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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魚水(修) 他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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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魚水(修) 他醉了

少年露出勁瘦的上身, 恰到好處的薄肌,不知是不是刻意練過的原因,他屬於穿衣顯瘦, 脫衣有料的那種身材。

喻聞雪默默低下頭, 控制自己不要多看。

她走到他身邊, 灼熱的溫度不斷升高,臉蛋瞬間被一團火苗包圍,漲成了大紅色,清清嗓子:“我要開始了, 你準備好了嗎?”

“嗯。”

喻聞雪靠近他的胸口, 指尖在他腰腹處輕輕勾了一下,跟上次最開始的情況一樣, 打不開。

她加大力度, 摩挲著上邊的機關, 喃喃道:“這個腰帶,好像不太好解開。”嘗試了幾次, 都無疾而終。

“你的手法不對。”顧雲深按住她的手,一步一步引導她如何去解。

“原來是這樣。”喻聞雪欣喜道。

這樣以後就不會因為解他的衣服浪費時間了, 騰出來的時間, 可以……

可是, 他會哭的。

親三秒就會哭,若是三十秒……

腰帶墜落, 連帶著外褲也垂在地上,下身只留了貼身的褻褲。

顧雲深握著她的手,神色平靜道:“我該沐浴了。”

“那我先回去了。”喻聞雪收回了手,沒抽開,她側目而視, 疑惑道:“你不是要沐浴嗎?”

不會醉到沐浴都需要人陪吧?

顧雲深掃過她微微張合的唇瓣:“嗯。”

那你倒是松手啊!

喻聞雪倍感無奈,怎麽會有人酒量差成這樣?

她又試了一下,不但沒抽開,反而被握得更緊了,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性。

“你醉了,我還是去看一下能不能弄到醒酒湯……”

話說到一半,手背被顧雲深吻了一下。

他還是沒能忍住。

癢,需要冷水來緩解燥意。

閉上眼睛,鼻端縈繞得都是她的味道。

捏住鼻子,腦海裏浮現的都是她的笑靨。

渾身像被千萬只螞蟻撕咬,他不斷壓抑自己的情緒,卻難掩其遍布全身的欲望。

身體向前,忍不住靠近她的呼吸,下頜抵在她的頸窩,蹭了蹭。

他沒有往下繼續。

他在征求她的同意。

心跳不斷加快,喻聞雪沒怎麽用力地推開他,眼底閃過慌亂:“沒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幾乎是用跑的,她快步回到床上,鉆進了被窩裏。

醉酒之人大概是不記得自己喝醉後做了什麽的,行為上多半也無法控制。

記得有一次,爺爺跟戰友出去聚餐喝多了,回來後抱著公園的流浪狗跳了一夜的舞……

所以,明天醒來之後,顧雲深應該也不記得他做了什麽。

同理,她做什麽,他也不會發現……

有點熱,喻聞雪把被子掀開了。

屏風後靜悄悄,沒有流水的聲音。

最近他沐浴的時間越來越久了,難道他泡澡真的就只是“泡”?不會在浴桶裏玩玩水嗎?

喻聞雪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不一會兒,又睜開了。

這麽久了還沒出來,不會暈在裏面了吧?

怎麽說他們名義上也是夫妻,關心一下,也很正常。

況且,自己還要靠他完成任務,總不好就這麽把他丟下,自己美美睡大覺去了。

喻聞雪坐起身,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她只是去關心一下,沒有別的想法。

顧雲深一動不動地靠在浴桶邊緣,露出背上深淺不一的傷痕,半濕的墨發隨意地垂在肩上,映襯他的肌膚更為白皙。

喻聞雪腳步一頓。

這個角度,她看不見他的情緒,可每次註意到他的傷疤時,心口都會沒由來的酸澀。

她喚了一聲:“你還好嗎?”

無人應答。

喻聞雪又往前走了幾步,俯下身,指尖輕輕搭在他的肩上,關切道:“你……”

“撲通!”水面濺起了浪花。

待她反應過來時,半邊身子已經濕透了,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被牢牢禁錮著。

而顧雲深仰起頭,扣著她的後腦,吻在她的耳垂。

分明是強勢的動作,卻意外感受到了輕柔,像是纏綿的魚水,不斷在水面泛起漣漪。

水已經涼了,她的鼻尖卻滲出了薄汗,喻聞雪不動聲色地扭了下腰,又很快被扣住,動彈不得。

這個溫柔的吻從耳垂蔓延到了脖頸,細細密密,從一開始的推拒絕,逐漸蠶食,瓦解她的心理防備。

有什麽東西,在心裏軟化泛濫。

推開他。

她想。

但她沒有。

他只是醉了。

滾燙的唇舌撤離,擁著她的力道卻並沒有變小,像是即將溺斃之人抓緊了岸上的巖石,緊緊相依。

喻聞雪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她望向他,眼裏沒有反感,更多地在他眼中讀出了隱忍的脆弱。

