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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鵲橋 在花雨中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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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鵲橋 在花雨中親吻

修生養息了幾天, 轉眼來到了乞巧節。

這幾日,喻聞雪一直有在跟系統聯系,得知HE進度緩慢上升並沒有下降, 她也就放心了, 絲毫不擔心腳下的金鏈。

反正只要她想打開, 隨時都可以打開。

她這麽想,林清婉卻不這麽想。

林清婉咬著嘴唇,腦子裏設想了千百種喻聞雪被欺辱的場面,最後艱難地開口:“聞雪, 要不你先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吧?”

“怎麽突然這麽說?”喻聞雪吃了一顆紅棗, 往林清婉面前推了推:“這個很甜,嘗嘗。”

林清婉沒接:“我就是想你了, 想跟你親近親近。”

“那我天天去找你, 你可別嫌我煩啊!”喻聞雪笑得開懷:“多吃紅棗, 氣色看起來會好些。”

林清婉象征性吃了一顆,沒再說什麽, 畢竟瞧著喻聞雪的樣子,似乎......頗為享受。

面色紅潤有光澤, 眼睛黑又亮, 頭發也養得柔順光滑, 二公子應該並未苛待於她,只是忍不住為她操心。

也許這就是他們兩個之間相處的情趣, 她還是莫要多言比較好。

惦念著喻聞雪的病,她問:“上次我給你那些藥,可吃完了?”

喻聞雪摸摸臉:“吃完了,你瞧,我的皮膚更好了。”

林清婉:“聽說有一位很有名的老巫醫即將從雒陽游歷回來, 我想邀請他來給你......我們診脈,到時候你也一起讓他瞧瞧吧?”

喻聞雪吃著紅棗的動作一頓。

之前陳柔柔貌似也說過什麽老巫醫,但她沒有往心裏去。

苗疆什麽的,聽起來就可怕。

但她沒忍心拒絕,含糊其辭:“好啊,那就到時候看看。”

話雖如此,但心裏還是犯嘀咕,她的身體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了吧......

林清婉還想再說些什麽,被外面小廝的聲音打斷:“大人,林姑娘在裏面做客。”

今晚要出去過節,顧雲深特意早些回來陪她。

自打他回來之後,太後有意無意地派人來找,吵得很煩,只有待在喻聞雪身邊,他才會感到片刻的安寧。

喻聞雪躺在搖椅上,朝外面喊道:“不要打擾我們說悄悄話。”

顧雲深聽到這句話後,嘴角繃直,拐了個彎到書房去了。

見狀,林清婉淡淡一笑:“看來二公子很聽你的話。”

“也有不聽的時候。”比如在床上親她的時候,怎麽求饒都不管用......

當然,這種事,她是不會告訴林清婉的。

說話間,兩人手挽手出了門。

臨出門時,喻聞雪把腳下的鏈子解開了。

林清婉註意到了這一細節,搖頭笑了笑。

眼下還未到活動開始的時候,大街上的人卻並不少。

每年這時,護城河上方都會架起一座用木質喜鵲搭成的“仙橋”,俗稱“鵲橋”。

這個民間習俗在迤東的時候也聽說過,與京城的略有不同。一男一女站在橋的兩邊,若數十下後兩人能在人群中對視,則代表他們有緣,反之,則有緣無分。

不多時,顧容廷出現了。

他的手裏,拿著一捧剛摘下來的鮮花,用絲綢紮成一束,手法粗糙,明顯是自己紮的。

顧容廷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做,似乎冥冥之中,他就該如此。

顧雲深一直跟在兩個姑娘身後,距離不遠不近,面上情緒淡淡。

一旁喬裝打扮的內監忍不住開口:“顧大人,太後娘娘是真心希望您能認祖歸宗,從前的諸多種種都過去了,就讓過去的事情煙消雲散吧......”

顧雲深沒說話,目光一直停在喻聞雪身上。

她今晚穿得有些單薄,不知道會不會冷。

內監落了冷待,不禁順著顧雲深的視線看去,前面那個活潑的姑娘,多半就是他未來的王妃。

即便他心裏瞧不起這王妃的出身,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平和,恭敬道:“只要您一句話,將來要什麽金山銀山,乃至女人都是有的。”

太子逝世,平康郡王是個不成器的廢物,三殿下尚且年幼,一旦繼承大統,外戚專政,後果不堪設想,太後和皇上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顧雲深沒什麽情緒的開口:“你話很多。”

“咱家不敢,只是......”內監謹記太後的話,勸服顧雲深願意認祖歸宗才是正事,硬著頭皮說道:“這位姑娘雖好,但畢竟出身不高,只怕跟著您是有利可圖。”

顧雲深終於停下了腳步,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內監渾然不覺,認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繼而拱火道:“天底下的好姑娘多到數不過來,您何必浪費時間在一個心機深重的女子身上?”

“跟你說話,才是浪費時間。”顧雲深彎起嘴角,轉而一瞥:“我怕她無利可圖。”

“有利可圖才證明在她眼裏我有存在的價值,不是嗎?”

“這......”尖銳的疼痛刺中舌尖,內監瞪大雙眼,捂住了喉嚨,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啊,安靜了。”顧雲深轉了下手腕,看著內監扭曲的臉,微微一笑。

......

