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俊朗 洞房花燭的滋味

關燈
第13章 俊朗 洞房花燭的滋味

三日後,喻聞雪乘上顧家的馬車,一同前往行宮參加春獵。

從京城到行宮需要趕一整日的路,顧容廷吩咐下人在馬車裏備下各種新鮮瓜果糕點,身下還有鵝絨軟墊,即便坐一天的馬車也不會感到難受。

路上風景甚美,景色宜人,喻聞雪靠在窗邊發呆,沒心思欣賞,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完成任務。

她攥緊脖子上的平安符,默默許願:爺爺奶奶保佑我,此次出行不易,一定要順順利利才是。

“聞雪會騎馬嗎?”

顧容廷的聲音拉回她紛飛的思緒,喻聞雪搖搖頭道:“不會。”

她想了想,認真道:“但是我騎過駱駝。”

顧容廷微微一楞,隨即發自內心大笑:“表妹確實會講笑話。”

喻聞雪從他的笑裏讀出一種逗小孩的感覺,又重覆一遍:“我真的騎過駱駝。”

小時候去動物園的時候騎的,還跟駱駝一起拍過照呢!

“表妹,你……哈哈哈哈……”

“難怪尋寒喜歡跟你說話。”

顧容廷笑得開懷,偏頭看向窗外,白衣少年身姿挺拔,胯.下騎著紅鬃馬,不緊不慢跟在馬車旁。

再觀馬車內一直低頭發呆的少女,俊男靚女,畫面極其養眼,不禁露出笑意:“叫尋寒教你騎馬如何?”

“二公子有自己的事忙,不必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喻聞雪忙阻止道。

顧雲深就像個沒有腿的阿飄,總是悄無聲息出現在她面前,沒事就摸他的劍,然後露出一個溫柔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笑。

她哪敢勞煩這個大反派教她騎馬?

等哪天趁他不註意,她就偷走他的劍,這樣就再也嚇唬不了她!

顧容廷見她臉頰微紅,只當她害羞,端起做兄長的姿態,朝著窗外喊道:“尋寒,有時間一起教表妹騎馬吧!”

“真的不必!”

轎簾被風吹起一角,喻聞雪擡頭,對上少年勾起的唇,心裏默念:快拒絕快拒絕……

“好啊。”

……

拒絕失敗。

這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呢!

“表妹無須害羞,我懂。”顧容廷意味深長地笑道:“不若就定在明日如何?”

不如何。

喻聞雪想。

她絞盡腦汁半天,最後編了個蹩腳的理由,輕咳一聲道:“其實我最近不太舒服。”

顧容廷擰起眉毛:“上次就叮囑過你,要多喝熱水,莫要貪涼,熱水是最有用的……”

忽地,窗外傳來一道清晰的笑聲。

顧容廷沒在意,繼續嘮叨:“不要覺得現在年輕就可以為所欲為,等你到了祖母的年紀,各種小毛病纏身,就知道後悔了……”

喻聞雪面上應和,實際一個字沒聽進去。

書裏也沒說他是個碎碎念的性子,對他的形容詞多半是什麽善良、正直之類的,如今看來,倒像是真的把她當成妹妹一樣。

顧容廷略感心虛,其實是他騎術不精,念著多一個人多一份幫忙罷了。

“既如此,那我只能獨自帶婉妹妹去了,本想著,有你在,她也有個伴……”

聽完這句話,喻聞雪登時大聲道:“但是話又說回來,其實我不舒服的是鼻子,似乎不耽誤騎馬。”

這麽好的機會,她可不能錯過。

“鼻子?”顧容廷疑惑,但不好過問姑娘家的事,便沒再追問下去。

喻聞雪不理解顧雲深為何要答應教他騎馬,但總歸是件好事,她也沒有理由拒絕。

古代又沒有車,萬一喪屍來了,她還能騎馬跑……

為了學好騎馬,她特意向林清婉借來一些不用的布料,連夜趕制出一套護膝。

林清婉愛美,對這雜亂的針腳頗有些嫌棄,但見喻聞雪堅持,不忍拂她的好意,勉為其難地套上了。

於是兩個姑娘手拉著手,就像兩只憨態可掬的企鵝,笨拙地出現在馬場。

顧雲深牽著馬過來,看了眼喻聞雪奇怪的裝扮,問道:“自己能上去嗎?”

