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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誓言 我們成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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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誓言 我們成婚好不好?

脖子上的護身符, 是爺爺奶奶在喻聞雪很小的時候送給她的。

那是一個黑檀木的吊墜,只有兩個拇指大小,裏面夾著一張符紙, 是他們一步一磕頭去廟裏求的。

爺爺奶奶說, 平安符會保佑她健康成長, 她的生命力會像小草一樣旺盛,為著這個信念,即便後來他們不在了,她也沒有摘下去。

此刻, 平安符正安安穩穩躺在她的胸口, 連接著心臟汩汩流淌的血液。

原本偶爾躁動不安的心跳,也隨著他的動作放平了, 本就泛著紅暈的臉頰再度變得灼燙, 熱度蔓延到耳尖、脖頸, 再到全身,一點點燃燒著她的理智。

顧雲深一只手掌托住她的後頸, 吻過那道傷疤,另一只手沿著起伏一路向下, 順著她纖瘦的脊背, 捏著那根不堪一擊的細帶。

他病了, 無可救藥地病了。

他希望她的目光只停留在自己身上,容不下她的身邊出現其他人, 又害怕卑劣的欲望生根發芽,無法控制。

反覆掙紮,反覆試探,最後還是情難自禁地,打破了偽裝的面具。

濕熱的唇.舌流連在鎖骨間, 不過須臾又從匈口移開,炙熱的氣息從花瓣中拂過,來到花蕊處停留,似是在無聲地詢問。

來勢洶洶,又帶有幾分小心翼翼,喻聞雪沒出聲阻止,這是默許的表現。

她的想法很簡單,她不是這裏的人,對許多事物的接受能力強一點,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結果。

不抗拒,不會覺得厭煩,她喜歡他的觸碰,也發自內心地願意跟他親近。

但若是叫她主動說出口,未免還是太難為情了。於是她動了動肩膀,微微揚起脖頸,避開他的目光,準備好承受著即將到來的一切。

她的手很誠實地搭上了他的後頸,由於太過緊張,不小心在他的肌膚上留下一道不淺的指痕。

直到顧雲深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她才緩慢地看過來,對上他深情又布滿欲念的眼神。

他是不是……害羞了?

她們已經同床共枕幾個月了,親了那麽多次,到手的鴨子可不能飛了......

但她也沒有經驗,為了緩解尷尬,喻聞雪輕咳一聲,眼神飄忽不定:“我洗過了。”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話,但這暗示,夠明顯了吧?

片刻後,顧雲深指尖上挑了一下。

“聞雪......”他靠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喻聞雪縮著脖子,腳趾抓著身下的床單,回應了一聲:“嗯。”

這個時候她不是很想理他,因為他總是在無聲地挑逗,顯得她很心急。

但憋壞的又不是她,同時默默腹誹:箭在弦上還能不發,有這樣的毅力他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顧雲深又來到她的頸窩,眸中欲色翻湧,吞吐著迷人的危險,偏頭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一點點品嘗、侵蝕......

最後一層褪去,房間內不冷,喻聞雪的身子還是不自覺弓起,一雙溫暖的手掌撫平了她的不安,剩下的,是彼此毫無阻隔地心跳相連。

燭火忽明忽暗,床帳灑下的帷幔遮住了兩人交疊的影子。

顧雲深的吻一路下移,近乎癡迷地輾轉在那片雪白,高聳的雪山上方,紅櫻點點。

修長的手指來到她的腰間,隔著一層幾乎不存在的布料。

距離被拉近,肌膚相貼。

陌生的觸感叫她大腦短暫放空,這個行為超出了喻聞雪的認知,她本能地察覺到危險,忍不住並攏了煺。

呼吸亂得不行,腳背不由自主地繃緊,床帳內的暧昧氣氛隨著繾綣的低吟陡然增了幾分。

顧雲深依舊親吻著她的唇角,品嘗著一遍又一遍。

窗外的蝴蝶流連在花叢,對待未知的道路充滿了探索欲,在花叢中穿梭描摹,勾勒出嬌艷的花最動人的輪廓。

……

很快,喻聞雪說不出話來。

他從哪裏學到的?

顯然上次她畫的春宮圖沒有教過這些。

有點怪,但很舒服。

四肢軟綿綿地搭在床上,顧雲深靠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你喜歡嗎?”

“……”

喻聞雪把被子蒙在頭上,做了個縮頭烏龜,又被顧雲深撈了出來,直視她的眼睛:“喜歡我嗎?”

喻聞雪沒說話。

她以為兩人今晚必定要發生些什麽,雖然有些突然,但並不是不能接受。

而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她措手不及,她不能違心地說不喜歡,卻也不想遂了他的心願,模棱兩可道:“尚可。”

顧雲深摟在她肩膀蹭了蹭,又體貼地替她整理好痕跡,勾唇道:“睡吧。”

面上羞得不行,喻聞雪無奈地抿唇,小聲道:“不繼續了嗎?”

她已經準備好了,可以繼續的。

顧雲深把頭枕在她的匈口:“下次。”

陸青生調制的湯藥需要連續服用一個月才有效果,他不想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貿然進行,到頭來,傷的還是她。

她身子那麽弱,又怎麽能承受生兒育女的辛苦,沒有萬無一失的準備,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口嫌體正直,嘴上說不要,小小顧現在還在戳她的腿呢!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不放心地問道:“那你會不舒服嗎?”