顧雲深眼尾猩紅,雙眸蒙上一層霧氣,垂下頭,長睫的陰翳掩蓋了他真實的情緒。

他的骨相本就生得極好,立體飽滿,眉弓很好,尤其那雙眼睛,像一塊幽深的墨玉,黑漆漆的,完整地繼承了他生母優越的容貌。

反正他沒穿衣服,醒來也不會記得。

喻聞雪小小的興奮了一下,用手遮住他的眼睛,低頭吻了上去。

顧雲深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她感受到了,但沒理會。

三十秒,應該不難……

就在她數到第十個數的時候,掌心觸及到一處濕潤的淚。

又哭了?

喻聞雪猛地擡頭。

愧疚感油然而生,她心虛地給他順順毛,伸手揮了揮,問:“這是幾?”

顧雲深沒理她。

那就是還醉著。

驟然被打斷了氣氛,喻聞雪眼睛轉了轉,糾結要不要繼續。

餘光瞥到他裸露在外的手腕,不由得一楞。

腕上很多密密麻麻的小點,看起來像針孔。

聯想到之前進入他的回憶,那時的他,為了讓自己不要忘記仇恨,不斷用針去紮自己,胸口那種酸脹難受的感覺又來了。

她想得出神,忍不住握上他的手腕摸了摸。

很多疤痕都是舊的,很平滑,說明最近一段時間沒有再自傷。

她又去認真看他的手臂,不出所料,內側也有很多細小的圓孔。

這個位置是最疼的。

正當她想再檢查一下時,手腕被他輕輕一拉,重新帶進了懷裏。

她的臉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其餘的什麽都聽不到。

下頜被勾起,喻聞雪被迫仰頭。

鼻尖即將相觸的一瞬間,他停下了。

沒有說話,卻仿佛在無聲的詢問。

他都醉成那樣了,讓讓他吧。

喻聞雪沒躲,甚至鬼使神差地靠近了一點。

頃刻間,兩唇相貼。

這個吻一開始帶著試探,確認沒有反抗的意識後,這才長驅直入,糾葛交纏。

比起一開始的蠻橫,顯得更為纏綿悱惻,舌尖攪弄著彼此的口腔,漸漸染上了情欲。

過了一會兒,唇舌分開,顧雲深卻沒給她退後的機會,輕柔的吻,落在她的眼角、鼻尖,逐漸蔓延到耳後,訴說著他的渴求和思念。

唇瓣被吮吸地微微發麻,喻聞雪不甘示弱地回吻了他。

……

又是任務失敗的一天。

喻聞雪趴在桌子上,悲憤地揉了揉胸口。

雖說那裏已經很久沒有不舒服了,但保不齊哪天系統抽瘋,給她來一個完不成任務就會被雷劈的電擊。

喻聞雪試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想把自己縮進烏龜殼裏,可惜她沒有。

這裏是一個三進院,據說是當地太守特意騰出來的宅子,太子住在正房,他們則住在東廂房,西廂房不知住了什麽人,但多半也是隨軍家屬。

泳衣已經做好了,但顧雲深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時間陪她去游泳。

她醒的時候,他就離開了。

等她睡下的時候,他還沒有回來。

白日裏無聊,她拿了做泳衣剩餘的布料,打算縫制一件吊帶。

氣候越來越熱,再穿這些睡覺,恐怕都要捂出痱子了。

正準備拿出針線時,房門被輕輕扣響。

“顧夫人在嗎?”

喻聞雪推門一看,來人是個圓臉的年輕女人,看著跟她差不多大,笑起來有一對淺淺的梨渦,梳著婦人發髻,應當是哪位軍屬。

“我夫君叫嚴良,是顧大人的手下,您叫我阿桃就行。”

“我做了一些透花糍,想著給您送些,在這閑著也是無聊,不如來陪夫人解解悶。”

“阿桃,很可愛的名字。”喻聞雪請她進去,踏進房門的瞬間,忽然想起自己畫的吊帶紙樣還沒來得及收起來,連忙沖進去用繡繃遮住。

阿桃掩嘴偷笑,揚起眉毛:“夫人可是在給顧大人做鞋樣?”

“你叫我聞雪就好。”

左一個夫人,右一個夫人,叫得她一個頭兩個大,又不好意思說他們現在還不是夫妻,只得硬著頭皮應和道:“我不會做鞋,就是隨便畫點什麽。”

見喻聞雪沒什麽架子,阿桃親熱地拉過她的手:“你若感興趣,我可以教你。”

“你會做鞋?”

