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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分手日 “我說我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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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分手日 “我說我們……分,手。”……

玄關處的吊燈閃了一下。

微弱的光線打在鶴枝慘白的臉上。

“段洲庭?你在家?”

快速換了鞋, 她往裏走按住墻壁上的燈。

在開關被按下的前一秒,沙發上的身影猛地起身靠近。

滾燙的掌心包裹著鶴枝伸在空中的右手。

“段洲庭?”鶴枝的心跳了一下。

帶著灼燒感的吻兜頭落下,那人的呼吸纏著鶴枝, 鶴枝被一股力道推到墻壁上。

後背的蝴蝶骨和墻面摩擦,生疼。

下一秒,段洲庭強勢的伸手抱住她的背, 阻隔她和墻壁的撞擊。

後脖頸被他另一只手掐住,鶴枝被掐的仰頭, 被迫去回應他熱烈又急切的吻。

清冽的木質香調混合著淡淡煙味鉆入口鼻。

鶴枝忘了換氣, 艱難地吞咽著。

暗色裏,那人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

薄唇拉開和她的距離, 段洲庭壓著嗓子貼在她耳邊輕聲提醒,“寶寶, 呼吸啊。”

大段空氣剛剛進入肺腑,鶴枝的唇再次被人咬住。

這次他用了點力, 與此同時, 攬著她後背的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將她的薄款毛衣推了上去。

比體溫稍涼的手按住她的蝴蝶骨。

鶴枝頭仰的更厲害, 脖子酸軟, 她下意識往後躲。

那人亦步亦趨地跟上。

交疊的吻細細密密。

“不要,我這樣不舒服。”鶴枝從短暫的呼吸裏嘟囔一聲。

又是一陣極淺的笑,壓著氣聲似的。

接著鶴枝被人打橫抱起, 丟在沙發上。

鶴枝大驚,“不要,不要在這裏!”

段洲庭伸手輕輕勾住她淩亂在沙發上的發絲,哄她。

“家裏沒有人,枝枝,你疼疼我。”

腦袋埋在頸窩處, 段洲庭的聲音悶悶的,還有些委屈的意味。

“我在吃醋,過了那麽多天,我還是很吃醋。”

鶴枝被他招的意亂情迷,半天才找回理智想到他說的是誰。

“他才十九歲……”

“可我已經二十九歲了。”段洲庭委屈更濃,像撒嬌。

“枝枝,我比他大十歲。”

段洲庭從她脖頸裏擡起頭,那雙薄情眼裏情緒很重。

“枝枝,你可以需要很多錢,很多權,很多偏愛,但是你唯獨不能需要一副年輕的身體和容貌。”

下一句聲音更低,像是妥協地認輸一般,“因為我沒有。”

話音落下,鶴枝有片刻的出神。

她盯著他,嘴唇張合,卻沒說出一個字來。

好半晌,她才不敢置信地問了一句。

“段洲庭,你是在……自卑?”

“我還很害怕。”

這話說完,他俯身再次吻下去。

“段洲庭,你別這樣。”

回應這話得是重/重/的,洩憤似/的一。記

不知道是哪個點,他又想到了什麽,停下來問鶴枝。

“枝枝,你和他還有聯系嗎?”

鶴枝半閉著眼,隨意敷衍,“很少。”

“可上次他叫你姐姐。”

“他本來就是那種壞壞的性格。”

段洲庭沈默,若有所思的樣子。

鶴枝陡然睜開眼,朝他看過去,“怎麽了?”

接著就是段洲庭近乎瘋狂的詰問。

“你喜歡他那種的?壞壞的?”

“不……不喜歡。”

“那你會因為他離開我嗎?”

“不會因為他……”

“那你會離開我嗎?”

“我……”

“別說。”

“不/出/去/了,好不好?”

——

五月,京北正式立夏。

段洲庭手下有家子公司要在美洲上市,最近忙的滿世界飛。

周霧餘汀蘭和鶴枝約在校門口的火鍋店見面。

周霧打趣鶴枝,說她這人有病,就愛在這麽熱的天吃鍋子。

鶴枝搖搖頭,覷她一眼,“你懂什麽,就得吃一身汗,才叫爽x。”

餘汀蘭想到什麽,陡然插了一句,“這叫什麽爽,我一想到鶴枝姐姐要甩了段洲庭,我現在就忍不住開始先爽了。”

席間靜默一瞬,周霧忐忑問:“都準備好了嗎?”

雖然不知道那次段洲庭為什麽沒在公示名單上看見鶴枝的名字,但無疑這幫了鶴枝一個大忙,再加上段洲庭最近忙,根本無暇去顧及鶴枝。

西藏項目的詳細資料已經發送下來,鶴枝在這段時間裏聯系好了藏區的租房,齊教授還為大家申請了補貼。

項目啟程日定在大三這學期結束後的暑假的第二周。

一共是八個人,外加一名技術員。

這八個成員裏除了鶴枝和一位大四的學姐,其他六個幾乎都是耳熟能詳的頂級修覆師。

這次的項目上層很重視,特派了一名技術員,聽說是計算機天才,自主研發了一套ai技術可以比人工去畫修覆圖更快更精準。

鶴枝沒什麽行李,當初搬進望城園的時候就是一只白色箱子。

搬出來的時候,還是那只箱子,多的,只有那串虎眼石手串。

秦嫂和嚴叔明顯對她搬家的行為大驚失色,連連挽留,一定要鶴枝留在望城園等段洲庭回來。

鶴枝彎唇笑著拒絕,“不用了,您讓他回來,直接到京大找我。”

