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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心疼(二合一) 溫熱的唇吻在他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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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心疼(二合一) 溫熱的唇吻在他的眉眼……

“過兩天是大公子的生辰, 裏裏外外都打掃幹凈了啊。”

錢三站在門口,雙手叉腰,頤指氣使地使喚幾個新來的下人。

“這池塘裏的魚都換成大小一致的。”

“桂花樹的葉子有兩片黃的, 趕緊給剪下來。”

“還有那邊, 那個叫什麽......新來的?”

“錢管事, 我叫阿牛。”

一個膚色黝黑的小少年吃力地拎著一個沈重的木桶,聽到有人喚他,小跑著趕了過來。

錢三向他招手,面色不太自然, 道:“阿牛, 這個去送給偏院的二公子,記住, 若有人問起, 就說是侯爺送過來的。”

阿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剛來侯府不過三日, 還是為了操辦大公子生辰特意新買的下人,根本不知道二公子的院子在哪。

聽說二公子幼時養在侯府別苑, 並不受寵愛,性子也古怪……

生怕自己剛來就得罪人, 阿牛只得硬著頭皮應下:“好嘞。”

阿牛回頭問道:“錢管事可還有事要吩咐?”

錢三欲言又止, 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又無力地垂落下來。

二公子那麽小,夫人竟也下得去手。

一個年幼的孩子罷了, 能礙著她什麽事?

這兩年,老夫人暗中在他的飲食裏加了劑量不小的藥,此令人癡傻,他才八歲,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

饒是如此, 他們還是不肯放過他……

可轉念一想,二公子的臉跟已故的姜氏夫人實在太過相似,每每侯爺見到,都要傷感一番。

說到底,這府上終究是錢氏夫人說了算......

若非有她扶持,自己這個出了五服的遠方親戚,又怎能當上侯府管事。

錢三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道:“罷了,去吧。”

阿牛撓撓頭:“是。”

說完,便提著食盒朝侯府一處不起眼的院子裏走去。

喻聞雪站在一旁,茫然地環顧四周。

侯府上下張燈結彩,到處掛滿了大紅色的帷幔,就連樹枝上的枯葉子都被處理地一幹二凈。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給顧容廷過一個生辰。

通過方才兩人的對話大概可以判斷,這裏是十年前,顧容廷生辰的前幾天。

她跟著阿牛的腳步一直往前走,不知不覺中,來到了一個死胡同。

阿牛自言自語:“奇了怪了,這也不對,哪還有偏院......”

見他在原地踱步好幾個來回,喻聞雪從地上撿起兩個石頭,朝東邊丟了過去。

聞得一聲異響,阿牛忙不疊回頭,了然道:“原來在這裏,叫我好找。”

他掂量了一下食盒,聽說府上為大公子過生辰特意請了宮裏的禦廚的來準備膳食,不知這盒子裏裝的是不是跟宮裏一樣的吃食......

阿牛不過是個十歲的小少年,正是最調皮的時候。

一時沒忍住貪了嘴,趁四下無人,偷偷打開嘗了一塊糕點。

“果然是好東西,比糙米好吃多了。”阿牛抿唇,盯著盤子裏的糕點許久,最後默默闔上蓋子。

四周的院墻早已裂開大半,就連大門外面都長滿了爬山虎,不仔細瞧,連門都找不到。

能住在這麽破敗的環境,二公子平時估計也吃不到什麽好的,他還是莫要貪嘴了。

阿牛摸了摸食盒,邁著大步走了進去。

院子裏,一個看起來八九歲的男童蹲在荒廢的臺階上,不知在做些什麽。

喻聞雪很好奇長大幾歲的顧雲深是何模樣,飄到他面前,也跟著蹲了下來,“原來在看螞蟻搬家啊。”

又是這個感覺。

顧雲深緩慢地眨了眨眼。

阿牛喊道:“二公子,侯爺來給你送吃食了。”

然無人應答。

阿牛撅嘴,心道一個小孩子怎麽這般無禮貌,果然,就算是落魄的主子也比下人大......