“這是自然。”阿桃靠在她耳邊,頗為得意地說:“夫君的寢衣鞋襪都是我做的。”

“那你真厲害。”喻聞雪朝她豎起大拇指。

兩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很快熱絡起來,阿桃出身鄉野,見過的奇聞逸事不少,喻聞雪聽得兩眼冒光,恨不得端上一盤瓜子在這聽個三天三夜。

聊得口幹舌燥,繪聲繪色,阿桃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道:“我待會兒想去炊事營那邊借用下廚房,給夫君做些糕點,聞雪可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平白給人添亂。”喻聞雪對自己有幾斤幾兩心知肚明,若是給人惹麻煩就不好了,到時候還是得讓顧雲深給她擦屁股。

阿桃見她沒這個心思,也不好再勸,攤攤手:“成吧,那我待會兒做好了,給你拿來一些。”

“欸,等等。”喻聞雪攔下阿桃離開的腳步,語氣扭捏:“你知道他們平日都在哪忙嗎?”

“這個時辰多半已經回了前院。”阿桃莞爾一笑:“你若是想顧大人了,不去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喻聞雪沒再推辭,跟上阿桃的腳步。

前院除了日常把守的侍衛,並無其他,阿桃為人直爽,隨意攔下了一個侍衛問道:“請問,你們有見過顧大人嗎?”

侍衛目不斜視,面無表情地搖搖頭。

“不對勁,換做平時,這個時辰肯定回來了。”阿桃自言自語。

喻聞雪踮起腳又往裏看了看,不像有人的樣子,說道:“那我們回去吧。”

“等等,我再去問一下。”阿桃碰見了一個熟人,連忙湊上去打招呼:“常大人,您瞧見我夫君了嗎?”

男人名叫常肅,曾經也是一位緹騎,與嚴良相熟,自然也就認得阿桃,回道:“嚴兄跟顧大人出去了,說是有要事在身。”

“那你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

“這……”常肅眼神飄忽不定,支支吾吾,半晌沒有開口。

忽而瞥見站在一旁吃東西的喻聞雪,頓時眼前一亮,又迅速低下頭,紅著耳尖:“他們,他們好像到醉風樓去了。”

“醉風樓?”聽著像是個酒樓。

喻聞雪問道:“大人可知,這家酒樓在何處嗎?”

“這位是……”

“這位是顧夫人。”阿桃率先回答。

“原來是顧夫人。”常肅眼裏一閃而過的失望,正色道:“醉風樓在城裏的花街,那裏一般沒有女子會去,二位還是回去等吧。”

“花街是什麽?”喻聞雪問阿桃。

是她理解的字面意思嗎?

阿桃氣得直跺腳:“這個臭男人,竟然背著我去喝花酒!”

“不行,我要去把他抓回來!”

“別沖動。”喻聞雪拉住她:“也許他們是有公務在身才去的,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樣。”

阿桃忿忿不平:“他外出都會提前告訴我的,這次卻沒有,肯定是出去消遣了。”

“聞雪,你就不在乎顧大人是不是去喝花酒了嗎?”

“我……”喻聞雪欲言又止。

她有什麽立場去在乎呢?

就算顧雲深真的去了,她也管不著,畢竟他們只是名義上的假夫妻,並不是真的。

只是這點阿桃不知道,旁人也不知道,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見她猶豫,阿桃認定喻聞雪是因為害羞不敢宣之於口。

她從小在鄉野長大,自然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拉上喻聞雪的手,奔著花街的方向往外走。

阿桃就像一塊磁鐵,喻聞雪再一次乖乖地跟了上去。

不為別的,她只是想出去走走。

才不是好奇顧雲深在幹嘛。

與此同時,顧雲深跟嚴良一前一後走在街上。

“大人,今日忙完尚早,不如我請您聽書去吧?”

顧雲深沒什麽表情地開口:“不去。”

有那時間,他還不如回去逗逗喻聞雪。

嚴良撓撓頭:“上次見您聽得認真,我還以為您很愛聽故事呢。”

“臭男人!負心漢!”阿桃一聲怒吼,擋住兩人去路,擡手就去擰嚴良的耳朵。

“疼疼疼,姑奶奶,祖宗……這是怎麽了?”

喻聞雪用力攔了,可惜沒攔住,尷尬地收回手,假裝擡頭看天。

目光再一偏移,偷偷瞄了一眼顧雲深。

她送給他的小狗怎麽不見了?

喻聞雪很快給自己突然出現在這裏找好了理由。

誰讓他把小狗弄丟了?

她是來“興師問罪”的。

作者有話說:小顧親到之後的內心:[煙花][煙花][煙花][煙花][煙花][煙花]

看到沒了小狗之後,小雪花生氣,小雪花不說,小雪花口嫌體直,準備回家暴揍小顧[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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