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是坑也要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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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是坑也要跳
鄭三剛送完葛二麻子和三頭上牛車才往回走，沒料到見到李石頭在趕牛車，轉眼看到村長和沈妹子都在，他的臉皮瞬間厚起來，說道：“欸，你們這是要去哪？”
“雞公山。”李石頭悶聲道。
“我也去唄。”鄭三笑道，厚臉皮地湊到李石頭駕車的旁邊位置，“石頭你這牛車，給我使使？”
“不行，你不會趕。”李石頭這下趕緊將牛鞭換了只手握，根本不給鄭三一點機會。
“嘁，我在外面可是趕過馬車。”鄭三得意道，說到這自覺轉化頭，“還沒恭喜妹子咧，竟然得了一座山！不得了欸，這事得記在妹子那頁的族譜上吧。”
“這是大事，當然要緊，還要在今年告知祖宗的時候說一遍呢。”村長接話道，“今年頭香也是你代表村裏所有人去上。”
“那豈不是光宗耀祖了！”鄭三激動道。
“這……”沈知意聽得詫異，畢竟那會兒雖然是年末，但她風寒纏身，就算聽到院外的敲鑼聲也沒力氣應，還真不知道有沒有女子不能進祠堂的規矩。
“可不就是光宗耀祖！”村長認真道，見沈知意那邊似乎還不好意思，“這是丫頭你自己掙來的，也是該得的，以後你得傳自己的代。”
“女子也能立女戶？”沈知意不由道。
“一直都能立啊。”村長應道，總算摸清楚沈知意那聰明的腦袋瓜裏是什麽東西出了問題，聲音變得耐心起來，“一些女子在家照料，是因男子在外更好做工罷了。我們村從不講究那些什麽內外，一家人過得和和美美最重要。至於外界如何作想，哪裏是我們小小百姓能左右，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你看鄧阿順，沒入贅前吃老娘，入贅後吃媳婦，最多有些眼紅的說幾句‘軟骨頭’。你三哥還想軟咧，可想到我爹娘到這就是單傳，我得把這個代傳下去。”鄭三沒心沒肺地接話道。
沈知意看向說這話的鄭三，又見村長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才知道這和自己所了解的那些不一樣，也和自己那些想法不謀而合，反而讓她在這裏過得越發舒心起來。
一路他們閑聊著其他事，沈知意有時在聽有時在說，沒有半點所謂的代溝，大家都是在努力地好好活著。
雞公山是因山尖像雞嘴而得名，自從被買下來又被圍起來山腳後，這還是第一次開院門，此時林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看著牛車過來，主動在前引路到馬廄處。
隨即領著人到正堂說話，林管家無奈道：“因這裏要收拾一番，所以人手不夠，還請各位海涵。”
“不過姑娘放心，這段時間已經收拾完，不過這些屋舍、院墻當時都是花錢建成……”林管家提醒得委婉，“若是要留下的話，還得麻煩姑娘付個十兩銀子意思意思。”
“十兩！”鄭三立刻支棱起來，“這都住多久了，哪裏值這些錢！”
林管家笑而不語，確實笑盈盈看向沈知意。
按照沈知意的設想是自己建一間房在這裏，萬萬沒想到這林老爺臨到頭這麽大方，連同這十間房和院墻都留了下來，只要十兩，簡直是撿便宜！
“好。”沈知意連忙道，將錢袋裏僅剩的十兩碎銀遞過去，“那林管家，你是否跟我些憑證？”
“這憑證倒沒有，因為這山是早年府上買的，延續到路邊的地都屬於購買範圍，所以在這建房並不會有官府所給的地契或者房契。”林管家說到這，仿佛早有預料，“我可以給姑娘寫字據，雙方簽字，以免今後發生糾紛。”
“好。”沈知意應道，那邊隨著林管家的話音有小廝捧著筆墨過來。
當著眾人面，林管家寫好字據，端得是雙方銀貨兩訖的態度。
沈知意也不含糊，給了銀錢收了字據，便親自送林管家出門，這處雞公山就真的歸自己所有，至今都還有些不真實感。
“村長爺爺，我先上山看看土質如何，你在這歇歇。”沈知意提議道，那邊鄭三忙道：“我跟著去，你們放心。”
有條專程修出來的山路，沈知意順著這條路往上，兩邊山景自覺收在眼底，土表沒有被蓄意破壞的跡象，甚至雞糞都是不規則地攤在泥土上呈發白狀態。
