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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南夢心怦怦跳,從脖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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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南夢心怦怦跳,從脖頸到……

南夢心怦怦跳, 從脖頸到後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等人都過去後,她又伸出頭,看著那些人也進了洞室裏。

但她卻發現, 隊伍最後那人並不是丁伍。

身高、體型、發色都不一樣, 明顯不是丁伍,而是另一個人, 這人她沒見過。

難道西姆見到的人並不是丁伍, 而是這個人?還是她兩個人都見過?

那幾人進去後, 影子立刻被火光映在了墻上,南夢看見站在最後的紋身男慢悠悠地踱步到前面,墻上屬於他的影子也隨之變得高大起來,像是一只形狀怪異的獸。

他隨手抓起一個手舞足蹈的人,狠狠給了幾拳。

拳肉相接發出砰砰的響聲,雖然看不見實際情況, 但光看影子也能感受到這幾拳打得有多狠。

對面的男人瘋狂地哀號著,洞室裏立刻安靜下來, 紋身男甩了甩手, 悠悠開口:“讓你們把兩個人都抓下來, 另一個呢?”

他用的是本地土話,看來也是當地人,對面顫巍巍地回道:“另一個沒抓住, 跑了。”

紋身男的影子在來回踱步, 皮靴踏在地上的響聲回蕩在甬道裏, “剛才你們說兩個人在打聽一群巴瑤人,那個抓回來的男人有沒有招出原因?”

“沒,沒有, 那人聽不懂本地話,似乎不是馬來人。”

紋身男旁邊的人小聲嘟囔了句:“不是本地人打聽那群巴瑤人幹嗎?”

似乎是越想越生氣,紋身男又惡狠狠地踹了那人一腳,那人躺在地上哀號,“但是他旁邊那個女人會說!”

“會不會說現在重要嗎!重要的是人呢?”

影子裏的紋身男煩躁地撓了撓頭發,對身後的人吩咐道:“你們幾個上去找找,這附近都是荒地,她走不了多遠,如果遇見了就抓回來。”

那幾人應了一聲,往甬道的另一側走,南夢心裏暗自思索,看來這條甬道的另一頭有出口。

她深吸口氣,看著出去的幾人消失在甬道盡頭,聽那紋身男的說法,剛才那些乞討者和他們是一夥的,只要有人打聽賽曼和其他族人的行蹤,就會被他們抓過來。

因為是乞討者,一般人看見也不會多加留心,確實是最佳的打探消息的人,就相當於是這個地下世界守門人的身份。

所以南夢猜測,他們要找的這人是和賽曼族人有接觸且目前失蹤的,那符合這兩個條件的,十有八九就是在找她。

而且聽剛才那紋身男的話,這些人並不知道她長什麽樣,也不知道她叫什麽,也就是說這夥人並不是在島上關押她的人。

那這些人到底是誰呢?又為什麽要找她?甚至為了找她不惜把所有族人都綁了過來。

正想著,她又聽見紋身男開口:“那個抓來的男人呢?現在在哪?”

“在這邊,在這邊。”對面那人似乎被打掉了牙,話都說不利索,但影子卻在弓腰伸手,十分恭敬諂媚,隨後兩個人的影子逐漸變小,腳步聲卻離她越來越近。

抓來的男人?應該是鐘鳴,是不是也被關在鐵門裏了?

她往岔口裏退了幾步,想等兩人過去後悄悄尾隨,卻沒想到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南夢沒辦法,只能迅速往岔口裏面退。

這岔道裏的空間越來越窄,退到最後的時候,她人基本已經貼在了墻壁的夾縫中,但還好岔道盡頭處的墻壁一側有個凹進去的空間,她連忙貼進凹壁裏,大氣都不敢出。

兩人的腳步聲在岔道口停住,隨後有火光亮起,南夢聽見皮靴踩在地面上的哢噠哢噠聲,緩慢地,在朝著她的方向過來。

她閉上眼,渾身緊繃,右手握著折疊軍刀,聽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還好,火光和皮靴的聲音都在她附近停下,隨後是鑰匙打開鐵門的聲音。

原來這岔道裏還有牢房?

