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瘋爺轉頭，面上依舊帶著……
關燈
小
中
大
第66章 第 66 章 瘋爺轉頭，面上依舊帶著……
淩晨三點半, 南夢在黑暗中睜開眼。
客艙正隨著海浪的洶湧有節奏地搖晃著，南夢望著天花板上規律晃動的白熾燈，罕見的暈船了。
她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保持平衡, 穿上衣服起身, 走到甲板上想要透透氣。
深夜的海風微涼，吹來陣陣清爽的空氣, 她深吸幾口氣, 裹緊衣服, 站在圍欄邊，望著遠處波濤洶湧的海面。
翻湧的海浪一波高過一波，像是隨時要撲上來吞噬她，但南夢毫無感覺，只是平靜地任由海風吹著。
她喜歡波濤洶湧時的大海，危險, 但卻迷人。
這也意味著只要有能力，她也能像腳下這艘巨輪一樣, 在洶湧海面上乘風破浪。
她閉上眼, 聽著耳邊巨浪翻滾, 過了會兒，鹹濕的海風中傳來一股若有似無的檀香味。
南夢睜開眼，皺起眉頭, 這大夜裏的, 該不會是哪兒著火了吧？
她循著檀香的味道, 直走到儲藏檀木的貨艙裏，貨艙裏只有應急燈亮著，一棵棵檀木整齊地碼放在貨艙中間, 堆得如小山一般。
木材最易著火，但她沒看見火星，可鼻尖檀香的味道卻依然濃郁，似乎是來自貨艙盡頭。
南夢朝著貨艙盡頭走，一片昏暗間，看見盡頭處有一尊佛像。
佛像高大威嚴，即使在小山般的檀木後面，也能看見佛面低眉垂目，似是在註視著她。
南夢繞過一捆捆檀木，發現佛像前有個高大偉岸的身影，正背對著她跪坐在蒲團上，裊裊青煙自那人的身前向上漂浮，散在灰暗的空間裏。
濃郁的檀香味道四散開來。
她腳步一頓，認出那是白天有一面之緣的瘋爺。
鐘家的守山人，為何會在這深夜裏上香？
“過來吧。”一道聲音突兀地鉆進她腦子裏。
南夢怔楞片刻，隨後才意識到那道聲音是眼前的瘋爺傳出的。
但鐘鳴不是說瘋爺是聾啞人麽？
躊躇間，那道聲音又鉆進她腦子裏。
“我聽見了關於你的神諭。”
南夢望著昏暗中向上漂浮的裊裊青煙，突然想起鐘鳴的話。
鐘家的香可以和天地鬼神溝通。
她舔了舔唇，不由向前走了幾步，喃喃反問道：“關於我的……神諭？那是什麽？”
瘋爺沒回答她，而是站起身，將香舉過頭頂，朝著佛像拜了三拜，隨後走上前，將香插進香爐裏。
一點火光在香爐中亮起，南夢擡頭，看見面前的佛像高大莊嚴，呈半自在坐，眸子半睜，似乎正在垂眸看她。
瘋爺轉頭，面上依舊帶著難以言喻的笑容。
他朝著南夢的方向攤開手。
只見他手掌間放著兩塊木牌，南夢上前，拿起那兩塊木牌，剛一入手，就感覺到木頭的手感不似平常，像是玉化了一般。
木牌上無字無畫，但卻有種平和自在的感覺突兀湧上她的心頭。
長期處於緊繃危險的生活中，南夢不由沈浸在這種平和裏，就像是饑渴難耐的旅人終於看見了一汪清泉，等到她清醒過來時，發現瘋爺已經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香爐裏的線香剛好燃盡。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南夢把昨夜的所見所聞講給鐘鳴。
鐘鳴聽後嘖嘖稱奇，說道：“南女俠，你這是走運了啊！”
南夢問：“什麽意思啊？怎麽我就走運了？”
鐘鳴激動道：“我不是和你說過嗎？這貨艙裏有帶給大人物的東西，那尊佛像就是。”
“瘋爺昨夜上的香正是開啟那尊佛像溝通的頭香，他說他聽到了關於你的神諭，那肯定是有關找海市的啊！所以那兩塊木牌你戴好了，肯定能幫到你們！”
