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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共枕 互相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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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共枕 互相依偎

這倒也是。

喻聞雪只用一秒鐘就接受了這個提議, 畢竟她已經很久沒有抱著冷寶寶睡覺了。

再者,本就是她偷偷跟來的,更不能給旁人添麻煩, 理應顧全大局。

但很快就有另一件事困擾著她。

這裏的床太小了。

特殊時期, 特殊處理, 她能理解,但無論在行宮還是侯府,床都要比這個大。

還不止三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帶來的枕頭,忍不住蜷起腳趾, 問道:“你覺得這個床睡兩個人會不會塌?”

顧雲深:“你自己睡床便好。”

“那你怎麽辦?”

“在這。”顧雲深指向一旁的木凳。

“也行。”喻聞雪沒拒絕, 來之前已經沐浴過了,她脫掉鞋襪就鉆進了被窩裏。

被子有股淡淡的藥香, 大概是用草藥熏過, 聞著很舒服。

忙了一天, 她閉上眼,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吳愈的存在始終是個麻煩, 雖說按照原書劇情來講,下藥一事並沒有叫他得逞, 但難免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畢竟原書裏, 並沒提到顧雲深也參與其中, 可見劇情的細節會隨著人物的變化而變化。

思來想去,還是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才行。

耳邊傳來衣料摩挲的聲音, 應該是顧雲深沐浴後回來了。

她翻了個身,對著床板發呆。

這裏環境稱不上好,桌子很矮,木凳更矮,許是年頭太久, 很多地方都生了蟲洞。

這樣矮,他又那麽高,會不舒服吧?

緊接著,木頭凳子發出“嘎吱”的響聲,聽起來很脆弱的樣子。

喻聞雪默默在心裏背乘法口訣。

一七得七,二七十四......

反覆背了兩遍,還是睡不著。

閉上的眼睛又睜開了。

她拉開被子透氣,幹脆不睡了,隨意尋了話題,道:“二公子,你有什麽心願嗎?”

顧雲深雙目輕闔,緩緩開口:“沒有。”

“哦~”

過了一會兒,她繼續問:“那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

“有。”

喻聞雪來了興趣,把臉轉過來,面對著他:“比如呢?”

他們認識這麽久,除了那枚銀白色燕子香囊,她還沒送過什麽有意義的東西呢,出於禮尚往來,她要準備一樣拿得出手的禮物。

像什麽四不像的木雕、用過的手帕等等,那些都太寒酸了。

顧雲深掀開眼皮,目光緊緊盯著她,隨即勾起唇角:“要什麽,你都會送我嗎?”

喻聞雪認真思考了一下,斟酌著字句:“在我能力範圍內都可以。”

“但你知道,我沒錢,太貴的我買不起。”她頓了頓,繼續道:“不過你若不急的話,等我回去再賣兩本畫,上次那個賺了不少呢……”

“不急,那就半個月後再說吧。”

顧雲深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情緒,但直覺告訴她,他很愉悅,連帶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木板再次發出響聲,在這狹小逼仄的空間顯得格外清晰。

喻聞雪往裏挪了挪,想著他睡相挺規矩的,主動招呼他過來:“要不你還是上來睡吧,我覺得床板要比木凳結實一點。”

萬一木凳突然塌了,他摔個屁股墩該怎麽辦?

這畫面,想想都滑稽。

“不必。”顧雲深拒絕。

“你上來吧,地上涼。”

“無妨。”

“……”

喻聞雪就知道這人一身反骨。

很巧,她也是。

於是下床拖著他的手臂,硬是把他推到床上,學著霸道總裁的經典語錄:“今晚,你就睡在這裏,哪也不許去。”

顧雲深靜默一瞬:“好。”

兩人擠在一起,身體互相依偎。

她的發梢搭在他的肩,頭頂緊貼他的下頜,這個姿勢看起來很暧昧,以至於喻聞雪能清楚聽到他的心跳聲。

有點大,有點吵。

她翻了個身,讓自己忽略這種異動。

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裏,顧雲深輕輕握住她的一縷頭發,貼在心口。

*

第二天一早,喻聞雪早早起身,準備去附近的山上采藥。

書裏提過,有一種草藥名叫靛青,長在深山裏,氣味微苦,有清熱解毒之效。

陸青生行動不便,林清婉又忙於給那些病患煎藥,她覺得自己應該出一份力,便主動攬下采藥的任務。

迤東有一座山,名為藥山,以盛產名貴藥材雪靈芝聞名遐邇。

這個季節沒有雪靈芝,喻聞雪便跟著幾個當地的孩童采靛青。

他們中大多是因為洪水而失去父母的孩子,三五成群,自結一派。

行至半山腰時,幾人分道揚鑣,約定半個時辰後在山腳下匯合。

喻聞雪按照陸青生畫的圖紙找了半天,終於在一叢草簇中尋到了靛青。

耳畔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她以為是那些孩子回來了,正欲喚他們時,見到一個意外的人。

吳愈扛著一把鐵鍬,四周環顧一圈,不知在看些什麽。

喻聞雪借著大樹遮掩身形,觀察著吳愈的一舉一動。

只見男人手起刀落,動作麻利地挖了個大坑,將懷裏的東西拋了進去。

動作一氣呵成,絕不拖泥帶水。

喻聞雪屏住呼吸,生怕暴露行蹤。

畢竟這荒郊野嶺的,他手裏還有作案工具,貿然現身,只怕小命不保。

待吳愈走了之後,她決定上前一探究竟,看看這人在搞什麽幺蛾子。

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聽身後傳來一道男聲:“喻姑娘。”

喻聞雪呼吸不暢了。

她回過頭,訕訕笑道:“好巧啊吳公子。”

“你也來采藥嗎?”