“妹子！你來這裏看看！”鄭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沈知意撿了根木枝當棍子薅開一截前面擋路的灌木叢，走在酥軟的泥土上，往鄭三所在的方向而去，這時才看到之前的視野盲區，正經道：“怎麽會這樣？”
眼前一大片全都變成木頭樁子，視線毫無阻攔地看到山腳那片樹林，在往上就是山頂那一圈大樹，有意地將山中間的樹都砍去，獨留這些木樁子在這，說明曾經有樹在此。
“肯定是他們砍了，再偷偷運出去了。”鄭三沈聲道，“那房子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嗯？能有什麽問題？”沈知意被問得楞住，下意識反問道。
“就是……我聽一個老哥說，有些房子外表看起來沒什麽問題，可實際內裏都壞了，下個暴雨什麽的，房子就會塌……”鄭三越說越覺得驚悚，特別是這種事還是落在眼前。
沈知意聽得不免詫異，連這山和房子都會動手腳，那土呢？
她伸手抓了把泥土，手指不禁染上一層黏稠的汙濁，那並不是土壤該有的水跡，不由放在鼻尖一聞，隱隱帶有酸味。
“這是……醋？”鄭三詫異道，自己抓了把泥土在手裏，使勁一聞，語氣變得確定，“就是醋！誰這麽缺德把醋倒在土裏，這都腌入味了。”
八天時間，就算沒有腌入味，也能將這些地用醋淋一遍。
即便他們不懂什麽土壤pH值，還是有手段去改變土壤情況。醋會讓土壤變酸，破壞原本的酸堿值，可她手邊沒有設備去測試具體的酸值，只能先試種一些菜種，通過觀察菜種情況來粗略計算。
只是土壤變酸，可難不住她。
為了以防萬一，沈知意對鄭三說道：“我先去看看別處什麽情況，三哥你幫忙看看山腳房屋有什麽問題。”
說完這話，沈知意就往裏走去，走出一段距離就停下來查看土壤情況。
這番檢查下來，有一部分還沒出現醋的酸味，大部分都沒有幸免，所幸只有醋味，沒有其他難辦的東西，比如增加什麽林間毒蟲。
沈知意還算神情平靜的下山，見鄭三著急忙慌跑過來，神色倏地一變，問道：“怎麽了？”
“墻倒沒問題，就是屋頂被動手腳，還有水井下被填了些石頭。”鄭三緩緩道，這也是他出門在外打聽而來的損招，沒想到這麽快就見識到了。
“水井要請人來清理，屋頂也要重新蓋，這些費用，五兩銀子夠嗎？”沈知意不由問道。
“清理水井倒不用花錢，你三哥就能搞定。雖然屋頂的磚只是壞了一部分，拼一拼還是能將其中五間房的屋頂重新搭好，可是剩下的就需要重買磚，五兩恐怕不夠。”鄭三就事論事道。
沈知意想到要將土壤改善回來所要花的錢，難免對剩下屋舍的屋頂磚失了興趣，轉而道：“那就將那五間房的屋頂重新打好，其他房拆了吧，剩下的房磚說不定還夠我們在路邊蓋間房。”沈知意認真道，“這樣不就一分錢沒多花，整理好這裏嗎？”
“欸，也成。”鄭三想到那山上的土，問道，“妹子，那加了醋的土怎麽辦？”
“我得去找窯廠買石灰，石灰和草木灰都要加在土裏翻幾輪。”沈知意平靜道，“還有山上的那些木頭樁子也要請人清理，可以在路邊搭一些茅草頂，把木頭樁子放在底下，路過的人要是走路了還能在那裏歇一歇，也不算浪費。”
鄭三在旁聽得眼睛一亮又一亮，完全沒想到木頭樁子還有這樣的用法，不由道：“妹子你可真是神奇，無論什麽事落在你手裏都不是大事，幾句話就能解決了。”
“你是不知道那屋頂可把村長和石頭急得喲……”鄭三的話還沒說完，餘光掃到那兩道走過來的身影，聰明地住了嘴。
村長也是見鄭三在這，緩緩道：“丫頭，你知道那屋頂……”
“鄭三哥和我說了，很快就能解決，村長爺爺別擔心。”沈知意溫和安慰道。
“早知道那家不是省油的燈，我們就該仔細檢查。”村長不甘道。
“也就那些伎倆，知道就能解決。可是這麽大一座山咧，好好規劃下，沒幾年就能賺回來了。”沈知意由衷道，雖然現在土質有點問題，但不妨礙她對其進行該有的規劃，賺錢的信心只會更足，“房子的事就交給村長爺爺、石頭叔和鄭三哥了，我還得去窯廠問問石灰的事。”
當時為了解決瓷水管的事，沈知意沒少跑瓷廠，所以知道瓷廠裏有石灰石，只不過煉制出來的石灰都是給有錢老爺們抹墻，以至於普通農戶沒見過“石灰”。