南夢咬唇，問道：“那你說，這瘋爺會不會知道有關海市的線索？我能直接去問他嗎？”
鐘鳴說：“你可以去試試，但別抱太大希望。”
見南夢疑惑，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南女俠，簡單來說，就是我鐘家雖然可以制出能溝通天地鬼神的香，但並不是誰都能聽見神諭的，而瘋爺，恰恰就是能聽見神諭的人之一，因此他要是想告訴你昨夜就會告訴你了，不告訴你的話……”
鐘鳴指了指頭頂，小聲道：“那就是天機不可洩露。”
南夢撇撇嘴，沒了吃飯的心思，鐘鳴見狀把打包好的早飯往她那邊一推，說道：“南女俠，我這還有其他事呢，這早飯就麻煩你帶給我方老弟了！”
說完就一溜煙地跑了。
南夢本想讓服務員把早飯給方東帶去，但想到昨夜得了兩塊木牌，於是便拿上打包盒，一路往方東的房間走。
走到房間門口，她伸手猶豫了片刻，見通道上沒人，便想把打包袋和木牌放在地上，敲門就走。
結果剛一彎腰，就聽見身前的門哢嚓一聲，開了。
她擡眼，正和方東對視，於是訕笑兩聲，提著手裏的打包袋說：“怕你還沒恢覆好，於是特意給你送早飯來了。”
方東壓了壓自己亂蓬蓬的頭發，側身讓南夢進來。
“南小姐，辛苦你了。”
南夢邊拿打包盒邊問道：“怎麽樣？你的腿恢覆了嗎？”
方東點點頭：“恢覆了，只是這次時間比較長。”
語氣中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南夢岔開話題，把木牌遞給方東：“我昨晚上遇見了瘋爺，他給了我這個，鐘鳴哥說這木牌或許能幫我們找到海市。”
方東接過木牌，半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南小姐，你覺得鐘鳴怎麽樣？”方東聲音低沈沈的，不似平常明朗。
“嗯？”南夢訝異了聲，隨後回答道：“挺好的啊。”
察覺到方東的不對勁，她看向方東，問道：“怎麽了？”
方東舀著碗裏的粥，低著頭說：“沒什麽，我就問問。”
“你這幾天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南夢看著方東，覺得他這些日子都怪怪的。
“沒有，我就隨便問問，怕你們處不來。”方東燦爛一笑。
南夢楞了下，隨後也笑了笑：“那你好好休息吧，鐘鳴哥說明天我們就能到了。”
門重新關上，方東放下手裏的勺子。
窗外的陽光不知何時被烏雲蓋住，一片昏暗中，他又聽見了那道聲音。
“我能幫你實現你想要的一切。”
……
第二天下午，貨輪靠岸，因為鐘鳴需要暫時留在船上，南夢和方東先下船，轉長途車往村子的方向走。
村子離他們出發的地方有幾百公裏，轉天，長途車才到達村子附近，二人下車，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館準備先住下。
前臺的小姑娘擡眼看了兩人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單間沒了，雙床房大床房都是120。”
南夢猶豫道：“要不我們再換一家看看？”
“這附近十公裏內沒有其他旅館了，你倆去別的地方也是白去。”
方東看了眼日頭，提醒道：“今夜是月圓夜。”
南夢看了眼日期，今夜果真是月圓夜，這一個月過得太快，她都沒反應過來。
她拿出鐘鳴給他倆準備的身份證，說：“那就雙床房吧。”
前臺小姑娘開好房，帶著二人到房間門口。
“喏，就這間。”
她把鑰匙遞給南夢，提醒道：“這裏晚上不太平，沒事別瞎出去亂走。”
說完趿拉著鞋子走遠了。