喻聞雪看向一旁被顧容廷抱上去的林清婉……

她拍了拍胸脯:“我可以。”

說罷,她依樣畫葫蘆,學著林清婉的姿勢往上爬。

第一次,失敗。

喻聞雪尷尬笑笑:“你有沒有覺得,你這匹馬比清婉的高?”

顧雲深:“這是適合十歲孩童學習的幼馬。”

“……”行吧。

喻聞雪摸了摸馬的毛發,貼在它耳邊小聲道:“給點力啊馬老師。”

千萬別把她摔下去。

第二次,又失敗了。

第三次,依舊失敗……

而另一邊,顧容廷摟著林清婉已經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喻聞雪不淡定了。

擠眉弄眼半天,露出一個極其討好的笑容:“二公子能否給我演示一下?”

顧雲深對上她可憐巴巴的目光,兩手扶著她的腰,把她提上馬背。

侮辱,前所未有的侮辱。

這個動作像極了她在公園逗別人家的小狗。

但她又不能說什麽,畢竟靠她自己的話,恐怕天黑了也上不去馬背。

很快,顧雲深也上來了,坐在她身後。

如他所說,這匹馬確實不大,以至於兩個人一起上馬後顯得空間格外逼仄,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體的弧度。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

顧雲深顯然沒有顧容廷的憐香惜玉,一上來就采取猛烈的攻勢,兩人脫離馬場,拐上一條偏僻的小路。

“停停停,太快了,你能不能慢一點……”

喻聞雪忙抱緊他的腰,怕自己跟系統做魔鬼交易換來的好身體又沒了。

聞言,顧雲深的速度果真放慢了些。

她明顯感受到他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莫非他有癢癢肉?

玩心大發,她試探性地,在他腰間輕輕按了一下,果不其然,他的身體又顫動了一下。

雖然幅度很小,但還是被她發現了。

“你在笑什麽?”顧雲深問。

喻聞雪靈光一閃:“能讓二公子教我騎馬,我開心極了。”

但……

也不至於這麽慢。

根本不是在跑,像飯後散步一樣。

“我還以為,你在笑我。”

“那怎麽可能呢。”

大反派還挺聰明的。

自認為看破他軟肋的喻聞雪止不住地得意,她扭了扭身子,問道:“你能不能再快一點?”

顧雲深溫聲回道:“不是害怕?”

“也還好,我膽子挺大的,就是心臟受不了。”

夕陽西下,清風呼嘯而過。

喻聞雪張開手臂,享受著風的溫度。

“二公子,謝謝你。”

她衷心道謝。

“謝我做甚,喻姑娘不是剛送了我被子?”顧雲深反問道。

喻聞雪問:“怎麽樣,你睡了嗎?送你那個是新的,我沒有睡過。”

顧雲深低眉淺笑:“尚可,多謝喻姑娘的心意。”

喻聞雪笑笑,緊接著,又聽他繼續道:“不過,你為何要送我鴛鴦?”

“什麽鴛鴦?”

喻聞雪訝道。

“繡著鴛鴦的紅色喜被……”顧雲深笑意不減:“多謝喻姑娘,竟提前讓我體會到洞房花燭的滋味。”

糟了,他該不會又誤會了吧?

“我……”

沒有想要洞房的意思。

喻聞雪支支吾吾,大腦一時短路,說不出話來。

“你在暗示我什麽?”顧雲深的聲音從她耳頭頂飄過:“喻姑娘的喜好還真是特別啊。”

要命!

喻聞雪頭皮發麻,說了再多也都是徒勞,不如幹脆裝死,假裝擡頭望天:“你看,天邊的那朵雲,像不像你答應給我的一百金?”

