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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氣息 他,他竟然咬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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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氣息 他,他竟然咬了她?

“客官, 麻煩您稍等片刻。”

店小二目不斜視,將顧容廷引到座位上便離開了。

顧容廷面色凝重,捏著昨晚放在他房間裏的密函惴惴不安。

他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尋寒不是他的親弟弟。

記得剛來侯府那年, 他只有六歲。

小小的人兒衣衫襤褸, 又臟又舊,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摸索到了侯府大門。

下人趕他走,他也不惱,只是眼巴巴蹲在門口, 不知道在等什麽。

似乎聽不見, 反應很慢。

他那時看著,只覺得這孩子很可憐, 偷偷去廚房拿了半塊綠豆糕給他。

這一舉動, 自然逃不過他母親的法眼。

當晚, 他被罰不許吃晚飯。

母親身邊的下人說,尋寒是私生子, 是來搶他侯府繼承人的位置的。

他那時已經開蒙,不再是分不清是非的年紀, 於是違背母親的意願, 悄悄將六歲的孩童藏進了府裏。

尋寒長得很漂亮, 尤其那雙眼睛,仿佛會說話一般。

父親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 眼眶紅了。

聽說,他長得很像他母親。

也正是從那天開始,自己多了個弟弟。

周遭議論的聲音只多不少,多半是教唆他不要輕易對這個撿來的弟弟好。

但弟弟很可愛,他也想跟弟弟玩。

弟弟犯了什麽錯呢?他只是渴望一個家。

有一次, 他從學究那裏得了個蟋蟀,興奮地去後院找他一起玩。

這是他們兩個的秘密。

直到有一天,意外看見母親派人用鞭子抽打尋寒的後背。

他想上前勸阻,又很快被母親身邊的嬤嬤帶走了。

嬤嬤告誡他,不許跟尋寒玩,那雙眼睛陰森的很。

他反駁了。

掙開嬤嬤的禁錮,去阻止他們打人。

但事情遠沒有他想象那樣簡單。

永遠記得那天,六歲的孩子眼神空洞,在看到他之後,笑著捏死了手裏的蟋蟀。

......

房間內不知燃了什麽熏香,白煙裊裊,氣味甜膩。

思緒漸漸飄遠,顧容廷捏了捏眉心,微微失神。

信上表明知曉尋寒的真實身份,還說知道侯府的一個大秘密。

一個足以讓所有人喪命的秘密......

“人來了嗎?”

“來了。”

門外有人聲交談,他起身坐好,手指不自覺蜷縮起來。

只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出現在門口,他訝道:“是你?”

他見過此人,是交趾的商人。

交趾人怎麽會知曉二十年前的秘辛?

不等對方開口,他便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頭腦發昏,體內的燥意難以控制。

意識逐漸渙散,顧容廷趔趄一下,扶穩一旁的桌沿,有氣無力道:“你......”

吳愈陰狠一笑,一拳擊中他的後頸。

很快,顧容廷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顧雲深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床榻上的男子被剝了個精光,渾身上下一絲不茍,只有重點部位被薄毯蓋上。

他微微擰眉,頗為嫌棄地看了一眼正在燃燒的香爐,不禁“嘖”了一聲,“明明是來殺人的,還真是麻煩。”

這點小伎倆也拿出來賣弄,無聊。

他走到床邊,用劍柄戳了戳躺在床上的顧容廷,“餵,醒醒。”

顧容廷沒有回應。

“睡得還挺熟。”

顧雲深悠哉地坐在椅子上,支起下巴打量著房間。

門窗緊閉,香料更是下了十成十的量,顯然是沖著顧容廷來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畢竟這麽蠢的不會有第二人。

早知道就應該斬草除根,平白耽誤了時間。

有這時間,不如去逗逗喻聞雪,那才是有趣的事情。

顧雲深彎起眼睫,起身走到屏風後的衣櫃。

衣櫃裏的人捂著發麻的小腿,咬緊下唇。

那女人呢?怎麽先來的是他!

手裏的匕首已經出鞘,吳愈凝神靜氣,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只要門一開,他就刺下去。

顧雲深俯下身摩挲著手腕的白布,歪頭看著緊閉的櫃門。

四目相對,他蹲下身,順著門縫的空隙,對著裏面說道:“呀,被我發現了。”

吳愈目眥盡裂,奮力朝前刺了下去。

與此同時,大腦一陣尖銳的刺痛,匕首落在地上,很快沒了知覺。

*

來之前,喻聞雪叫人知會了林清婉一聲。

林清婉今日要答謝宮裏來送禮的公公,故而無法脫身。

她找到了吳愈手下提到的房間,房門大敞,鼻尖湧入一股異香。

“現在這些人吶,玩得可真花啊。”

“是啊,這等魅香藥效極猛,饒是大佛神仙來了也抵抗不住!”

喻聞雪躲在門後,豎起耳朵偷聽。

“聽說那公子是什麽,什麽侯,我沒聽清。”

“我怎麽瞧著是個外鄉人,眼睛是藍色的!”

果然是吳愈。

莫非他轉移了目標,不去給林清婉下藥,盯上了顧容廷?

吳愈要害他,只能證明一點:

他想離間顧容廷跟林清婉的感情,好讓自己上位。

不得不說,這招比原書劇情高明一點,但不多。

只是房間裏並無其他女子,莫非......他的計謀沒有得逞?

