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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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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彩排一切順利之後婚禮如期舉行,星瞳因為過於興奮,又再一次搶了司儀的活。

蒼藍星天高路遠,受邀的賓客都費了老大勁才如約而至,提前一天到的住在城堡裏的都還好,當天早晨來的因為趕上下雨,從坡下上來的時候踩了一腳稀泥。

因為阿芙講究儀式感,在坡下的薰衣草花田裏辟了一條小路,用白色的藤架搭了許多拱門,但是沒有鋪地毯,所以大家原本可以懸浮車直接開上來,但卻因為這個不三不四的儀式感遭了殃。

好在下雨只是清晨一小會兒,很快海岸上又出現了太陽,空氣都一下子清新了起來。

城堡內空間雖然多,但總共距離也就那麽點大,風燃本來想省去接親這個環節還能多休息一會兒,畢竟他們也沒準備花車什麽的,總不能整一車隊的懸浮車繞著城堡游行撒花。

但阿芙不同意,因為這樣的話她作為伴娘的樂趣就少了很多,事實上人員安排是他們前期準備的時候最混亂的一個步驟,羅勒跟弗蘭想參與但不想給沈時遷當伴郎,而沈時遷自己又定下了西森跟李爾兩個人,總之伴郎是越點越有,但伴娘這邊只湊得出阿芙跟星瞳。

弗蘭自己上不了就勸風燃從白沙裏再叫幾個人,羅勒更是不滿地說就不能是你娶沈時遷讓西森他們當伴娘我們當伴郎嗎,於是風燃只能大刀闊斧把這兩個人裁員了。

以至於到了婚禮當天早上,風燃妝發剛做完,新郎帶著伴郎來接親,阿芙跟星瞳兩個人根本堵不過來,李爾一邊往門縫裏塞紅包阿芙一邊撿,西森跟倔強堵門的星瞳對峙:“星瞳,別堵了,再這麽使勁兒一會兒你金屬疲勞了只能癱瘓參加婚禮了!”

星瞳對於新人體適應得特別憋屈,實體能做到的事情實在有限,它也擔心用勁兒大了給崩壞了:“好煩啊,主人我想要戰鬥強化型人體!”

風燃坐在床上,打了個哈欠,沒回應。

西森:“哈!束手就擒吧!”

阿芙撿紅包撿得心滿意足:“哎呀,沈時遷還挺大方的,瞳瞳,你要不要也撿點,有錢還可以給你換新組件。”

星瞳才不稀罕他的:“不要,我自己有錢!”

阿芙輕輕推了它一下:“意思意思差不多得了,孩子都要生了堵門也沒用。”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甚至這個環節再拖一會兒它感覺風燃又該睡著了,畢竟這幾天彩排一直拖到很晚來著,風燃是很想把所有讓她早起的環節都取消的。

星瞳稍微卸了力就被西森蠻力撞了進來,仿生人體雖然沒有痛感,但是仿生器官裏的感應器能給它提供很明確的刺激,它大叫道:“啊啊啊!我的鼻子是混合態輕金屬做的不經撞的,要是被你撞變形了我要你的命!”

大概是為了給星瞳報仇,阿芙手裏拿著一個羽絨枕頭,一下子就沖著西森打了上去,給門口揚了一地的羽毛。

西森手裏拿著手捧花,側著身子結結實實挨了一下,認命地清理捧花上的羽毛。

李爾即使是被安排了這種工作,還是保持著優雅跟風度,他輕輕擡住阿芙還要往下砸的手腕,帶著笑意塞給了她一條金綠貓眼寶石項鏈:“之後還有很多流程,不要累著自己,項鏈是跟設計師買來的,跟你今天的造型很搭配。”

阿芙丟了枕頭乖乖接過,笑得甜絲絲的:“謝謝李爾大人,快進來吧,繞著點走別被羽毛粘了禮服。”

星瞳確認了自己的鼻子沒變形才回頭看向風燃:“主人,怎麽辦,奧利維亞小姐叛變了!”

沈時遷跟在兩個人身後擠進來,坐在床上等得百無聊賴的風燃總算眼前一亮。

其實最開始給沈時遷定下的婚服是件古典白色的手工西裝,布料上有淺藍反光的緞面刺繡,看起來格外優雅華麗,但為了阻止沈時遷為衣服瘦身,最後還是選了相對視覺顯瘦的黑色款,黑色不適合繡暗紋阿芙說顯得老氣,於是設計師最後做了一款樸素的純黑西裝出來,只靠版型的修飾跟裁剪就把氣質概括得十分恬靜,搭配紫色藍寶石領針顯得整個人格外貴氣。