吳愈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見她神色如常,揚起個笑臉:“是啊。”

鐵鍬被他插進土裏,帶起地上的碎沙。

他拍了拍手,走上前問:“姑娘來了多久了?”

喻聞雪故作鎮定地開口:“沒多久,你呢?”

“我也剛來,不如一起吧?”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喻聞雪硬著頭皮點了頭:“好啊。”

“仙女姐姐!”

一道稚嫩的童聲拯救了她的無措。

幾個孩子背著竹簍,一邊笑一邊撲過來,圍成一圈,爭前恐後地展示自己的勞動成果。

好險!

喻聞雪摸摸孩子的頭,朝身後道:“吳公子,一起嗎?”

吳愈跟在幾人身後,笑了笑:“姑娘似乎很受小孩子喜歡呢?”

“還好還好。”

“冒昧問一句,你跟顧大人是何種關系?”

知道冒昧你還問?

喻聞雪深谙狐假虎威的道理,反問道:“你猜?”

“我猜,應當是戀人吧?”

喻聞雪笑而不語。

這種時候,保持沈默是最好的回答。

反正借勢不是一次兩次了,她會想辦法彌補給顧雲深的。

只要他不問,她就不說。

他問起來,就裝傻好了。

出行滿載而歸,喻聞雪帶著幾個孩子足足采夠了接下來三天的藥材。

只是對於吳愈的陰謀,她始終放心不下。

傍晚,待顧雲深有空之後,她偷偷把他拉到一邊,繪聲繪色地講述了白日裏發生的事。

說完這番話,喻聞雪嗓子都快冒了煙,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飲而盡,神秘兮兮道:“怎麽樣?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顧雲深的視線停留在她唇角的水珠。

她用的茶杯,是他方才喝過的。

良久,他別開眼,問:“你很好奇他?”

“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喻聞雪試圖說服他:“你看,他一個外族男子,往返兩地做生意,中原話卻說得還是不熟練,怎麽跟那些商戶談判砍價?”

“還有,他的手下全都病了,自己好端端的,能吃能喝能挖坑,簡直把疑點寫在臉上了。”

說話間,喻聞雪發間的梔子花掉了下來。

這是今早下山時,那群孩子給她戴的。

花瓣順著她肢體的起伏滑落,帶起一陣沁人心脾的芳香。

顧雲深垂眸,隱匿在長睫下的眼神暗流洶湧。

他沒去看她,伸手接過那朵梔子花,手背上的青筋涓涓而動,張口的嗓音也有些許的喑啞:“你想我陪你去?”

喻聞雪點頭:“除了你,別人我都信不過。”

顧雲深兀自低笑一聲:“何時出發?”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喻聞雪一定不會選擇深更半夜。

此時此刻,腦海裏突然播放一首經典曲目《劈你的雷正在路上》

黑,真的很黑。

夜晚靜悄悄的,不得不叫她回想起春獵時碰到的野獸。

明明是來查明真相,卻好似在鬼鬼祟祟的做壞事一樣。

為了避免自己摔倒,她只能死死抓著顧雲深的衣袖。

“大概就在這個位置,我當時做了標記。”喻聞雪拎著油燈,指著樹上的粉色布條說道。

“記性不錯。”

不多時,果然挖到了一個木盒。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木盒,平平無奇的外觀,甚至沒有上鎖。

可若是尋常之物,吳愈又怎會特意到山上挖坑埋起來?

喻聞雪興奮道:“快點打開看看裏面是什麽?”

木盒被打開,裏面是個很小的瓷罐,兩個黑乎乎的蟲子正不斷蠕動著身體。

借著油燈微弱的光下,顧雲深看清了裏面的東西。

見他一直不說話,喻聞雪催促道:“這蟲子有毒嗎?”

顧雲深闔上蓋子,眼裏閃過一絲危險,“是相思蠱。”

“這是什麽東西?”

“此乃苗疆秘傳的蠱蟲,又稱情人蠱,以戀人的心頭血和相思淚飼養,服下後會對彼此情根深種,生死不離。”顧雲深停頓了一會兒:“一旦成為蠱蟲的寄主,到死也無法驅除。”

“若有一方變心,則會受蝕骨之痛,暴斃而亡。”

喻聞雪打了個寒顫:“聽起來好危險,你快收起來。”

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背,就被顧雲深握住手腕。

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幽黑而深邃,像是蒙上一層霜霧。

看不透,又令人好奇。

作者有話說:今天是裝乖綠茶小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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