南夢刷房卡進屋，房間不大，屋裏一股黴味，她打開窗戶通風，回頭看緊挨著的兩張床有點尷尬，問方東：“我今晚可能會動靜比較大，要不你睡裏面這張？”
“我都行。”方東把行李放下，只覺得這屋子小得他都轉不開身。
正好南夢側身從他身邊經過，方東連忙靠墻，感到有一縷發絲拂過他的脖頸。
他咽了咽口水：“南小姐，趁著天色還亮，不如我們把行李放下先出去吃點東西吧，雖然今夜是月圓夜，但你也得吃點東西補充補充體力。”
想起上一次月圓夜方東還特意給她送吃的，南夢同意了他的提議。
經歷的月圓夜多了，她現在反而沒那麽緊張了。
於是二人找了家小飯館，點了兩碗面，等面上來的時候，方東雙手合十，閉上眼。
南夢這才想起來，之前她說要和方東假意信仰鮫珠，但這幾天方東身體不適，她也就把這事給忘了。
想到此，南夢趕緊閉上眼，也跟著方東的動作，開始禱告。
禱告完，她好奇問道：“這些天禱告下來，你有感覺到什麽不同嗎？”
方東夾了一筷子面，低著頭答道：“沒有。”
南夢嘆了口氣說：“不會沒有用吧？”
方東舔了舔嘴唇，笑笑道：“可能是我們禱告的時間太短了，再試幾天看看吧。”
不知道為什麽，他下意識地沒說出聽見的那道莫名其妙的聲音。
回旅館後，南夢先去洗澡，方東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月亮已經若隱若現，如銀盤般高懸在天空。
他有點困，打了個哈欠，靠在床頭上，打開電視。
小旅館的電視老舊，信號接收得似乎不太好，畫面總是滋啦啦地冒雪花，他隨便換了幾個臺，就把遙控器放置在一邊，當是白噪音。
浴室裏突然傳來南夢的笑聲。
水聲嘩啦啦的，但還是能聽見南夢似乎在和別人打電話，對方不知說了句什麽，南夢咯咯笑了起來。
他從未聽過南夢如此嬌俏的笑聲，不由把電視的音量調低，聆聽著浴室裏的動靜。
對方的聲音有些熟悉，過了會兒，他聽見南夢叫了句：“鐘鳴哥。”
方東心裏一涼，隨後只覺得一股無名的嫉妒之火湧了上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淩晨三點半, 南夢在黑暗中睜開眼。
客艙正隨著海浪的洶湧有節奏地搖晃著，南夢望著天花板上規律晃動的白熾燈，罕見的暈船了。
她晃了晃腦袋，讓自己保持平衡, 穿上衣服起身, 走到甲板上想要透透氣。
深夜的海風微涼，吹來陣陣清爽的空氣, 她深吸幾口氣, 裹緊衣服, 站在圍欄邊，望著遠處波濤洶湧的海面。
翻湧的海浪一波高過一波，像是隨時要撲上來吞噬她，但南夢毫無感覺，只是平靜地任由海風吹著。
她喜歡波濤洶湧時的大海，危險, 但卻迷人。
這也意味著只要有能力，她也能像腳下這艘巨輪一樣, 在洶湧海面上乘風破浪。
她閉上眼, 聽著耳邊巨浪翻滾, 過了會兒，鹹濕的海風中傳來一股若有似無的檀香味。
南夢睜開眼，皺起眉頭, 這大夜裏的, 該不會是哪兒著火了吧？
她循著檀香的味道, 直走到儲藏檀木的貨艙裏，貨艙裏只有應急燈亮著，一棵棵檀木整齊地碼放在貨艙中間, 堆得如小山一般。
木材最易著火，但她沒看見火星，可鼻尖檀香的味道卻依然濃郁，似乎是來自貨艙盡頭。
南夢朝著貨艙盡頭走，一片昏暗間，看見盡頭處有一尊佛像。
佛像高大威嚴，即使在小山般的檀木後面，也能看見佛面低眉垂目，似是在註視著她。
南夢繞過一捆捆檀木，發現佛像前有個高大偉岸的身影，正背對著她跪坐在蒲團上，裊裊青煙自那人的身前向上漂浮，散在灰暗的空間裏。
濃郁的檀香味道四散開來。
她腳步一頓，認出那是白天有一面之緣的瘋爺。
鐘家的守山人，為何會在這深夜裏上香？
“過來吧。”一道聲音突兀地鉆進她腦子裏。
南夢怔楞片刻，隨後才意識到那道聲音是眼前的瘋爺傳出的。