阿牛將食盒放在顧雲深面前,耐心地蹲在地上對這個只比自己小幾歲的主子說道:“問你話呢,這是侯爺給你帶的吃食,很好吃的,不嘗嘗嗎?”

顧雲深這才擡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偏頭笑道:“我聽不見。”

“這......”阿牛被這笑容晃了眼,頓時感到一陣心酸。

這二公子生得玉雪可愛,怎麽會不受寵呢?

再一看去,他露出的手臂上皆是密密麻麻的傷痕,新傷舊傷疊加在一起,看著就疼……

他趕緊拍了自己一巴掌,怒罵自己真是管不住嘴!

顧雲深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盯著地上的螞蟻。

見他專心在玩,阿牛又忍不住望向那盒糕點。

平心而論,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從小到大,他只吃過窩窩頭和野菜團子,連饅頭都只有過年才能吃上一口。

方才他吃了一塊,碟子裏應當還有七塊。

這麽小的孩子,就算吃兩三塊,應該也能吃飽吧。

阿牛輕咳一聲:“二公子,你若不喜歡,可否分我吃一點?”

顧雲深沒理他。

沒說話就代表默許,阿牛喜不自勝,連忙打開盒子取出一塊大的,遞給他:“真的很好吃,二公子,你嘗嘗。”

顧雲深搖搖頭。

他不喜歡那些甜膩的東西,每次他們送來,都被他放到地上餵螞蟻了。

螞蟻們齊心協力搬著一塊塊糕點渣,即將到達洞口時,他就會用蠟燭滴落的蠟油澆灌在這群螞蟻身上。

凝固的蠟油匯集成完整的一塊。

他們能永遠在一起了。

阿牛得到應允,狼吞虎咽地一口氣吃了三塊,吃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若是以後還能來給你送糕點就好了。”

這樣他就能吃到好吃了,而不是擠在下人房被那些年紀大的人欺負。

地上掉了一塊碎屑,顧雲深撿起來,放在離螞蟻洞不遠不近的位置。

很快,螞蟻被甜味吸引,排成一道筆直的長線。

顧雲深的眼裏隱隱興奮,他跑到房間裏取下那枚燒的只剩拇指大小的蠟燭,又撲騰著跑了回來。

一擡眼,見到倒在地上的阿牛。

阿牛的腿用力往前蹬,蜷縮成一道蜈蚣狀。

“好疼!”盤子被打翻在地,殘餘的糕點碎成幾半,他捂著肚子,蒼白的臉上不斷滲出冷汗。

嘴角緩緩流出血跡,阿牛無措地盯著地上打翻的糕點:“為什麽會這麽疼,為什麽......”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七竅流血,倒在了地上。

螞蟻從地上的血跡繞了過去。

顧雲深垂眸,眼底的情緒平了幾分。

又是這樣。

......

侯府死了個小廝,一張草席卷著,扔到了亂葬崗。

對他們來說,下人的命如腳下的螻蟻一般渺小,根本不值一提。

只需掏出五兩銀子,又能買到一個聽話乖巧的。

喻聞雪眼睜睜看著阿牛的屍身被擡了出去,甚至他的手裏,還握著半塊糕點。

糕點有毒。

雖然她一早就知道他小時候過得很艱苦,但真當親眼瞧見時,還是忍不住脊背發涼。

他那麽小,做錯了什麽呢?

為什麽?

為什麽沒人能對他好一點......

喻聞雪現在是魂魄狀態,看不見,摸不著,更無法被感知。

饒是如此,她仍走到顧雲深身前,輕輕圈住了他。

一陣清風吹過,顧雲深放慢了撕扯蜻蜓翅膀的動作。

思忖一會,轉而收了手,任憑到手的蜻蜓飛走了。

兩日後,顧容廷生辰。

侯府每日只來送一頓飯,多半是一些下人吃剩的飯食,甚至很多都發餿了。

小孩子鼻子很靈,他只挑那些勉強能入口的飽腹,然後就自己找事情消遣,一待就是一整日。

這日一早,兩個精壯的漢子用力踹門,將還在熟睡中的顧雲深綁了起來。

喻聞雪看得心驚肉跳,想上前阻止,但她什麽也做不了。

其中一人略顯躊躇,“大哥,我們這麽做真的沒事嗎?若侯爺知道,定會生氣的。”

另一人回道:“這兩年侯爺征戰在外,府上大小事宜都由老夫人跟夫人處理,你是等他回來問罪,還是現在就被夫人問罪?”