“無妨。”跟她在一起的每個夜裏都很難熬,最後也都過去了。

顧雲深摟著她的力道又加重幾分,貪婪地擷取她的氣息,壓下蠢蠢欲動的渴求,沈浸在她的溫柔鄉……

*

喻聞雪被清晨的日光晃醒了。

她半睜著眼,揉了揉松散的頭發,擡眼看向窗外。

顧雲深立在陽光下,背對著她,手裏拿著一張白紙,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動了動手指,“我渴了。”

聞言,顧雲深放下手中的東西,給她倒了一杯清水。

觀南添置了不少下人,但現代社會出身的喻聞雪不習慣別人伺候,除了做飯她實在不會,其餘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動手。

顧雲深喜靜,更無需旁人近身,故而宅院裏的下人大多很清閑。

這也正合了他的意,他不希望喻聞雪的目光再多分給其他人。

用過早飯後,喻聞雪伸了個懶腰,“也不知昨日那個孩子的父母有沒有找到,清婉不放心孩子交給官府,自己帶回去照顧了。”

顧雲深放下茶杯:“你喜歡孩子嗎?”

“我?”喻聞雪指了指自己,搖搖頭:“逗逗別人的還行,要是哭了我還能還回去。”

顧雲深低頭淺笑。

喻聞雪沒覺得這句話有哪裏不對,撓了撓下巴,將自己的打算說給他聽:“聽說刺激失憶之人有助於他們恢覆記憶,我打算歷史重演,幫表哥找回記憶。”

因為撿來的那個孩子,他們不得不產生密切的來往,若此時乘勝追擊,加快腳步,沒準很快就可以讓顧容廷恢覆記憶。

至於她的任務……

“你想做便是,可需要我配合?”顧雲深的手垂在身側,目光深邃:“只是,別叫我找不到你。”

喻聞雪咽下最後一口大米粥:“不會,就是重演一下他們兩個的高光點。”

比如在蒼梧山上,用木棍再揍顧容廷一拳。

絕不是她想打,只是幫他恢覆記憶……

顧雲深沒再說什麽,溫柔的抿了下她唇角粘著的湯汁,“好。”

得到了支持,喻聞雪樂得哼了幾句小曲,好奇地指了指桌案前的白紙,“你方才在看什麽?”

白底紅字,怎麽看都覺得奇怪。

顧雲深背過手,靠在椅子上,神色不明。

左手是為她治病的換命蠱,右手是讓她再也無法離開他的相思蠱,他定定地註視著喻聞雪,淺淺一笑:“你答應過我的,不記得了嗎?”

“我答應你好多事呢,怎麽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喻聞雪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自顧自走到桌案前。

待看清了上面的內容以後,微微一楞。

白紙紅字寫著的,是他們二人的婚書。

不過……

“京城的婚書,都是這樣設計的嗎?”

按照電視劇的經驗來看,應該是紅紙黑字才對,喻聞雪拿起來,對著陽光仔細看了看。

這是一種很特殊的墨,像是朱砂,又比朱砂鮮艷,還有一股淡淡的腥氣……

顧雲深走上前來,右手摩挲著瓶口,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聞雪,我們成婚好不好?”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喻聞雪盯著他的這張極具誘惑的臉,又低頭看向手裏的婚書,發了一會兒呆。

簡單來說,她對婚姻沒什麽好印象。

聽聞她的親生父母年輕時也擁有過令人稱羨的一段佳話,金童玉女,好不相配。

然歲月催人老,再海誓山盟的愛情終究敵不過現實的殘酷,一個想要完整的家庭,一個想要完美的工作,兩人之間始終得不到平衡,就在準備離婚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重大轉折。

喻聞雪出生了。

孩子的出現,成了他們的牽絆,金童玉女變癡男怨女,比這更悲慘的是,這個孩子是不健康的。

他們開始爭吵、開始打鬧,無休止地控訴,最後分開。

於是,她成了多餘的那個累贅。

但是……

她轉而一瞥,對上顧雲深暗含期盼的目光。

每個人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選擇不同,未必會走向一樣的終點。

或許,他們可以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見她遲遲不說話,顧雲深藏在右手袖口的蠱蟲按耐不住地探出頭,他不經意退後幾步,又問了一遍:“我們成婚好不好?”

只有那樣,他才可以光明正大地擁有她,擁有她的一切。

他甚至早就已經想好了,如果喻聞雪說不願意,他就哄她吃下蠱蟲,這樣她還是會一輩子陪著她。

哪怕萬劫不覆,也要一起墮入深淵。

喻聞雪靜靜聽他說話,短促地笑出了聲,隨即跑到梳妝臺前,翻出了阿桃送給她的胭脂。

她用拇指蘸取了一點,印在婚書上,揚起笑臉:“好啊,該你了。”

瓷瓶的蓋子被扣上了。

原本伸出一半身子的蠱蟲,也因為這動作被掐斷了手腳,僵硬地變成了死物。

良久,顧雲深才接過婚書,分明是眼含笑意的表情,指尖卻沒由來得發抖:“既然答應,就不許反悔。”

喻聞雪拉過他的手,也蘸取了一點胭脂:“難不成,你想反悔?”

葡萄似的眼睛閃著光亮,黑而圓,晃得顧雲深心神一顫,他沒猶豫地在她旁邊,應下了這個誓言。

陽光灑在桌案上,偶有微風送進來,被朱砂勾勒的婚書卷起一角,露出上面的一段話:

檀郎謝女,天作之合;

日月相隨,琴瑟共歌;

宜言飲酒,與子偕老;

琴瑟在禦,莫不靜好。

作者有話說:刪了刪了真的刪了,請審核大人放過[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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