喻聞雪猶豫了一下,將迷藥藏在掌心,轉身向屋子裏走去。

走進之後,甜膩的味道愈發明顯。

香爐已經被人倒掉了,但仍有殘留的香料灑在桌子上。

味道不太好聞,她捏著鼻子,生怕沾上香氣。

海棠春的教訓她已經嘗過了,斷不可重蹈覆轍。

床榻上空無一人,被褥有明顯使用過的痕跡。

顧容廷多半是離開了。

焦躁的心緒稍微安了一些,喻聞雪松了一口氣。

正當她想離開時,餘光瞥見屏風後似乎躺著一道人影。

她一手捏緊鼻子,一手準備撒迷藥。

腳邊踢到了什麽軟物,低頭看去,繡花鞋上沾染了血漬。

吳愈的屍身正以一個扭曲的姿態躺在地上,七竅流血,死不瞑目。

而他的太陽穴上,插著一根銀針。

顧雲深怎麽也來了?

吳愈選定的對象,是她。

沒有誰比她更適合傷害林清婉的心了。

來不及細究這背後的經過,香有問題,她得去救人。

“你家大人呢?”

回到小院,喻聞雪攔下一個侍衛問道。

侍衛被她焦急的語氣弄得一楞,老實道:“大人午後要趕回京城,這個時辰多半在驛館,準備出發了。”

“謝謝你。”

喻聞雪快步往回跑。

不能讓他以這種失態的形象離開。

*

顧雲深對旁人向來沒什麽耐心,能帶顧容廷回來純屬是個意外,因此他的動作也談不上溫柔。

他把昏睡的顧容廷丟在了林清婉的房間門口,“撲通”一聲,帶起了不小的灰塵。

顧雲深再次嫌棄地瞥了一眼。

眼下已是晌午時分,他還沒來得及跟喻聞雪再討一個木雕帶在身邊呢。

聽得屋外的動靜,林清婉慌裏慌張開門,看見躺在地上的顧容廷,嚇得花容失色。

“二公子,這是發生了何事?”

“給他弄點冷水清醒一下。”顧雲深沒心思跟林清婉閑聊,臨走時忽然想起了什麽,覆又回去道:“介意我凈一下手嗎?”

確認身上沒有沾染血腥氣後,顧雲深才慢悠悠走回驛站。

與此同時,喻聞雪提著裙擺,急匆匆跟了上來。

“你沒事吧?”

“你身上怎麽會有其他人的味道?”

話落,兩人皆是一怔。

喻聞雪見他神色自然,與她想象中的狼狽模樣不同,一種不安的焦慮隱隱叫囂。

他忍得該多難受?

不等他回答,她一把拉過顧雲深的手,跑到一旁的樹下。

碰到的一瞬間,手被他反握住。

很熱,與之前的冰涼完全不同,這讓喻聞雪更加確認了他的嚴重程度。

此處枝繁葉茂,便於掩飾身形。

最重要的是,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去了哪裏?”顧雲深問道。

“萬壽閣,去的時候吳愈已經死了。”喻聞雪伸手摸向他的額頭,不是很燙,但他平時的體溫就很低,這只能說明他忍得辛苦。

她面露急色:“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找陸神醫。”

顧雲深這才明白她指的什麽,攔住她離開的動作,一時沒有出聲。

那種下三濫的藥物怎麽可能對他有影響?

見他不說話,喻聞雪料想他一定是羞於啟齒,畢竟這種事她也經歷過,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樣通透又想得開的。

他還得學學。

“能忍嗎?”她問。

顧雲深的手依舊握著她,神色不明,喉嚨發出的聲音有些許的喑啞:“嗯?”

忍傻了。

話都聽不清了。

喻聞雪嘆了一口氣,正色道:“你放心,我都挺過來了,你肯定也可以。”

說罷,她踮起腳,輕輕扯開了他的領口。

少年白皙精致的鎖骨展露無疑。

雖然光天日下這樣做顯得自己很像一個女流氓,但她這是在救人,想必顧雲深可以理解。

“好些了嗎?”

她仰著頭,與他對視,顧雲深只見那雙紅唇一張一合,關切地詢問他的感受。

他按住那只在他胸前胡作非為的手,鬼使神差地應了一句:“沒有。”

“那怎麽辦?”

喻聞雪抿唇,說話的聲音也弱了幾分:“要不,你打我兩下?”

記得她剛中海棠春那會兒,也是渾身燥熱,一股牛勁使不出來,雖說後面用藥控制得很好,但偶爾還是會感到燥熱,尤其與他單獨相處的時候。

那麽同理他現在應該也需要發洩出來才是。

兩人的眼神在空氣短暫中交匯。

氣氛驟然暧昧了幾分。

喻聞雪甚至覺得,連帶自己也熱了起來。

周邊就是湖水,她萌生了一種想跳下去的沖動。

她忍住了,收回視線,重新落在他身上,又問了一遍:“要試試嗎?”

話音剛落,脖頸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

與之而來的,是少年身上凜冽的氣息。

待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時候,她下意識扭了扭身子,緊接著,腰身被他禁錮住。

他,他竟然咬了她?

作者有話說:女鵝:真能忍!很難受吧?

小顧: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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