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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鐘鳴睜大眼睛,神神秘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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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鐘鳴睜大眼睛,神神秘秘……

方東一路戰戰兢兢地回到度假村。

馬西莫把他送到度假村的碼頭後,他小心翼翼往回走,走到服務中心的時候,又擔心這大白天的恐怕“大大方方“招數不奏效,於是捂著臉找前臺要了個口罩,仔細理了理身上的道袍,才低著頭繼續往水屋走。

水屋前依然有保鏢在巡邏,但沒看見王颋的身影,方東松了口氣,戴上口罩,鎮定自若地走向大門。

幾個保鏢打量了他一眼,其中一個還朝他打了聲招呼,方東點點頭,心裏松口氣,看來是沒被看出破綻。

沒想到鐘鳴的大大方方招數還挺有用。

剛要開門的時候,身後突然伸過來一只手,嚇了他一跳。

那只手幫他刷卡、開門,隨後他聽見王颋熟悉的聲音:“鐘老板,您這是剛回來啊?”

方東點點頭,低著頭把自己隱藏在門廊下的陰影裏不敢回頭,末了又怕不出聲惹人懷疑,於是指指自己的嗓子,意思是生病了,嗓子啞了,不方便說話。

“鐘老板,用不用給您找個醫生?”

門剛開一條縫,方東側著身擠進門縫裏,擺擺手,緊張得手心直冒汗,王颋跟了他這麽多年,最了解他,不會是看出什麽破綻了吧?

好在王颋問完這兩句後,囑咐了一句“好好休息”,便關門離開了。

他松了口氣,雖然被發現也不會有什麽大麻煩,但他就是下意識地緊張,怕爺爺知道後會生氣,會對他失望。

好在是有驚無險。

鐘鳴從臥室裏探出頭,見是方東,才一手捂著脖子,歪著腦袋出來,哭喪著臉哀嚎道:“你可算回來了!”

方東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鐘鳴坐在沙發上,歪著腦袋看他,指指自己的頭發:“你看看,這一天,為了你我都洗了三回澡了!”

見方東一臉詫異,他憤憤道:“你說你到底跑哪去了!給你發消息也不回!為了不惹外面那幫人的懷疑,我只能叫餐,又不能讓那些工作人員看見臉,所以這一天我不是洗澡就是敷面膜,洗得皮都皺了!”

怪不得鐘鳴穿的是浴袍,頭發也濕漉漉的,還真是難為他能想到這招。

方東撩起褲子,把左腿往前送,指了指小腿上的傷口:“看見沒,為了你的學術研究,我都光榮負傷了。”

提起學術研究,鐘鳴立刻眼睛一亮:“怎麽樣?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可思議的地方?”

方東把這一路的遭遇講了一遍,鐘鳴坐在旁邊邊聽邊做記錄,不時還皺著眉思考,等方東說完,他若有所思地捋了捋小胡子,問道:“所以你是說這個叫南夢的女人也和我一樣,是玄學愛好者?專門潛入巴瑤族去研究幹屍案的?”

方東正在觀察自己腿上的傷口,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是啊,她是這麽說的。”

鐘鳴倒吸一口氣,皺著眉道:“不對啊。”

方東斜著眼看他:“怎麽不對了?”

鐘鳴邊穩定著自己的脖子,邊緩慢地把身子對著方東:“方老弟,你想想啊,她要只是玄學愛好者,怎麽還會巴瑤人的吟唱呢?還有你說的那幻覺,幻覺裏她和神女一樣懸浮在月光下,那群巴瑤人又在拜月,這怎麽看她也不僅僅是個玄學愛好者。”

小腿上的傷口有點腫,方東正琢磨著一會兒怎麽去醫務室看看,心不在焉地回了句:“那怎麽了?畢竟只是幻覺嘛,再說了,你都能不遠萬裏跑到這來搞學術研究,就不興人家也是做什麽研究的?”

鐘鳴說不過他,索性不再糾結,擺擺手繼續剛才的話題:“你把巴瑤人拜月以及你上岸後看見幻覺的那段再講一遍唄,主要是細節,你再想想,有沒有漏掉什麽關鍵信息。”

方東心想著還能有什麽細節啊?但看鐘鳴一臉認真的樣子,於是又從頭到尾講了一遍,甚至把自己的心理活動都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鐘鳴打斷他:“打住打住!方老弟,我說的細節是當時的場景有沒有你看見了但沒在意的地方,比方說那些巴瑤人拜月時的狀態,男人女人都分別在幹什麽?或者他們吟唱的內容,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方東想了想:“誒?你還別說,他們拜月的時候男人和女人是不太一樣...”

見鐘鳴一副等待下文的饑渴臉,方東咽了咽口水,繼續說:“好像族裏的男人並沒有在拜月,只是低著頭在吟唱,而女人都是朝著月亮呈跪拜的樣子。”

鐘鳴在本上唰唰記著筆記,邊記邊重覆:“唔,男人沒在拜月,只有女人在拜月...嘶,我怎麽好像在哪聽說過類似的事兒呢...”

隨後恍然大悟道:“中國有句老話叫男不拜月,女不祭竈,不過這是國內的傳統啊!怎麽巴瑤人也信奉這個嗎?”

方東支支吾吾回了句:“可能吧...”