搬出望城園的那天,是個極好的天氣。

陰冷了一整個冬天的京北城好像在這一刻才冰雪消融,氣溫回升。

望城園地段空曠,遙遙一望就是觸目可及的天和雲。

太陽掛在邊上,拼命燃盡能量一般,雲被燒紅,連片暈染開。

鶴枝眨眨眼,推著箱子往京大方向走。

這條路,她坐著那輛邁巴赫來回過無數次。

今天謝絕了嚴叔的好意,她只想一個人走一走,走一走這條困住她一年多的路。

大三結束的前一晚,段洲庭開了兩天的會,連夜橫跨大半個中國趕回京市。

京大門口的隱秘處,還是那輛連號的邁巴赫,黑色車身泛著銀光。

男人穿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坐在車內,外頭的路燈透過半落的車窗將他的側臉打亮。

西裝的褶皺處被他單手撫平,接著他伸手拿起手邊放著黑色絲絨盒子。

裏面是一只成交價兩個億的手鐲。

成交地點是歐洲,一個小時前才被空運回國內。

那是給鶴枝大三結束的禮物。

段洲庭的眼皮倦怠地壓下,藏起那雙看不清情緒的眼。

他的聲音淡淡的,冷冷的。

“大四實習怎麽打算?”

鶴枝坐在他身側,難得詫異地去瞧他。

明明他已經知道她的計劃。

明明他已經知道,項目的啟程日就在兩周後。

明明他什麽都知道了。

卻還要裝作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繼續和她談論根本不會有的未來。

“你上次說暫時不想進文修院,博物館那裏我打了招呼,你可以先去那裏。”

“我知道你學業為主,那我們的婚期就定在你大四畢業以後。”

“或者你想讀研?還是讀博?”

“都可以,我都會支持你,對了……”

“我打算去西藏。”鶴枝直接打斷男人的話。

極力維持的氣氛在這一秒陡然冷了下去,段洲庭掀開眼,視線如刀般朝她看過去。

“齊教授牽頭的項目,我一早就入選了,弘法寺,你知道的,我報名了,下下周就會啟程。”

“你說什麽?”

鶴枝能感覺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並且,她每說一句,那人的目光就冷下去一些,銳利的刀尖刺在她的皮膚上,叫她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掐了掐掌心,她強迫自己擡眼,直直地望進那雙寒潭似的的眸裏。

一字一句,她說的極慢,“分手,我說我們……分,手。”

幾乎是最後那個字音落下的一瞬間,男人骨節修長的手狠狠掐住鶴枝的後脖頸,猛地用力將人帶到自己面前。

他似乎輕笑了一聲,那雙眼裏滿含壓抑的怒氣和冷意。

“鶴枝?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嗯?”

語調在這一刻冷的像冰,不是溫柔繾綣,也不是低聲警告,是不容置疑的發號施令。

“剛剛這句分手,給我咽回去!”

對比之前的每一次,段洲庭這次明顯沒有收力。

後脖頸被他捏的痛意難忍,車內氣氛降到冰點,嚴叔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有眼力見的下了車。

鶴枝能聽到男人骨節作響的聲音,她忍不住在想,這樣的力道,是不是她的脖子也會被掐斷。

偏偏比痛感更快到達心臟處的是如釋重負的爽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明知傷口在流血卻還是忍不住去擠壓那片猩紅,叫痛意變成酥麻電流。

鶴枝極力仰頭挑釁的看過去。

“段洲庭,這個項目是兩邊政府合作,所有人……所有人的名目都在政府有備案。”

“我媽……林聽雨的手術已經完成。”

她笑著又叫他一聲,唇角發白,“段洲庭,這一次,你要怎麽威脅我,怎麽囚禁我啊?”

甜甜的笑聲頓時充斥在車內。

大約是因為痛的受不了,鶴枝生理性咳嗽幾聲。

“咳咳咳……怎麽辦?段洲庭,我還是逃掉了。”

“我就要說,我們,分,手.”

“我叫你咽回去!”段洲庭終究不敢再用力道,松手握拳狠狠砸在她背後的車窗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鶴枝耳後響起,她渾身顫抖著呼吸新鮮空氣。

笑聲鬼魅一樣纏著段洲庭。

紅色的血漬從段洲庭的手背處蔓延開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暴怒壓制在身體裏,周身控制不住地散發著駭人的戾氣,他用最後一絲理智不斷重覆。

“枝枝,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是你先追求我的,是你……是你說想和我在一起。”

“你不可以這樣不要我……你不可以……”

啪——

鶴枝一把打開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語氣嘲諷。

“所以你就可以威脅我,囚禁我,監視我,控制我?”

“所以你就可以限制我所有的自由?”

“所以你就可以以愛為名綁架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厭惡你。”

“是,誠然林聽雨不是什麽好人。”

“那和她流著同樣血液的你,又是什麽好東西?”

段洲庭眸光在這一瞬淩厲起來,他閉了閉眼,將那些爆裂的,即將破土的情緒壓回去。

換上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近乎央求,“枝枝,都是我的錯,我改行不行?別分手,以後你想幹什麽都可以。”

他口不擇言地退讓,“你想去西藏對嗎?我陪你去,我……”

“段洲庭!”鶴枝忽然出聲叫他。

“枝枝……”這一聲尾調竟然染上哭腔。

鶴枝勾唇,諷意更甚。

她問:“你是不是忘了?”

段洲庭霎時擡眼。

“我從來沒說過我喜歡你啊。”

後槽牙咬出碎聲,段洲庭不可置信地,近乎瘋狂地瞪著眼前還在笑的姑娘。

惡狠狠地咬著聲,他音調發抖。

“鶴枝,你這句話,給我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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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來一章,等我憋出下一章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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