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一雙眼睛飄到洞口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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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一雙眼睛飄到洞口前，正……
黑暗裏, 四周傳來令人不安的響動，南夢和方東背靠背警戒著，彼此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那些蚌形跡詭異，兩人不敢輕舉妄動, 只能盡量瞪大眼睛往四周看, 起先周圍還是一片黑，隨後有亮點在閃爍, 像是某種怪物眨動的眼睛。
雙方僵持著, 蚌似乎沒有要襲擊他們的意思, 南夢小聲說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我們先往剛才的縫隙處走試試。”
方東應聲，兩人也不敢打開手電，只能憑借著微弱光亮在黑暗中摸索，循著記憶往縫隙處走。
“哢嚓”南夢腳下似乎踩到了一個蚌殼。
周圍突然靜謐下來，她擡腳往後退了一步, 突然暗覺不妙，幾秒後, 四周傳來潮水般的響動, 密集的哢嚓聲不絕於耳, 像是巨大的海浪朝著他們湧來。
南夢大喊一聲：“快跑！”
兩人迅速往縫隙處跑，可跑了沒幾步，身體就像是陷入了蚌堆裏, 那些蚌不停飛撲到二人身上, 蚌殼夾在他們的衣服、裸露的皮膚上, 南夢瘋狂拍打著身上的蚌，邊拍邊喊道：“我們趕緊進到縫隙裏！”
被蚌夾住的潛水服有些地方已經崩開，身上明顯有刺痛感, 南夢手心直出汗，再這麽下去，他們會被蚌群啃得一幹二凈。
情急之下，她擰亮頭上的照明燈，黑暗中照明燈的光格外刺眼，她拉著方東後退到最初的位置。
蚌群沒有跟過來，南夢松了口氣，往四周打量，燈光下，眼前的蚌群已堆成如小山一般，將前路堵得嚴嚴實實。
巖壁上的縫隙還在，但似乎比之前要縮窄了一些，方東氣喘籲籲道：“那縫隙在合攏，我們得想辦法過去！”
南夢心急如焚，但只要她一有動作，最前面的蚌就會張開蚌殼，做出攻擊的姿態。
前路已經被堵死，他們現在要怎麽過去？
她硬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火！我們需要火！”
剛才打開照明燈時，那些蚌明顯瑟縮了一下，或許這些蚌也會如野獸一般害怕火。
她記得剛才在小辮男身上搜出過一個防水打火機，於是匆忙翻找出來，方東見狀用力將潛水服的一只袖子撕下來，又在地上找了些易燃的物品，迅速組成了一只簡易的火把。
方東舉著點燃的火把往蚌群的方向走，蚌群遇見火果然迅速避開，南夢松了口氣，舔了舔唇說道：“快！我們快進縫隙裏！”
二人迅速跑到巖壁前，此時巖壁上的縫隙只有一個手掌寬，方東手裏的火把一往前探，那縫隙就迅速地合攏起來。
“這巖壁也怕火！”
兩人往後退，對視了一眼，南夢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說：“你準備好了我們就走。”
身後的蚌群在他們不遠處停下，蚌殼張張合合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似乎只要等火把一滅，就會一湧上來將他們吞噬。
方東揮舞著手裏的火把將蚌群逼得更後退了些，見火把已經快燃到盡頭，他深吸口氣，心裏默默倒數著時間。
“跑！”
火把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朝著蚌群扔去，方東拉著南夢迅速鉆進縫隙裏，一進入縫隙，兩人就像是被夾在了兩片肉之間，渾身像是被肉的筋膜包裹住了一樣，只能用力邊撐開邊往前跑。
沒跑多遠，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再度響起，那些蚌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吱嘎聲，正朝著他們的方向湧來。
南夢迅速往後看了一眼，只見有不少蚌已經擠了進來，而身後的縫隙正在慢慢合攏，只要他們速度一慢下來，就會被夾成肉餅。
