次真的忍不住懷疑了。

若說上次,可能是沒準備好,但有了前面的親密過渡,她完全可以接受與他在一起了,反倒是顧雲深幾次三番的勾引、拒絕,莫不是有什麽心理障礙?

顧雲深眼底浮現濃濃的欲色,揚唇道:“雖然我知道你愛我,但我也要為你負責。”

“……”

喻聞雪有種被看透的羞赧,幹巴巴地笑了幾聲:“哦~”

她猜到他在顧慮什麽,也知道他的小心翼翼,但她向林清婉打聽過,以目前的身體狀況是不可能受孕的,畢竟……來到這之前,她幾乎快死了。

雖然她心裏早就把系統罵得千瘡百孔,但能多活這段時間,她很開心。

“我以前沒想過,自己將來會跟什麽樣的人在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不敢對身邊人表露太多的感情,就連餵養的流浪貓,也沒想過帶回家。

她怕比它們先一步離開。

顧雲深沒說話,只是抱著她的力道更重了些。

喻聞雪聲音輕輕的,怕他聽清,又怕他聽不清,湊到他的右耳邊繼續說:“謝謝你。”

“謝謝你無條件的愛……”

無論能活多久,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總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就算有一天,她的病真的無法治好,至少也不會留下遺憾。

說著說著,她的呼吸漸漸平息。

在她睡著之後,顧雲深盯著看了好久,習慣性摸了下她的心跳。

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情,確認無誤後,這才抱著她的腰,又親親她的嘴角,緩慢地閉上了眼。

*

風和日麗,桂子飄香,初秋時節的天氣漸漸涼爽。

“侯爺,前面就是了。”

“今年氣候溫和,雨水充足,莊稼的收成不錯。”管家一邊介紹著莊子的近況,一邊在前面開路,時不時回頭打量一眼。

顧容廷的目光沒在那些即將成熟的麥穗上,指著忙碌的那些農婦,問道:“為何做事的只有女子?”

管家眼神躲閃,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說辭,面不改色地開口:“這些農婦一般是周邊村莊寡居的孀婦,聘她們幹活,也算是授人以漁,有個養家糊口的本事。”

顧容廷註意到其中一個女子的手腕上有傷,擰起眉頭,轉而對一旁的心腹吩咐了什麽。

管家心裏直打鼓,用女人當然是因為工錢比男人低,他能從中撈不少油水,若是被侯爺發現他這些年中飽私囊,管家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思及此,他壯著膽子說道:“侯爺,再往前就是三夫人居住的小院了。”

顧容廷對這個稱呼十分陌生,重覆了一遍:“三夫人?”

“就是您堂兄的遺孀羅氏,在莊子上養病呢。”

聽管家絮絮叨叨半天,顧容廷還是沒有回憶起這個羅氏是誰,念著堂兄的情分在,派人送了些補品銀錢給她。

見顧容廷沒有接羅蕓出來的意思,管家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思忖半晌,斟酌著字句說道:“侯爺,您來都來了,不妨去看看三夫人?”

顧容廷:“寡嫂孀居在此,不便探望。”

管家不語,眼神不經意一瞥,與躲在不遠處的羅蕓對視。

羅蕓咬著嘴唇,踮起腳朝這邊探去。

即便在莊子裏生活,也絲毫未改她愛美的本性,一身綾羅綢緞,簪著一只金步搖,就連嘴上的口脂都是眼下時興的顏色。

“這個管事真是不中用,收了我那麽多好處,竟連顧容廷都騙不過來。”羅蕓整理著被泥土濺到的裙擺,忿忿不平:“若不能趁著他失憶時回到顧家,難不成我要在這窮鄉僻壤裏呆一輩子?”

身旁的丫鬟見狀,連忙勸道:“三夫人,侯爺當初擺明了說不允許你再回侯府……”

“你閉嘴!”羅蕓扇了她一巴掌,清秀的面容變得扭曲可怖:“這個侯府,我非回去不可!”

成敗在此一舉,她擦掉了唇上的口脂,不顧小丫頭的勸阻,主動迎了上去,假裝摔倒在顧容廷的腳下。

顧容廷下意識挪了一步,疑惑道:“你是?”