盡管沈時遷自己更喜歡那件白西裝覺得跟風燃的婚紗更登對一些,但也沒太大遺憾就是了,因為兩件他都買了,私底下換著穿給風燃看都行。

風燃穿著婚紗坐在床上,她這件衣服有差不多三米長的拖尾,好看是好看,但要走起來就很麻煩了,花童是婚慶公司專業找的兒童演員,彩排的時候兩個小孩拎裙擺拎得手都酸了走得左搖右擺,憋紅一張臉硬走完的流程。

頭紗跟花環是縫在一起的,風燃拿在手上沒戴,但是她的頭發都盤了起來,婚紗是胸衣式的,露出優美的脖子鎖骨跟肩頸,碩大無比的紫色藍寶石耳墜輕輕晃動,但都不如她的眼神明亮。

風燃:“你來啦,鞋在梳妝臺底下的箱子裏,去拿給我。”

星瞳覺得自己喊了半天都白喊了,他們當初就應該都聽風燃的取消這個環節。

沈時遷從見到她第一眼起,思考能力就飄走了,完全聽不見旁邊的人都說了什麽,只會呆呆地照做。

心也好,眼也好,五感七竅全都飛到了風燃身上,並不是說她今天的這一身裝扮美得讓他說不出話來,而是看到她,沈時遷才終於有種自己變得完整的感覺。

以至於在去拿箱子裏的鞋的時候差點磕上梳妝臺的桌子,還是星瞳沒眼看拉了他一把。

等終於走到風燃床邊的時候,沈時遷才感覺他的呼吸跟隨心跳重新落回到了他身上。

沈時遷:“燃燃,你今天很好看。”

風燃扒拉了一下裙擺伸出腳:“我其他時候就不好看了嗎?”

他的大手拖住風燃的腳腕,穩穩給她穿上高跟鞋,從地上半跪起身,拿過西森的手捧花獻上去:“今天對於我來說是最好看的。”

阿芙在旁邊笑得東倒西歪:“咦惹~”

風燃扒著他親了一口:“你今天也最好看!”

星瞳別過臉,當著司儀的面瞎親什麽呢!它允許了嗎!

正式婚禮的部分在城堡的禮堂裏舉行,禮堂在單獨的一個塔樓,屋內吊頂非常高,光線十分明亮,此時賓客雲集。

星瞳先一步噠噠噠跑到紅毯盡頭的講臺上,從弗蘭那裏要來它寄存的手卡,仿真人體沒有能儲存物品的空間,它今天穿的禮服小裙子也沒有口袋,雖然以它的能力完全用不著手卡也能主持,但風燃說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想看它裝模作樣一下,圖個氛圍。

風燃的願望,那它肯定是要滿足的啊,假裝得笨一點而已,顯得自己像個人。

隨著時間走向正點,禮堂裏音樂聲響起,婚慶團隊的工作人員在門口放飛了一整群綁著花環的鴿子,一時間整個天空飄滿了藍紫色的繡球丁香。

“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親朋好友,女士們,先生們,大家好!歡迎大家相聚於此,共同參與見證沈時遷先生與風燃女士的盛世婚典!”

禮堂除了正門之外左右兩邊還各有一道側門,新郎和新娘分別從兩邊踏上紅毯。

兩個眾叛親離的人只能由伴郎跟伴娘摻著走向紅毯的交匯處,西森到頭來還是因為平時的言行不夠穩重被刷了下去,賓客們都已經習慣了,看著新人走過來的時候啪啪啪地鼓掌。

臺上星瞳指揮中控換了首曲子,然後開始巴拉巴拉地說兩人是如何如何的般配,天造地設的一對,當然這些詞都是文庫裏隨機生成的,畢竟以星瞳進化到現在的理解能力都沒能理解他們兩個是怎麽因恨生愛的,說給別人聽聽而已,至於信不信回去自己琢磨它才不解釋。

當兩個人終於走到了一起,李爾跟阿芙也含蓄地退場了,花童在身後終於可以放下裙擺,然後又馬不停蹄地接過花籃開始撒花。

兩個人牽起彼此的手走向講臺,雨後的陽光穿透玻璃窗,探照在風燃的白紗上,沈時遷的領針上,新人像是在接受上天的祝福,煥發著迷人的光彩,曲子從開始的羞澀婉轉逐漸發展為熱烈奔放,最後回歸平靜。

兩個人走到了臺前。

神聖美麗得讓人沈迷,沒人註意聽司儀又講了什麽東西,直到它推到下一步的流程。

“請新人交換戒指。”

花童拎著撒得差不多的花籃子走上去,最後從籃子裏掏出兩個戒指盒,分別遞給兩位新人。

盒子裏依舊是掛著鴿子蛋一樣大鉆石的銀白戒指,與訂婚那枚不同的是寶石做了更覆雜的外形切割,在陽光下看起來幾乎要閃瞎人的眼,而戒指本體是用銥金做的,作為最穩定的金屬材料,由設計師跟造研所研究人員聯合打造,無論時光怎樣變遷都不會失去光澤,像永夜裏的明珠。