顧雲深按住她握緊韁繩的手:“專心點。”

“哦……”

“想要一百金,明天來找我。”

*

此次一同出行的還有顧家二房,為了方便互相照顧,顧容廷將喻聞雪的住處安排在顧家四公子與他的住處之間,而顧雲深,則住在另一處的營帳。

四公子的妻子,就是當初捉奸的那位同安郡主。

這件事,喻聞雪還是聽紫雲跟下人嚼舌根的時候無意中偷聽的,為了多聽點八卦,她花重金請紫雲吃了一碗冰酥酪。

顧家四公子顧淮生常年宿於花街柳巷,即便娶了郡主也不知收斂。

前段時間不小心得罪了人,硬生生被折斷一只手臂。饒是如此,卻也並未改了那犯渾的性子。

同安郡主性子又囂張跋扈,兩人成婚不過半年就貌合神離。

對此,喻聞雪毫不猶豫地給這位從未見過的四公子顧淮生貼了個渣男的標簽。

聯想到當日撞見同安郡主捉奸,也就說明與顧淮生偷情之人是他的“嫂子”。

但書裏記載,顧家只有三個兒郎......

喻聞雪拍拍腦袋,決定回去之後再賄賂一下紫雲獲取情報。

在此之前,她先把二胡練好才是。

夜幕低垂,零點星光散在天邊。

喻聞雪拿著衛衡送給她的新二胡,尋了個僻靜無人的地方偷偷練習。

林清婉曾說過,當今太後喜歡大氣恢弘的曲子。

在她有限的記憶裏,實在想不出有什麽合適的,便去群芳館借了幾本樂譜。

勤能補拙,她一定會做得很好的。

二胡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悠揚。

顧雲深蹲在草叢後,用河水洗幹凈手上殘留的血跡。

短暫的快感並不能帶給他快樂,兒時經歷那場大火後,他的左耳便再也聽不見,對聲音的感觸比正常人要遲鈍一些。

但他還是很快認出這個熟悉的聲音。

循著聲音望去,少女一襲白衣端坐在樹下,皎潔的月光打在她的側臉,頭發隨意搭在肩上,雖未有繁瑣裝扮,卻令周遭一切都黯淡無光。

另一邊,喻聞雪累極了,打了個哈欠。

她出來的急,沒註意油燈裏的燈芯早已燃燒過半。

光線越來越暗,她揉揉發酸的肩膀,準備回營帳睡覺。

忽而一陣疾風吹過,熄滅了最後那道微弱光芒。

與此同時,一陣哀嚎聲響徹在這寂寥的樹林上。

沒了光源,瞬間陷入無邊的黑暗中。

哀嚎聲越來越近,喻聞雪開動腦筋想,如果這裏的野狼也是用哈士奇假扮的就好了。

顯然,這並不現實。

“有人嗎?”

她蹲在地上摸了一根樹枝,順著月亮的方向往回走,許是心裏作用作祟,她甚至聽到一陣窸窣的腳步聲朝她走來。

為了避免聲音吵到人,她特意尋了個離營帳很遠的樹林,這下好了,徹底回不去了。

冷風襲來,喻聞雪抱著二胡瑟瑟發抖,帶著樹枝徑直往前跑。

不能做拐杖就做武器,只要跑得夠快,死神就追不上她。

哀嚎聲漸弱,由於跑得太急,腳下不慎踩到一個石頭,喻聞雪兩眼一黑,以為自己要摔個狗啃泥時,腰間被一道強有力的力量包裹住。

“跑什麽?見鬼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喻聞雪立馬又驚又怕地仰起頭。

少年穿著跟她一樣的白衣,頭發散下一半搭在肩上,夜色太黑看不清他的臉,但依稀可見那副俊朗的輪廓。

她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說了句:“好像是見鬼了。”

一個艷鬼。

作者有話說:

顧容廷(憨直臉):表妹跟弟弟真配!磕到了[彩虹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