“哪個也得罪不起啊......”

兩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無奈地把顧雲深塞進衣櫃,鎖了起來。

“這院子連個門都沒有,到時候賓客多,這孩子要是跑出去,叫人瞧見可就不好了。”

“記住,別犯了夫人的忌諱。”

“哢噠”一聲,櫃門被鎖上了。

喻聞雪用力搖晃,但終究是徒勞。

“系統,能不能讓我以肉身出現?”

【系統:抱歉,肉身若出現在過去,一旦出現傷害,宿主的安全將無法保證】

喻聞雪:“我不是有保命符嗎?”

系統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你最近總是裝傻,幹脆改名叫飯桶好了!”喻聞雪跟著那兩個壯漢跑出去,打算想辦法提醒顧容廷過來。

前院來了不少賓客,大多是看在侯府的面子上來的。

此時的顧容廷已是少年模樣,身形清瘦,但眉眼溫和,精神極好。

端正地行了一禮後,他笑意盈盈地開口:“祖母,母親,尋寒呢?”

老夫人與錢氏對視一眼,繼而開口:“他前不久感染咳喘,送到莊子上養病了,你也知道,那裏景色宜人,對身體有益。”

顧容廷未做他想,但難掩眼底的失落。

他掏出一個竹筐,交給下人:“太傅大人只準許我半天假,還請母親幫我將禮物轉交給他。”

錢氏面色不太自在,心虛地抿了一口茶,應道:“兒有心了。”

喻聞雪冷眼瞧著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恨不得上去揍她兩拳。

雖然沒有肉身,但她仍然可以控制一些死物,

一生氣,接一連拋出一大堆石頭。

其中一個,恰好砸在錢氏的腦門。

“哎!”錢氏捂著額頭,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這,這天花板怎會掉下來異物?”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沒什麽情緒道:“許是你的錯覺......哎呦!”

剛數落完錢氏,自己的額頭也被敲了一下。

婆媳二人紛紛頂著腫成壽星公的額頭,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極大的疑惑。

出完這口惡氣之後,喻聞雪跟著顧容廷來到湖邊。

顧容廷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本標了批註的古詩集。

這原本是他為尋寒準備的。

他如今在東宮給太子做伴讀,每月只有一日休沐,已經很久沒有檢查過他的功課了。

上次回府,這孩子見了他就像陌生人一樣,祖母說他是受了刺激後,傷了腦子。

不知他的病現在如何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裏,喻聞雪嘗試了很多次提醒,但頓感力極強的顧容廷壓根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喻聞雪一生氣,幹脆用樹葉盛了一些鳥糞丟在他頭上。

顧容廷摸了摸腦袋,嘆道:“不須計較苦勞心,萬事原來有命。”

“此鳥定是想沾沾喜氣。”

喻聞雪:“......”

條條大路通羅馬,一條路行不通,她就換一條。

偷鑰匙!

想通這點後,她立馬行動了起來。

途徑一處燈火明亮的房間,裏面傳來一男一女的吵架聲。

“是我做的又怎樣?”

“你這個瘋子!”

喻聞雪記得這個聲音,是錢氏的。

她放慢了腳步,躲在窗檐下偷聽。

為了給家裏人一個驚喜,顧侯提前趕回京中,沒想到剛回府,就發現尋寒失蹤了。

他派人尋了半天,竟在廢院的衣櫃中發現了那孩子。

“你何止狠毒,簡直是喪心病狂!”