沈甸甸的戒指舉得花童的手都酸了。

“燃燃,伸手。”

戒指戴在手上有種不一樣的感觸,看著閃閃的讓人心情十分雀躍,風燃俏皮地撓了撓沈時遷的手心,然後攥住他的手也為沈時遷戴上雙重永恒的鴿子蛋。

花童的工作結束,心裏歡呼一聲,提著籃子就跑進了人群裏。

風燃笑容燦爛:“很好看,我要把它當傳家寶。”

沈時遷卻是不屑,湊近她輕聲說:“這是專屬於我們的,他們要傳家他們自己買去。”

一看就是不會過渡溺愛孩子的好父親。

星瞳給予了最高的認可:“新郎,現在你可以擁抱並親吻你的新娘了!”

兩只戴著戒指的手十指相扣,兩人無比順暢自然地吻在一起,眼裏只剩下彼此,給其他人看得熱淚盈眶,羅勒在下面帶頭喊:“要幸福!!”

人群又爆發掌聲,歡呼與祝福。

致辭環節最終還是被安排給了雪莉皇女,但她現在作為帝國一等一的忙人,也是今早才匆匆趕到的,彩排一次都沒有參加,只能拿著星瞳寫的手卡照著念。

網絡文庫的致辭肉麻土味得看得雪莉皇女渾身不適,但她臨時沒有準備,只能硬著頭皮念下去:“真心相遇即是緣,彼此相守即是分,希望你們珍惜這段緣分,攜手同行,風雨同舟,互相包容,互相成就……”

但一想到如果阿芙結婚了,只會給她寫更土味的致辭,一時間又釋然了。

“不離不棄,永浴愛河。”

兩個人早已走到人群中,禮堂兩邊一邊是高聳的香檳塔,最底下一排可能還夾雜了一些別的酒,另一邊是十層高的婚禮蛋糕,需要單獨支個小圍欄保護著。

風燃的衣服裙擺不方便離得太近,開香檳點塔的工作落到了沈時遷頭上,賓客在歡呼聲中共同舉杯,而風燃跟沈時遷勾著手腕喝了交杯酒。

星瞳還堅守在臺上大喊:“喝了這杯同心酒,永結同心!”

事實上它推流程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兩位正主,兩個人喝完酒哢哢又把蛋糕切了,然後施施然回到臺上進行拋捧花的環節。

人群中迅速分離出一批人湧到臺前,菲諾琪·繁斯特沖在最前面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畢竟這人對找到正緣全是執念,稍微認識一點的人婚禮包最厚的份子也要開湊熱鬧就是為了搶捧花。西森也可恥地混在裏面,畢竟沈時遷都結婚了他還是黃金單身沒談過戀愛這合理嗎?是他不夠瀟灑還是不夠多金。

捧花是伴娘遞給新娘的,阿芙瞟一眼臺下看見邊緣的羅勒,無語道:“你湊什麽熱鬧。”

羅勒才不理她:“我當不上伴郎連捧花都不讓我搶了嗎?”

阿芙拎著裙擺下去:“可惡,你搶那我也要搶!”光她一個人搶還不夠,她還要拽著白辰奚一起湊到前面來,給赫夫·奧利維亞看得可高興了,到處看白家有沒有別的人來,他非得跟人家商量商量訂個婚不可。

風燃對這些火熱的信男信女感到無語,索性背過身去扔,她打直了手臂一掄,捧花就飛了出去,弧線又高又遠,跟前排的菲諾琪和西森基本無緣了。

決賽區在羅勒他們那個邊緣的角落,白辰奚單手接住的同時羅勒伸手勾住,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後者在阿芙狐疑過來的眼神中先松了手。

星瞳手卡話筒拍在一起拍得梆梆響:“讓我們恭喜這位先生,以及他背後的女士,接收到我們新人的祝福,可以憑借捧花去兌換珠寶首飾一套!”

弗蘭在它身後傻眼地看著:“手卡上有這內容?”

星瞳又精明起來:“這你別管,反正有人會加碼。”

沈時遷對是誰搶到捧花都不感興趣,接著cue下面的流程:“接下來是什麽流程?”

即使到了今天星瞳還是無法對沈時遷改觀,今天已經是第幾次了!它的流程!不是被他提前推了就是像現在直接點出來催了,你們結婚不要儀式感那還要司儀幹嘛!

雖然是它自己說要當的。

星司儀有最好的教養跟脾氣,又再次把手卡跟話筒拍得梆梆響:“儀式到此結束,請大家移步城堡宴會廳,接下來婚宴正式開始,新人稍事休息。”

“固定餐宴半自助,菜品不夠可以跟後廚團隊續,吃好喝好用餐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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