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小東啊，你這腿，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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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小東啊，你這腿，恐怕……
方東回到座位，本想開口分享剛才看見狠人的經歷，但見南夢和鐘鳴兩人聊得正歡，又訕訕閉嘴。
就這麽點破八卦怎麽聊這麽久！
南夢表情倒是挺平靜，旁邊的鐘鳴卻聊得正起勁，激動得耳根子通紅，看兩人的話頭，已經從馬來本地的吃喝玩樂風土人情轉變到人生理想未來規劃了。
方東尋了個空隙也插進話題裏：“南小姐，接下來的日子你還要繼續在巴瑤族待下去嗎？還是準備回國了？”
南夢還沒回答，鐘鳴先搶著開口：“南小姐剛說了，先不回巴瑤族了，想在附近工作一段時間，正好這段時間我也會留在這邊，南小姐又同樣是玄學愛好者，我倆可以一起研究研究馬來的傳統文化。”
末了又看了方東一眼：“對了方老弟，既然度假村都是你家的，要不你給南小姐安排個工作唄？”
方東沒想到他的身份就這麽大咧咧地從鐘鳴嘴裏說出來了，他偷看南夢表情，南夢倒沒什麽反應，於是松了口氣，畢竟他之前一直沒表明身份，生怕人家覺得他是故意隱瞞的。
於是他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的，南小姐你看你想去哪個部門，到時候我讓人安排。”
南夢淡淡道謝，鐘鳴偷偷朝方東擠眉弄眼，意思是：老弟你看哥這助攻怎麽樣？一下就把你尊貴的身份超不經意透露出來了！
方東無視他，拿出手機遞給南夢：“南小姐，那留個聯系方式吧，你有什麽想法可以告訴我，我好安排。”
雖然也可以從鐘鳴那裏得到南夢的聯系方式，但他覺得還是得面對面的要才顯得有誠意。
交朋友嘛！最重要的就是誠意！
南夢輸了個手機號碼，從兜裏掏出一個小靈通晃晃：“有事發短信或者打電話，太高端的聯系方式我這裏收不到。”
她看著方東突然亮起來的眼睛，勾勾嘴角，看來方東是把她當成什麽世外高人了，畢竟這年頭還不用智能手機的人只有幾種人。
要麽是逃犯，要麽是不想被人找到的，還有一種是窮得沒錢買智能手機的，其中最微乎其微的概率才是遇見世外高人。
正巧這四種原因裏她占了三種。
不過對於方東來說，她表現得越神秘越好，像方東這種富二代，交朋友不看家境利益，只看合不合眼緣，夠不夠有意思。
她表現得越神秘，就越能利用方東在度假村裏得到更多信息。
結賬的時候，老板娘大手一揮的給他們免單，還送了一袋子當地特色小零嘴，鐘鳴抱著大袋子樂呵呵地邊走邊吃，直到上船後才依依不舍的放下。
“南女俠，你也太厲害了！為了學術研究不僅勇闖巴瑤族，還在短短幾個月內跟當地人打成一片！實在是吾輩楷模！”
南夢想笑，就因為一個免單，她成功從“南小姐”升級成為“南女俠”。
但誰又知道她為了融入當地人生活受過多少冷眼，聽到過多少次別人的冷嘲熱諷呢。
就連巴瑤人最開始都不接受她，如果不是因為她和西姆曾經有同樣的經歷，賽曼認為她有用，恐怕她現在早就流浪街頭了。
獨在異鄉為異客啊！
所以她知道，任何時候都要讓別人認為是她有利用價值才留下她，而不是因為可憐。
而現在，方東和鐘鳴對她的認識就是“有趣”且是“同道中人”，她得維護好這個身份。
三人在水屋前面分手，南夢回屋，看西西爾已經在屋裏睡著了，小女孩穿著全新的睡衣，臉色紅潤，看樣子病情已經差不多痊愈了。
