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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顛鸞與倒鳳 讓他裸著上身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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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顛鸞與倒鳳 讓他裸著上身說話。

五個時辰前。

四象山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 滯留在山上的妖獸驚恐地四散而逃,妖氣四溢, 遍山生異。

魏修竹從睡夢中驚醒,乖巧的臉上遍是冷汗,一雙杏眸瞪得老圓,眸中滿是驚恐神色。

顯然是剛做了個噩夢。

被嚇飛了的思緒漸漸回籠,失焦的一雙眼睛看清眼前這間竹屋,魏修竹總算想起自己身處何地。

他習慣性地伸手在榻上摸索,一條手臂上上下下將床榻掃過一遍都沒有摸到自己想找的東西, 整個人立刻就清醒了。

“小蛇!”他彈跳一聲從榻上坐起來, 一瞬間又出了密密麻麻一層冷汗。

整張竹榻幹幹凈凈,除了他自己和床上的一床被褥什麽都沒有。

他的小白蛇不見了!

魏修竹臉上血色褪盡, 坐在床上粗重地喘息起來,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一滴一滴地滾落, 一直蔓延到脖頸之間。

他的衣服還沒有穿好,鎖骨的凹陷處很快聚起了一小汪汗液,像昨夜和小白蛇情到濃時交纏的蛛絲。

可這不應該啊……

魏修竹擡頭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結界, 水色透明結界堅如磐石, 一條裂縫都找不出來。

小白蛇沒有靈力,根本就不可能從自己布下的結界中逃出去。

魏修竹強迫自己穩住心神,在竹榻上跪坐起來, 兩手向前, 拖動還有些發軟酥麻的身體在床褥上一寸寸地找尋起來。

如果小白蛇沒有跑遠, 那麽可能是藏到被褥下面了。

他昨晚就不應該為了方便做事而擴大結界範圍的!

魏修竹揣著這絲悔恨將每一寸床榻都摸了一遍, 最後抖開被子一點一點地找過去,又將被子平平整整地疊在一邊。

居然真的沒有。

魏修竹臉色泛白,焦灼之際忍不住又擡頭看了一眼上方的結界, 不由對自己的仙術產生一絲懷疑。

難道真的是結界出了問題,小白蛇從結界的縫隙中跑出去了?

他這麽想著,很快就擡起手來試探性地摸向結界,兩只手掌一齊按到結界上,掌心頓時傳來一陣劇痛。

“啊!”

魏修竹尖叫一聲,抖著雙臂將手收回來,只見掌心已經被燙得起了一層水泡,十根手指都紅腫不堪,連輕輕攥握一下都坐不到。

魏修竹將兩只手心湊到嘴邊努力地向上吹涼氣,與其同時滿臉難以置信地擡頭審視那面結界。

他居然被自己設下的結界灼傷了!

奇怪了,他設的結界有這麽厲害嗎?

就在魏修竹懷疑自己是不是尚未被南隅山發掘的布界奇才時,寂寂的竹屋裏忽然傳來一聲陰柔的嗤笑。

魏修竹渾身一凜,舉著兩只不敢彎曲的手向後蹭了兩下,後背緊緊挨上結界的邊緣。

他滿臉警惕地盯著傳出笑聲的角落,壓著心裏的懼怕問:“誰?!”

一面破舊的屏風後面隱隱透出一個高挑瘦削的人影,緊接著便有人捏著一張符紙緩緩從屏風後面繞出來。

一身不知在哪兒找出來的舊衫被穿得柔美至極,柳眼含媚,眸光在暗處隱隱泛出綠光,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符紙倒是畫得越來越老練了。”他繞到床邊,隔著結界與一臉震驚的魏修竹對視一眼,隨後在小孩兒滿臉震驚的神色中將手中的暖陽符燃成了灰燼。

屋裏實在結了太多符紙,溫度並沒有因為這張符的消亡減損分毫,浮玉生挑起狹長的眼睛看向裏榻嚇傻了的小孩兒,不禁好笑地勾了勾唇角:“怎麽,不知道叫人?”