羅蕓事先服用了令人看起來虛弱的藥,端著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態,捂著心口:“痛,好痛……”

顧容廷神色覆雜。

思忖半晌,還是心軟了。

*

喻聞雪最近看書看得入迷,誰來找她都不出門。

上次那本有關於古法治療失憶的書籍她拿去送給了林清婉,又從書肆買了幾本簡單易懂的認真研學。

一邊學,一邊認真做了筆記。

但她忽略了一個問題,這裏用的毛筆並非現代用的普通圓珠筆,一不小心就容易在臉上留下墨點。

於是當方紫媗進來時,見到的就是變成一張花貓臉的喻聞雪。

方紫媗懷裏抱著一個竹筐,捂得很嚴實,神神秘秘地放在地上,揚了揚脖子:“我要走了,這是我送給你的離別禮物。”

無論是語氣、動作,都很像一只……

驕傲的大白鵝。

喻聞雪認定原書中對方紫媗的溫柔似水的描述有所出入,噗嗤笑了出來:“多謝,那你送了我什麽?”

方紫媗按住她打開竹筐的手,輕哼一聲:“你們府上的隨從一個個都跟木頭似的,問十句能回一句,誰也不敢接,最後只好我親自帶過來了。”

“你先謝謝我,再打開。”

喻聞雪眼皮跳了一下:“……我謝謝你。”

“這還差不多。”方紫媗滿意極了,美滋滋地移開了一點點蓋子,露出一點白色的影子。

喻聞雪蹲在地上,按住了竹筐,“怎麽感覺會動?”

“當然會動!”方紫媗又移了點蓋子,只見不少白花花的羽毛,“歘”地竄了出來。

大白鵝揚起高傲的頭顱,撲騰著她的翅膀,鵝鵝地叫著。

喻聞雪回憶起小時候被鵝追著擰的痛苦,嚇得坐在地上,看著大白鵝在書房裏放飛自我般地游走。

方紫媗也沒想到這鵝竟然這麽活潑,一路跑到了院子裏,留下滿地鵝毛。

喻聞雪在她擒住那只大白鵝之後,這才慢悠悠地從屋裏出來,露出半邊身子:“這鵝看起來倒是油光水滑的……”

就是攻擊力太強。

方紫媗把鵝綁在樹上,拍了拍手,小聲道:“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去鄉下?”

喻聞雪對著大白鵝搖頭。

跟雞鴨生活都可以,但鵝她害怕。

“我就是隨口一問,沒有邀請你的意思!”

喻聞雪附和道:“嗯嗯,我知道。”

方紫媗被噎住了:“我是看你可憐才問你的!你夫君除了臉長得可以,還算有點錢,身體看起來不錯,其餘哪點好?”

喻聞雪眨眼一笑:“你說的都是我喜歡的優點,這就夠了啊。”

“反正他不是什麽好人,你遲早有一天會後悔的……不如看看我二堂兄,家裏有很多田,能吃苦,我二嬸子人也好,不會蹉磨兒媳。”

在方紫媗的眼裏,自家哥哥總是各方面都極好,竟然真的開始將兩人對比了起來。

“我堂兄年方二十有二,比你大個幾歲,但性子老實率真,會疼人,不像那個活閻王,整天冷著一張臉。”

喻聞雪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給她介紹相親,饒有興致地問道:“所以呢?”

方紫媗:“所以,你要不要等他死了,做我二嫂啊?”

此刻,被稱為“活閻王”,又被詛咒早逝的顧雲深,正走到院子門口,停下了腳步。

待方紫媗走後,喻聞雪坐在秋千上,對著樹下五花大綁的大白鵝發呆。

正當她思考著這只鵝是用來燉了吃還是烤了吃時,身前籠罩一片黑暗,擋住了她的視線。

喻聞雪的腳悠哉地搖晃,長而密的睫毛輕顫,笑道:“葡萄架搭好了嗎?”

葡萄架是最後一次任務的地點,也是幫助顧容廷恢覆記憶的關鍵所在。

這一次,她希望不靠外力,讓顧容廷主動吻上林清婉。

顧雲深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墨跡,應聲道:“嗯,除了葡萄架,還有一處賞月臺。”

他的指尖很涼,被他撫過的地方沒由來地顫了顫,喻聞雪註視著他,晃著秋千的速度也不自覺放慢了。

萬籟俱寂,只剩下秋千磨損的嘎吱聲響。

風靜靜地穿過發梢,顧雲深忽然俯身過來,在她唇瓣落下一吻。

沒有纏綿,輕飄飄的,卻比深入的吻更加令人著迷。

“說你喜歡我。”顧雲深將她圈在懷裏。

作者有話說:此男急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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