不得不說方東確實細心，連這種小事都替她安排好了。
她從屋裏退出來，先去沖了個澡。
這幾年她都沒有住過這種像樣的房子，因此十分珍惜洗熱水澡的機會，直洗到皮膚通紅，才依依不舍地出來。
她用手把滿是霧氣的玻璃擦出一小塊，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年輕，也算得上貌美，怎麽就淪落到如今的境地了呢？
回不去的家，莫名其妙地被綁架，現在身上還有個隨時可能會奪走她生命的奇怪“詛咒”。
玻璃又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南夢嘆了口氣，看著鏡中越來越模糊的自己，眼神逐漸淩厲。
她可不能向這操蛋的命運低頭認輸！
正想著，水霧氤氳中，傳來一道刺耳的手機鈴聲。
鈴聲是千禧年初最洗腦的那首《嘻唰唰》，歡快洗腦的旋律配上她現在的動作，倒是應景。
但南夢卻眉頭一皺。
因為那是她小靈通的鈴聲，但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並不多，之前為了賣魚她加過幾個餐廳老板，除此之外，只有幾個族人還有方東和鐘鳴知道這個號碼。
她拿起手機，水滴在屏幕上暈開，來電人顯示的是剛才餐廳的老板娘。
接通電話，對面聲音嘈雜，餐廳顯然還沒結束營業，老板娘說話又急又快，隨後似乎是有人叫她，說完後便匆匆掛斷。
但南夢聽清楚了。
她說的是：你要找的那男人，帶著幾個人說明天要去紅樹林。
......
正午前，方東到達巴古斯島。
巴古斯島是方家的私人島嶼，位於仙本那和印度尼西亞中間，今天一大早就有船來接他，行駛到現在快正午才看見島上的碼頭。
船還未靠上岸，方東從船艙裏出來，聽見船長正在和岸上請示。
他伸了個懶腰，看見王颋坐在船艙外面，背挺得直直的，目不斜視，就差把“盡忠盡責”四個大字紋在腦門上了。
這次回家只有王颋跟著他，雖然圍在他身邊的保鏢是少了，但他感受到的壓力一點都沒少。
他本想和王颋聊幾句，但見他的樣子，又沒了興趣。
這人，從小就這樣，不茍言笑的，真不知道是不是被爺爺洗腦了。
過了會兒，船長收到靠岸許可，船漸漸靠上碼頭，方東站在甲板上，遠遠看見管家帶著人來接他，於是遙遙朝著岸上揮手。
管家姓許，在方家做了四十多年，是爺爺的心腹，方東從小就喊他許爺。
許爺看見他笑得合不攏嘴：“小少爺好幾年沒回家了，壯實了，老爺見了一定高興！”
又朝著王颋招了招手：“小颋也回來了，也壯實了！老爺也想著你呢！”
王颋難得地笑了笑，問許爺的好。
方東十幾歲就出國留學，覺得許爺的作風過於老派，什麽少爺老爺的，聽著跟舊社會的似的！
但他還是上前給了許爺一個大大的擁抱：“許爺，最近身體怎麽樣？我爺爺呢？”
“好好好，都好，老爺在上面呢！讓我帶你過去！”
許爺帶人把行李放到旁邊的觀光車上，讓方東先上車。一行人坐上觀光車，緩緩順著盤山道向上。
巴古斯島是獨屬於方家的度假村，島中部高，四周低，幾棟住宅就錯落有致地坐落在中間凸起的部分，四周的平緩地帶則如同一個巨大的花園，每片區域都有精心設計，種植著無數奇珍異草。
順著盤山道向上，車停在山頂最大的一幢聯排別墅前，別墅是老派的南洋風格，紅磚白瓷，上下三層，方東進門，瞬間有了回家的感覺。
這裏還是和他小時候一樣，沒什麽變化。
“小少爺，老爺在後院呢，我帶您過去。”
方東有瞬間的失神，他想起小時候許爺也常常站在這裏，和他說：“小少爺，別哭了，帶你去找老爺玩好不好？”
他確實太久沒回家了。