既然是去熟悉的地方，村長也沒有攔著，為了放心，先喊鄭三陪著沈知意一同去，自己和石頭開始收拾壞掉的屋頂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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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三剛送完葛二麻子和三頭上牛車才往回走，沒料到見到李石頭在趕牛車，轉眼看到村長和沈妹子都在，他的臉皮瞬間厚起來，說道：“欸，你們這是要去哪？”
“雞公山。”李石頭悶聲道。
“我也去唄。”鄭三笑道，厚臉皮地湊到李石頭駕車的旁邊位置，“石頭你這牛車，給我使使？”
“不行，你不會趕。”李石頭這下趕緊將牛鞭換了只手握，根本不給鄭三一點機會。
“嘁，我在外面可是趕過馬車。”鄭三得意道，說到這自覺轉化頭，“還沒恭喜妹子咧，竟然得了一座山！不得了欸，這事得記在妹子那頁的族譜上吧。”
“這是大事，當然要緊，還要在今年告知祖宗的時候說一遍呢。”村長接話道，“今年頭香也是你代表村裏所有人去上。”
“那豈不是光宗耀祖了！”鄭三激動道。
“這……”沈知意聽得詫異，畢竟那會兒雖然是年末，但她風寒纏身，就算聽到院外的敲鑼聲也沒力氣應，還真不知道有沒有女子不能進祠堂的規矩。
“可不就是光宗耀祖！”村長認真道，見沈知意那邊似乎還不好意思，“這是丫頭你自己掙來的，也是該得的，以後你得傳自己的代。”
“女子也能立女戶？”沈知意不由道。
“一直都能立啊。”村長應道，總算摸清楚沈知意那聰明的腦袋瓜裏是什麽東西出了問題，聲音變得耐心起來，“一些女子在家照料，是因男子在外更好做工罷了。我們村從不講究那些什麽內外，一家人過得和和美美最重要。至於外界如何作想，哪裏是我們小小百姓能左右，只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你看鄧阿順，沒入贅前吃老娘，入贅後吃媳婦，最多有些眼紅的說幾句‘軟骨頭’。你三哥還想軟咧，可想到我爹娘到這就是單傳，我得把這個代傳下去。”鄭三沒心沒肺地接話道。
沈知意看向說這話的鄭三，又見村長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才知道這和自己所了解的那些不一樣，也和自己那些想法不謀而合，反而讓她在這裏過得越發舒心起來。
一路他們閑聊著其他事，沈知意有時在聽有時在說，沒有半點所謂的代溝，大家都是在努力地好好活著。
雞公山是因山尖像雞嘴而得名，自從被買下來又被圍起來山腳後，這還是第一次開院門，此時林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看著牛車過來，主動在前引路到馬廄處。
隨即領著人到正堂說話，林管家無奈道：“因這裏要收拾一番，所以人手不夠，還請各位海涵。”
“不過姑娘放心，這段時間已經收拾完，不過這些屋舍、院墻當時都是花錢建成……”林管家提醒得委婉，“若是要留下的話，還得麻煩姑娘付個十兩銀子意思意思。”
“十兩！”鄭三立刻支棱起來，“這都住多久了，哪裏值這些錢！”
林管家笑而不語，確實笑盈盈看向沈知意。
按照沈知意的設想是自己建一間房在這裏，萬萬沒想到這林老爺臨到頭這麽大方，連同這十間房和院墻都留了下來，只要十兩，簡直是撿便宜！
“好。”沈知意連忙道，將錢袋裏僅剩的十兩碎銀遞過去，“那林管家，你是否跟我些憑證？”
“這憑證倒沒有，因為這山是早年府上買的，延續到路邊的地都屬於購買範圍，所以在這建房並不會有官府所給的地契或者房契。”林管家說到這，仿佛早有預料，“我可以給姑娘寫字據，雙方簽字，以免今後發生糾紛。”
“好。”沈知意應道，那邊隨著林管家的話音有小廝捧著筆墨過來。
當著眾人面，林管家寫好字據，端得是雙方銀貨兩訖的態度。
沈知意也不含糊，給了銀錢收了字據，便親自送林管家出門，這處雞公山就真的歸自己所有，至今都還有些不真實感。
“村長爺爺，我先上山看看土質如何，你在這歇歇。”沈知意提議道，那邊鄭三忙道：“我跟著去，你們放心。”
有條專程修出來的山路，沈知意順著這條路往上，兩邊山景自覺收在眼底，土表沒有被蓄意破壞的跡象，甚至雞糞都是不規則地攤在泥土上呈發白狀態。