她後背冷汗直流，緊張間似乎也感覺到兩側的巖壁越來越硬，越來越不好撐開，肩膀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但她不敢低頭看，只能咬著牙繼續艱難向前走。
兩人的速度慢了下來，身後的吱嘎聲越來越近，漸漸地，窸窸窣窣的聲音逐漸跟到了兩人身後。
南夢忍不住喊道：“看見出口了嗎？”
“還沒有！”方東氣喘籲籲地說，絲毫不敢停下來。
眼前是一片看不到頭的黑，似乎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而他們註定會被埋葬在這裏。
前面的縫隙越來越窄，兩人越走越慢，吱嘎吱嘎的聲音一直追在南夢身後，終於，先是一只蚌咬上了她的腳踝，她腳步剛一頓，立刻就有十幾只蚌飛撲上來。
南夢瘋狂拍打著身上的蚌，方東想回身幫忙，她大喊道：“別管我！繼續往前走！”
方東咬著牙，幾乎是目眥欲裂地加快腳步，可前面依然沒有出口的影子，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卻越來越大。
南夢之前就被蚌殼劃出不少傷口，現在有些蚌又咬到她之前的傷口上，痛得她幾乎快暈厥。
她咬著牙不敢發出聲，只能死死盯著方東的背影往前走，只要稍一松懈，便會再也撐不下去。
她死死盯著方東的後背，方東的後背上鮮血橫流，明顯是剛才受的傷，但他一聲不吭，用力撐開雙臂讓路更寬敞些。
他雙臂被磨得血肉模糊，一道道血痕滲透進巖壁裏，南夢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實在走不動了，她氣喘籲籲道：“方東，你走吧，別管我了。”
“不行！”
方東暴喝一聲，扭過身子，伸過來一只滿是血的手。
他一只手硬生生把自己和巖壁之間推開一條縫，另一只手將南夢拽過來，吼道：“你到前面去！”
南夢被拽到前面，方東在後面推著她往前走，南夢無法，只能咬著牙繼續走，黑暗中那些蚌依舊一直跟著他們，像是圍繞在他們身邊不散的死神。
南夢擔憂方東，忍不住問道：“方東，你還好嗎？”
方東悶悶地“嗯”了一聲，她想回頭，卻被方東打斷：“別回頭，回頭就出不去了。”
南夢猶豫了下，聽話地沒有回頭，往前看時，突然驚喜道：“方東，我看見出口了！”
出口就在離他們不到十幾米的地方，雖然不知道是通向哪裏，但總比隨時被夾死在巖壁裏要強。
南夢身體裏爆發出一股力量，一心朝著出口處走，邊走邊鼓舞著方東：“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不好，出口的縫隙好像越來越窄了，我們得再快點！”
出口在肉眼可見的縮窄，與此同時，四周的蚌似乎是知道他們要逃離這裏，令人不安的響動也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
南夢加快速度，臨到出口時，夾縫只剩下一個手掌寬，她心急如焚，生怕夾縫會關上，而他們將再也出不去。
幸運的是，夾縫合上的最後一瞬間，兩人從縫隙裏鉆了出來，跟在他們身後的蚌也想鉆出來，但卻晚了一步，被夾在了巖壁之間。
絕處逢生，南夢只覺得自己心快從嗓子眼跳出來，身後卻突然傳來方東的痛呼，她剛想回頭，卻被方東一把箍住，脖頸邊有溫熱的呼吸聲，身後人虛弱地說：“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南夢任由他靠著，卻心覺奇怪，問道：“方東，你是不是受傷了？讓我看看……”
話還沒說完，餘光突然看見腳下有幾滴血漬。
血漬逐漸匯成了一小灘，南夢轉身掙脫開方東的懷抱，手扶到他肩膀時，只覺得手心裏濡濕一片。
方東朝著她笑了笑，隨後直直倒了下去。
“方東，方東！”
血，所見之處全是血，方東後背和兩臂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她不敢碰，只能先壓著出血比較大的幾處傷口。
南夢手直發抖，有大滴大滴的水珠掉在手背上，她想和方東說話，但剛一張口卻泣不成聲。
這幾年一個人經歷危險時，她從沒哭過，也沒怕過，可現在她卻很害怕，怕得五臟六腑都在痛，生怕方東的心跳不再跳動，她卻怎麽也救不回他。