他轉頭問許爺：“爺爺現在還喜歡種菜呢？”
“喜歡啊！老爺說這幾天地裏好多菜都成熟了，就等小少爺你回家來嘗嘗了！”
他邊說邊帶著方東穿過客廳，別墅的後院面積極大，但和島上其他地方不同，沒有珍稀花草，反而都是瓜果蔬菜這類農作物。
有幾個農夫打扮的男人在田裏鋤草。
方東悄悄走到其中一個身邊，叫了聲：“爺爺，我回來了。”
田裏的老漢直起身，看見方東，笑呵呵地把農具遞給旁邊的幫工，“小東回來了！快快過來，讓爺爺看看！”
方宗業年逾古稀，身體硬朗，前幾年從集團退位後不知怎麽迷上了種地，此時正穿著務農的工作服，衣服和手上還有泥巴塊，看見方東張開雙臂就要抱他。
方東回抱住爺爺，感覺爺爺矮小了許多，沒有他兒時記憶裏高大。
“小東，既然回來了就先去做個體檢吧。”
方東應聲，每次他回家後爺爺都會給他安排體檢，生怕他的腿會有什麽後遺癥，他之前還一直嫌麻煩。
但想起前幾天因為腿沒有知覺而摔倒，方東這次表現得倒十分積極配合。
檢查完，他和爺爺還有王颋一起吃午飯，桌上只有幾道清粥小菜，方東知道這些菜都是爺爺種的。
方宗業常年吃素禮佛，吃得極為節制，幾口菜和粥後就放下了筷子，盤著手上的珠串，閉目養神。
王颋吃了幾口也放下了筷子，小聲說了句：“幹爺，那我先下去了。”
方宗業點點頭：“小颋啊，你先去休息休息吧，這些年你跟在小東身邊辛苦了。”
王颋恭敬出去，餐桌上只剩爺孫兩人。
食不言寢不語是家裏的規矩，所以方東知道這是爺爺有話要和他說，在等他吃完。
他也放下筷子示意自己吃完了，傭人上來收拾餐具，方宗業起身，帶著他到書房，示意他坐下。
方宗業坐在藤椅上，呷了口茶，看著窗外，方東有點緊張，直覺這次的談話和他的未來有關。
“小東啊，上次爺爺和你說讓你回家裏幫忙，聽說你在度假村做了場活動，做得還不錯，爺爺很欣慰啊！”
方東心裏知道方宗業的話才開了個頭，因此嘴上只“嗯嗯”答應著，沒敢居功。
果不其然，方宗業頓了頓又繼續說：“但是小東啊，我知道你不喜歡那麽多人跟著你，看著你，但爺爺已經和你解釋過了，那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你這麽大了，心裏也應該清楚。”
方東心裏咯噔一下，爺爺這是知道他夜裏偷跑出去了？
方宗業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繼續這個話題，但方東心裏大致確定爺爺是知道了，因為小時候每當他犯錯，爺爺就和現在說他的方式一樣，永遠都是不說透，點到即止，讓他自己想哪兒錯了。
他磨了磨後槽牙，不用想也知道是王颋告的密。
這王颋，知道他偷跑出去也不和他說，反手就把他賣給了爺爺！
雖然人家的義務就是保護他的安全，但也可以直接和他說啊，這種背後捅刀子的做法算什麽英雄好漢！
他心裏憤憤不平，臉上卻只能裝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方宗業似乎挺滿意他的虛心，語氣緩和了不少：“小東，你也別怪爺爺看你看得嚴，畢竟你父母就是因為大意才出的意外，你也知道你的腿能恢覆成這樣有多不容易，爺爺沒了兒子，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起身，把桌子上的一個文件袋遞給方東，方東打開，發現是剛才的體檢報告，他大致掃了一眼報告，上面有幾項結果用紅筆圈了起來，還未來得及細看，就聽見方宗業說：“小東啊，你這腿，恐怕要重新做手術了，但是爺爺，還沒找到給你做手術的原材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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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東回到座位，本想開口分享剛才看見狠人的經歷，但見南夢和鐘鳴兩人聊得正歡，又訕訕閉嘴。