錢氏用力撐著桌沿,竭力控制著情緒,維持表面上的平和:“我狠毒?你當初一聲不響就從外面帶回來個孩子,那時候怎麽不說自己狠毒?”

提到當年的傷心事,她眼眶濕潤,憤恨地吼道:“你為了錢氏一族的聲望,拋棄糟糠之妻娶我為正室,貶妻為妾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這一天?”

“你!”顧侯揚起手,眼看著就要落下去,但錢氏絲毫不懼,反而仰頭對他對視:“你舍不得舊情人,貪戀權勢地位,娶了我之後又冷待我,甚至老夫人把你的心上人送到他人的床榻,你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究竟是誰狠毒?”

“你要慶幸我從不打女人。”冷靜片刻後,顧侯從桌案上拿起一封信,“這是放妻書,從今往後,你我一別兩寬。”

“你要休了我?”錢氏放大笑:“姜窈娘兩年前就死了,難不成你要到下面陪她做一對亡命鴛鴦嗎?哈哈哈哈......”

“就是不知那野種到底是誰的孩子?能留他活到現在,已經是我大度了!”

“不可理喻!”說罷,顧侯不再多言,拉過躲在角落裏的顧雲深扭頭就走。

錢氏情緒激動,拿起桌上的燭臺,指向脖頸:“今日你若敢離開這個房間,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顧侯腳步微頓:“隨你。”

過往的種種麻痹了神經,錢氏笑容逐漸扭曲,忽然大喊道:“侯爺!”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顧侯回頭道。

“來人吶,侯爺被二公子刺傷了!”

不等顧侯反應過來,錢氏抄起燭臺,對準他的喉嚨,刺了下去。

燭臺淬了毒,見血封喉。

鮮血濺滿了顧雲深稚氣的側臉。

他摸了摸腥熱黏膩的液體,古井無波的眼裏出現了一絲疑惑。

須臾間,那個用來殺人的燭臺,被塞到了自己手裏。

顧容廷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自己敬仰的父親倒在血泊中,母親坐在地上不斷哭泣,痛斥著弟弟的狠辣無情。

而弟弟冷漠地站在那裏,像一只沒有情緒的木偶,看向他的眼神也只有冰冷的溫度。

“不,不是這樣的,尋寒他……爹……”

他無法接受這一切,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

其餘賓客聞聲趕來,剎那間,年僅八歲的顧雲深被指控成了殺害自己親生父親的兇手。

錢氏哭得梨花帶雨,聲淚俱下地控訴這個小瘋子是如何對顧侯下的手。

顧雲深眼神堅定:“不是我。”

“你還想狡辯?我親眼看見,就是你殺了侯爺!”錢氏字字誅心的口述,令在場不少人為之動容。

世人皆知錢氏愛慘了顧侯,為了他甘願放棄一切,甚至願意接受他在外面有了孩子。

顧雲深斂起神色,童真的聲音卻透著刺骨的寒意:“真的是我殺的嗎?”

錢氏:“當然是你!”

“這樣啊。”顧雲深走向錢氏,睜著無辜的眼睛望著她:“你真的要說是我動的手嗎?”

不知為何,錢氏覺得這孩子的眼神異常可怕。

她極少在一個孩子眼裏見到這樣的神情,冷漠到極致。

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瞬,畢竟是個八歲的孩子,說破了天也不會有人信他的。

冷靜下來後,她揚聲道:“人證物證俱在,就連容廷都瞧見了。”

“好啊。”顧雲深朝她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隨後用力刺穿了錢氏的小腹。

錢氏捂著流血的傷口,瞪大了雙眼。

屋內亂成一團。

憑顧雲深的身高只能刺中一個成年人的腰腹部位,根本無法夠到喉嚨處。

他用這種方式,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喻聞雪心中五味雜陳。

與此同時,門外有人通傳:“不好了,大公子掉水裏了......”

這場鬧劇最終以顧侯的離世草草收場。

錢氏雖保住一條命,但整日變得瘋瘋癲癲,不知所雲,侯府上下大小事宜,皆交由老夫人打理。

顧容廷自打落水後,一連高燒了三天三夜,醒來後什麽也不記得了。

而顧雲深被老夫人以修養身心為由,丟到了山裏,任他自生自滅,從此銷聲匿跡......