送走林清婉之後,喻聞雪輕快地跑回顧雲深身邊,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綠豆冰。

“等他們聊得差不多了,我們就去撒花瓣,像上次那樣。”

顧雲深看著她因吃東西鼓鼓囊囊的臉頰,眼底漾著笑意,“嗯。”

親手養肥的兔子,旁的怎麽敢比?

乞巧節的活動雖多,但大多給那些未婚的年輕男女準備,某種意義上也是另一種方式的相親。

喻聞雪沒相過親,估計以後也不會有這個機會,興奮地拽著顧雲深往前看。

顧雲深不願意她受眾人矚目,但還是配合著陪她的腳步,跟了上去。

兩人就這麽來到了賣紅線的地方,手牽著手,親密無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攤主見二人容貌非凡,舉手投足盡顯親昵,不由得一楞。

“客官,小攤的紅線只賣給未定情的年輕男女,您二位只怕是用不上啊。”

喻聞雪松開手,面不改色道:“我們不認識。”

攤主:“......”

顧雲深沒反駁,嘴角平了幾分。

喻聞雪裝沒看見,指著案板上的紅線,問道:“師傅,你這個怎麽玩的?”

“我身後有一盞大的琉璃花燈,燈下各系著數條紅線,每兩條為一組,代表著同一種信物。”

“但紅線交錯,不一定哪兩條紅線可以相配,一旦成功配上,就代表兩人命中有緣,可以到攤前選一個小的花燈作為禮物。”

“我們試試吧?”喻聞雪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好奇心,靠在顧雲深耳邊小聲說。

顧雲深眸光深沈:“你不怕,跟旁人牽到一起?”

“不怕,我相信我們有緣。”不然怎麽會冥冥之中讓他們產生牽絆呢?喻聞雪如是想。

“好。”顧雲深走向攤主面前,極具壓迫性的眼神讓攤主不由得退後兩步,幹巴巴笑了兩聲:“公子可是決定要玩?”

“嗯。”顧雲深掃了一眼面前擺放的一排花燈,心下有了答案。

紙張泛黃,用特殊用料處理過,但仍能看出陳舊的痕跡。或許,從未有人在他這裏贏得這個所謂的緣分。

他放下一整個銀錠,從容道:“你看著辦。”

攤主做生意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大主顧,眼睛都直了,瞬間心領神會,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包在我身上!”

喻聞雪選好了紅線,頂端有一個小小的圖案,想來是配對所用。

她催顧雲深也去選一個,被攤主攔下:“姑娘,拿走紅線需繞過這條街走完七七四十九步,而公子則要在你走完四十九步後,再回來取他的那一條,如此方能靈驗。”

“還有這個說法?”

攤主瞇了瞇眼:“正是如此。”

不忽悠你,怎麽有時間動手腳?

喻聞雪沒懷疑,舉起紅線對著夜色看了看,滿意道:“走吧,先去撒花瓣。”

走到鵲橋時,周圍已經站滿了年輕男女,她尋不到林清婉他們,踮起腳往遠處探去。

顧雲深按住她毛茸茸的腦袋:“顧容廷的性子應該不會去人多之處,你不妨看看河對岸?”

喻聞雪應聲看去,果然在岸邊見到了他們,讚嘆道:“還真是!”

她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花傘,一分為二,留了一把放在背包裏,埋伏在不遠處,隨時待命。

月色朦朧,偶有夏日的蟬鳴聲響起。

顧容廷跟林清婉並肩坐在河畔,欣賞著河面的花燈。

由於距離太遠,喻聞雪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只能通過肢體動作來判斷她的下一步該做什麽。

時機一到,她小跑到兩人身後的灌木叢,一舉將花傘撐開。

花瓣飄飄灑灑,落在了顧容廷的肩頭。

他微微俯身,花瓣又從他的肩頭滑到了林清婉的胸前。

大腦短暫地疼痛了一瞬,顧容廷捂著額頭,怔怔地看向林清婉。

與此同時,林清婉也在註視著他……

忙完這一切,喻聞雪自認為功成身退,她摸了摸多帶著的一把花傘,挪著小碎步又回到了方才的位置。

一轉頭,顧雲深卻不見了。

她緊緊攥著那根紅線,快步跑到鵲橋邊,從擁擠的人群中,尋覓著他的身影。

正當她想放聲大喊時,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顧雲深舉起手裏的紅線:“對不起,我只是去拿紅線了。”

兩人站在鵲橋上隔空對望,隔絕了嘈雜的人群,眼中只有彼此。

喻聞雪站在原地,沒有動。

顧雲深低頭笑了笑,主動走到她面前,在他落在最後一步的時候,喻聞雪這才邁開步子,把手塞到他的掌心。

兩根紅線攤開來,組成一對完美的圖案。

“你看,我就說我們可以!”喻聞雪驚呼一聲。

顧雲深包裹住她的拳頭,微笑著應道:“嗯。”

他不信什麽緣分天定,只相信事在人為。

若她喜歡,他願意為她編造一個美好的幻境。

月色正濃,為顧雲深的輪廓灑下一片銀白色的光。

喻聞雪眉心一動,撐開剩餘的那把花傘,借著傘下的遮擋,與他在花雨中親吻。

作者有話說:撒花是這樣的[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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