就這麽點破八卦怎麽聊這麽久！
南夢表情倒是挺平靜，旁邊的鐘鳴卻聊得正起勁，激動得耳根子通紅，看兩人的話頭，已經從馬來本地的吃喝玩樂風土人情轉變到人生理想未來規劃了。
方東尋了個空隙也插進話題裏：“南小姐，接下來的日子你還要繼續在巴瑤族待下去嗎？還是準備回國了？”
南夢還沒回答，鐘鳴先搶著開口：“南小姐剛說了，先不回巴瑤族了，想在附近工作一段時間，正好這段時間我也會留在這邊，南小姐又同樣是玄學愛好者，我倆可以一起研究研究馬來的傳統文化。”
末了又看了方東一眼：“對了方老弟，既然度假村都是你家的，要不你給南小姐安排個工作唄？”
方東沒想到他的身份就這麽大咧咧地從鐘鳴嘴裏說出來了，他偷看南夢表情，南夢倒沒什麽反應，於是松了口氣，畢竟他之前一直沒表明身份，生怕人家覺得他是故意隱瞞的。
於是他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的，南小姐你看你想去哪個部門，到時候我讓人安排。”
南夢淡淡道謝，鐘鳴偷偷朝方東擠眉弄眼，意思是：老弟你看哥這助攻怎麽樣？一下就把你尊貴的身份超不經意透露出來了！
方東無視他，拿出手機遞給南夢：“南小姐，那留個聯系方式吧，你有什麽想法可以告訴我，我好安排。”
雖然也可以從鐘鳴那裏得到南夢的聯系方式，但他覺得還是得面對面的要才顯得有誠意。
交朋友嘛！最重要的就是誠意！
南夢輸了個手機號碼，從兜裏掏出一個小靈通晃晃：“有事發短信或者打電話，太高端的聯系方式我這裏收不到。”
她看著方東突然亮起來的眼睛，勾勾嘴角，看來方東是把她當成什麽世外高人了，畢竟這年頭還不用智能手機的人只有幾種人。
要麽是逃犯，要麽是不想被人找到的，還有一種是窮得沒錢買智能手機的，其中最微乎其微的概率才是遇見世外高人。
正巧這四種原因裏她占了三種。
不過對於方東來說，她表現得越神秘越好，像方東這種富二代，交朋友不看家境利益，只看合不合眼緣，夠不夠有意思。
她表現得越神秘，就越能利用方東在度假村裏得到更多信息。
結賬的時候，老板娘大手一揮的給他們免單，還送了一袋子當地特色小零嘴，鐘鳴抱著大袋子樂呵呵地邊走邊吃，直到上船後才依依不舍的放下。
“南女俠，你也太厲害了！為了學術研究不僅勇闖巴瑤族，還在短短幾個月內跟當地人打成一片！實在是吾輩楷模！”
南夢想笑，就因為一個免單，她成功從“南小姐”升級成為“南女俠”。
但誰又知道她為了融入當地人生活受過多少冷眼，聽到過多少次別人的冷嘲熱諷呢。
就連巴瑤人最開始都不接受她，如果不是因為她和西姆曾經有同樣的經歷，賽曼認為她有用，恐怕她現在早就流浪街頭了。
獨在異鄉為異客啊！
所以她知道，任何時候都要讓別人認為是她有利用價值才留下她，而不是因為可憐。
而現在，方東和鐘鳴對她的認識就是“有趣”且是“同道中人”，她得維護好這個身份。
三人在水屋前面分手，南夢回屋，看西西爾已經在屋裏睡著了，小女孩穿著全新的睡衣，臉色紅潤，看樣子病情已經差不多痊愈了。
不得不說方東確實細心，連這種小事都替她安排好了。
她從屋裏退出來，先去沖了個澡。