她聽見被打男人諂媚地笑,“bin,人在這兒呢。”

看來“bin”是紋身男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是哪個字。

軍靴聲又響起,南夢聽見兩聲悶響,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地上滾動,隨後紋身男問了句:“死了?”

她心猛地揪起來,血一下從頭頂涼了半截,握著刀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幾乎要暴沖出去確認紋身男說的那人是不是鐘鳴。

對面的男人趕緊回了句:“沒,沒,暈了。”

“看好了,那女人可能會回來找他。”

被打的男人連連應聲,南夢這才松了口氣,紋身男沒再說什麽,從裏面退了出來,鐵門又關上,腳步聲也離她越來越遠。

她剛想探出頭看,沒想到腳步聲卻又一頓。

鐵門發出咣當的響動,紋身男問:“看看這個還活著嗎?”

對面的男人連忙把鐵門打開,過了一會兒那男人回道:“死了。”

“趕緊處理了。”說完皮靴的聲音逐漸消失在岔道盡頭,紋身男像是在說一件無關大雅的小事,南夢卻聽得心驚肉跳,看來這夥人是亡命徒。

可死了的這個又是誰?是賽曼的族人麽?

聽著腳步聲離遠後,南夢又等了會兒才探出頭,先是到岔道口四處觀望了一番,見那被打的男人又回到洞室裏,在叫人過來搬屍體。

於是她趁著這個間隙到死人的那間牢房門口,偷偷打亮手電往裏看,鐵門是半柵欄的樣式,上面是柵欄,下面是擋板,她踮起腳,能看見地上有個男人蜷縮著,赤-裸著身體。

但令她驚訝的是,這男人身上有一道道或深或淺的傷痕,最深的一道在大腿上,傷口已經呈現出黑紫色,流出的血已經幹涸了。

看起來是傷到了大動脈,失血量蠻大,連旁邊的皮膚上都是血漬,怪嚇人的。

這男人年紀應該不小,頭發都半花白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似乎已經沒了呼吸。

她確定這人不是賽曼族裏的,但卻覺得奇怪,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地上的老人明顯保養得當,體型勻稱皮膚緊致,一看就是生活條件比較優越的、註重保養的那類人。

難道這幫人還會綁架有錢人撕票?

來人越來越近,南夢沒再細想,迅速關了手電又縮回凹壁處,等到人再次走遠後才又出來。

趁著人都不在,她走到另一間關人的牢房門口,朝著裏面輕喊:“鐘鳴,是你嗎?”

沒人回應她,看來是真暈了,南夢掏出剛才偷來的鑰匙,躡手躡腳地一把一把試。

哢嚓一聲,鎖還真讓她試開了,趁著四周沒人,她一點一點地把門打開,生怕會發出聲響,等差不多能進入後,迅速側著身進去。

牢房裏又黑又潮濕,根本看不見人,她把手電打開,看見角落裏竄過去兩只因為強光刺激而逃跑的老鼠。

鐘鳴四仰八叉地躺在牢房中間,一動不動的,但仔細觀察能看出胸口起伏均勻,確實只是暈了過去。

南夢先檢查了一遍他身上,沒有傷口,額頭上倒是有個大包,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打的。

怕那些人隨時會再回來,她邊註意著身後邊搖晃鐘鳴的肩膀,輕聲喚他:“鐘鳴,醒醒,醒醒!”

鐘鳴一點反應沒有,時間緊迫,南夢咬咬牙,說了聲“得罪了”,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她一扇出去就後悔了,沒想到這巴掌聲這麽響亮,甚至在牢房裏都有回聲,南夢先縮到角落裏,生怕把人又引過來,聽見外面沒動靜後才松了口氣。

地上的人卻又呻吟了起來。

鐘鳴醒了,痛苦地“哎呦”了一聲,南夢趕緊過去捂住他的嘴,小聲道:“別出聲,是我。”

地上的手電正照著南夢的臉,鐘鳴瞪大眼睛,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等看清來人後趕緊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南夢這才松手,扶著他坐起來。

鐘鳴大喘了幾口氣小聲問:“南女俠,咱們這是在哪啊?”

現在不是互換信息的好時機,她簡單說了下情況,問道:“你現在怎麽樣?能不能走?”