至此,魏修竹慘白的臉上才逐漸恢覆了一絲血色。

他動了動嘴角,發現從嘴唇到喉嚨都已經抖成一片,每一寸皮膚都在這種輕顫中痙攣起來。喉間勉強擠出來個聲音,尚未說完整,眼睛裏的淚就落了下來。

浮玉生怔了一下,第一次相信居然真的有人哭起來眼淚會“嘩啦嘩啦”流。

魏修竹不多時就哭花了眼,一雙漂亮的杏眸很快腫成一片,隨後挪動著膝蓋爬到床榻的邊緣,癱坐在浮玉生面前更加洶湧地掉眼淚。

離得近了,浮玉生才總算聽清楚這小變態在嗚嗚咽咽地說什麽。

“師兄……”

“嗚嗚嗚嗚師兄……”

“嘖。”浮玉生略有些嫌棄地瞥他一眼,心裏一點兒同情都沒有。

小半年來他被這小變態折騰得不輕,至今都能感到脖子上被魏修竹掐出來的腫痕。

如今秦鏡破裂,妖邪動蕩,他好不容易才得以恢覆人身,當然想要把自己受得苦都討回來。

眼看著魏修竹越哭越激烈,到最後竟然忘了自己與師兄之間還隔了一道結界,竟直直地伸出兩只手要去抱浮玉生。

被燒得滿是水泡的手心即將再度碰上那道結界,浮玉生皺了一下眉心,趕在他即將再度被燙得嚎啕大哭之間穿過結界鉗住他兩只手腕。

魏修竹尚沒有意識到自己險些又被燙了,也顧不上兩手灼痛,順著浮玉生的手腕就撲到了人身上,“嗚嗚嗚師兄你可算回來了!”

哼哼唧唧地小東西哭得渾身滾燙,浮玉生只覺得自己懷裏像是有一團火再燒,他忍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好脾氣地輕斥道:“行了,多大的人了。”

“知道有結界還要撲上來,怪不得師尊說你不長腦子。”

魏修竹被重逢的眼淚糊住了的腦袋才總算轉了轉。

“原來……”魏修竹抽了抽,勉強忍住泣音,“原來結界被師兄加固了。”

浮玉生任由他汗津津地貼在自己身上,並沒有應他這一句,心想你還能看出這一點就還不算是太蠢笨。

下一瞬,他就看見雙眼通紅的小東西主動撤離了他的手臂,跪坐起來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問:“那師兄看見我的小白蛇了嗎?”

浮玉生:“……”

他實在不想提起跟“小白蛇”有關的任何事,煩躁地擡手捏了捏眉心,一張陰柔的臉微微擡起,沖著魏修竹挑起下巴,“冥界或許出了什麽亂子,四象山動亂,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你那小白蛇說不定已經棄你而去了。”

魏修竹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哭得梨花帶雨的一張臉頓時又苦兮兮地皺起來。

血色褪盡,他癡然仰頭看向浮玉生,又一滴清淚順著眼角毫無征兆地流下來,顯然已經傷心透頂。

這怎麽可以呢。

明明昨天晚上,小白蛇還纏著他做了很親近的事。

他們明明已經……

“你跟那條蛇做什麽了?”浮玉生一眼就看出小東西在想什麽,嗤笑一聲抱起前臂看他,“瞧你這魂不守舍又戀戀不舍的樣子。”

魏修竹哪兒敢說。

他屈膝跪坐在竹榻的外沿,兩條小腿被竹條硌得生疼,他不安地動了動,身上並未穿好的衣服全部滑落下來。

魏修竹顯然都已經忘了這一茬兒了,身上一涼才反應過來,連忙手忙腳亂地去扯弄自己的衣服。

兩只疼炸天的手各自攥住自己一截衣領,忍著鉆心的疼痛便要用衣服將自己包起來,努力到一半的時候卻被浮玉生輕輕點了點內側的手腕。

魏修竹手疼,滿頭大汗地呻.吟一聲,兩片衣襟順勢掉了下去。

前胸後背都光潔地裸露在師兄前面,他一時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只能慘兮兮地沖著浮玉生張了張嘴,“師兄?”