這幾年她都沒有住過這種像樣的房子，因此十分珍惜洗熱水澡的機會，直洗到皮膚通紅，才依依不舍地出來。
她用手把滿是霧氣的玻璃擦出一小塊，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年輕，也算得上貌美，怎麽就淪落到如今的境地了呢？
回不去的家，莫名其妙地被綁架，現在身上還有個隨時可能會奪走她生命的奇怪“詛咒”。
玻璃又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南夢嘆了口氣，看著鏡中越來越模糊的自己，眼神逐漸淩厲。
她可不能向這操蛋的命運低頭認輸！
正想著，水霧氤氳中，傳來一道刺耳的手機鈴聲。
鈴聲是千禧年初最洗腦的那首《嘻唰唰》，歡快洗腦的旋律配上她現在的動作，倒是應景。
但南夢卻眉頭一皺。
因為那是她小靈通的鈴聲，但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並不多，之前為了賣魚她加過幾個餐廳老板，除此之外，只有幾個族人還有方東和鐘鳴知道這個號碼。
她拿起手機，水滴在屏幕上暈開，來電人顯示的是剛才餐廳的老板娘。
接通電話，對面聲音嘈雜，餐廳顯然還沒結束營業，老板娘說話又急又快，隨後似乎是有人叫她，說完後便匆匆掛斷。
但南夢聽清楚了。
她說的是：你要找的那男人，帶著幾個人說明天要去紅樹林。
......
正午前，方東到達巴古斯島。
巴古斯島是方家的私人島嶼，位於仙本那和印度尼西亞中間，今天一大早就有船來接他，行駛到現在快正午才看見島上的碼頭。
船還未靠上岸，方東從船艙裏出來，聽見船長正在和岸上請示。
他伸了個懶腰，看見王颋坐在船艙外面，背挺得直直的，目不斜視，就差把“盡忠盡責”四個大字紋在腦門上了。
這次回家只有王颋跟著他，雖然圍在他身邊的保鏢是少了，但他感受到的壓力一點都沒少。
他本想和王颋聊幾句，但見他的樣子，又沒了興趣。
這人，從小就這樣，不茍言笑的，真不知道是不是被爺爺洗腦了。
過了會兒，船長收到靠岸許可，船漸漸靠上碼頭，方東站在甲板上，遠遠看見管家帶著人來接他，於是遙遙朝著岸上揮手。
管家姓許，在方家做了四十多年，是爺爺的心腹，方東從小就喊他許爺。
許爺看見他笑得合不攏嘴：“小少爺好幾年沒回家了，壯實了，老爺見了一定高興！”
又朝著王颋招了招手：“小颋也回來了，也壯實了！老爺也想著你呢！”
王颋難得地笑了笑，問許爺的好。
方東十幾歲就出國留學，覺得許爺的作風過於老派，什麽少爺老爺的，聽著跟舊社會的似的！
但他還是上前給了許爺一個大大的擁抱：“許爺，最近身體怎麽樣？我爺爺呢？”
“好好好，都好，老爺在上面呢！讓我帶你過去！”
許爺帶人把行李放到旁邊的觀光車上，讓方東先上車。一行人坐上觀光車，緩緩順著盤山道向上。
巴古斯島是獨屬於方家的度假村，島中部高，四周低，幾棟住宅就錯落有致地坐落在中間凸起的部分，四周的平緩地帶則如同一個巨大的花園，每片區域都有精心設計，種植著無數奇珍異草。
順著盤山道向上，車停在山頂最大的一幢聯排別墅前，別墅是老派的南洋風格，紅磚白瓷，上下三層，方東進門，瞬間有了回家的感覺。
這裏還是和他小時候一樣，沒什麽變化。
“小少爺，老爺在後院呢，我帶您過去。”
方東有瞬間的失神，他想起小時候許爺也常常站在這裏，和他說：“小少爺，別哭了，帶你去找老爺玩好不好？”
他確實太久沒回家了。
他轉頭問許爺：“爺爺現在還喜歡種菜呢？”
“喜歡啊！老爺說這幾天地裏好多菜都成熟了，就等小少爺你回家來嘗嘗了！”
他邊說邊帶著方東穿過客廳，別墅的後院面積極大，但和島上其他地方不同，沒有珍稀花草，反而都是瓜果蔬菜這類農作物。