似乎是聽到了她在哭，方東模模糊糊地說了句：“別哭，我沒事……”話還沒說完，就又暈了過去。
南夢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了幾分鐘後，幾個大傷口的出血明顯要少了不少，她內心雖疑惑，但想來應該是因為方東體內鮫珠的緣故。
鮫珠讓方東傷口能快速愈合，想到這裏，南夢心裏踏實了一些。
下水前，他們在倉庫裏找到了一些醫療物資，此時她從潛水背包裏翻出來，小心給方東包紮。
方東臉色煞白，偶爾會因痛皺起眉頭，南夢見他皺起的眉頭反而松了口氣，至少說明人還有意識。
包紮完後，她小心避開那些傷口，讓方東躺在自己懷裏。
做完這些事，她才想起往四周看。
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一處地勢較高的平臺，平臺往前開始逐漸縮窄成一條幽深不知通往何處的小道。
潛水燈照向通道處，能看見地面有反光，看來是有積水。
四周都沒見到小辮男，看來小辮男已經進入了這條通道裏。
剛才情況緊急，兩人都沒來得及拿上氧氣瓶，再加上方東現在的傷勢無法行動，南夢盤算了一下，如果這條通道就是通往外面的出口，那目前看來只有她自己能出去。
她休息了會兒，吃了根能量棒補充體力，等到狀態好些後，南夢輕聲在方東耳邊告別，把身上的食物和水都放到旁邊地上，又再檢查了遍他身上的傷口，才起身往通道裏走。
通道裏的積水起先只有幾厘米深，隨著越往深處走，積水越來越深，逐漸沒過她的腰部。
南夢心裏沒底，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往裏走。
終於，她看見了通道盡頭的出口，出口的水深已經沒到了她的頭部，偶爾能看見有魚游來游去，南夢深吸口氣，打算一個猛子游過去先探探路。
快游到出口處時，潛水燈突然照到一片晃動的黑影，南夢定睛看去，發現那片黑色是人的頭發。
頭發順著水流飄過，帶起一股血水，南夢心怦怦直跳，慢慢向後退。
一雙眼睛飄到洞口前，正冷冷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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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僵持著, 蚌似乎沒有要襲擊他們的意思, 南夢小聲說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我們先往剛才的縫隙處走試試。”
方東應聲，兩人也不敢打開手電，只能憑借著微弱光亮在黑暗中摸索，循著記憶往縫隙處走。
“哢嚓”南夢腳下似乎踩到了一個蚌殼。
周圍突然靜謐下來，她擡腳往後退了一步, 突然暗覺不妙，幾秒後, 四周傳來潮水般的響動, 密集的哢嚓聲不絕於耳, 像是巨大的海浪朝著他們湧來。
南夢大喊一聲：“快跑！”
兩人迅速往縫隙處跑，可跑了沒幾步，身體就像是陷入了蚌堆裏, 那些蚌不停飛撲到二人身上, 蚌殼夾在他們的衣服、裸露的皮膚上, 南夢瘋狂拍打著身上的蚌，邊拍邊喊道：“我們趕緊進到縫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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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她擰亮頭上的照明燈，黑暗中照明燈的光格外刺眼，她拉著方東後退到最初的位置。
蚌群沒有跟過來，南夢松了口氣，往四周打量，燈光下，眼前的蚌群已堆成如小山一般，將前路堵得嚴嚴實實。
巖壁上的縫隙還在，但似乎比之前要縮窄了一些，方東氣喘籲籲道：“那縫隙在合攏，我們得想辦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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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已經被堵死，他們現在要怎麽過去？