他從一進門嘴就沒停下過,說到現在口幹舌燥的,見鐘鳴在旁邊冥思苦想,他起身,準備先吃點東西洗個澡,恢覆恢覆體力。

剛一起身,整個人突然無法控制地往前倒,幸虧反應及時,手先撐地,才避免受傷。

鐘鳴詫異地過來扶他:“怎麽了?低血糖了?”

方東有點懵,坐起來,看著自己的腿:“鐘鳴哥,我的腿,剛才好像突然沒知覺了...”

“啊?是不是你腿上的傷口毒素沒清理幹凈啊?”

方東也不知道是不是,只能先點點頭:“可能是吧...”

“你等著啊,我去醫務室給你拿藥。”鐘鳴風風火火地出門,方東撐著身子起來,小心活動著雙腿,腿一切正常,仿佛剛才失去知覺無法邁步只是他的錯覺。

他坐在沙發上,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雙腿,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又用手輕錘膝蓋,觀察小腿的膝跳反應,一切正常。

方東松了口氣,想想自己將近一天都未進食,再加上中毒,可能就是因此雙腿才會失去的知覺吧。

冷靜下來後,他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是冷汗,剛才倒地的一瞬間,他腦海裏全是小時候車禍後癱瘓的那段記憶。

沒人比他清楚,雙腿不能動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

...

方東身上黏膩膩的,見鐘鳴還沒回來,索性先去洗澡,洗完後,順便叫了點吃的,坐在沙發上翻看著昨天錄的視頻。

因為離得遠,再加上緊張,視頻其實錄得不太清楚,但能看見巴瑤人正圍在篝火前朝著月亮跪拜並吟唱,和他剛才形容的一樣,女人面朝著月亮跪拜,而男人只是低著頭,雙手合十,呈祈禱狀。

方東把視頻裏的一角放大,能看見南夢也在朝著月亮跪拜並吟唱,進度條逐漸到最後,視頻又重新開始播放,他看著視頻裏的南夢,突然發現南夢的動作有點奇怪。

他錄的這一段剛好是儀式開始的部分,南夢站在人群一角,和旁人一樣,先跪下,雙手合十舉過頭頂,隨後頭卻突然垂下,身體僵硬,就像是提線木偶,但沒多久就恢覆如初了,和旁人一樣開始朝著月亮跪拜吟唱。

其實只有頭突然垂下的那一瞬看起來有些奇怪,短短幾秒也說明不了什麽,但方東想起鐘鳴的猜測,難道南夢說自己是玄學愛好者只是借口嗎?

正想著,鐘鳴提著一袋子藥進屋,把藥一股腦地倒在沙發上:“方老弟,我把醫務室所有解蛇毒的藥都拿過來了,這是抗蛇毒的血清,來來!你先把藥打了!”

方東照著說明書打了針血清,海蛇的毒性不算大,再加上傷口已經處理過,只是輕微紅腫,應該沒什麽大礙。

正好點的吃的到了,他吃了點東西恢覆體力,見鐘鳴依舊一臉認真地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於是好奇地探過頭,見他把“女人”,“月亮”還有“吟唱”幾個詞圈了起來,並在旁邊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方東問:“這幾個之間有什麽關系啊?”

鐘鳴沒回答,一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的表情,方東打了幾個哈欠,睡意上湧,上下眼皮忍不住打架,於是說了句:“那你先忙著,我去睡會兒。”

一天一夜沒休息好,方東幾乎是閉上眼就睡了過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到有人在搖他,那人邊搖還邊興奮地說:“方老弟,我知道了!”

方東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鐘鳴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地臉色通紅:“方老弟,我知道月亮和巴瑤族女人的關系了!”

方東大腦還一片空白,“啊?”了一聲,隨後才聽明白鐘鳴是在回答他睡前問的問題。

見他醒了,鐘鳴手舞足蹈地揮著手上的筆記本:“方老弟,他們是在祭祀!”

方東一臉懵逼:“祭祀幹嘛啊?”

鐘鳴解釋道:“方老弟,這自古以來月亮就和陰陽裏的陰是聯系在一起的,也就是和人的靈魂聯系在一起的,這個你能明白吧?”

方東揉揉眼睛,順著鐘鳴的話想,的確,他小時候看的各種靈異類電影裏鬼和僵屍都是在夜晚出動的,包括許多老人對月亮的迷信,比如他小時候爺爺就和他說過,不能用手指月亮,耳朵會掉,這說明在人的心裏,月亮確實和一些神秘事件是聯系在一起的。

見方東認同,鐘鳴繼續說:“我剛才上網查了一下,這巴瑤人他們是信奉泛靈論的,就是萬物皆有靈的意思,也就是一草一木在他們的認知裏都是有靈魂的,還有他們吟唱的那首歌,應該是他們這一族的神曲,叫“Iko-Iko”據說這首神曲是巴瑤族人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歌曲裏記載了所有他們見過的海洋生靈,還有海洋想要和他們傳遞的信息!”

末了,鐘鳴又重覆了一遍最後那句話:“還有海洋想要和他們傳遞的信息!方老弟,你細細品一下這句話!”

方東被鐘鳴一番話說的毛骨悚然,再加上他剛睡醒,臥室裏暗沈沈的,不由順著鐘鳴的話想,他回想著昨夜的場景,起初他也覺得這些巴瑤人的儀式和招魂似的,難道他猜對了?

鐘鳴睜大眼睛,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一臉正色:“方老弟,這麽說來的話,我覺得那個南夢,可能是個巫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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