但鐘鳴不是說瘋爺是聾啞人麽？
躊躇間，那道聲音又鉆進她腦子裏。
“我聽見了關於你的神諭。”
南夢望著昏暗中向上漂浮的裊裊青煙，突然想起鐘鳴的話。
鐘家的香可以和天地鬼神溝通。
她舔了舔唇，不由向前走了幾步，喃喃反問道：“關於我的……神諭？那是什麽？”
瘋爺沒回答她，而是站起身，將香舉過頭頂，朝著佛像拜了三拜，隨後走上前，將香插進香爐裏。
一點火光在香爐中亮起，南夢擡頭，看見面前的佛像高大莊嚴，呈半自在坐，眸子半睜，似乎正在垂眸看她。
瘋爺轉頭，面上依舊帶著難以言喻的笑容。
他朝著南夢的方向攤開手。
只見他手掌間放著兩塊木牌，南夢上前，拿起那兩塊木牌，剛一入手，就感覺到木頭的手感不似平常，像是玉化了一般。
木牌上無字無畫，但卻有種平和自在的感覺突兀湧上她的心頭。
長期處於緊繃危險的生活中，南夢不由沈浸在這種平和裏，就像是饑渴難耐的旅人終於看見了一汪清泉，等到她清醒過來時，發現瘋爺已經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香爐裏的線香剛好燃盡。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南夢把昨夜的所見所聞講給鐘鳴。
鐘鳴聽後嘖嘖稱奇，說道：“南女俠，你這是走運了啊！”
南夢問：“什麽意思啊？怎麽我就走運了？”
鐘鳴激動道：“我不是和你說過嗎？這貨艙裏有帶給大人物的東西，那尊佛像就是。”
“瘋爺昨夜上的香正是開啟那尊佛像溝通的頭香，他說他聽到了關於你的神諭，那肯定是有關找海市的啊！所以那兩塊木牌你戴好了，肯定能幫到你們！”
南夢咬唇，問道：“那你說，這瘋爺會不會知道有關海市的線索？我能直接去問他嗎？”
鐘鳴說：“你可以去試試，但別抱太大希望。”
見南夢疑惑，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南女俠，簡單來說，就是我鐘家雖然可以制出能溝通天地鬼神的香，但並不是誰都能聽見神諭的，而瘋爺，恰恰就是能聽見神諭的人之一，因此他要是想告訴你昨夜就會告訴你了，不告訴你的話……”
鐘鳴指了指頭頂，小聲道：“那就是天機不可洩露。”
南夢撇撇嘴，沒了吃飯的心思，鐘鳴見狀把打包好的早飯往她那邊一推，說道：“南女俠，我這還有其他事呢，這早飯就麻煩你帶給我方老弟了！”
說完就一溜煙地跑了。
南夢本想讓服務員把早飯給方東帶去，但想到昨夜得了兩塊木牌，於是便拿上打包盒，一路往方東的房間走。
走到房間門口，她伸手猶豫了片刻，見通道上沒人，便想把打包袋和木牌放在地上，敲門就走。
結果剛一彎腰，就聽見身前的門哢嚓一聲，開了。
她擡眼，正和方東對視，於是訕笑兩聲，提著手裏的打包袋說：“怕你還沒恢覆好，於是特意給你送早飯來了。”
方東壓了壓自己亂蓬蓬的頭發，側身讓南夢進來。
“南小姐，辛苦你了。”
南夢邊拿打包盒邊問道：“怎麽樣？你的腿恢覆了嗎？”
方東點點頭：“恢覆了，只是這次時間比較長。”
語氣中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南夢岔開話題，把木牌遞給方東：“我昨晚上遇見了瘋爺，他給了我這個，鐘鳴哥說這木牌或許能幫我們找到海市。”
方東接過木牌，半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南小姐，你覺得鐘鳴怎麽樣？”方東聲音低沈沈的，不似平常明朗。
“嗯？”南夢訝異了聲，隨後回答道：“挺好的啊。”
察覺到方東的不對勁，她看向方東，問道：“怎麽了？”