她硬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火！我們需要火！”
剛才打開照明燈時，那些蚌明顯瑟縮了一下，或許這些蚌也會如野獸一般害怕火。
她記得剛才在小辮男身上搜出過一個防水打火機，於是匆忙翻找出來，方東見狀用力將潛水服的一只袖子撕下來，又在地上找了些易燃的物品，迅速組成了一只簡易的火把。
方東舉著點燃的火把往蚌群的方向走，蚌群遇見火果然迅速避開，南夢松了口氣，舔了舔唇說道：“快！我們快進縫隙裏！”
二人迅速跑到巖壁前，此時巖壁上的縫隙只有一個手掌寬，方東手裏的火把一往前探，那縫隙就迅速地合攏起來。
“這巖壁也怕火！”
兩人往後退，對視了一眼，南夢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說：“你準備好了我們就走。”
身後的蚌群在他們不遠處停下，蚌殼張張合合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似乎只要等火把一滅，就會一湧上來將他們吞噬。
方東揮舞著手裏的火把將蚌群逼得更後退了些，見火把已經快燃到盡頭，他深吸口氣，心裏默默倒數著時間。
“跑！”
火把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朝著蚌群扔去，方東拉著南夢迅速鉆進縫隙裏，一進入縫隙，兩人就像是被夾在了兩片肉之間，渾身像是被肉的筋膜包裹住了一樣，只能用力邊撐開邊往前跑。
沒跑多遠，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再度響起，那些蚌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吱嘎聲，正朝著他們的方向湧來。
南夢迅速往後看了一眼，只見有不少蚌已經擠了進來，而身後的縫隙正在慢慢合攏，只要他們速度一慢下來，就會被夾成肉餅。
她後背冷汗直流，緊張間似乎也感覺到兩側的巖壁越來越硬，越來越不好撐開，肩膀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但她不敢低頭看，只能咬著牙繼續艱難向前走。
兩人的速度慢了下來，身後的吱嘎聲越來越近，漸漸地，窸窸窣窣的聲音逐漸跟到了兩人身後。
南夢忍不住喊道：“看見出口了嗎？”
“還沒有！”方東氣喘籲籲地說，絲毫不敢停下來。
眼前是一片看不到頭的黑，似乎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而他們註定會被埋葬在這裏。
前面的縫隙越來越窄，兩人越走越慢，吱嘎吱嘎的聲音一直追在南夢身後，終於，先是一只蚌咬上了她的腳踝，她腳步剛一頓，立刻就有十幾只蚌飛撲上來。
南夢瘋狂拍打著身上的蚌，方東想回身幫忙，她大喊道：“別管我！繼續往前走！”
方東咬著牙，幾乎是目眥欲裂地加快腳步，可前面依然沒有出口的影子，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卻越來越大。
南夢之前就被蚌殼劃出不少傷口，現在有些蚌又咬到她之前的傷口上，痛得她幾乎快暈厥。
她咬著牙不敢發出聲，只能死死盯著方東的背影往前走，只要稍一松懈，便會再也撐不下去。
她死死盯著方東的後背，方東的後背上鮮血橫流，明顯是剛才受的傷，但他一聲不吭，用力撐開雙臂讓路更寬敞些。
他雙臂被磨得血肉模糊，一道道血痕滲透進巖壁裏，南夢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實在走不動了，她氣喘籲籲道：“方東，你走吧，別管我了。”
“不行！”
方東暴喝一聲，扭過身子，伸過來一只滿是血的手。
他一只手硬生生把自己和巖壁之間推開一條縫，另一只手將南夢拽過來，吼道：“你到前面去！”
南夢被拽到前面，方東在後面推著她往前走，南夢無法，只能咬著牙繼續走，黑暗中那些蚌依舊一直跟著他們，像是圍繞在他們身邊不散的死神。
南夢擔憂方東，忍不住問道：“方東，你還好嗎？”
方東悶悶地“嗯”了一聲，她想回頭，卻被方東打斷：“別回頭，回頭就出不去了。”