有幾個農夫打扮的男人在田裏鋤草。
方東悄悄走到其中一個身邊，叫了聲：“爺爺，我回來了。”
田裏的老漢直起身，看見方東，笑呵呵地把農具遞給旁邊的幫工，“小東回來了！快快過來，讓爺爺看看！”
方宗業年逾古稀，身體硬朗，前幾年從集團退位後不知怎麽迷上了種地，此時正穿著務農的工作服，衣服和手上還有泥巴塊，看見方東張開雙臂就要抱他。
方東回抱住爺爺，感覺爺爺矮小了許多，沒有他兒時記憶裏高大。
“小東，既然回來了就先去做個體檢吧。”
方東應聲，每次他回家後爺爺都會給他安排體檢，生怕他的腿會有什麽後遺癥，他之前還一直嫌麻煩。
但想起前幾天因為腿沒有知覺而摔倒，方東這次表現得倒十分積極配合。
檢查完，他和爺爺還有王颋一起吃午飯，桌上只有幾道清粥小菜，方東知道這些菜都是爺爺種的。
方宗業常年吃素禮佛，吃得極為節制，幾口菜和粥後就放下了筷子，盤著手上的珠串，閉目養神。
王颋吃了幾口也放下了筷子，小聲說了句：“幹爺，那我先下去了。”
方宗業點點頭：“小颋啊，你先去休息休息吧，這些年你跟在小東身邊辛苦了。”
王颋恭敬出去，餐桌上只剩爺孫兩人。
食不言寢不語是家裏的規矩，所以方東知道這是爺爺有話要和他說，在等他吃完。
他也放下筷子示意自己吃完了，傭人上來收拾餐具，方宗業起身，帶著他到書房，示意他坐下。
方宗業坐在藤椅上，呷了口茶，看著窗外，方東有點緊張，直覺這次的談話和他的未來有關。
“小東啊，上次爺爺和你說讓你回家裏幫忙，聽說你在度假村做了場活動，做得還不錯，爺爺很欣慰啊！”
方東心裏知道方宗業的話才開了個頭，因此嘴上只“嗯嗯”答應著，沒敢居功。
果不其然，方宗業頓了頓又繼續說：“但是小東啊，我知道你不喜歡那麽多人跟著你，看著你，但爺爺已經和你解釋過了，那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你這麽大了，心裏也應該清楚。”
方東心裏咯噔一下，爺爺這是知道他夜裏偷跑出去了？
方宗業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繼續這個話題，但方東心裏大致確定爺爺是知道了，因為小時候每當他犯錯，爺爺就和現在說他的方式一樣，永遠都是不說透，點到即止，讓他自己想哪兒錯了。
他磨了磨後槽牙，不用想也知道是王颋告的密。
這王颋，知道他偷跑出去也不和他說，反手就把他賣給了爺爺！
雖然人家的義務就是保護他的安全，但也可以直接和他說啊，這種背後捅刀子的做法算什麽英雄好漢！
他心裏憤憤不平，臉上卻只能裝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方宗業似乎挺滿意他的虛心，語氣緩和了不少：“小東，你也別怪爺爺看你看得嚴，畢竟你父母就是因為大意才出的意外，你也知道你的腿能恢覆成這樣有多不容易，爺爺沒了兒子，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起身，把桌子上的一個文件袋遞給方東，方東打開，發現是剛才的體檢報告，他大致掃了一眼報告，上面有幾項結果用紅筆圈了起來，還未來得及細看，就聽見方宗業說：“小東啊，你這腿，恐怕要重新做手術了，但是爺爺，還沒找到給你做手術的原材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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