方東舀著碗裏的粥，低著頭說：“沒什麽，我就問問。”
“你這幾天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南夢看著方東，覺得他這些日子都怪怪的。
“沒有，我就隨便問問，怕你們處不來。”方東燦爛一笑。
南夢楞了下，隨後也笑了笑：“那你好好休息吧，鐘鳴哥說明天我們就能到了。”
門重新關上，方東放下手裏的勺子。
窗外的陽光不知何時被烏雲蓋住，一片昏暗中，他又聽見了那道聲音。
“我能幫你實現你想要的一切。”
……
第二天下午，貨輪靠岸，因為鐘鳴需要暫時留在船上，南夢和方東先下船，轉長途車往村子的方向走。
村子離他們出發的地方有幾百公裏，轉天，長途車才到達村子附近，二人下車，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館準備先住下。
前臺的小姑娘擡眼看了兩人一眼，面無表情地說：“單間沒了，雙床房大床房都是120。”
南夢猶豫道：“要不我們再換一家看看？”
“這附近十公裏內沒有其他旅館了，你倆去別的地方也是白去。”
方東看了眼日頭，提醒道：“今夜是月圓夜。”
南夢看了眼日期，今夜果真是月圓夜，這一個月過得太快，她都沒反應過來。
她拿出鐘鳴給他倆準備的身份證，說：“那就雙床房吧。”
前臺小姑娘開好房，帶著二人到房間門口。
“喏，就這間。”
她把鑰匙遞給南夢，提醒道：“這裏晚上不太平，沒事別瞎出去亂走。”
說完趿拉著鞋子走遠了。
南夢刷房卡進屋，房間不大，屋裏一股黴味，她打開窗戶通風，回頭看緊挨著的兩張床有點尷尬，問方東：“我今晚可能會動靜比較大，要不你睡裏面這張？”
“我都行。”方東把行李放下，只覺得這屋子小得他都轉不開身。
正好南夢側身從他身邊經過，方東連忙靠墻，感到有一縷發絲拂過他的脖頸。
他咽了咽口水：“南小姐，趁著天色還亮，不如我們把行李放下先出去吃點東西吧，雖然今夜是月圓夜，但你也得吃點東西補充補充體力。”
想起上一次月圓夜方東還特意給她送吃的，南夢同意了他的提議。
經歷的月圓夜多了，她現在反而沒那麽緊張了。
於是二人找了家小飯館，點了兩碗面，等面上來的時候，方東雙手合十，閉上眼。
南夢這才想起來，之前她說要和方東假意信仰鮫珠，但這幾天方東身體不適，她也就把這事給忘了。
想到此，南夢趕緊閉上眼，也跟著方東的動作，開始禱告。
禱告完，她好奇問道：“這些天禱告下來，你有感覺到什麽不同嗎？”
方東夾了一筷子面，低著頭答道：“沒有。”
南夢嘆了口氣說：“不會沒有用吧？”
方東舔了舔嘴唇，笑笑道：“可能是我們禱告的時間太短了，再試幾天看看吧。”
不知道為什麽，他下意識地沒說出聽見的那道莫名其妙的聲音。
回旅館後，南夢先去洗澡，方東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月亮已經若隱若現，如銀盤般高懸在天空。
他有點困，打了個哈欠，靠在床頭上，打開電視。
小旅館的電視老舊，信號接收得似乎不太好，畫面總是滋啦啦地冒雪花，他隨便換了幾個臺，就把遙控器放置在一邊，當是白噪音。
浴室裏突然傳來南夢的笑聲。
水聲嘩啦啦的，但還是能聽見南夢似乎在和別人打電話，對方不知說了句什麽，南夢咯咯笑了起來。
他從未聽過南夢如此嬌俏的笑聲，不由把電視的音量調低，聆聽著浴室裏的動靜。
對方的聲音有些熟悉，過了會兒，他聽見南夢叫了句：“鐘鳴哥。”
方東心裏一涼，隨後只覺得一股無名的嫉妒之火湧了上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