南夢猶豫了下，聽話地沒有回頭，往前看時，突然驚喜道：“方東，我看見出口了！”
出口就在離他們不到十幾米的地方，雖然不知道是通向哪裏，但總比隨時被夾死在巖壁裏要強。
南夢身體裏爆發出一股力量，一心朝著出口處走，邊走邊鼓舞著方東：“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不好，出口的縫隙好像越來越窄了，我們得再快點！”
出口在肉眼可見的縮窄，與此同時，四周的蚌似乎是知道他們要逃離這裏，令人不安的響動也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
南夢加快速度，臨到出口時，夾縫只剩下一個手掌寬，她心急如焚，生怕夾縫會關上，而他們將再也出不去。
幸運的是，夾縫合上的最後一瞬間，兩人從縫隙裏鉆了出來，跟在他們身後的蚌也想鉆出來，但卻晚了一步，被夾在了巖壁之間。
絕處逢生，南夢只覺得自己心快從嗓子眼跳出來，身後卻突然傳來方東的痛呼，她剛想回頭，卻被方東一把箍住，脖頸邊有溫熱的呼吸聲，身後人虛弱地說：“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南夢任由他靠著，卻心覺奇怪，問道：“方東，你是不是受傷了？讓我看看……”
話還沒說完，餘光突然看見腳下有幾滴血漬。
血漬逐漸匯成了一小灘，南夢轉身掙脫開方東的懷抱，手扶到他肩膀時，只覺得手心裏濡濕一片。
方東朝著她笑了笑，隨後直直倒了下去。
“方東，方東！”
血，所見之處全是血，方東後背和兩臂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她不敢碰，只能先壓著出血比較大的幾處傷口。
南夢手直發抖，有大滴大滴的水珠掉在手背上，她想和方東說話，但剛一張口卻泣不成聲。
這幾年一個人經歷危險時，她從沒哭過，也沒怕過，可現在她卻很害怕，怕得五臟六腑都在痛，生怕方東的心跳不再跳動，她卻怎麽也救不回他。
似乎是聽到了她在哭，方東模模糊糊地說了句：“別哭，我沒事……”話還沒說完，就又暈了過去。
南夢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了幾分鐘後，幾個大傷口的出血明顯要少了不少，她內心雖疑惑，但想來應該是因為方東體內鮫珠的緣故。
鮫珠讓方東傷口能快速愈合，想到這裏，南夢心裏踏實了一些。
下水前，他們在倉庫裏找到了一些醫療物資，此時她從潛水背包裏翻出來，小心給方東包紮。
方東臉色煞白，偶爾會因痛皺起眉頭，南夢見他皺起的眉頭反而松了口氣，至少說明人還有意識。
包紮完後，她小心避開那些傷口，讓方東躺在自己懷裏。
做完這些事，她才想起往四周看。
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一處地勢較高的平臺，平臺往前開始逐漸縮窄成一條幽深不知通往何處的小道。
潛水燈照向通道處，能看見地面有反光，看來是有積水。
四周都沒見到小辮男，看來小辮男已經進入了這條通道裏。
剛才情況緊急，兩人都沒來得及拿上氧氣瓶，再加上方東現在的傷勢無法行動，南夢盤算了一下，如果這條通道就是通往外面的出口，那目前看來只有她自己能出去。
她休息了會兒，吃了根能量棒補充體力，等到狀態好些後，南夢輕聲在方東耳邊告別，把身上的食物和水都放到旁邊地上，又再檢查了遍他身上的傷口，才起身往通道裏走。
通道裏的積水起先只有幾厘米深，隨著越往深處走，積水越來越深，逐漸沒過她的腰部。
南夢心裏沒底，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往裏走。
終於，她看見了通道盡頭的出口，出口的水深已經沒到了她的頭部，偶爾能看見有魚游來游去，南夢深吸口氣，打算一個猛子游過去先探探路。
快游到出口處時，潛水燈突然照到一片晃動的黑影，南夢定睛看去，發現那片黑色是人的頭發。
頭發順著水流飄過，帶起一股血水，南夢心怦怦直跳，慢慢向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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