喻聞雪的魂魄一直在外面飄蕩,不知飄了多久,飄到了徑山寺外。

原來他被人收留了。

這中間……似乎缺失了一段劇情。

看著顧雲深一日覆一日,以一種近乎病態的方法習武,每天都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卻從不喊一聲苦,她的心恍若針紮似的疼。

一個約莫十歲的小少年拖著一條殘疾的廢腿,吃力地走到顧雲深身邊,遞過一個饅頭:“你為什麽每天都要給自己施針啊?”

顧雲深搖頭:“我不記得。”

他只知道自己要報仇,但仇人是誰,為何要報仇,什麽也想不起來。

他試圖通過疼痛來加深記憶,可漸漸地,連自己為何施針都不記得了。

“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少年輕笑一聲:“師父對你真好,還給你起名字,不像我,到現在還叫陸戎。”

“陸戎,鹿茸,聽起來就像個藥材的名字。”

顧雲深沒回答,擦凈了腕上的血,將銀針擺放整齊。

他的話一向很少,少年也不惱,側過身時,露出右臉的大片傷疤,“不過我聽說,施針在某個特定的穴位上,可以緩解我們體內的毒素。”

“師父說,沒有試藥人能活過二十五歲。但我們既然被他撿了回來,就偏不能信命。”

“我打算尋些醫書來看,一旦讓我研究出來,第一個解你的毒,到時候你可得謝謝我!”

顧雲深微微擡眸:“多謝。”

“跟你說話真有意思,說十句你能回一句。”少年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朝他伸手:“扶我一下,陪我找師父去,我也要取一個有詩意的名字。”

“你說,叫陸向松怎麽樣?”

“很老。”

“那便叫陸輕鴻,輕如鴻毛......”

“......”

“總不能叫陸泰山吧!”

“隨你。”

*

喻聞雪幽幽轉醒,發現自己躺在一處柔軟的被衾裏。

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這是每次進入回憶之後都會出現的癥狀。

第三次了,她該習慣了。

心情略顯覆雜,她尚未從沈重的過去清醒過來,轉而一瞥,瞧見了同樣睡著的顧雲深。

這張臉,無端與小時候的他重合,脫了稚氣,五官更為精致俊美。

視線漸漸下移,喻聞雪小臉一紅,屏住呼吸。

他竟然沒穿上衣?!

她睡相一向不老實,而他睡覺又乖的很,總不會是自己睡著的時候,把他扒了吧……

喻聞雪下意識捂著眼睛,不過一秒,又從指縫中擠出一點空隙,在偷看和大大方方看選擇了大大方方地偷看。

進入回憶之前,系統沒有做出提示,她的任務應該是沒有完成的。

難道是親的位置不對?

她望著這張美到慘絕人寰的臉,發了一會兒小呆。

少年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掃下一片陰翳。

此時不試,更待何時,她越想越激動,像之前那樣,試探性的用發梢掃了下他的眼尾。

沒醒,很好。

上次親的是臉頰,這次不如從眼皮開始試起吧?

從上到下,從外到裏......全都試個遍,就不信完成不了任務。

書裏不都是這麽寫的嗎?

雖然不是什麽正經書罷了。

喻聞雪深吸一口氣,壓住內心的雀躍,隨後用手輕輕點了一下。

分開的這段日子,他的睡眠質量果然變好了,這樣都沒醒。

她心裏默念一句得罪,捂著心口,溫熱的唇吻在他的眉眼。

作者有話說:小顧的成長歷程一步一個坎,從小被洗腦,獨自一人去尋親……沒想到進了虎狼窩,察覺到自己記憶越來越差,就不斷紮針讓自己疼,想用這種方式來記住仇恨,可時間久了,他連為什麽要自己疼都不知道了……(親媽嘆氣)

順道猜猜這次任務會成功嗎[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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