算著時間,大彪帶著救援也該到了。

但這地方的出口她還不知道在哪兒,如果從原路返回的話似乎不太現實,可不知道出口的話,警察進來就會很費時間,也容易打草驚蛇,到時候再想找這些人就難了。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出口,爭取殺這些人一個措手不及!

鐘鳴也知道時間緊迫,活動活動身體,點點頭:“放心吧南女俠,我沒啥事!”

南夢看他也不像有什麽大礙,於是話不多說,起身就準備往外走,她在前面打著手電給鐘鳴照亮,鐘鳴起身後皺著眉撣了撣身上的泥,看表情簡直要嫌棄到天上去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惦記著衣服幹不幹凈!

南夢不耐煩地晃了晃手電,示意鐘鳴趕緊過來,手電筒掃過地面的時候,鐘鳴訝異了聲,從地上撿了張紙片似的東西。

她心裏有點煩躁,壓低聲音問鐘鳴:“什麽東西啊?能不能先出去再說?”

鐘鳴趕緊把紙片放進兜裏,顛顛地跑過來,南夢把手電關了,一點一點將鐵門推出能過人的空隙,兩人鉆出去,她再把鐵門鎖上,恢覆原狀。

處理屍體的人還沒回來,兩人到岔道口,南夢先望向右邊,右邊是關押巴瑤人的那條甬道,但她一次性帶不出去那麽多人,只能等到找到出口後帶著警察下來解救他們。

左邊的洞室裏火堆還在燃著,南夢回憶著剛才裏面的動靜,除了派去處理屍體和找她的那隊人,裏面估計還得剩下四五個人,包括那個“bin”。

要怎麽才能躲過這些人的視線?

鐘鳴也發現了對面洞室裏的火光,小聲說:“南女俠,他們人不少,好像在找什麽人似的,你雙拳難敵四手,不如我去吸引開他們的註意,你先跑,把警察引進來再說。”

“反正一回生二回熟,我和他們語言又不通,他們講什麽我就當聽不見唄!反正看他們也沒想把我怎麽著,大不了我到時候就再往地上一磕,暈過去算了!”

南夢無語看向鐘鳴,合著他額頭上的大包不是被人打的,而是自己磕出來的啊!

也虧他能想出這一招!

南夢擺擺手,“不用,咱們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鐘鳴狠狠點了點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南夢先打頭陣,貼著墻壁往洞室的方向走,裏面時不時傳來人的咳嗽和腳步聲。

短短十來米,等走到洞口的時候她額頭上冒了一層細密的汗。

但所幸有驚無險,她偷偷往裏探頭,洞室挺大,粗略判斷有一個籃球場大小,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火堆,其次是地上的各種酒瓶子還有打包盒,旁邊還堆著幾只廢棄的汽油桶,簡陋的高低床,有的床上似乎有人躺著,還有的裹著衣服躺在地上,儼然就是一副乞討者窩居點的樣子。

南夢大概掃了一眼,跟她估計得沒錯,裏面剩下約莫有四五個人,而且因為那個紋身男剛巡視過,這些剩下的人並沒有什麽警戒心,而是蒙著頭呼呼大睡。

情況對她有利,但她沒看見那個紋身男,不知道這人去哪了。

她給鐘鳴比了個安心的手勢,又指指自己,再指指前面,意思是她先過去,等她安全過去後,鐘鳴再跟著過來。

鐘鳴比了個“Ok”的手勢,南夢覷著裏面人的動靜,看沒人往這邊看,於是貓著身子就地一滾,滾到了洞口的另一側。

她滾過去的同時,剛好有個人醒了,朦朧著雙眼坐起來往旁邊摸索,撿起一個酒瓶子咕嚕嚕又喝了幾口,才又躺下。

南夢懸起的心重新放下,等裏面沒動靜後,剛要招手讓鐘鳴過來,突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很熟悉的,皮靴踏過地面的哢嗒聲。

她迅速在心裏估算了下和岔道之間的距離,心裏咯噔了一下。

回岔道是來不及了,南夢來不及細想,迅速沖過去攬著鐘鳴就地一滾,躲進了洞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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