“妹子！你來這裏看看！”鄭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沈知意撿了根木枝當棍子薅開一截前面擋路的灌木叢，走在酥軟的泥土上，往鄭三所在的方向而去，這時才看到之前的視野盲區，正經道：“怎麽會這樣？”
眼前一大片全都變成木頭樁子，視線毫無阻攔地看到山腳那片樹林，在往上就是山頂那一圈大樹，有意地將山中間的樹都砍去，獨留這些木樁子在這，說明曾經有樹在此。
“肯定是他們砍了，再偷偷運出去了。”鄭三沈聲道，“那房子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嗯？能有什麽問題？”沈知意被問得楞住，下意識反問道。
“就是……我聽一個老哥說，有些房子外表看起來沒什麽問題，可實際內裏都壞了，下個暴雨什麽的，房子就會塌……”鄭三越說越覺得驚悚，特別是這種事還是落在眼前。
沈知意聽得不免詫異，連這山和房子都會動手腳，那土呢？
她伸手抓了把泥土，手指不禁染上一層黏稠的汙濁，那並不是土壤該有的水跡，不由放在鼻尖一聞，隱隱帶有酸味。
“這是……醋？”鄭三詫異道，自己抓了把泥土在手裏，使勁一聞，語氣變得確定，“就是醋！誰這麽缺德把醋倒在土裏，這都腌入味了。”
八天時間，就算沒有腌入味，也能將這些地用醋淋一遍。
即便他們不懂什麽土壤pH值，還是有手段去改變土壤情況。醋會讓土壤變酸，破壞原本的酸堿值，可她手邊沒有設備去測試具體的酸值，只能先試種一些菜種，通過觀察菜種情況來粗略計算。
只是土壤變酸，可難不住她。
為了以防萬一，沈知意對鄭三說道：“我先去看看別處什麽情況，三哥你幫忙看看山腳房屋有什麽問題。”
說完這話，沈知意就往裏走去，走出一段距離就停下來查看土壤情況。
這番檢查下來，有一部分還沒出現醋的酸味，大部分都沒有幸免，所幸只有醋味，沒有其他難辦的東西，比如增加什麽林間毒蟲。
沈知意還算神情平靜的下山，見鄭三著急忙慌跑過來，神色倏地一變，問道：“怎麽了？”
“墻倒沒問題，就是屋頂被動手腳，還有水井下被填了些石頭。”鄭三緩緩道，這也是他出門在外打聽而來的損招，沒想到這麽快就見識到了。
“水井要請人來清理，屋頂也要重新蓋，這些費用，五兩銀子夠嗎？”沈知意不由問道。
“清理水井倒不用花錢，你三哥就能搞定。雖然屋頂的磚只是壞了一部分，拼一拼還是能將其中五間房的屋頂重新搭好，可是剩下的就需要重買磚，五兩恐怕不夠。”鄭三就事論事道。
沈知意想到要將土壤改善回來所要花的錢，難免對剩下屋舍的屋頂磚失了興趣，轉而道：“那就將那五間房的屋頂重新打好，其他房拆了吧，剩下的房磚說不定還夠我們在路邊蓋間房。”沈知意認真道，“這樣不就一分錢沒多花，整理好這裏嗎？”
“欸，也成。”鄭三想到那山上的土，問道，“妹子，那加了醋的土怎麽辦？”
“我得去找窯廠買石灰，石灰和草木灰都要加在土裏翻幾輪。”沈知意平靜道，“還有山上的那些木頭樁子也要請人清理，可以在路邊搭一些茅草頂，把木頭樁子放在底下，路過的人要是走路了還能在那裏歇一歇，也不算浪費。”
鄭三在旁聽得眼睛一亮又一亮，完全沒想到木頭樁子還有這樣的用法，不由道：“妹子你可真是神奇，無論什麽事落在你手裏都不是大事，幾句話就能解決了。”
“你是不知道那屋頂可把村長和石頭急得喲……”鄭三的話還沒說完，餘光掃到那兩道走過來的身影，聰明地住了嘴。
村長也是見鄭三在這，緩緩道：“丫頭，你知道那屋頂……”
“鄭三哥和我說了，很快就能解決，村長爺爺別擔心。”沈知意溫和安慰道。
“早知道那家不是省油的燈，我們就該仔細檢查。”村長不甘道。
“也就那些伎倆，知道就能解決。可是這麽大一座山咧，好好規劃下，沒幾年就能賺回來了。”沈知意由衷道，雖然現在土質有點問題，但不妨礙她對其進行該有的規劃，賺錢的信心只會更足，“房子的事就交給村長爺爺、石頭叔和鄭三哥了，我還得去窯廠問問石灰的事。”
當時為了解決瓷水管的事，沈知意沒少跑瓷廠，所以知道瓷廠裏有石灰石，只不過煉制出來的石灰都是給有錢老爺們抹墻，以至於普通農戶沒見過“石灰”。
既然是去熟悉的地方，村長也沒有攔著，為了放心，先喊鄭三陪著沈知意一同去，自己和石頭開始收拾壞掉的屋頂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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