這是幹什麽。

為什麽好端端地要讓他裸著上身說話。

浮玉生仍然好脾氣地笑了笑,挪動一步,徑直越過那面結界側坐在榻邊。

他含著笑意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將異常的手指掐上魏修竹胸前最顯眼的地方。

“啊!”

魏修竹毫無防備,顧不上被燒疼的手心,兩只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前胸,並且試圖將浮玉生那根滑膩的手指從自己身上扒下來,“師師師師兄……”

“你有多喜歡它那條蛇?”浮玉生沒有擡眼,單手撚著魏修竹胸前那一點,似笑非笑地問,“或者說,你有多喜歡和它做那事兒?”

魏修竹今年還未及冠,在南隅山眼裏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子,初知情事,且又是被一條沒有神智的白蛇纏了。

只要一想就覺得臊得慌,從耳垂到後頸很快紅了一片。

他不明白為什麽師兄在他面前的樣子教從前變了那麽多,強忍著將要將他吞沒的恥意坐在床上,兩只燒上了的手緊緊攥住身下的床褥,整個人抖若篩糠。

他臉頰薄紅,胸口不住起起伏伏,眼淚全部積聚在眼眶裏,一滴都不敢往下掉落。

“我不找蛇了。”良久,魏修竹擡眼,可憐兮兮地看向浮玉生,“求師兄放過我……”

浮玉生捏著他的手指果然停頓了一瞬,繼而食指曲起,用指背刮刮他最敏感的地方,在人隱忍的輕顫中笑問:“真不找了?”

魏修竹垂下眼睛,不敢直視師兄的目光,十根腫得像蘿蔔一樣的手指頭在床褥上用力攥緊,心裏越發糾結。

小白蛇與他有情,且他們又做過那種事,如果他這個時候把小白蛇丟下不管,與民間的負心漢又有何異?

可……師兄又好像很介意。

罷了,魏修竹暗暗咬緊牙齒,忍著一陣又一陣的酥麻大口喘息,並在心裏下定決心——大不了等師兄不註意的時候再偷偷去找。

他閉上眼睛,默默說服自己指騙師兄著一次,用喘息間的氣音說:“真不……呃啊!!”

——浮玉生用指甲狠狠掐了他一把。

“撒謊。”他評判道。

魏修竹雙目緊縮,嘴巴不自覺地張開,再也維持不住搖搖欲墜的身形,瑟縮著將自己蜷縮起來。

然後哭了。

浮玉生見狀便收回了手,退回到那面結界之外抱臂看他,打算等小東西哭得差不多了的時候再給人加點教訓。

竹屋裏頓時陷入一片寂靜,只剩魏修竹委屈到極致的嗚咽。

“嗚……”

忽然,疾風拂過,門上的符紙被風吹得颯颯作響。

浮玉生警覺地挑了一下眉毛,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那夾雜在風裏的妖氣……

不好。

他以蛇身在這裏待了這麽久,氣息恐怕被自己的族群發現了。

“起來。”浮玉生肅了神色,上前兩步看著仍然癱軟在床上的人,說,“跟我回十八界。”

粗重的喘息聲。

魏修竹緩了好久才聽清楚師兄說的話,挪噎半天才開了口。

“師兄,我,我起不來。”他雙目失神地盯著浮玉生的影子,“我要死了……”

浮玉生輕笑一聲,徑直越過結界,掐著魏修竹的肩膀將人安然無恙地拖起來,一把扛上自己的肩膀,“你不是喜歡它那樣對你麽,回去之後,我讓你喜歡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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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兩位攻受隨意,不要怕站錯,他們都可以[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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